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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甘肃关隘知多少.18

作者:边强 当前章节:153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24

今城堡遗址平面呈长方形,东西长660米,南北宽260米。城内有两道城墙隔成三小城,东城长260米,宽60米;内城长360米,宽260米;西城宽200米,长260米;东、西各开门,门宽4米,高6米。墙垣均为夯土版筑,残高6米,基宽3米,夯层厚约12厘米。四周有护城壕,口宽5米。壕内已被砂土淤满。城东南侧另有一城,南北长150米,东西宽120米,墙高约2米,宽2.5米,其东南角有一边长5米、残高8米的方形观敌台。地表散见有酱釉瓷片、灰陶片等,并有水井和房屋遗迹。

水泉堡最初筑于何时无载,但应系随着明代长城的修筑而设,清代又在其基础上重修利用的一处堡寨。然而,随着在其地考古发掘工作的进展,这里的古遗址年代却可上溯至汉代。原来,当年霍去病在这一带大败匈奴后,汉王朝接着就在此设鸾鸟、番禾、骊靬、显美四县,并修筑长城经今永昌全境穿越峡口蜂腰地带直到甘州。而焉支山东麓水泉子正是山前冲积扇泉水出露带,西大河下游绿洲,可谓土肥水美、草茂林密,成为移民屯田的最佳地区,汉朝曾设农都尉专管其事。同时,这里还因为是军事要冲、丝绸之路主干道,正当山口,故修筑城堡驻军防守似乎应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西晋永嘉四年 (316 年),从番禾县析置焉支、新彰二县,焉支县治就在其地,后来成为宫马牧养基地。清乾隆《永昌县志》载:“晋怀帝永嘉五年 (317年),依焉支山置县,县如山名。今西南高古城距焉支山不远,殆晋城之故址也。”今高古城遗址位于水泉堡西南15公里的大黄山麓,水泉堡正可为其卫城以防御北面越东西长城和大道而来的攻击。当然,以上分析均源于在这里的一次古墓葬的发掘。

2003 年6~9月,为配合国家西气东输天然气管道工程的施工,有效保护沿线文物遗存,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当地文博部门参与下,对永昌县水泉子村西位于大黄山东麓坡缘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共发掘墓葬98座,出土陶器、铜器、木器等各类文物200余件,根据器形纹饰及葬式等判断,这批墓葬的所属时间基本为汉至魏晋时期。这次发掘活动,笔者亲临现场,曾注意到这样几个现象。

 一是这批墓葬虽然有些在早期被盗掘或塌陷,但其中的几座大型木椁墓却较为独特。这些墓室或棺椁多为宽厚木板围成,材质以当地冷杉为主,其树木胸径多在50~60厘米以上,可知如此粗壮的大树显然是就近伐自焉支山,而此山西侧山丹县境内的原始森林今天依然茂密,说明当年焉支山东麓并非今日之荒山秃岭。

二是墓葬多有芦苇帘席等铺盖棺椁,棺内有蒲叶编织的草包等遗物。芦苇及蒲草皆水生植物,可知此地当年必然多河湖沼泽。其地东15公里的长城脚下有地名“毛卜喇”,据说即蒙语苦水泉或蒲草棒的意思,可知此地当年应是一处水草繁盛之地。另据清乾隆《永昌县志•建置志》载:“金吕山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晋武帝咸宁六年(280年),树机能陷凉州,马隆讨平之,依金吕山筑城以守,即今毛卜喇。”又说:“晋传云,孝武太元元年 (376年),苻坚遣其将苟苌、梁熙、毛苌等来寇,张天锡率万人顿金昌城。”而毛卜喇之金吕城即金昌城,可知此地魏晋时期亦因控扼甘、凉要道,也发生过多次争夺战。

三是适逢清理墓葬,出土瓦钮铜印一枚,约半寸见方,印文为篆书“檀谊”二字,是典型的汉私印形制。此印搁置在尸骨腰部,“檀谊”显系墓主名字。随葬的还有佩刀一把斜置腰间,此人方颅丰颐,须发焦黄,身材高大,骨骼奇伟,胫骨颇长,疑其非我族类。这使我想到此“檀”姓武士,是否就是东汉末年,鲜卑檀石槐建立部落联盟后,“始居匈奴故地”,其东、中、西三部中,进入河西的西部鲜卑人。从其佩刀和印章等遗物看,其身份当是驻守此地的军人,足见这里自汉到魏晋以来的军事戍守地位。

据清张澍《凉州府志备考》记载,明洪武十五年 (1382年)甘肃镇陕西行都指挥使司设永昌卫,管设7寨6营33堡37个隘口,筑燧墩90多个,以加强对河西走廊中部的防卫,同时置水泉儿驿,50 里可到石峡口驿,此地成为进入峡谷邮路的第一站。鉴于永昌县西大河及东大河绿洲屡为青海蒙古所觊觎袭扰,清承明制,亦未放松对这里的防守。清顺治八年 (1651年),蒙古海部袭占定羌庙以南诸地,被清将王进宝击退。康熙二年 (1663年),青海厄鲁特蒙古怀阿尔赖部又图进占此地,再被王进宝炮火击退,即所谓“定羌庙大捷”,就发生在这一带。

顺治六年 (1649年)正月,回民将领米喇印、丁国栋因不满清廷民族歧视政策,率部起义,被清军镇压,米喇印退至水泉子时,在此与清军激战,终因寡不敌众,与2000 义军全部壮烈牺牲。清宣宗道光二十二年 (1842 年)八月二十四日晚,林则徐谪戍新疆时即在水泉子驿馆投宿,第二天过定羌庙正逢大雪,遂有《途中大雪》一诗:

积素弥天路渺漫,蹒跚败履独禁寒。埋余马耳尖仍在,洒到鸟头白恐难。

空望奇军来李愬,有谁穷巷访袁安。松篁挫抑何从问,缟带银杯满眼看。

4.鸾鸟城故城址

此故城位于金昌市永昌县新城子镇西大河水库东北坝址西侧,系汉代至唐代所置县址。据乾隆本《永昌县志》载:“元鼎六年,以休屠故地置鸾鸟县,隶属武威郡,此立县之始。”唐神龙初改置嘉麟县,隶属武威郡。《后汉书•段颎传》载:“鸾鸟汉置,后汉永康元年,当煎羌攻武威,段颎追于鸾鸟,大破之,晋废。”城平面呈长方形,南北长300米,东西宽250米。城墙夯土版筑,残高4~6米,夯层厚0.15米,南墙正中开一门。1968 年当地文化部门发现后,曾先后于1972 年和1978 年对遗址进行了调查,并采集有鹿角、汉代陶片等。1968年调查时曾出土有石臼、铁犁、铜扣、灰陶罐残片、五铢钱币和铸有汉代隶体铭文五行字迹的铁钟等。

该城西有焉支山 (今大黄山)阻隔为屏障,地处其山麓南北孔道之南路口,正当沿西大河西南去今大马营草场或穿越扁都口到青海的北端路口,与其北红山窑乡高古城(前凉焉支城)互为犄角,成为控扼这一战略要道的军事要塞。此城废弃于何时已无可考,但应与焉支城兴衰有关,两城防御目的一致,互为替补,不可或缺。这里向来是西南游牧势力北上袭扰永昌、武威的通道,汉代即在其西南祁连山北麓之乌龙口、平羌口筑有烽燧,并在焉支山南麓也筑有烽燧,明代还对其进行了加固维修,这些烽燧依然发挥着警戒作用。清康熙时,王进宝平定青海厄鲁特蒙古怀阿尔赖部侵占大草滩之战就发生在附近,可知这里关防地位之重要。古城遗址现已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十二、张 掖 市

张掖市 (图13)位于甘肃西北部,古称甘州,辖一区五县,为甘州区、山丹县、民乐县、临泽县、高台县、肃南裕固族自治县。

今张掖市辖区为河西走廊中部,南有祁连山耸峙,北有合黎、龙首山挺立,南北夹持堪为屏障,其中平川广袤,弱水 (黑河)穿流,水草丰茂,绿洲遍布,曾是羌、戎、月氏、匈奴等西部古代游牧民族聚居驻牧之地。西汉武帝元狩以后,霍去病先后两次西征匈奴,斩获甚众,俘其诸王,“扬威乎觻得”(今甘州区黑水国北城),夺取其地。武帝威镇河西,以张国之臂腋,断匈奴右臂,于是一方面从令居筑塞(长城)纵贯河西走廊,以隔绝羌胡;另一方面在原匈奴浑邪王都城觻得设酒泉郡,以控扼东西。随后又于匈奴休屠王故地姑臧东南置张掖郡,以据守河西走廊门户,北控大漠,南扼松岭,东连关陇,西防羌番。随后张掖迁置觻得,酒泉郡治便西移禄福。五凉时一度为凉州置,为区别于其东的凉州,此地又称西凉州。西魏恭帝元年 (554年)又以其泉水甘洌易名甘州。隋唐以来,张掖与甘州之名屡有更易,唐大中后此地陷于吐蕃,五代时又为回鹘所据,接着又被西夏占据,复为元蒙统治时期的甘肃路总管府,成为以“甘肃”为名的建制最早出现之地。此后至明清时期,张掖曾多次作为省级都会,统辖河西甚至还包括河东诸地,成为祖国西北重要的政治军事和经济文化中心。因此,历代统治者都对此地的军事防务十分重视。

张掖之所以具有这样的重要地位,当然是和其地理位置和山川形胜分不开的。张掖是古丝绸之路东段南、北、中三线穿越河西走廊集于一地的汇合点,交通枢纽中心和商旅集散地;也是历代中原王朝和西北各民族割据势力发生对峙征战,而后交汇融合之地。作为军事防御、交通邮驿和商贸税卡的关隘,张掖辖区内各要道山口几乎都有建置。汉、明长城的修筑成为这些军事防御工程的主要依凭,同时在无长城之地的险隘道口,也曾屡建关卡,这些无疑都成为今天展示当地历史上中心地位的依据。现境内关隘遗址,主要为明清时所建,且多已湮没无存,但依然有着宝贵的历史研究价值。

1.黑水国

黑水国古城址在今张掖市甘州区西北10公里处,古城为南北二城,相距约2公里,兰新公路从中穿过,即分别在今312国道两侧的绿洲之中,遗址多为沙丘掩埋。

黑水国,因依傍黑河而得名。一说今张掖一带西汉前为匈奴浑邪王驻牧地,因当地人称匈奴为“黑奴”,故名“黑水国”,为“驻牧于水边的黑奴国”之意;或云以此地处黑河河湾洼地,系“黑水洼”或“黑水湾”之音讹读遂成其名。

黑水国城址分南北二城,平面均呈方形。南城东西长248米,南北宽222米,东西正中开门,门宽7米,并加筑瓮城,城垣为黄土夯筑,城墙厚4.6米,夯层15厘米。城垣四角筑有方形角墩,其上建筑已毁。城内地表可见汉代子母砖块、陶瓷碎片及石磨残块等。北城东西长245米,南北宽220米,正南开门,宽4米,城垣西南筑有方形土台,每边长9.5米,其西南角已被流沙埋没,在两城之间的墓群内发现村落遗址4处。

黑水国始建于何时尚无可靠依据。据传,遗址在过去曾是一片沼泽湖泊,后逐渐干涸成为水草丰美的平川,月氏族遂到此驻牧,并在这里筑城建都立国。《甘州府志》称:其地在唐为巩芚驿,元为西城驿,明则称小沙河驿,而当地人呼之为“老甘州”或“黑水国”。据专家考证,此城址即为汉觻得县治。《元和郡县图志》载:“张掖县,本汉栎得县,属张掖郡。本匈奴觻得王所居,因以名之。”可知觻得城在汉唐均为张掖郡治所,居延出土的汉简中也多有提到觻得地名者,表明这确是一座西汉郡城。据《抚新纪程》载:“隋朝韩世龙守黑水国驻所,有古垒四,去后一夕为风沙所掩。”可知此城的迁移废弃和风沙肆虐、环境改变有关。

黑水国故址遗迹丰富,周边墓葬众多。1908年,俄国柯智洛夫探险队曾在此地发掘并出土极其珍贵的宋代《刘志远诸宫调》残本42 页和其他文物,引起中外学者的关注。1938年,国民党韩起功师七八千人在此修路时,曾滥掘此城及古墓,获陶器等古物六七卡车,并以墓砖铺砌路面达30多公里。著名学者陈寄生 1940 年初访此遗址后,在当时的《政论》刊物发表《张掖黑水国探访记》,认为此地即“张掖古城无疑”,颇具影响。于是,1941年9月国民党元老于右任先生亦来造访考察,并有《黑水古迹》一诗,其序曰:“甘州西黑水河岸古迹占地十余里,土人称为黑水国。掘者发现中原灶具甚多,遗骸胫骨皆长。余捡得大吉砖,并发现草隶数字。”其诗云:“沙草迷离黑水边,何建王国史无传。中原灶具长人骨,大吉铭文草隶砖。”1945年9月,北大阎文儒教授来河西考古,对黑水国遗址曾作过细致考察,并著文对此地残存建筑形制、墓葬、文物等作了详细的记述考证,认为:“按汉张掖郡治觻得县,《寰宇记》云‘古城在今城西四十里’,以北古城及所掘汉墓言,此地即汉张掖郡治之栎得县。”为古城遗址的研究判定提出了较具权威的论断。另据李并成教授考察,南北古城墙垣方位有别,北古城与大多数汉代古城一样,均取位正南正北,而南古城却方位不正,故北城当为汉觻得县城。①

1992年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张掖市博物馆联合对黑水国南城进行了一次试掘,发现地表堆积层多为汉子母砖和唐宋以后的砖瓦陶瓷碎片等,房基清理中发现有壁画残片和朽化谷物等,在一砖券单室墓中出土彩绘陶奁、陶鼎、陶壶,以及灰陶罐、灶、盘、耳杯等魏晋时期的器物。发掘清理中地下未见汉代遗物,而大量汉代子母砖块等可能源于后人掘取汉代券室墓,并用以补砌瓮城等,因此该城当为魏晋以后的城垣。据随后对所出遗物的研究分析,大致可判定这应是一处唐代城址。乾隆十四年 (1779 年)所修《甘州府志》载:“今黑水西岸有古驿址,俗名西城驿者,或云即巩苦驿,或云元西城驿,或云明小沙河驿。”据王北辰先生考证,今南古城即唐巩芼驿,今城内街巷遗址乃元、明时遗迹,此说应是符合考古调查现状的②。

觻得故城位于河西走廊中部,正处于东西和南北交叉的十字路口,自古就是游牧民族迁徙来往的必经之地,汉武帝驱逐匈奴后,这里正当可“断匈奴之臂,张中国之掖”的军事战略要冲,也正是可“隔绝羌胡”的关防之地。古城当年曾处于绿洲之中,却经历了环境几度较大的改变,战乱和人为的过度开发,使这里最终沦为废墟。

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家文物部门对此遗址的勘查保护十分重视,多次派人进行实地调查和组织科学考古发掘,发现遗址内有四坝文化彩陶片及石器等。1972年,当地政府曾组织文化工作者对此遗址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并在古城周围探查到汉代至魏晋时期的古墓葬达3万余座。历年来,张掖市文物管理部门在此通过民间收集、清理墓葬,收藏有上百件珍贵文物,有汉魏时期的青铜器马、镜、弩机、陶器及木器等。该遗址在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后,又被国务院定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山南关

山南关位于今张掖市甘州区城郊东北10公里的人祖山口,也叫人祖山关,是明代万里长城九镇中甘肃镇所辖的一处隘口,其地处张掖城北,与扁都口南北遥相呼应,系河西长城的重要关隘之一。人祖山,其口两山忽断,大道中通,状如紫荆、居庸,北高而南卑。明嘉靖二十七年 (1584年),巡抚都御史杨博与甘肃镇副总兵吉象前来长城沿线视察防务时,遍察甘肃镇城附近东乐大口子迤北人祖山至破山一带13 处隘口,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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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李并成:《河西走廊历史地理》,第一编,甘肃人民出版社,1995 年,第53页。

② 王北辰:《甘肃黑水国古城考》,《西北史地》,1990年第2期,第45~50页。

里常遭敌骑袭击,认为这一带山口尤为要害,应加强防御。于是明廷在甘肃镇城北筑山南关。太监陈浩在视察时,又作叠水约4.6米,凿石井深10 米许,外有砚瓦、孤山、木架等烽燧墩台。

山南关的修建,开工于嘉靖二十七年四月十二日,竣工于当年六月十九日。仅用了两个多月时间,一座巍峨险峻的关城就耸立在人祖山口,这是很难得的。据《肃镇志》记载,山南关,“关城高一丈七尺,四面凡二十丈,有坷城墩。三面凡三十丈,有可城、有悬楼,如矢如翚,颇为壮观”。山南关是古代甘肃河西走廊通往蒙古的要隘。明清两代均派兵驻守,通常驻防守宫1名,守卒30名。山南关关门上题有“山南关”三个大字。关城上建有烽火台,关北山绝顶也建有烽火台,以瞭望远方。当年整个关城构筑精巧,雄伟壮丽。明代巡抚都御史杨博写有《山南关记》,对此作了详细论述,特抄录于此:

甘州城北四十里有人祖山,内通瓦窑、太平、草湖诸寨,外连砚瓦、孤山、木架诸墩,两峰夹峙,殆若紫荆、居庸。然骄虏每袭甘州卫,多由此,盖卢衡也。先是镇守太监陈公浩于砚瓦沟南当伐石作叠水一丈四尺,突至叠水之南,又掘石井深三尺许。丙申十月,虏三万骑,突至叠水上,不能逾,徘徊良久,始由城儿沟入。烽燧所到,籍以收保。甘之人至今诵陈公之功不衰。博抚政少暇,得与副总兵吉象遍阅诸隘,东自东乐大口子,抵茨儿沟,上下山坡,靡不究极幽显,稍有缺漏不举之处,寻即缮治如法。已而至人祖山,博谓象曰:“丙申之虏,初不知叠水,以故仓皇无以为计,今若来,人持束草可以飞渡。此险不足以恃也,必须大建关城,屯兵戍守,庶几万夫莫敌之义。’象曰:‘山形北仰南俯,时值阴雨,水弥漫一二丈,前人不设关者,惟恐其衡决故而,都司柳栋熟知地理利,可令栋相度之。”栋承檄,周爰咨诹,三宿始迁,曰:“石井迤南,半山有原如掌,天造地设,可以作关,近关更作叠水一道,不惟可免壅水之患,自是重险叠障矣!”时总兵王公继祖甫至,议亦克合。懋简属史之精敏者,得指挥曹风、千户张勋董其事,风与勋议,是关一成,实为扼吭先制之计,但役夫千人,晨夕炊灶,苦于无水,相与拜祝于神。一日偶于岩石间掘地盈尺,帛流沛发,役夫赖马栋曰:“维汉寿亭侯关公,自我明启运以来,岁岁有功,河右此泉灵异,或寿亭侯关公赐也。请作以答神赐。”博曰:“善。”爰即关城之中构屋楹,敬塑公像,饰以丹青,蔽以帏幕,左钟右鼓,百灵咸备。轮兵三十人戍之,官一人领之,兼可神之香火云。是役也,肇工于嘉靖二十七年四月十有二日,迄工于是年六月十九日。关城高一丈七尺,四面凡二十丈,有𥩤城墩三面凡三十丈,有𥩤城、有悬楼,如矢如翚,颇为壮观。增旧叠水九尺,通高二丈三尺,新叠水高一丈三尺,尾长八丈,斩城儿沟崖二丈,庙之左右小屋各二楹,戍兵栖止所。关之北山绝顶,又作一墩防虏,乘高击射,且大书题诸关门曰“山南关”。其他工之微者不复具载,后之守斯土者,幸时加修整,俾无坏焉!

相传,周穆天子西巡,出人祖山口 (即山南关),“北上至居延”,西进昆仑,留下了一段佳话。据《张掖史话》载,周穆王是西周第五代国君,姓姬名满,在位55年,享年105岁,是个有作为的君主。《史记周本纪》中说,周穆王痛感文王、武王业绩衰败,命伯冏申诫国政作《冏命》,使周朝恢复强大。史家根据《穆天子传》中“乙亥(三月初二日),至于焉居,禺知之平”考证。穆天子西巡至张掖后“难以直西而去,须先北上至居延”。于是由张掖北进出人祖山口 (即山南关),经居延折向西南,至昆仑,见西王母,受到热情款待,并设宴作歌送别,邀请周穆王再来,歌曰:

白云在天,丘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周穆王也高歌作答,表示三年后一定再来,歌曰:

予归东土,和洽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

这虽系前人传说,但却记述了中原王朝与西部民族友好往来的淳朴古风。

3.硖口关

硬口关又名石峡口,明长城甘肃镇重要关隘,位于山丹县城东南40公里长城附近。城障遗址在老军乡峡口村, 坐标东经101°25'02"、北纬38°30'19", 海拔2294米。东10米处为明长城,南为石峡口,西南为险山,西北、北面是草滩,正西7公里为老军乡政府和新居民点。

据《甘肃通志》载:“峡口未详细所始,城周三里,设兵戍守。”此处大黄山屹立于南,合黎山雄峙于北,两山之间仅有一华里宽的峡口,而且峡谷中乱石滚地,高低曲折,车马难行。峡口建有城堡,即石峡堡,地势险要,扼东西交通,自古为军事重地,为山丹卫所辖的一处重要关隘,明清时均置重兵防守。又据清《甘州府志》记载:“硖口营,即石峡口堡,大黄山立于南,合黎山尽于北,岭南设险墙不胜防,但恃墩军为左右望耳。且源泉无本,幕井常干,前明于边墙起止斩断山崖,筑堵设沟,仅为北面之防。”又据《山丹县志》记载:“石峡口群峰环抱,门通一线,所谓一夫当关,万夫不能越者也。”

峡口附近,长城纵横,巍峨壮观。据《肃镇志》记载,这里长城的大致情况如下:都御史廖逢节议题,隆庆六年 (1572年)自山丹教场起,石峡口东闇门止,边墙 (即长城)约56公里。四大墙底阔约4米,顶阔约2米,实台高约4米,裙墙高1米余,总高约6米。峡口迤东起,永昌接界古城洼止,壕堑石垒边墙,斩削山洼,上墙各高深阔不一。新筑随墙墩14座。从硖口关闇门起,原议斩山二头止,边墙165米,底阔约5米,顶阔约3米,实台高约5米,裙墙1.5米余, 总高约6米。万历元年 (1573年)修完石峡口迤东自窑儿起,古洼界牌止,并山丹墙壕,崖柞叠水石梯叠木20公里,内边墙底阔约3米,顶阔约2米,实台高约4米,垛墙约1米,总高约5米。壕口阔深各约6米,底阔约3米,崖柞高阔深各约10米。万历年修完石峡口东自土洼儿起,西至石峡口嘴止,壕里添中墙一道,长约3公里,底阔约3米,顶阔约2米,实台高约4米,垛墙约1米,总高约5米。

砰口关是一处险关要塞,管辖附近羊虎口、南山口、瓷窑口、流水口、柏羊口等五处隘口。明代驻守轮戍兵常额2028名,实有兵702名,马120匹。清顺治年间设千总1员,康熙十三年 (1674年)改设守备1员,雍正七年 (1729年)考拔经制外委把总1员, 雍正十年 (1732年) 改设都司, 先后马步兵195名。乾隆四十三年 (1779年) 额定官兵176名,内都司1员,经制外把总1员,额外外委1员,马步守兵156名,官马4匹,营马20匹。提都张勇视察甘州防务以后在《河西防御机宜疏》中写道:“峡口守备堡,峻岭重关,为甘肃咽喉,原设兵140名,应议增兵160名。”

明代在峡口设硖口驿,设兵39名,马60匹,牛5头。到了清代,甲兵40,马骡27匹 (头)。在驿堡内还设有石峡口传递所,甲军20兵,牛车23辆,牛23 头,峡口塘设夫6名,原额马12匹。

据传硖口关附近每遇大风骤起,有“石燕”联翩空中飞舞,蔚为奇观,为山丹一大胜景,称“石燕高飞”。《幼学琼林•天文》中有“风欲起而石燕飞”语。后注:“零陵山多石燕,遇风雨而群飞,雨止仍复为其石。”但所说燕化为石,实不足信。又云:山丹城东80里,东峡口中,时有湿云峰叠,望之黯黯,竟日弗散,越数日,必降甘霖,农夫课晴问雨,辄有效验,称为“石峡封云”,亦为山丹胜景之一。

峡谷底部北面峭壁有摩崖石刻一处,镌刻有明嘉靖二十一年 (1533年)刑部郎中巡抚都御使陈棐奉敕巡视河西兵防路过此地时所书的“锁控金川”四个大字,至今仍清晰可辨。附近又有卧碑,未载年月,题有“春风曲度”字样,亦为山丹胜景。

2006年6月,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进行长城调查时对此遗址进行了详细测量,现存古城由内城(南)、外城 (北)组成,平面呈长方形。南北长750米,东西宽244米,城墙系黄土夯筑,已多处坍塌,但城址轮廓却十分清楚。内城呈长方形,南门已坍塌,宽6米,有半圆形瓮城,东西长60米,南北宽30米,门向东,宽8米。南墙长90米, 基宽6米, 上宽0.6米, 西南有角墩, 残高10米, 基宽11米, 夯层0.18~0.22米。内城北墙保存较好,正中开北门,门为砖砌,向西开,宽4米。西北角墩倒塌,残高0.2米,底边长11米。内城南、北二门各有瓮城,南瓮城门向东开,北瓮城门向西开,残垣可见,西南、西北角墩仍在。

外城呈方形,俗称关城,东墙较完整,长185米,基宽6米,上宽0.8米,北墙存东部一段,长20米,基宽6米,上宽0.6米,仅存墙基。北墙正中开北门,门宽6米。门外有瓮城,东西长15米,南北宽10米。瓮城门向西开,门宽4米,墙体基宽6米,上宽0.6米。西墙仅存一段墙基,在西墙正中现存一门楼,空心两层,开上、下门,门宽1.5米。门楼墙体残高6.5米,东西宽6.5米,南北长7.5米,四壁内有木孔洞。墙体上有女墙,用土坯砌筑,残高1米,宽0.5米。南墙为内城北墙,西墙大部分坍塌,中间残存一段墙基及西门门楼,北墙残存东部一段墙基和北门门墩及瓮城残基。内城南北中心道距南门209米处建有三层土木结构的过街楼一座,当地称为财神楼,内悬清末山丹秀才高鼎所书“威震乾坤”四个楷书大字,亦颇具气势。此楼为戗脊四重檐,三层为正脊重檐两坡,一、三层中为空井,通高6.2米,基础墩台为石条包砌,南北长10.7米,东西宽3.76米,两墩相距4米,其间可通行车马。

古城外部为高低不平的草滩,中部有开垦的耕地,东北为校场,西南120米处有明代烽燧,西1000米处有高5米、长39米一段黄土夯筑的引水土墙,墙东侧有长180米、宽2.5米的水渠由西向东进入古城内。

此次调查还在内、外城采集到大量汉代灰陶片,明、清青花瓷片、砖瓦、建筑构件、石器等,成为表明此关在汉、明、清时皆有兵丁驻守的依据。今峡口堡已被山丹县人民政府定为县级文物保护城址,峡口附近长城保存较好。夯土长城和高大的墩台雄峙于312 国道旁,十分壮观。

唐代大诗人陈子昂有《度峡口赠乔补阙知之王二无竞》一诗,写此关之险:

峡口大漠南,横绝界中国。丛石何纷纠,赤山复翕赩。

远望多众容,逼之无异色。崔岑乍孤断,逶迤屡回直。

信关胡马冲,亦距汉边塞。岂依河山险,将顺休明德。

物壮诚有衰,势雄良易极。逦迤忽而尽,泱漭平不息。

之子黄金躯,如何此荒域。云台盛多士,待君丹墀侧。

明代诗人张楷亦有《石峡山口》诗,记其路经此关时的观感:

白沙官道接羌胡,硗确难行是此途。疑过井径愁马蹶,似经云栈听猿呼。

两山影逼天多暝,五月风高草已枯。明日西行望张掖,一川平似洛阳衢。

4.铁门关

明代的铁门关,就是晋代之三门关,它是万里长城甘肃镇山丹卫的一处关隘,设在明长城线上,在甘肃镇城 (今张掖市)东50公里、山丹卫城西北15公里龙头山谷内,即今山丹县东乐乡一带,俗称“东乐大口子”。据《甘州府志》记载:“古居延塞三门关,明铁门关也。城西北二十五里龙首山口内,走龙荒大道亦通凉州、宁夏,有兵缴巡。”今有北干渠从此经过,甘新公路、兰新铁路在其南,是东西向通道,也是河西各族人民北上内蒙古阿拉善右旗等地的道口。铁门关在秦汉、隋唐时即为军事防御的重要关口,元、明、清以来,虽因民族关系的变化,时撤时设,但作为通往古居延的要道,似乎总有设防。

据《十六国春秋》载:“吕光龙飞四年,遣子绍篡讨段业于张掖,诏欲从三门关挟山而东。”指的就是这个地方。这里地理位置重要,是一座扼险而守的要塞。

明嘉靖二十七年 (1548年),巡抚都御史杨博在甘肃镇山丹卫视察防务,遍察东乐大口子迤北人祖山口至破山等13处险要隘口,认为“虏骑出没无常,尤为要害”,于是,于该口设壕堑柞叠,以加强防卫。太监陈浩与甘肃镇副总兵吉象遍阅诸隘,东至东乐大口子等多处隘口,认为必须“大建关城,屯兵戍守”。据《甘州府志》记载:“东乐旧城堡未详,所始周围长四百九十一丈四尺,高三丈九尺,底厚一丈六尺,顶厚七尺。”御史廖逢节来视察防务时,认为应加强防御。于是,“于明万历元年 (1573年)修完东乐等堡壕崖柞叠水四百九十五,内边墙底阔九尺,顶阔五尺,实台一丈二尺,垛墙三尺,共高一丈五尺,壕口阔深各二丈,底阔一丈,崖柞高阔深各三丈”,使之防御更趋严密。

清代,铁门关城东附近设有东乐驿,共有马60匹,牛5头,兵夫39名,还备有塘马12匹,塘夫6名,一直有驻军巡防,由东乐把总管领。

铁门关到居延为山丹胜景之一,《山丹县志》载有《居延胜塞》云:“铁门关北连山忽辟,大道中通,丹崖翠嶂,峭峙壁立,层叠盘踞,令人流眄不置。而遮虏障遗址尚存,伏波状,犹如在目前矣。”明代右佥都御史陈菜有《龙头山》一诗记其登临之感慨:

几年豹尾侍仙班,今见龙头塞上山。月眼慧观民亢旱,霜鳞高许士骄攀。

奇标直挂黄云际,远势横陵青海湾。欲借山灵元甲万,河边碎击虏巢还。

现东乐城遗址尚存,断壁犹在,仍不失当年雄姿。东乐大口子亦称“耀碑谷”,清代许士梁曾作《耀碑谷》一诗记曰:

雍古师从斜谷还,甘东砾石震风声。朔方未定君臣位,关陇翻争兄弟兵。

岂让发纵廉孟子,笑容安卧口答宗。天开中统联南北,秦国勋碑耀此城。

5.红寺山关

红寺山关,也叫红寺儿,是明代万里长城甘肃镇山丹卫的一处关隘,在卫北15公里,即今甘肃省山丹县红寺湖一带。据《山丹县志》记载,红寺山,“城北二十五里,山上土石皆赤,上有洞深六尺,高八尺,中藏古龛石佛,又名红寺洞”。红寺山关位于长城北侧,有大道北通内蒙古。

明嘉靖二十八年 (1549年),巡抚都御史杨博到此视察防务,认为地势险峻,路当冲要,应加强防御。于是,杨博委派守备金鉴在红寺山关修筑关城,增置月城、铁裹门、二层石门一道;同时,修筑了红寺山墩,瞭望敌情,使之关城防御更加严密。建关后,杨博即在此安置塘哨人役,昼夜防守。据《甘州府志》记载:“红寺山关,城(山丹城)北三十里,旧曰红寺山口,明嘉靖中修石关一道,住歇塘哨夜不收。”

按照都御史廖逢节在这里视察防务时的指示,当地政府修筑了这一带的长城。明万历元年 (1573年)修完自山丹龙头山至白路儿段,以后又修竣白路儿尖山至红寺儿段、窑儿至古城洼界牌段,修筑山丹墙壕、崖柞叠水、石梯、叠木约20公里。内边墙底阔约3米,顶阔约1.7米,实台高约4米,垛墙约1米,共高约5米。壕口阔深各6.6米,底阔3.3米。崖柞高阔各约10米。长城的修筑,使红寺山关及山丹卫的防务更为严密。

6.石人石马关

石人石马关是明代万里长城甘肃镇山丹卫的一处关隘,据《肃镇志•关隘》记载:“石人石马关在山丹卫城北一百五十里。”关口南面20 里处还有一个石人石马墩,它们都是龙首山的重要关隘。

石人石马关所处之地山势险峻,峭壁林立,怪石嶙峋,如兽似人,更有像武士扬鞭跃马,或万马奔腾者,千姿百态,气势壮阔,令人叹为观止。明嘉靖二十八年 (1549年),甘肃巡抚都御史杨博巡视边务来此,认为此处地势险要,为要冲之地,应加强防务,于是下令修筑关城。20多年后廖逢节任甘肃巡抚时,也督令在这一带增筑墩堠。

河西明长城沿线关隘多以所在地名或环境等命名,如文殊山口、峡口关、黑山关等,唯石人石马关例外,这除了以其地龙首山的怪石形象为据外,还源于一个民间传说。

传说明朝修筑长城,多差役当地百姓充当民夫。由于劳动强度大,工头又催逼甚紧,民工时有劳累或饥饿而死者,因此逃亡者日多,致使工程难以进展。皇帝知道后,召集群臣商议对策,一大臣献计道:“可雕石人石马,车载而沿途招募乡民,如到其地石人开口、马嘶鸣,方可免除差役,否则就得服役去修长城。”皇帝昏庸,众臣附和,遂用其计。于是官军随钦差载着石人石马的车子来到边陲乡镇,征召民夫,所到之处,鸡犬不宁,哭声震天。此情此景为太白金星所见,甚为哀怜,遂告知玉帝,玉帝怜悯众生,特赐金针让太白金星下凡助乡民以免除苦役。金星遂将宝针赠予一老翁,翁以针指石人石马,则石人大笑,马亦长啸,钦差及官军大惊,以为神助,遂逃窜而归,不再催逼拉夫,当地百姓从此得以父子亲人团聚。这一故事虽系臆造,但也反映了修筑长城对沿边人民生活所造成的苦难,也颇具嘲讽意义。

清代甘肃人郝道遵,对河西史地了如指掌,曾作有《修甘肃府志赋》,并写有《石人石马关》一诗,以状其峥嵘雄险,诗云:

地险峥嵘天险工,衔枚结舌气凌空。拜来迭迭当呼丈,鞭起腾腾欲蹑聪。

八阵齐排惊阙虎,五花竞跃逐飞鸿。杨公墩障廖公硖,未及凭虚百二雄。

7.丰城堡

丰城堡位于山丹县老军乡丰城堡村,因系当地居民点,今城堡遗址未存,但附近明长城和城障、烽燧等保存尚好,显示出古代这里曾作为卫护甘凉通道硖口关西部防线的战略地位。其地处平草滩,东为312国道及花草滩草甸,东北1公里处为海拔2172米的金山子山脉,上有汉代烽燧,金山子南侧有汉壕堑,壕堑南300米是明长城线及其烽燧。其西北约700米处有海拔2140米的山丘南北延伸, 200米处为林家山。西南10公里为老军乡政府,当年亦是驻军之地。

据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2006 年进行长城调查时测量,作为翼护丰城堡的军事设施,其西北现尚存有两处保存较好的城障。

其1号城障平面呈方形,东西长90米,南北宽90米,黄土、沙石夯筑,夯层厚度0.12米,现墙体大部分倒塌,仅存墙基。东墙残高3米,基宽4米;南墙残高4米,基宽4米;西墙残高4.2米,基宽4米;北墙残高3.4米,基宽4米。城障门东开,在东墙正中,门宽7米。门外有瓮城,呈长方形,南北长15米,东西13米,黄土夯筑。瓮城东墙、北墙残高3米,门宽7米,夯层厚度0.12米。城障四周有壕堑,壕堑宽8米,深0.4~0.8米。城障外东北角有墩台一处,现存基础痕迹,呈圆形,径3米,残高0.3米。在城障内采集有宋、元时期瓷片2件。

其2号城障平面也呈方形,边长126米,墙体为黄土、沙石夯筑。东、南、北三面墙现仅存墙基,西墙现断续残存一段夯墙,残长6米,基宽6.5米,高2.8~7.8米,夯层厚度0.16米。障门南开,位于南墙正中,门宽12米。障内有房基痕迹。城障四周有壕堑,距障墙21米,壕堑宽11米,深0.4~1.6米。东侧壕堑外2米处有南北向一条便道。由此可知,丰城堡从宋元时期就是一处重要关隘,明清时亦在驻防,随后成为驿站。

8.箭门关

箭门关位于今山丹县东南与永昌县交界处,山丹军马四场和武威“八一”农场向北斜对面的山峰石崖上。传说石崖上碗口大的三个洞眼,是杨家将练兵时“一箭射三眼”而成,故称箭门关,这当然只是传说而已。其实,这里是由大草滩牧场东侧的鸾鸟口、平羌口、沿西大河河谷北上在此处分道东经水磨关(焦家庄)去永昌,或北上经红山窑、水泉堡西去伏羌庙的岔路口,应属焉支山东麓南北通道上有着重要的军事防御作用的一处关隘。2003 年夏,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永昌水泉子古墓地进行考古发掘,笔者到工地视察时,曾驱车去山丹军马场和窟窿峡时路过这里,但见山势险峻,峭壁如门,石崖上洞眼依旧,印象较深。

9.板桥堡

板桥堡位于今临泽县东北之板桥镇,系明长城甘肃镇关堡。据《临泽县志》载,板桥堡为“明嘉靖八年 (1259年)巡抚唐泽建,同治八年 (1869年)监生祝三多,民孔兆全、李宗敏重修”。

明代在此修筑长城,以防御蒙古南下或东来袭扰河西。据《重修肃州新志》载:“板桥堡起,镇夷峡止,边墙崖榨内,本所地方一千四百十四丈,计八里八十八步。都御史廖逢节议题,隆庆六年 (1572 年)修完。”板桥堡作为此段长城东部起点,西依黑河,北可防沿黑河谷道南下之敌,东扼大漠路口,位置十分重要。

10. 四坝堡

四坝堡位于今临泽县西北之蓼泉镇西北的黑河北岸,系明长城甘肃镇关堡。唐初曾设蓼泉守捉驻此,武则天垂拱二年 (686年),陈子昂受命视察河西防务,见甘州地当南北要冲,处于北方突厥和南边吐蕃夹击的蜂腰部位,乃“扼喉之地”,战略地位异常重要,遂上书武则天建议加强驻军防守兵力。于是武则天将安北都护府迁至时删丹县境之西安城(今甘州区碱滩镇东古城),又将西州交城守捉1000人移驻删丹东边的硖口,使东西一线的防务有所改善。过了几年,武后又采纳武威军总管王孝杰的建议,把蓼泉守捉扩编为建康军,西迁移驻至建康城 (今高台骆驼城),由甘州刺史兼任建康军使,兼管甘州防务,统兵5300人,有马500匹,从此奠定了甘州军事重镇的历史地位。

四坝堡位居黑河北岸,正当从内蒙古北来的路口,亦是沿黑河北岸东西迂回的通道,地理位置十分显要,故为兵家所重视。据《临泽县志》载,四坝堡为“明嘉靖二十八年 (1549 年)巡抚杨博筑,同治八年 (1869 年)文生杨树滋、窦耀先、贾积重修”。今附近长城多已塌圮,亦无连贯墙体。

11. 胭脂堡

胭脂堡是明长城甘肃镇的重要关堡。其地在黑河北岸,长城南侧,距高台县城西北30公里,距镇夷堡30公里,是明代甘肃镇肃州卫的一处关隘。

据民间传说,城堡之所以取胭脂为名,是因北宋仁宗年间,杨门女将十二寡妇征西,在此筑城建堡,她们每日梳妆打扮,以致堡内泉水涌出亦带胭脂色,人不能饮,遂以此为名。一说胭脂堡因筑于胭脂山 (又焉支、燕支)附近而得名。崔豹《古今注》卷下曰:“燕支叶似蓟,花似蒲公,出西方,土人以染,名为燕支。中国人谓之红蓝。以染粉为面色,谓为燕支粉。”汉元狩三年 (前121年),霍去病西击匈奴,过胭脂山千余里。匈奴为痛失祁连山、胭脂山,歌曰:“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大概匈奴妇女化妆所用的红色胭脂即指此。

据《秦边纪略》云:“胭脂堡,西夏所置胭脂城也。西接沙碗,东界九坝,南临黑泉,北依边堵。其地饶平,耕稼仓廪,远资甘、肃,与沙碗、镇夷呼为雄长。”明代为加强山丹卫西北的军事防卫,在黑河北岸平川地带,筑起土城。该城周围长约240 丈,合今0.5公里多。其城堡坚固,西向辟门。东至十坝寨5公里,西至沙湾堡约6公里,南至黑泉堡10公里,北至边墙 (即长城)0.5公里。《甘肃通志》记载:“有胭脂城在县(高台县)西南,周一里。”胭脂堡在明万历年间曾设防守宫1 名,驻守马、步兵203名,并分管“白张家湾起,沙湾堡止,长二十五里”的一段长城。清代时所辖长城“自张家湾墩起,胭脂墩止,旧边墙二节,长三百六十丈,上接高三尺,下挑壅沙三尺”①,对明长城仍在加以修复利用,以防其北蒙古诸部南下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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