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兔儿关
兔儿关在甘肃省高台县西北75公里,镇夷城北15公里处。地处黑河北岸,明长城以北,镇夷千户所西北,合黎山脚下,有大路经金塔通往蒙古。这是明代万里长城甘肃镇的一处关隘。《秦边纪略》称:“兔儿关,南至镇夷三十里。”即在今高台县西北,酒泉市肃州区东北,金塔县南一带。它位于长城外侧,并临大路而建,系明清时代镇夷堡西北的第一边防站和军事据点,向为兵丁驻守之地。作为镇夷城堡面临西北游牧势力袭略时的第一道关口,有着十分重要的军事防御地位。同时,还兼有对附近诸山口要道内外的防务任务,以保证这一带的安全。《重修肃州新志》载:“兔儿关在县 (高台县)西北一百五里。又石圈儿口、干柴沟口,俱在县西四十里。黑山沟口,在西北五十里。牛头沟口,在西北一百里。石梯子沟口,在西北九十里。石槽沟口,在西北一百里。石坝沟口,在西北一百五十里。石圈儿口,在西北一百一十里。又千人坝口,在北一百四十里。毛目墩口,在北一百九十里。以上俱虏出没要路。”
为确保镇夷乃至肃州东北部的安全,明王朝对这一带的防务十分重视,在嘉靖二十七年 (1548年)时,巡抚杨博自高台抵镇夷视察防务,深觉此地之要,于是自镇夷城至兔儿关一带修筑了一条东西长70多里的边墙 (长城),以封锁附近合黎山北来诸山口,成为临险据守的前哨。如今关址虽已湮没于荒漠流沙之中,但其昔日所具有的重要军事防卫地位还是颇值一提的。
13. 石灰关
石灰关,又称石灰关口,位于今高台县西20公里处。其地西去清水堡50公里,东去红崖堡20公里,东距明长城25公里,是今高台县境内明代甘肃镇肃州卫东南所建的一处军事防御据点。《重修肃州新志》载:“石灰口离高台四十里。”为肃州之近疆,属甘肃镇军事防线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乃明清以来肃州之东南门户。据《肃镇志》记载:明万历初年,“红崖堡、小石灰关口东山峡山坡斩山崖长五十三丈,深阔各三丈以上,边墙崖柞,共用盐菜银一百二十五两三钱。墩四座,共用盐菜银十二两”;又云“石灰关墩,城南(高台县城)五十里”。这些记载表明,当年投资在这一带所修之长城即所谓“斩坡边”,即劈削山坡成陡壁,并在其上布设崖柞 (栅栏),又在其下开挖三丈深宽的堑壕,这样来犯之敌骑便插翅难越了。因这里是一处水草丰茂的天然牧场,自古就是游牧部落向往聚居之乡,但也总是纷争之地,清初仍有小宛卜族驻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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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清)黄文炜:《重修肃州新志》,高台县卷第五册《关隘》,酒泉县博物馆翻印,1984年,第400页。
14. 红崖堡
红崖堡位于今高台县西南60公里处,是明代甘肃镇肃州卫高台所管辖的一处关隘。红崖堡系明初所筑之土城,城周长三百九十丈,约2里,墙垣高二丈二尺。城内靠西北建有守备公署,周围四十六丈四尺,共有前后厅及内宅书房等21间。还有箭道一处,在衙署西北,周围四十七丈九尺。仓场一处,废房12间,周围一百丈六尺,其规模颇为可观。后来,为加强这里的防卫,又于明万历元年 (1573年)在此修筑了一道边墙,长城由墙垣、崖榨和垒木等组成,共长一百七十四丈,内边墙 (长城)底阔九尺,顶阔五尺,实台高一丈二尺,垛墙三尺,共高一丈五尺,崖榨高、阔、深各三尺。这样就把周围的水关儿口、红土坡、拜浪河、绰浡口等四处隘口南北连成一线,使该城堡成为统领全局的指挥中心。因此,红崖堡营下就管护着西南东北的烽堠墩台25 座,每隔10里就有一座烽燧,派兵守护瞭望,并在200里之内的南山境外安插有深哨 (卡)2处,布防十分严密。至嘉靖六年 (1573年),城堡又添加兵丁,以加强守御。
到了清代,红崖堡仍系重兵守御处。《重修肃州新志》载:从清顺治十五年 (1658年)起,到乾隆二年 (1737 年)的近80年间,这里都曾设守备1 员,马站兵49名,守兵76名,配备官马4匹,兵马49匹。《甘镇志》亦载,顺治时红崖堡曾招募步兵200名,所配备的兵器、盔甲等也十分充裕。时有铁盔甲49顶,棉盔甲72副,还拥有将军炮1位,大神炮3位,涌珠炮1位,新子母炮2位,隋母子小炮10位,鸟枪40杆, 火拈211根, 铙钩枪10根, 磁炮96个, 小铁炮7位, 三眼枪22杆, 火药200斤,鸟枪药180斤, 石子8个, 铜锣11面。乾隆年间这里才有居民206户, 计484人, 但作为高台卫所的主要关城,其武器装备之强、驻军士卒之多都堪称关防之最,也足以显示其地军事守御地位的非同一般。
邑人岳正在其镇夷所八景诗中有《红崖早霞》云:
岭红崖赤早朝东,山道崎岖碧倚空。鹊吵不闻行客过,鸡鸣方觉路人通。
半崖疏树经霜碧,绝顶青霞绕日红。此经春秋终未改,至今险迹在途中。
15. 镇夷堡
镇夷堡是明甘肃镇所辖的一处重要关隘,位于今高台县西北60公里的罗城乡境内,东至张家湾界30公里,南到土崖头界,西接盐池堡桶箍界35 公里,北抵长城2.5公里。
堡北有镇夷峡 (现名正义峡,盖因避讳镇夷之意),西凉时称都渎涧,后改为天城(今高台县罗城乡天城村),是弱水 (今黑河也叫张掖河)西流的唯一孔道。峡口狭窄,岩壁陡峻,犹如刀劈斧削。《高台县志》记载:“镇夷峡口,为当年禹导弱水所劈。”面对陡岩壁立,听当地人述说大禹于此导水,如闻其见。后人为纪念这位领导人民疏导江河、兴修水利、发展农业、治水十三年中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在峡之山上建庙,供奉大禹塑像,永祀香火。史载大禹曾“导弱水于合黎,余波入于流沙”。镇夷峡确在合黎山下西去的弱水之上,大禹治水,劈山成峡,自然属民间传说,但因势凿石开河导水,却是人工遗迹,何时何人所为已难稽考。而据清人沈青崖《张掖河水运记》记载:“镇夷旧有渡船,用以济舆马。”可知当年此处亦属要冲津关。
明代洪武五年 (1372 年),都指挥马薄于黑河之北靠近长城的山湾要冲之地镇夷峡附近建城筑堡,为哨马营,规模宏大。据《高台县志》记载,洪武三十年 (1397 年)设镇夷守御千户所,所治镇夷 (今罗城乡天城村),隶属陕西行都司,洪武三十三年革除。永乐元年,甘肃镇总兵宋晟复奏镇夷守御千户所。天顺八年 (1464 年)重筑镇夷城。
镇夷堡内有都察院,设在城门北隅,指挥邹俊所建。游击府在城东门内,是用一所旧驿站改建的,明万历二十三年 (1595年),镇夷营游击王铁块重修。镇夷守御千百户所署,城东北隅,指挥邹俊建,设镇抚吏目厅千百户所,建有镇夷仓、草场、预备仓、演武场以及官廨、儒学等,还建有寺庙坛祠十多座。
镇夷营在明代由游击将军驻守,明洪武永乐年间驻兵1500 人左右,嘉靖中驻守步兵900人; 清顺治年间, 设游击1员, 千总1员, 驻兵407人, 马195匹, 配置的盔甲、兵器有铁盔甲195副,棉盔甲230副,护门大将军炮4门,大神炮5门,子母炮12门, 随母子炮64门, 鸟枪122杆, 剐刀45把, 三眼枪30杆, 单眼枪30杆。
据《重修肃州新志》载,镇夷所辖镇夷、深沟、盐池、河清诸堡,管理“边墙一道,西自北营山嘴墩起,东至胭脂堡张家湾、连接高台营界止,共长七十八里,山壕一道,长五十里,东自本营庙儿山起,西至亦流山盐池堡交界止”。辖附近墩台50座,口外墩台11座,东路墩台7座,西路墩台5座,南路墩台2座,同时管理镇夷、深沟、盐池、河清等驿站。镇夷驿在城东南隅,额设甲兵35名,骡35头。万历十一年 (1583年),巡抚王璇题减为军兵25 名,骡25 头。清乾隆二年 (1737 年)时还有卒10名,骡10头。
雍正三年 (1725年),清政府并高台、镇夷二守御千户所,置高台县,隶属甘州。
镇夷所在明清时代闻名甘肃镇长城内外,有著名的黑河古渡、紫塞平沙、苏台云杳、石峡晚翠、红崖早霞、东山峭壁、西岭生盐、赵墓烟冥等八景。明佥都御史巡抚徐廷璋咏《镇夷所八景》一诗中写道:
黑河古渡其来远,紫塞平沙入望赊。云杳苏台闲野草,烟速赵墓惨寒鸦。
晚展石峡层峦翠,早眺红崖映日霞。独喜东山多峭壁,盐池利及万人家。
16. 双井堡
双井堡位于甘肃镇肃州卫 (今酒泉市)以东,今高台县城西北盐池乡西侧约18公里处,其东6公里有酒泉市肃州区清水镇至内蒙古额济纳旗的铁路穿过。这是明代西部长城线上的一处关隘,传说古时堡外取水挖井多处,但每处都有一出水井,一枯井,成为双井。当敌人进犯时,掩埋出水井,只留枯井,逼敌自退。敌退后,再挖开出水井,故名双井堡。双井堡建筑于明代,规模宏大,土城周围约1000米,双门向南开。为保证防御安全,明代嘉靖年间在堡设把总1员,驻马、步兵223 名。清代设守兵38名,配备铁盔甲38顶副,大将军炮1尊,马炮1尊,三眼枪3杆,百子铳3杆,鸟枪15杆。
清代在此设双井堡营,据《秦边纪略》记载:“双井堡,大道平原,边颓濠壅,交去衢行且危疆也。”双井堡在清代有居民70户,187 口人。
明清时代设双井驿站,驿马32匹,牛5头,车5辆,驿夫25名,驿兵51名。清道光二十二年 (1842 年),林则徐遣戍伊犁,就曾于阴历九月初四进入高台第五驿,即路过双井堡,并在此吃午餐。①
据记载,双井堡管辖“山壕一道,长八十五里。西自照壁山下古城交界,东至镇夷亦流山交界处。所属隘口二处,新红口和旧红口,分别离堡三十五里和二十里”,“管辖墩台十一座”。
据华夏子《明长城考实》记载:“双井堡在边壕约5公里……城堡今已废弃,四面夯土墙仅南侧残存,较好段存高约6米,其余均圮坍。”②
17. 骆驼城
骆驼城遗址位于高台县西南22公里骆驼城乡新民村南的戈壁滩上。古城坐北向南,城址为长方形,总面积30.77 万平方米。分内 (北)外 (南)两城,其间以墙垣相隔,四角均有角墩。外城南北长494米,东西宽425米,东、南、西墙垣正中各辟城门,并都有瓮城。城内西南角又有一东西长132米、南北宽79米的小城,俗称宫城。外城垣东南角,有烽燧遗址两处。内城俗称皇城,东西长424米,南北宽210米,南垣正中辟门与外城相通,有瓮城。故城通长704米,外 (南)城约是内 (北)城面积的3.6倍,除外城东垣与内城北垣已倾圮外,其余尚较完整。城垣为黄土版筑,底厚6米,残高7~8米。整个古城结构严谨,布局精巧,具有良好的军事防御功能,至今残垣依然突兀,气势宏伟,是国内现存最大、保存较为完整的汉唐古城之一。
在骆驼城西南2公里处还有一小城堡,面积约3200平方米,开东门,有瓮城。其到骆驼城之间,有一排相间不足200米的十多座土垒遗迹,当为骆驼城的防御建筑。当地人称之为“聚将台”或“谎粮堆”,均与军事有关。《重修肃州新志》载:(谎粮堆)“其形似坟乱列,俗呼为谎粮堆。相传宋时杨将征西,围困骆驼城,营中粮储将尽,遂攒土为堆,上复粟粮,以示储积。”可知这些土垒竟是当年使用疑兵之计的遗存。
骆驼城面积是张掖黑水国古城面积的五倍,足以说明它是古代级别较高的城镇,但究竟其历史面目如何,专家学者们亦各有所见。北京大学考古学家宿白先生认为此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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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清)林则徐《荷戈纪程》。
② 华夏子:《明县城考实》, 档案出版社,1988年。
张掖故郡觻得城,而觻得与骆驼在古音韵学上亦属音近可通者。
据《重修肃州新志》记载:“骆驼城,在 (高台县)城西南四十里。《旧志》:即汉乐涫县。晋北凉段业建康郡故基。其南榆木山有泉,名天井坡。相传,原系骆驼城水道,宋杨将征西,久困不下,用牲畜骷髅、乱木镇压,泉水断流,其城遂破。后人欲挖木通泉,而中藏机械,竟不能起。按此即建康故城,骆驼城乃俗名耳。”《旧志》所说骆驼城为前凉建康郡故城似乎没有争议,但认为是汉乐涫县故城,却被否定。刘兴义和李并成先生认为,汉乐涫县古城应是今酒泉东南50公里处的皇城遗址,亦即唐福禄县城址。又有专家认为,当年隋炀帝西巡,在张掖会见27国使者,召开所谓“万国博览会”之地,应在骆驼城这里,因为别处还没有这么大的城市。当然,这些都还有待科学的考古发掘或确凿的史料考定。经过近几年文物考古工作者的调查发掘,根据骆驼城出土的纪年木牍、彩帛旌铭、帛书文字,并结合有关史料记载考证,骆驼城的建置及历史沿革才渐露端倪。
原来骆驼城就是东汉灵帝光和三年 (180年)由西15 公里处迁来更筑的表是县。今高台县西南36公里的许三湾古城被确认为汉表是县遗址,据《后汉书•灵帝纪》载,光和三年秋“表是地震,涌水出”。其书《五行志》亦云,是年“自秋至明年春,酒泉表氏(是)地八十余动,涌水出,城中官寺民舍皆顿,县易处,更筑城郭”。表是县城因地震而毁,只得迁移新址,而新迁重筑的县城又称“表氏”,即今骆驼城,属酒泉郡。东晋咸康元年 (335年),前凉张骏于表氏县置建康郡,属凉州。东晋太元元年(376 年),前凉为前秦所灭,建康郡归后凉吕光。东晋隆安元年 (397 年),建康郡太守段业佣兵自重,自封凉州牧、建康公,改元天玺,于此建都,史称北凉。北凉永安二年 (401年),沮渠蒙逊杀段业,北凉归沮渠氏。《晋书》载,东晋义熙元年 (405 年)沮渠蒙逊袭击西凉时,曾到建康郡“掠三千户而去”,当时此城人口之多,繁荣之盛,由此可知。北魏太延五年 (439年),北凉亡于北魏,建康郡属北魏,后属北周。
隋代撤郡守,并建康入福禄县(今酒泉)。唐武后证圣元年 (695 年),在河西曾建七军二守捉,武威道总管王孝杰奏准,在此置建康军,驻军5300人,有战马500匹,由甘州镇节制。唐大历元年 (766年),甘州陷于吐蕃,遭异族统治80多年,直到宣宗大中二年 (848年),张议潮率众起义收复河西十一州,复归唐朝。但到唐咸通十三年(872年)张议潮死后,回鹘夜落隔(药逻葛)部又占据甘州,是为甘州回鹘,后于宋仁宗天圣六年 (1028年)被元昊袭破,此地遂为西夏所据。
从遗址现状看,此古城曾历经修复,大约在晋代升格建康郡和唐置建康军时都进行过大规模的修筑,而今的古城形制基本是唐城的面貌。毁弃的时间和具体原因却未见记载,估计后来因战乱及水源枯竭等变故,田地荒芜,遂城废民逃,此古城成为茫茫戈壁上的一座古城废墟。
在骆驼城东、南及西部有大量古墓群,城东北1.5公里处的五座窑址和墓葬中曾出土魏晋时期的帛书1件,所书政论文《忠、宽、信敏惠之道》颇具文献价值,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城南墓群在1994 年和2002 年曾先后出土大量彩绘画像砖,其中两座壁画砖室墓,画技精湛,内容丰富,涉及魏晋时期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被誉为“魏晋壁画长廊”。
1998年4~5月,高台县文博部门曾于城南防洪堤坝附近清理早期被盗墓葬时,出土“建兴二十四年”的木牍和西晋“元康元年十二月庚朔晋故凉州酒泉表是县的彩帛旌铭”。由此可知,骆驼城乃汉表氏县治所,后升置建康郡后,辖表氏、乐滄二县 (今明海城),内置乡、里等行政建制,使争议已久的史地问题有了定论。
2001 年5月,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骆驼城遗址北城进行了考古调查发掘工作,发掘面积约1600平方米,发现一唐代大型建筑群落,有水井及排水设施,以及储物、厨房、火灶等房间,出土有莲花纹地砖及铜铃、铜锛、铁镰、箭镞、“开元通宝”铜币等遗物。同时考古人员还对城址西南被称为“聚将台”的大型夯筑土墩墓进行了发掘,在曾被早期盗掘的地下魏晋三室墓壁上发现精美的彩绘砖,画有农耕畜牧、伏羲女娲等形象,还发掘了五凉时期的土廓墓,出土了一批精美文物。近年来,骆驼城墓群已先后出土有前秦和五凉时期的木牍、木俑、木马、木尺、铜镜、斗帐、木牛车、木板画、金银头饰、彩绘陶器等400多件珍贵文物,涉及东汉至唐代河西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防御、文化生活等多方面的内容,极具研究价值。
骆驼城遗址于1981年9月 10 日被甘肃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后,当地政府曾拨款修筑了防洪堤坝,使遗址得到了有效保护。1996 年11 月骆驼城遗址又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后,并设有专门的管理机构。
清代曾任云南按察使的山西静乐人李銮宣谪戍新疆途经张掖时作《塞上曲》六首,其中写骆驼城的一首,肃杀之气森然,抒发了他荒原怀古的真情实感,其诗云:
铁马无声战骨寒,荒原月落乌啼残。祗今觻得墙边路,草带腥风血未干。
18.羊蹄鼓古城址
此古城址位于张掖市高台县红崖子乡东大村,又称“羊蹄沟城”。城址略呈方形,平面呈“回”字形,有内外两道城垣。外城南北长206米,东西宽160米,北墙正中辟门,门外有半圆形瓮城。中央为内城,内垣虽已残破但尚连贯,南北长76米,东西宽68米,残高2~7米。北墙正中辟门,门外筑方形瓮城,城门向西。城墙黄土夯筑,毁坏严重,现存残基宽5米,残高0.5~3.5米,夯层厚约12厘米。西北有角墩较突出,残高达10米,似为原瞭望台。地表散见有红、灰陶片及瓦片等,并发现过汉、唐钱币。城周围散布有汉唐古墓群。该城南距祁连山仅4公里,其南正对山中之水关口,此山口为通往祁连山区乃至青藏高原的要径,地势险峻,口侧山顶上仍保留有烽燧遗址一座,可见羊蹄鼓城当为昔日军防要地。据李并成先生考证,此古城即为唐代之祁连戍城。① 唐代诗人岑参赴西域途中曾有“昨夜宿祁连,今朝过酒泉”的诗句,诗中之祁连即指祁连戍,为当年西行大道必经之地。敦煌文书《太平颂》(P.3702)有“昨闻甘州告捷,平善过□祁宁 (连)”之记,亦可见此城军事防守地位之重要。明代以来为防止当时驻牧于祁连山北麓的黑番、黄番诸部族北上,就在今高台南红崖子东西一线诸隘口筑堡设关防守,明初即筑红崖堡,嘉靖中由巡抚杨博派兵驻守。据《重修肃州新志》载,清代设守备驻军于红崖堡,所属关隘口榨(栅)已不见羊蹄沟之名,这里明代所筑城堡“后以番夷蹂践废”,估计羊蹄鼓城即毁弃于此时。
19. 永固城
永固城在民乐县城东南10公里处的永固乡,其东为河西走廊中部突兀而起的焉支山和其山南牧场大马营草滩(即今山丹军马场),西北为民乐县城,南近祁连山之冷龙岭,西南遥相对应的是沟通甘青孔道的要隘扁都口,此地是河西走廊南通唐蕃古道的捷径。这里一向被视为河西咽喉,属兵家必争、驻军防守重地。
据传,永固城远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建成,曾因地震陷万人于城下。大约在西汉初曾为世居这一带的月氏民族的国都,称月氏东城 (西城为今临泽县鸭暖乡汉昭武县废城)。匈奴崛起后逼月氏族人西迁至中亚、西亚,永固城为匈奴占据,成为老上单于避暑之王城。汉武帝元狩二年 (前121年),骠骑将军霍去病即突击单于王城,夺得此城后,遂逐匈奴于漠北。
东晋永和十年 (354 年),前凉王张祚在此置汉阳县,以守牧地。东晋隆和元年(362年),前凉张玄靓又在此置祁连郡,辖汉阳、祁连二县。此后随政权的更易,此城名称亦多改变,北凉时叫赤泉,北魏时又称赤城戍,西魏则只称赤城,北周又改为赤泉,隋代又名之赤乌镇。据说当年隋炀帝西巡河西张掖,经大斗拔谷遇风雪,随从士卒冻死大半,其到河西的第一站赤乌镇正是此城。而此行在焉支山再次设宴召见西域27国使臣的地点也在这里。故有学者认为,隋唐之际此地繁华当不亚于张掖。
而唐朝初年,也确在此地建“赤水守捉”城,作为防守扁都口的军事据点。唐神龙二年 (706 年)此驻军又扩编为赤水军,移驻凉州,这里仍为赤水军下的一个守捉。唐开元十六年 (728年),唐朝军队大败经大斗拔谷来犯之吐蕃兵于祁连城下,赤水军守捉又改名大斗军,时有守兵7500人,马2400匹,足见规模之大。安史之乱后,河西陷于吐蕃,张议潮收复河西后,这里曾一度作为甘州回鹘的临时都城。
明代永固城四面有4个牧马场:东有八卦营、西有西寨子、南有南村子、北有姚寨子。此4个马场,亦是军营,均有城郭围护,平时为朝廷牧养军马,战时则为军营,以防御袭扰,保卫永固城。而其东南5公里处的八卦营尤为重要,号称永固城之东大门。明末李自成部将贺锦破甘州后,就是经此地进扁都口到青海,围攻西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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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李并成:《河西走廊历史地理》,第一编,甘肃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91页。
清顺治八年 (1651 年)总兵官张勇为增进民族团结、互通有无,开市于洪水 (今民乐县城),未料蒙古海部乘机抢占大草滩至定羌庙等地,掳掠民畜,阻断交通。时任提标左营游击的靖远人 (今白银市平川区共和乡人)王进宝奉命进击,大败海部,保障了永固城一带的安全。康熙二年 (1663 年),青海厄鲁特蒙古怀阿尔赖部又欲图进驻大草滩,并报请朝廷恩准,时朝议未决,提督张勇征求王进宝意见,王以大草滩乃甘凉咽喉之地,如自撤藩篱则西陲永无宁日之语力陈利害,并建议重修祁连城以加强防守。朝廷和提督采纳其意见,遂命其在原祁连城基础上修筑新城,并取“永远坚固”之意,定名为“永固城”。清廷为示表彰,亦为加强甘、青防守,遂委任王进宝为副总兵,驻永固协(清副总兵驻地称协)。时蒙古怀阿尔赖联合其弟兄三人,拥兵3000骑与清军对峙一月,不肯撤离,达赖喇嘛亦奉旨调停无果。时王进宝突发大炮,蒙部马惊溃逃窜,王乘机追杀大胜,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王进宝鞭扫大草滩”,或称“定羌庙大捷”。①康熙八年 (1669年),清廷正式添置永固协中军守备,马步兵增至320人,改洪水游击为参将,增马兵100名。康熙十年 (1671 年),又置马营墩守备,马步兵148名,把总1员。时王进宝永固协管领甘州境内所有营汛,辖甘州城守营、山丹营、洪水营、大马营、黑城营、梨园营、峡口营、南古城营、马营墩营、定羌庙汛等营汛。有参将以下军官39员,马步守兵4439名, 马1348 匹, 其中直辖永固协标营有兵962 名,战马328匹。
雍正时青海蒙古部罗卜藏丹津叛乱,年羹尧、岳钟琪分兵四路前往镇压,其中甘州一路即经此地直捣西宁。清同治年间,陕甘回民起义反清,在永固城附近多次发生战斗。青海回、藏义军也出山攻大马营,曾与永固协副将扎拉芬会战于高峰寺土山下。
永固城址近方形, 规模宏大。南北长1600米, 东西宽1320米, 周长5.84公里。古城分内城与外城,俗称内城三里三,外城九里三。内城墙垣除北面尚残存一段断续立于村头外,大部分被平毁。外城墙垣却较为完好,尤其北墙依然高大,残高6~8米,基厚约8米。另存有西城门墩一座,高约15米,基础20米见方,上有清代所建的一砖砌小佛塔。现城址为永固乡政府所在地和乡民居住区。城外西南角有一高约10米、宽约12米的高台,当地人称紫英台,传说是霍去病当年的点将台。在城东西不到200米之处,各有一湖,称东湖、西湖,二湖为城内军民用水水源。相传霍去病当年夺取此城,即先控制这两个水源,困而拔之。如今两湖仍在,依然灌溉着周围的农田。
据《穆天子传》载,周穆王曾于公元前989年西巡到此,过“焉居、禺知之平”,禺知及月氏,若按此算,则永固城的历史就有3000年之久了。永固城周围古墓葬分布较多,年代可上溯至史前,但尚未经正式考古发掘。永固城今已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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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事见梁份《秦边纪略•近疆西夷传》
20.八卦营城址
八卦营古城位于今民乐县永固乡东南5公里的八卦营村西北200米处,当地称“紫营台”。其地依山傍水,宜耕宜牧,为汉晋以来屯兵立营的关防重地。其城址西南为海拔5000米以上的祁连山群峰,其东稍北为匈奴曾依恋的焉支山 (大黄山),东南20公里处为山泉流水遍地、牧草茂密丰美的大马营草滩,正南20公里即扁都口,可控扼穿越祁连山到青海的孔道。正因其重要的军事战略地位,历代发生在这里的战争都使其首当其冲,面临或东或西的攻击。当年的人喊马嘶、刀光剑影虽已过去,但其四周累累荒冢,却似乎依然昭示着昔日边塞战场曾经的残酷。
八卦营古城是一个坐北朝南、俯看如L形的近似方形的城堡,由外城、内城和宫城组成。外城南北长590米,东西宽473米,面积27.9万平方米。内城置于外城之中,南北长287米,东西宽283米,城垣现已呈突脊状。城西部被南来的童子河拦腰冲断,仅剩两边高低不平的残垣,依稀可辨。内外城周均有护城壕沟,沟底宽6米,口宽15米,深达1.2~1.5米不等,有些已辟为耕地。宫城即俗称之“紫营台”或“点将台”,位居内城中部,系一基址为40米见方、高5米的夯土台,台地上散落有残砖断瓦碎块,与城内外到处散布的砖陶残片较一致,多为汉代遗物。八卦营城防结构复杂,南垣城门与护城河之间似有吊桥设置,当是一座防守谨严的关塞军镇。
据李并成先生等考证,八卦营古城乃前匈奴所筑之西城,霍去病元狩进击匈奴即先破此城,“杀数万人”,然后又“至祁连山”,即今永固城,才北上到今黑水国古城,“扬武乎觻得”。而此后这里就成为汉张掖属国的侯宫城,曾是就近安置管理归降游牧部族的一个类似今民族自治性质的县级建置,归张掖郡管辖。
八卦营古城附近古墓密集,村民取土和进行农田基本建设中屡有发掘,引起当地政府和文管部门的重视。从20世纪60年代始,当地政府即开始组织文博人员在专家指导下,对这一地区的文物古迹进行了普查,调查清理了一些被盗掘的古墓葬,同时也在乡间征集了大量失散文物。
据当地文博部门多年来的普查,发现该地墓群中形制有土室墓、砖室墓、穹顶、劵顶、单室、双室、三室、木棺、瓮棺等不同的墓葬,出土或征集到的大批文物,有各类陶器、青铜器、钱币和兵器等。其中钱币从汉半两、武帝五铢、新莽刀、布、货泉、东汉剪边五铢到魏晋五铢等,时代可跨越500 多年。而其中有为数不少的刀、剑、矛、凿、釜、箭矢、弩机等兵器。有些墓葬二三十座在一起,排列成行,墓穴中大都随葬有兵器,估计为攻守八卦营死难士卒们的坟茔。另在1993年,当地县文博工作者清理被盗掘的古墓时,还发现了五座保存较为完好的壁画墓。其墓室四壁除绘有传统的四灵内容外,还画有乘龙神女、金乌贯日、玉兔杵药、月中蟾蜍、山林射猎等神话图景,诡异灵动,可补汉晋美术史之不足,亦是我们今天研究了解当时宗教信仰、丧葬习俗、社会文化生活各方面状况的形象依据。从这些文物所表现的特点看,八卦营古城及墓葬存续的年代约在汉武帝元狩至魏晋时期。武帝时霍去病取道扁都口北征匈奴,据说首攻之城就是这里。而距此东北8.5 公里的另一古城----黑城 (今改霍城),传说即当年霍去病驻军所筑,也似合乎史实。至于说霍帅在此阅兵布八卦阵,遂名其城,就仅是民间传说而已。
这里的古城遗址和古墓葬从1981年起就已严禁取土,受到当地政府的保护,后被划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又于2006年被列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1. 扁都口关
扁都口也称扁都口关,“扁都”是藏语交通要道、隘口的意思,古称大斗拔谷,是明甘肃镇张掖卫的一处险要关隘,位于民乐县城关镇东南约25 公里的明代万里长城南侧祁连山深处的扁都峡北山口。这个山口是拦腰截断祁连山脉的一道峡谷,属加里东时期塌皱成山,由古生界碎屑岩组成,后被河流切割成断崖深谷,是童子坝河穿越横切祁连山北麓的大峡谷。自谷口往南沿童子坝河溯源越过俄博分水岭可到青海西宁等地,沿途有20多处险要地段和沟口。俄博分水岭海拔3900米,山高坡陡,地形十分险要。峡内气候多变,盛夏常有暴风雪突袭,严冬亦有堕指裂肤之奇寒。从三关岭至俄博岭峡谷,长约28公里,最宽处不足150米,最窄处仅15米左右,此地是河西走廊南部的天然门户。
据《凉州府志备考》引《读史方舆纪要》载:“大斗拔谷山,武威县西南二百里,山甚高险。”清人陶宝廉《辛卯侍行记》云:“贯祁连之中,盛夏积雪,当春不芳,鸟道环崖,载客一轨。途经深涧,流急石多。夏秋骑步均艰。严冬堕指裂肤。”清人梁份所著《秦边纪略》亦云:“扁都口昔之夷王,欲假途北甘肃,出师青海,率由于此,其为要道由来久矣!”“今则披山通道,出入扁都口者,马相接肩相摩矣!”
作为甘肃到青海的唯一通道和甘、青两省的交通咽喉,古丝绸古道南路进入河西走廊的门户,扁都口无论在历史上还是现在,都具有重要的军事战略地位。因其自汉唐以来,一直是羌戎、匈奴、突厥、回、、吐谷浑、吐蕃等民族势力与各王朝发生联系的重要通道,所以历朝都在此及附近建关设卡。最初汉代置护羌校尉于关北,清代又设俄博都司于关南,扁都口成为重兵驻守的历史上有名的隘口。如今此地依然有土牛城营盘、台子坡营盘、西双营盘、东双营盘、大墩营盘、俄博营盘和关卡等驻军防守遗迹。
据说,西汉元狩二年 (前121年),霍去病西征时,曾经扁都口出祁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匈奴驻守的单于城(今甘肃省民乐县永固城),大战焉支山,再过焉支山追击千余里,斩获匈奴折兰王、卢侯王以及相国、都尉等要员,斩敌首8000余,还缴获休屠王祭天金人(金铸佛像)。汉武帝把祭天金人这件战利品供奉在陕西凤翔的甘泉宫,敦煌莫高窟323 窟北壁有此段故事画。
东晋时后秦僧人法显 (第一个去古印度取经的人)于弘始二年 (400年)从长安出发去古印度取经,就是沿丝绸之路南线至青海,过扁都口进入张掖的。
史载,西魏时即置戍于此。西魏废帝元钦二年 (553年),吐谷浑叛魏,通使于齐,凉州刺史史宁觇知其还,袭执其使者于赤城,即在这一带。
隋炀帝在大业五年 (609年)春,率众西出长安,以40万大军西征吐谷浑,获得全胜,威震西疆。为炫耀武功,慑服西域诸国,杨广曾于农历六月初八穿越祁连山,经此过永固到达张掖。《隋书•炀帝纪》载:“大业五年三月,驾西巡……六月癸卯,经大斗拔谷,山路隘险,鱼贯而出,风霰晦暝,与从官相失,士卒冻死大半。”《资治通鉴》也载道:“六月大雪,士卒冻死大半,马驴死者十八九。”另据《山丹县志》记载:“隋炀帝大业五年 (609年)帝幸张掖,先是帝使左丞裴矩驻张掖司互市,矩上西域图记。帝将西幸,又使矩至张掖,招致西番,至是帝次焉支山,高昌王、伊吾设等及西番二十七国谒于道左,皆令披金锦,奏歌舞,又令张掖、武威士女盛服纵观,骑乘填咽,周亘数十里,帝由大斗拔谷丙午至张掖,谷径狭险,时值风霰晦冥,与从宫相失,士卒冻死者大半。”据说隋炀帝的姐姐乐平公主杨丽华也在这次西行中殒命,就葬在谷口两公里处的一小山沟内,被称为“娘娘坟”。杨丽华系隋文帝嫁给北周宣帝宇文赟的亲女,即天元皇后,俗称“娘娘”。此墓曾于1995 年被盗掘,民乐县文化馆遂即派人前往查看,墓室规模很大,但除一具枯尸外,别无他物,也许途中匆忙,因陋就简所为。《周书•皇后传》有此女随炀帝西巡,殒于河西的记载,看来此传说还是符合史实的。
历史上,还有李轨扁都口大战定河西的记载。隋“鹰扬府司马”李轨于隋炀帝杨广大业十三年 (617年)羽翼丰满以后,在河西称霸,自封“大凉王”。不久隋炀帝的西域使曹琼又占据张掖,并联合少数民族武装达度阙设与之抗衡,成为李轨的心腹之患。果然,曹、达又联兵击轨,轨全力抵抗,大败曹、达。曹、达兵退大斗拔谷,据险抵抗。李轨自是穷追不舍,不给曹、达喘息之机,在大斗拔谷展开了决战,大败曹、达,占据了河西,建号安乐,在位两年。
唐武德初,西突厥达度阙设为李轨所败,窜于大斗拔谷,寻为轨所灭。据《新唐书》载:“武威……西二百里有大斗军,本赤水守捉,开元十六年为军,因大斗拔谷为名。”唐大斗军属河西节度使。唐贞观七年 (633 年),契苾何力曾一度驻守。贞观八年(634年),李靖讨吐谷浑还,上遣使劳军于大斗拔谷。又开元十四年 (726 年),吐蕃悉诺罗自大斗拔谷北犯张掖,焚掠而去,被节度使王君集击破。开元十六年 (728 年),金吾将军杜宾客亦经此地与吐蕃激战于祁连城下,并获大胜。天宝六年 (728 年),河西、陇右节度使王忠嗣以部将哥舒翰为大斗军副使,哥舒翰以防守有功晋升为左卫郎将。时大斗军“官兵7500名,马2400匹”。① 由此可知,大斗拔谷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宋宝庆三年 (1227年),成吉思汗的蒙古军在进军河西攻占西夏甘、肃诸州后,即挥师通过扁都口又相继占领了青海北部地区。明崇祯十五年 (1642年),农民起义军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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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唐书》,卷三八,志第十八《地理志一》,“河西节度使”条。
自成部将贺锦也是在攻占甘州后,又率大军穿扁都口,进军西宁的。
清代将扁都口防务内移,设察汗俄博营,康熙四年 (1665 年),于俄博营北山腰树立界碑。康熙三十三年 (1694 年),增戍兵500名于大马营,扼守扁都口要隘。清代发生在这里的战争就有清康熙年间,青海蒙古厄鲁特部怀阿尔赖即经此隘口,北侵袭占大马营草滩,被王进宝击溃;同治年间的回民起义,均经扁都口出入,以迎战清军。光绪八年 (1882年),法国人窦脱勒依曾深入扁都口,进行了现场勘测,绘制了地图。清代在永固设立协台,在马营墩设立守备,并驻军守御,以卫护这一地区的安宁,因为扁都口不仅是军事交通要道,还是沟通南北地区和民族间进行商贸交流的商道。清顺治八年(1851年),甘肃总兵张勇曾于洪水 (今民乐县城)开茶马互市,更促进了这一地区经济的繁荣。民国18年 (1929 年),马仲英部由扁都口出山,甘凉卫戍司令部步兵连长任元奎力竭战死。民国20年 (1931年),马步芳由扁都口进击张掖,与马仲英部激战于三堡之南,逼迫其败走新疆。
民国23年 (1944年)上海大公报记者范长江考察西北,即从西宁至扁都口,才到张掖采访。1949年9月,王震将军率部由青海经扁都口,于9月17 日解放民乐,继而挺进河西走廊腹地,西进解放了新疆。
当年马步芳占据张掖后,为加强与青海的联系,以巩固其军阀统治,曾多次征调民伕修筑通过扁都口的张 (掖)青 (海)公路。新中国成立后,张青公路又经重新勘查设计,劈山架桥,道路大为改观。今又辟为国道227线,化绝域为坦途,驱车奔驰,一越昔日艰险。但其历史遗迹却依然在目,成为今人旅游怀古的好去处。
扁都口两面峭壁陡立,山势高峻,道路狭窄,山峰嶙峋参差,形状奇特。南面山峰嵯峨,连绵不断,祁连冰峰直插蓝天,气势磅礴。口外草原和田野连成一片,一望无际,令人心胸大开。古扁都口扼守峡谷通道,成为天然险隘,使来犯者望而生畏,不敢恣意横行,文人墨客过此多有题咏。清代郝道遵有《大斗拔谷》一诗,记其险胜云:
扁都隘口气萧森,鱼贯行来溪嶂深。喑叱段公风烈烈,凄迷隋帝雨淋淋。
巢车好上龙山望,毳幕休教鹿坞侵。艳说凯歌劳卫国,皇华摇曳碧云岑。
22. 西水关
西水关又名大河口,位于民乐县城20多公里的洪水河双树寺水库上游。这里两山夹峙,一水中流,道路险窄,仅可通单骑,为河西和青海祁连、门源间的通道,是汉代以来为护卫丝绸之路的通畅,防御羌人、吐蕃及蒙古部落北进河西扰掠的防守重点,也是南接扁都口,东近永固城、八卦营,与其互为掎角之势,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据《张掖市志》载,清德宗光绪元年 (1874年),曾整修扁都口、西水关、石榨口、虎喇河口四处口隘,可知在清末此关还一直发挥着作用,当时由洪水 (治今民乐县)游击负责防守。
23.酥油口关隘
酥油口关隘在民乐县西偏北的南古城西南6公里处,其险要与西水关相似,是古代番汉交往的重要通道,更是驻牧于青海西北部的刚察千户通往内地的重要捷径。其边防守御的重要性仅次于扁都口,为历代统治者所倚重。
24.小都麻口关隘
小都麻口关隘位于民乐县城西20公里处丰乐乡境内,是青海海部游牧部落通往河西的重要通道。其地山势高峻,道路崎岖狭窄,夏秋只能单骑通过,冬春大雪封山则难于通行。据《创修民乐县志》载,明清以来,海部游牧部众通过此道就出没过数次,可知其地理位置在军事防御上亦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故至清前期仍有驻军筑关防守,由新添堡外委负责,此关隘被视为沐化区的南部屏障。
25.大都麻口关隘
县志载,关在古临松郡(今民乐县南古城)南20里处,即属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东南靠近民乐县的大都麻乡,位居大都麻河西岸,其地势与小都麻口相似,是古代河西通往青海吐蕃、吐谷浑、蒙古等游牧部落场区的通道。因山高坡陡,地势险要,平时一般来往较少走此道,但非常时期却是要冲,故有士卒驻守以防不测,清前期曾由民乐南古城守备负责防守。
26. 水关
水关在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县城西北25公里处的水关乡,位于摆浪河上游,是走廊南山北麓河谷中的一道关隘,因以河为险,故称水关。这里山高路险,却是由青海穿越海拔4824 米的扎可山左右的麦龙达坂和雪水达坂等山口进入河西的必经之路。此关口地势险峻,口侧山顶仍保留有烽燧遗址一座,曾为昔日军防要隘。其北距312国道边的元山子不足25公里,今其地修建有五湾水库,雪峰碧水映蓝天,幽谷巉岩可登攀,亦不失为一处旅游访古的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