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大石关
大石关在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境内马蹄寺西北5公里处,是进入马蹄寺峡谷的一处山口。其地依山临河,南距青海祁连县仅50公里。因其地有巨石临水而立,故称大石关。其旁就是著名的马蹄寺石窟群,古称此地为大柳谷,又称蘸谷,曾是魏晋时北凉王卢水胡沮渠蒙逊驻牧之地,其关当是为卫护这一牧场和通道而设。现其西南紧临苏 (酥)油口水库,山光水色清丽幽静,已成为与石窟寺庙相得益彰的旅游景区。
28. 卯来泉堡
卯来泉堡位于嘉峪关南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堡子滩村西北200米,是明代属肃州卫管辖的隘口。据传说,某年附近祁连山腹地发生大地震后,于某日卯时有泉水从半山腰涌出,故名卯来泉。
卯来泉堡为万历三十九年 (1611 年),肃州兵备王显忠、参将柴国栋议呈巡抚周盘,获准后所修筑。2006年,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进行长城调查时对此遗址进行了考察测量。城堡平面略呈正方形,长105 米、宽103米。城垣为黄土夯筑,夯层厚约20厘米。遗迹比较清晰,四面墙体完整,墙高10.9~4.55米不等。宇墙高1.2米,城墙顶宽4.1米,底宽5.8米,堡子正门东开,门顶显然原有一门楼,楼基清晰可见。门内东侧有一斜坡马道残迹,可直登东楼。东门连接瓮城,门向南开。堡子四角有角台,先年置有角楼。堡子四围有护城沟,宽6米,深约3米,距城墙10米左右。现仅存北墙及西墙一部分。城内原有居民数户,近年迁于城外。卯来泉堡于2003 年被甘肃省人民政府定为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据清《秦边纪略》载:“堡在半山,西南依山阻险,东北直达肃州。堡小地僻,多山无田。”又云:“南山讨来川及各夷欲入腹地,必从堡南渡河,若扼险峻防,则必从肠子沟至红泉墩,于长城尽处入也。”可以想见,卯来泉堡虽小,但当时所处的位置是很重要的,担负的防御任务当很繁重。卯来泉堡依山傍水,位置险要,为嘉峪关城的正南面前沿哨所,自古就是一座相当重要的关隘,管辖着附近11 座墩台。明代派军驻守官1员,设马步兵125名戍守。到了清代,驻防兵卒有所缩减,设把总1员驻守,统领马战兵10名, 守兵10名, 官马2匹, 兵马10匹。
29. 文殊山口
文殊山口在今嘉峪关市文殊镇与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藏族自治乡交界处,踞酒泉市西南约15公里处的祁连山余脉,是明代甘肃镇肃州卫的一处隘口,地势十分险要。这里山势由东南向西北延伸,岗峦交错,曲折蜿蜒,文殊山与嘉峪关西北的黑山相交接,称嘉峪山东段。因这里早年曾修建有文殊菩萨庙,周边信众朝拜不绝,香火繁盛,遂又称这一段山脉为文殊山。
文殊山从南北朝到清代,逐渐修了庵、观、寺、庙360多座,70多院,石窟10余处。这些古建筑群多建在奇峰异峦之上,壮丽玄妙,堪称奇观,有“小西天”之称。著名的建筑有红门寺、太子寺、鲁班楼、青衣寺、玄母阁、觉圆庵等。过去每逢文殊山庙会,朝拜者络绎不绝,文殊山上热闹非常,远近闻名,这里现已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文殊山口,也叫文殊山沟口,岩壁陡峭,形成险峻的山峡,是通往祁连山卯来泉的大道,肃州东南的门户,也是万里长城西端的防务要地。在古代,为肃州西去的一处通道。在民族战争频繁的年代,这一带经常遭到掠夺和侵扰。于是,文殊山口就成了战守的必争之地,直接关系着酒泉的安全和长城西端的安全,因此历代派兵驻守。据《读史方舆纪要》记载:“文殊山口在卫(肃州卫)西南三十里,为南疆门户之要塞,卫卒戍守,南疆无虑也。”又据《秦边纪略》记载,文殊山口“两山对峙,水泉中流,南为滥泥山,可通天生桥。文殊无守,则夷由此以前,而塔儿湾、黄草坝等堡先受其毒矣。有明之监司斩断文殊口,筑嘉峪长城而各堡始安堵焉”。明王朝为加强西北的防御,不断加强嘉峪关南的防务。明代嘉靖年间,肃州参将柳栋,自嘉峪关斩断山峡,又在文殊山口外15公里南坡下建卯来泉墩,以加强对关南及文殊山口的防御。到了明万历三十九年 (1611年)肃州兵备王显忠、肃州参将柴国栋到文殊山口、南山一带视察防务,为加强对南山的防御,于是呈巡抚周盘批准,在文殊山西口7.5公里牌楼山半腰卵来泉侧创筑卯来泉塞 (即卯来泉堡),以把守文殊山口。
30.草沟井古城址 (东汉表是县城址)
此古城址位于张掖市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原明花区明海乡政府西约29公里的戈壁荒漠之中,其东10公里有南沟村居民点。草沟井城堡坐北朝南,城址平面呈长方形,东西长130米,南北宽120米,面积1.56万平方米。城墙夯土版筑,残高10米,基宽7米,顶宽3米,夯层厚约18厘米。城东西垣外各约70米,尚留有残墙遗迹。南墙正中辟门,门外筑方形瓮城,瓮城门向东,门道宽6米,内城开有南门。北墙正中筑边长3米的四棱台体马面,其中有马厩遗迹。城四角筑有直径3米的圆台体角墩,突出墙外3米,上有角楼遗迹。城内有宽3米的马道,城西50米处有围墙与城西北角相连,围墙残长8米、高2米、厚0.8米,墙外分布有1米见方的窑坑。古城地表散见灰陶片及青花、黑釉、白釉瓷片,曾采集有明“天启通宝”多枚和陶罐、铁器、清“乾隆通宝”铜钱等。
据《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明花区志•名胜古迹》记载:“据考证为明代城堡,清代沿用,民国时废弃。1993 年被甘肃省人民政府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但此记载不免有误,据城址附近的三处古墓群出土文物可知,大约早在汉代这里就已在今城址外修建有墓区,所出陶仓、陶壶和五铢钱等即可为证。另据李并成先生考证,这里当是东汉光和三年 (180年)以后所建之表氏 (是)县城。《后汉书•五行志》云,是年“自秋至明年春,酒泉表氏地八十余动。涌水出,城中官寺民舍皆顿,县易处,更筑城郭”。表明在光和三年时因发生大地震,原在今肃州区屯生乡沙山村北15公里的新墩子古城即汉表氏县城毁弃,遂迁建于此。草沟井古城在新墩子城南仅5公里,距离较近,易于搬迁重建,且地势较高,可免于地震涌水之患,加之其地仍位于丝绸之路主干道,地理位置依然显要,故此分析还是符合当时实际的。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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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李并成:《河西走廊历史地理》,第一编,甘肃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88页。
另所出土“开元通宝”铜币及大量红、灰陶片等遗存表明,唐代时此城堡也还在使用,而史载表氏县隋代已废,估计此后在吐蕃、党项和蒙古统治期间因交通和边防对象的变易,草沟井遂日渐废弃。然而,明代出于对周边少数民族的防范,此城堡大约在明初又予以重建,筑烽燧墩台,驻守马、步兵66 名,属镇夷所清水堡管辖。但到清代乾隆时,《重修肃州新志》已不见清水堡营有草沟井堡驻军记载,估计因其已不再具有军事防御地位,遂废为一般村镇。2003 年7月该城址始被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现古城周围尚存庄堡遗址三处,即新墩子城、高老庄和八戒城。新墩子城又称破城子,位于草沟井城东北约2.5公里处。城垣呈长方形,南北长174米,东西宽150米,墙基宽3~4米,顶宽0.5~1米,残高1.5~4米,墙体已大多坍塌。四角亦筑有角墩,残高约5米。北垣正中有圆台形大墩,底长7米,高5米。南垣辟有瓮城,周长35米。城内曾出土铜器残片、铜箭矢、五铢钱、铁叉、铁镰及红、灰陶片等。据考为东汉之表氏 (是)县原城址,后毁于地震,现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高老庄位于草沟井城西北约8公里处,城堡为方形,每边长58.5米,面积3422.25平方米。城垣为黄土版筑,夯层厚12厘米,高7米,基宽2.5米,南垣辟门,城无角墩,现墙垣多已坍塌,仅存两道残墙。城内曾发现铜带钩、铜箭头、铜针指、铜镜残片、五铢钱币等,结合附近的汉墓群来看,此城址当为汉至晋时期的遗存。
八戒城在草沟井城西约7公里,西五个疙瘩东南约1.5公里处,平面呈方形,无角墩瓮城等,城门南向,东南垣已坍塌。八戒城和高老庄似乎有一定的联系,属《西游记》问世后传布于此的故事,猪八戒招亲等情节成为在民间广为流传的趣谈。
十三、嘉 峪 关 市
嘉峪关市 (图14)位于甘肃省西北部,河西走廊西段,辖峪泉、文殊、新城三镇,系酒泉钢铁公司驻地,为省辖地级市。
嘉峪关市地处甘肃省及河西走廊西部,市因关名,关因其处在西南隅祁连山支脉嘉峪山麓而得名,是明代万里长城的西部终点。今嘉峪关市西与酒泉市肃州区相邻,自古为酒泉辖区。自汉朝据有河西之后,历经朝代更迭变乱,嘉峪关作为军事战略要地,各政权虽曾筑关驻军守护,但其地在20世纪60年代之前却一直未有过郡县建置。1965年析出设市 (县级),先后经过办事处、镇、区、县、市等机构变动,1971 年定为省辖地级市。嘉峪关市作为甘肃西部新城,现已成为中国西北最大的钢铁工业基地和闻名全国的优秀旅游城市,其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嘉峪关,还于2007年被评为全国60个AAAAA级景区之一。
嘉峪关市居丝绸之路要道,是控扼东西交通、新疆与内地来往的咽喉之地,故为历来的西北军事要塞。尤其是明长城以嘉峪关为中心,伸展两翼,蜿蜒于高山峡谷之间,其间险隘关口随形就势,至今依然可观,是重要的历史遗迹和旅游资源。
1.嘉峪关
嘉峪关位于市区西4.5公里处, 地理坐标为北纬39°48', 东经98°03', 是明代万里长城的西端起点。嘉峪关始建于明洪武五年 (1372年),因建于嘉峪山西麓,故名嘉峪关。系洪武五年八月明征虏大将军冯胜考察西部防务时,看中嘉峪山西北麓的险要地势,选为河西第一隘口,决定在此修筑关城,以为加强边防,控扼咽喉之地。从设关“初筑土城”,到明弘治年间,为防吐鲁番东侵,重修城垣,修建关楼,又在正德时修建东西二城楼,到后来嘉靖十八年 (1539 年)加固关城,展筑两翼长城,历经168年的不断扩建修筑,逐步形成了一个功能完整严密的军事防御体系。故嘉峪关号称“天下第一雄关”,与东端的山海关齐名,属明代万里长城最大的两座关隘之一,但其修筑时间却较山海关早9年,且规模也较之为大。
据肃州志记载,明洪武五年 (1372年),嘉峪关初建时仅为一座墙垣6米高,周长733米的土城, 占地仅2500平方米。今现存的关城总面积33500余平方米, 比初建时大十多倍。现关城由内城、外城和瓮城组合而成,内城西宽东窄,略呈梯形,墙高9米,周长640米。外城垣墙周长733米,墙比内城高2.7米。关城东西开“光化门”和“柔远门”两门。门外各筑有瓮城,城楼对称,三层三檐五间式,周围有廊,单檐歇山顶,高17米。城四隅有角楼,南、北墙中段有敌楼,一层三间式带前廊。两门内北侧有马道达城顶。关城正中有一官井,旧有亭,今已废。西门外套筑一道凸形城墙,构成一个罗城,即为外城。外城正中大门额刻“嘉峪关”三个大字。门顶原有城楼,与东西二楼形制相同,三楼东西成一线,上悬“天下第一雄关”匾额。1924年城楼被毁。西面罗城为砖砌,东、南、北城垣上筑围墙,与长城连接,形成城外有城、迭门重城、并守之势。东瓮城外有文昌阁、关帝庙、戏楼,城内靠北有游击衙门府一座,都是清代建筑。新中国成立后,关城曾多次得到维修加固,如今已成为雄踞西陲、气势宏伟的古建筑群。
嘉峪关所在地是甘肃省西部河西走廊的最西一处天然隘口,狭谷夹道,危岩耸峙,至为险厄,出关西去,戈壁苍茫,荒漠无际,故嘉峪关踞此,形势非常险要。其地东通肃州 (今酒泉),西达瓜州、敦煌、西域,是汉代以来“丝绸之路”必经之地。到明代,西部的吐鲁番日渐强大,常引兵进犯河西各地,嘉峪山隘口成为阻止其东进的主要关口,就成了明代西疆边防重地,对保障河西地区的安全起着重要作用。
史载,弘治初年,西域吐鲁番王阿黑麻“ (屡)抗天子命”,举兵吞并哈密,俘朝廷所封哈密卫忠顺王陕巴,从此关外大乱,故明军和吐鲁番曾多次在嘉峪关作战。弘治六年 (1493年),明朝派张海等抵甘肃处理战乱,第二年便“闭嘉峪关”,断绝贡道,当时还派巡抚许进等潜兵直捣哈密。阿黑麻畏惧,战事遂缓,但危机尚存,而嘉峪关城却多处倾颓。因此,弘治八年 (1495 年),肃州兵备道李端澄即主持重建关楼,又于正德元年 (1506年),监修内城光化楼、柔远楼以及官厅、夷厂、仓库等,同时还修建了 玄帝庙。是年吐鲁番首领满速儿,诱引哈密卫忠顺王背明反叛,并派兵占据哈密。后来满速儿虽归还哈密,但甘肃巡抚李昆却怕他有变,遂扣留满速儿使臣作为人质。满速儿大怒,复派兵夺取哈密并进占沙州 (今甘肃敦煌),自率万骑进攻嘉峪关。李昆派游击芮宁与参将蒋存礼前去抵御。芮宁率700人先至沙子坝,被满速儿围困,蒋存礼军亦受敌阻击不能相援,致芮宁全军覆没。吐鲁番军乘势攻取嘉峪关,进至肃州 (今甘肃酒泉)城下。兵备副使陈九畴率兵夜间出城突袭敌营,满速儿猝不及防,败逃瓜州,又被副总兵郑廉截击,最后逃回吐鲁番。正德十一年 (1516年),吐鲁番兵又侵入嘉峪关,围攻肃州,犯甘州,大掠而去,嘉靖三年 (1524 年)再侵嘉峪关,围肃州,但被明军击败。时吐鲁番请降,并愿以哈密来归,明廷却“以哈密既残破,且去边远,疲中国以存外夷非计也”,竟放弃了对哈密,乃至新疆诸地的治权,闭关绝贡。后来,吐鲁番兵又屡次来攻嘉峪关,都被明军击败。直至明廷同意满速儿东来入贡互市,满速儿才归还哈密,并与明朝通好。
嘉峪关城墙垣坚固,门楼高耸,气势雄伟,雄踞于皑皑祁连雪峰与黝黝黑山峻岭之间,其地宽不足30里,窄处仅16里,确为河西走廊门户,东西往来之咽喉。关城依山临水,城中有井,山上有泉,无用水之忧,进退可守,有天险可依,其军事战略地位十分险要。然《重修肃州新志》说:“嘉峪关,宋元以前,有关无城,聊备稽查。”而直到明代,明廷将其西北疆界定于此地后,才复又修筑关城,“明初宋国公冯胜略定河西……以此关为限,遂为西北极边,筑以土城,周二百二十丈,高二丈余,阔厚丈余,址倚关坡不能凿池”。“嘉峪关楼,在关西城门上,副使李端澄建。”可知兵备道李端澄在明孝宗弘治八年 (1495 年)主持修建了东西二楼及附属建筑。明世宗嘉靖十八年(1539年),尚书翟銮巡边后见嘉峪关防务尚不完善,便上疏道:“嘉峪关最临边境,为河西第一隘口,墙濠淤损,宜加修葺”,并奏请在濠内立边墙,每五里设一墩,以为保障。他的奏议获准后,便将关城加高修葺关楼,并添筑两翼长城,“于壕内奏立边墙,每五里设墩台一座,以为保障。因使兵备道李涵监,起于卯来泉之南,讫于野麻湾之东北,板筑甚坚”。嘉峪关堡所管边墙二截,南至讨赖河岸,东北至野麻湾界止。① 关城自此始具规模。
到了清代,嘉峪关依然受到朝廷的重视,史载,清乾隆元年 (1736年),添设嘉峪关营,并将守备恢复为游击。乾隆三年 (1738年),嘉峪关改设兼辖都司。乾隆三十一年 (1766年),清廷大规模重修嘉峪关城;乾隆三十七年 (1772年)陕甘总督文绶上书皇帝,请准嘉峪关“辰开酉闭”;乾隆四十年 (1766年),又重修嘉峪关;五十七年(1792年)五月,重修嘉峪关戏楼。仅乾隆一朝就对嘉峪关进行了三次大的修建维护。
此后,清廷又于嘉庆十二年 (1807 年)夏,重修关帝庙。嘉庆十四年 (180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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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清)黄文炜:《重修肃州新志》,见陈棐:《防边碑》,酒泉县博物馆翻印,1984年,第55、116、218页。
肃镇总兵李延臣视察嘉峪关,书“天下雄关”四个大字,并刻碑立于道左。道光二年(1822年)清廷重修嘉峪关城内文昌阁,咸丰三年 (1853 年)至咸丰四年又重修过嘉峪关。同治十年 (1871 年)据中俄条约增开商埠,俄国在嘉峪关设立领事,并将商务重心设在酒泉。同治十二年 (1873 年),陕甘总都左宗棠驻军酒泉时,见嘉峪关城垣残破,便动工重修关城和门楼,并亲书“天下第一雄关”六字匾额,悬于关楼之上,其字大如斗,颇有气势。光绪七年 (1881年),中俄改定条约,设常关于嘉峪关,专司外货进口税务。可知自乾嘉以来的近80年间,清代维修嘉峪关的活动似乎就未停止过。
然而,到民国时期,嘉峪关却在冷落中备受摧残。据1936年2月赴西北考察的著名记者范长江记述:“嘉峪关有小城一座,历年兵祸,城内已全废颓……关上有高楼一座,现楼盖已为大风吹去,仅剩支柱几根,还在为此古迹作勉强撑持。”民国31 年(1942年)时,嘉峪关城楼遭国民党驻军破坏,公馆已被拆除。第二年蒋介石登嘉峪关,手书“嘉峪关”三字,曾立碑于关南公路旁,蒋虽责令修复,但事终未果。是年秋,为建兵营,嘉峪关城内外庙宇民房等大都被拆除,10月底嘉峪关裁费存关,此关耸立570年后,竟破败颓毁于民国,到1949年时已破烂不堪。
新中国成立后,中央和当地政府对嘉峪关的保护工作十分重视,从1950年起,即开始对嘉峪关城进行抢救维修,并多次拨款和通告保护,尤其是1958 ~1959年的大规模修复,使关城及附近的长城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为以后的进一步维修奠定了基础。这期间在50年代兰新铁路的修筑中,周总理指示:“嘉峪关是我国一大古迹,铁路要绕道。”为此铁路在关南转了一个大弯,只拆除了离关城较远的一段长城。1961 年3月4日,嘉峪关被国务院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因此,到“文化大革命”时期,嘉峪关不但没有受到冲击破坏,还反而在当时的市革委会领导下颁布保护法规,拨款进行了维修,这在当时的确是一个特例,成了功在千秋的美谈。改革开放以来,百废俱兴,随着旅游业的兴起和全民文物保护意识的提高,中央和地方政府多次拨款修复嘉峪关城,经1985~1989年历时近五年的大规模断断续续的修复,嘉峪关城及其周边的长城墩台等也受到保护,逐步形成了以关城为中心、以长城为标志的对外开放的旅游系列,吸引着大批中外游客来登临雄关,领略长城文化厚重而苍凉的家国情怀。
嘉峪关周围有多处古代文化遗址,有著名的黑山岩画和魏晋壁画墓。黑山岩画在关城西北的峡谷中,刻画散布在30多处悬崖峭壁上,绵延达一公里。其图画内容大体分人物操练、骑射、狩猎、舞蹈以及禽兽鱼虫动物形象等,笔法凝练,造型质朴,手法稚拙,古奥神秘,可能是远古时期生活于当地的羌胡等游牧民族的文化遗存,成为研究河西地区原始民族社会文化历史的珍贵依据。
魏晋壁画墓在关城东北20公里外的嘉峪关市新城戈壁滩上。此地散布着1700多座魏晋时期的古墓葬。自1972年由当时的甘肃省文物工作队、省博物馆和嘉峪关市文管所对这一带的古墓群进行发掘以来,迄今共清理墓葬18座,虽然这些墓葬大都在早年被盗掘,但其中大部分砖室墓墙上的壁画遗存却达760余幅,且色泽如新,形象生动,取材广泛,内容涉及墓主人当时生活的各个方面。从官员出行、宴乐、餐饮、狩猎到农夫耕耘、播种、采桑、畜牧、博弈,以至庖丁宰牲杀鸡、仆妇揉面烤肉、伎乐弹奏歌吹、兵营屯垦、邮驿驰马、牛驼犬马、衣帛器皿等,皆通过简洁生动的画面得以再现。其画面大者骑士策马列队,拥旌持矛,阵势恢弘;其画面小者,一砖之上虽寥寥几笔,却也传神。画面线条流畅,虽意笔草草,却勾勒生动。壁画通过墨线填粉施朱,或辅以赭红线条,刻画形象,色彩明快,层次清晰,成为反映魏晋时期河西地区社会文化生活的形象资料,同时也为研究中国绘画与甘肃石窟壁画艺术的渊源提供了借鉴。
嘉峪关作为天下名关,路过的文武官员、诗人雅士均赋诗著文盛赞此关之雄,清代林则徐因禁烟获罪,被贬新疆,路经嘉峪关时,曾赋诗四首,颇脍炙人口。其中一诗道:
严关百尺界天西,万里征人驻马蹄。飞阁遥连秦树直,缭恒斜压陇云低。
天山巉削摩肩立,瀚海苍茫入望迷。谁道崤函千古险,回看只见一丸泥。
2. 石关
石关是明长城肃州卫最西部的关隘之一,距今嘉峪关西北7.5公里。此处嘉峪山与黑山两山峭壁对峙形成一处狭口,宽处不到200米,窄处只有30余米。山势险峻,一夫当关,万夫难逾。石关东面是长城,阻挡峡口,西面有黑山湖,碧波荡漾,号称“石峡天险”,是河西走廊通往西域最古老的通道,也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隘口。从汉武帝开发河西以来,东西交往甚密,来往于西域的使者、商贾等,多取道这里。一切来往人员都要在这里出示证件,接受检查,办理过境手续。
石关所处的黑山峡口,也叫石关峡口,地势险要,历代当权者都很重视这一带的防御,派兵把守山口要道。石关峡口,是嘉峪关防区的重要关隘。汉代曾在此依山凭险设玉石障,以资防御。据《辛卯侍行记》记载:“嘉峪关,酒泉郡天依县境,后汉改延寿县……有玉石障。”又据《太平寰宇记》记载:“延寿县,在酒泉郡西,金山在其东,至玉石障。”
汉代,从令居 (今永登)向西北,经居延海、金塔、酒泉、嘉峪关北,延至玉门、安西、敦煌,直至罗布泊,修筑了河西到新疆的长城,称做“塞”。同时,嘉峪关已经开始设防,但当时只有玉石山、洞庭山等地名,还没有“嘉峪关”之名。汉朝利用这一带的山势作屏障,派兵驻守,设“玉石障”在石关峡内。到了唐及五代时,当地政府在今嘉峪关北的黑山脚下建有“天门关”。
汉代把嘉峪山诸口作为重要的设防地区,酒泉郡建立后,黑山峡口的防务自然就成了酒泉郡防务的一部分,在祁连山支脉嘉峪黑山之间的险要之处,利用山谷的自然地势,建立玉石障,派兵封锁这里的山口要道,成为酒泉郡的门户。及至唐末五代时,在峡口西侧、距汉长城烽燧不远的黑山脚下,曾建有天 (玉)门关,以保障丝绸之路的畅通,为发展内地与西域的友好往来,作过贡献。据《辛卯侍行记》记载,嘉峪关一带,“五代属回鹘,有天 (玉)门关,址在黑山下”,又云“其故址盖在关 (指今嘉峪关)外黑山大道”。又据《敦煌县志》中后晋高居诲《使于阗记》记载:“肃州渡金河西百里出天 (玉)门关。”即指在此建关设防。黑山在嘉峪关西北,唐至五代时,为防御西面游牧民族内犯,曾在黑山到祁连山之间的山口派兵驻守,又利用黑山的险要地势作屏障设防,那时候虽然有关,但是无城,主要依靠山险设防。
明代为保卫明王朝北部的安全,更加重视这一带的防御,嘉靖八年 (1529),巡抚杨博巡视时,又在嘉峪关外增筑榆树泉、三条沟、火烧沟、麒古墩儿等4座墩台。次年(1540年),肃州兵备道李涵监筑肃州西长城,此长城南起讨赖河,北到石关儿(即石关峡口),计15公里。同时,又监筑石关峡口断壁长城,约0.75公里。
嘉靖二十七年 (1548年),巡抚都御史杨博视察防务来到石关,在此建营,叫做石关儿营 (即石关峡堡),派驻设守官兵,把守山口要道。营外又有骗马城和石关儿墩,可见这是一处设防严密的险关隘口。时隔八年以后,明嘉靖三十五年 (1556年),肃州兵备道副使陈其学,看到石关的地理位置既要又险,于是动员力量,筑城建堡,新添一营,并增派官兵把守。
石关儿营的建立和加强,使肃州卫西北部的防御更为严密,力量更加雄厚,这一带的安全更有了保障。如今,随着岁月的流逝,石关儿营古城堡已经无存,但峡口内还可以寻到400多年前古城堡的遗迹。
关于石关峡,酒泉博物馆刘兴义先生、西北师大李并成教授,分别作了多年的深入研究和考察,提出了各自不同的根据,但得出了同一个结论:今嘉峪关西北之石关峡(又叫黑山峡)是古玉门关。刘兴义先生认为,“玉门”之地名,夏代已有之。玉门关是秦、汉以前的故地。汉武帝在敦煌设置玉门关、阳关之前,在酒泉郡禄福县和玉门县之间,早就有一个古老的玉门关存在,这就是自然天险、地形雄伟的山间石门和峡谷——石关峡。该峡谷因系周代西域诸国向周天子贡玉之孔道,故名“玉门”。西汉时驻兵把守,遂称玉门关。初叫“玉石障”,即遮虏障。宋元以前,玉门关有关无城,以石峡为天险,是通西域的必经之道。西汉玉门县的建置,就是因为当地有古玉门关而得名。敦煌玉门关则是汉武帝根据当时扩疆拓域的需要设置的。明代修筑嘉峪关,人们改走捷径,石关遂废。玉门关于汉元鼎六年 (前111 年)迁到玉门县,汉元至二年 (前100~前99年),玉门关由玉门县西迁至敦煌。隋代开皇年间,玉门关又迁至瓜州常乐县(锁阳城)。唐武德二年 (619年),玉门关又内迁到晋昌县葫芦河 (今安西县双塔堡)。
刘兴义先生认为石关峡即是古玉门关,其根据如下。
一是引用唐人释道宣所著《释迦方志》:“自唐至印度……凉州西而少北四百七十里至甘州,又西四百里至肃州,又西少北七十五里至玉门关,关在南北山间……”又据《重修肃州新志》关隘一节:“石关,在肃州西七十五里,石峡天险⋯⋯”今据实查,酒泉西至嘉峪关27公里 (号称60里),由嘉峪关东侧沿山脚西北行7.5公里,有一座天然峡口,名曰“石关峡”,南北两山壁立,峡内有大道可通车辆,入峡西行10公里,出峡之西口是古代由酒泉西出之要口。《释迦方志》所载里程、方位、地形与《重修肃州新志》记载和实地踏察完全吻合。
二是根据黄盛璋先生所作《〈西天路竟〉笺证》①引宋僧无名氏所撰《西天路竟》中记载:“自肃州西行一日,至玉门关。”肃州至石关峡37.5公里,这正合于常人一日之行程。
三是根据五代后晋高居诲《使于阗记》载:“自肃州渡金河百里,出天门关,又西百里,出玉门关。”此处的“天门关”即玉门关 (石关峡),后人抄写古善本,误作“天”字。文中“又西百里出玉门关”,实即玉门县。
四是据明陈诚、李暹所著《西域行程记》载:“十七日,晴,过嘉峪关,关上一平冈,云即古之玉门关……关外沙碛茫然,约行十余里,至大草滩沙河水边安营。”陈氏路过此地,已闻说嘉峪关之处古有玉门关之称,说明距嘉峪关7.5公里的石关峡,是古玉门关的遗迹,延续至明代,尚有传闻。
五是根据《重修肃州新志》“关梁”条下云:“嘉峪关,宋元以前,有关无城,聊备稽查。”所谓有关无城,正是指的石关峡,两山夹峙,只有烽火台而无城堡。
六是引《史记•大宛传》:“太初元年,关东蝗虫大起,蜚西至敦煌。”这里所说的“关东”,不可能是函谷关或潼关以东,而是指在敦煌以东的古玉门关(石关峡),其东即酒泉、表氏、安弥等县地,否则,小小蝗虫又怎能飞越千里而到达敦煌呢?
七是引《史记•大宛传》载,贰师将军李广利于太初元年率师伐大宛,军行不利,“往来二岁,还至敦煌,士不过什一二”。广利上书言“军不患战而患饥……愿且罢兵,益发而复往”。天子闻之“大怒,而使使遮玉门,曰:‘军有敢入者辄斩之!’贰师恐,因留敦煌”。这件史事表明,此时在敦煌之西并不曾有玉门关。因广利大军去时未言出关,来时未言入关,即已到敦煌,而武帝遣使却遮住了玉门关,阻挡广利不得进入酒泉郡,同时也说明敦煌尚未置郡。此处的玉门,分明指的是玉门县,由酒泉郡玉门都尉遮之,一语道破了玉门关已移置于玉门县,若无“关”,何以能言“入”,贰师因而不敢进关。
李并成教授认为,石关峡在汉晋时以玉石障称之,五代宋初曹氏归义军时期的玉门关即在石关峡。五代宋初的玉门关存在了130年,自北宋仁宗景祐三年 (1036 年)西夏占领整个河西走廊后,玉门关就从史籍上销声匿迹了。
赵祥文先生有《石峡天险》诗道:②
观峡暗叹万夫难,漫道函关泥一丸。步入龙门睹胜色,山花细水别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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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黄盛璋:《〈西天路竞〉笺记》,《敦煌学辑刊》,1984年第2期,第3页。
② 孙一峰:《嘉峪关诗选》,甘肃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98页。
3.断山峡口
断山峡口在今嘉峪关东北15公里处,是嘉峪关东北至玉门花海地区通往西域道路上的一处要隘。汉代长城从花海南下,至断山(即北山)折向东,利用山势作自然屏障,然后又折向东北,到金塔县天仓乡,止于黑河西岸。现断山峡口东北的山顶上仍有汉代的烽燧,说明当年断山峡口曾驻兵把守西去的要道,居高临下,控扼北山一带,系汉代的军事防务要地。
据历史资料记载,宋代初年,甘州 (今张掖市)以西为回鹘所据,占据北方的辽国统治者经常南下侵犯,欲取中原,河西走廊亦为辽所注目。宋真宗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即辽统和二十八年,辽圣宗遣契丹将领肖图玉,从西北进入断山峡口,取道野麻湾,进而攻破肃州,俘回鹘民众万余口而去。
明嘉靖年间,肃州参将崔麒(今甘肃酒泉人),在视察肃州防务时,来到断山峡口,看到这一带北近蒙古,路当要冲,可设为嘉峪关东北的军事防务要地。为加强关东北的防御,崔麒于明嘉靖二十年 (1541年)在断山峡口东侧悬崖上修建黄土夯筑墩台一座,高约10米,宽约10米,并筑一坞,高12米余,宽12米余,形成了屯军居住的小障,障内有房舍。墩台筑成后,即派兵把守,以后入侵者便很少内犯了。
4.野麻湾堡故城址
此故城址位于嘉峪关市新城镇野麻湾村东南1.5公里。据《重修肃州新志》.载,明万历四十四年 (1616 年),肃州兵备李应魁 (今四川内江人)和肃州参将祁秉忠(今青海西宁人)共同商议,为了加强这一带的防御,呈请巡抚祁光宗批准,在断山峡口东南,前往肃州的大道上,建野麻湾堡。野麻湾堡北近边墙,南至酒泉城25公里,东至新城堡5公里,西至嘉峪关25公里,路当要冲,向来为防守要地。该堡平面略呈方形, 周长420米, 南北长118米, 东西宽117米。堡墙黄土夯筑, 高12米, 基宽7.7米,顶宽2~3.8米。墙顶有女墙,高2.20米,厚1米。西墙中部有腰墩,高17米,底边长23.4米,宽10.2米,墩上曾建有房屋。东墙开门,门阔7米。门外有瓮城,周长84米,基宽4.1米,高2.7米。城堡由内城、瓮城,城上有楼,城外有台,平面略呈梯形,在当时是一座可观的城堡。明代有驻守官1员,万历年间驻马步兵150名。清代驻把总1员,马战兵10名,守兵39名,官马2匹,兵马10匹。如今,野麻湾堡在 .嘉峪关市新城乡境内,堡内已垦为农田,唯堡墙还较为完整地保存着它的原貌,已于2003 年7 月公布为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5.十营庄堡故址
十营庄堡在嘉峪关市新城镇野麻湾村西北1.5公里处,位于野麻湾堡西北,长城以外,断山峡口东侧,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城堡,叫做十营庄子,主要是防卫断山一带的山口,系野麻湾堡的外围兵营。现遗址已于2003 年7 月公布为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这座城堡现在保存仍较为完整,城堡坐北向南,平面基本呈方形,东西长75米,南北宽67米, 周长近300米。堡墙为黄土夯筑, 残高6.3米, 基宽3.7米, 夯层厚16厘米。南墙开门,门宽5.3米,门外有瓮城痕迹,瓮城开东门,门宽2.2米。墙外3.2米处有宽4.2、深2.2米的护城壕沟一周。城内已看不出房屋遗迹。
十营庄子东南接野麻湾堡,隔古沙河,北靠断山峡口西的边山墩及断山峡口墩,与断山峡口以东的野麻湾后墩、十营庄子北墩、梧桐墩、沙岗墩、泛沙泉墩台烽火相望。断山峡口内外的城堡、墩台,构成了一个局部的军事防御系统,有效地保卫了断山峡口一带的安全,封锁了来自北方敌人企图通往肃州卫的道路。
明戴弁在其《肃州八景•北陌平沙》一诗中,生动地描绘了当时这一带的情景:
北上高楼接大荒,塞原如掌思茫茫。朔风怒卷黄如雾,夜月轻笼淡似霜。
弱水西流青海远,将台南去黑山长。远人遥指斜阳外,蔓草含烟古战场。
6.新城堡
新城堡在今嘉峪关市新城镇新城村第一居民组东侧,在嘉峪关东北35 公里处。据《重修肃州新志》记载:“新城堡设在临边平川,土城周围二百一十五丈,东至两山口堡三十里,西至野麻湾城二十里,南至肃州城三十里,北近边外。有钵和寺湖尾,离堡二百里,至肃州二百三十里,系经由要路。又云:新城堡,城北三十里,亦冲要之地,先年内无居民,止有西番住牧。嘉靖二十八年,同古城等堡,展筑城垣,添设官军,其地可以耕牧。”清代这一带口外曾为额鲁特蒙古分支各台吉驻牧之地,“自罗卜藏丹津叛后,俱令移徙族帐于苦苦脑儿,属西宁夷情大人管辖”。 新城堡当年为一座夯土城,墙垣黄土夯层厚15厘米,总高10米,墙头筑有巡墙。堡内西北角有一台阶式漫道,直抵城头。紧靠西墙外筑墩台一座,略高于墩台。现城堡仅剩一截北墙,残高4米、长80米、厚1.5米,全貌已无法辨认。堡外1公里处的长城筑有门墩,为出入之“闇门”。
新城堡原为肃州北长城西端的一个要塞,向来设防。《肃州志》记载,明万历年间“新城堡原发骑兵三百名,步兵一百名,后减至二百一十九名”。当年新城堡曾管边墙一截,东至两山口界起,西至野麻湾堡止,共长30 里。新城堡所管腹里、沿边墩台18座,境外墩台13座。《重修肃州新志》记载,清代仍驻军防守,“新城堡把总一员,马战兵一十名,守兵三十九名,官马二匹,兵马一十匹”,同时还配备有铁铸火炮等,据说当地农民平地时,曾发现了一支铜铸枪膛的双筒铁管火枪,可知当年防备力量之强。
新中国成立后,这里曾属酒泉县的一个乡,且为乡政府所在地。嘉峪关市成立时,划归嘉峪关市,初为乡,2003年又改称镇。
7.万里长城第一墩
本名讨赖河墩,位于嘉峪关城南7公里处,是原肃州西长城的南端墩台,因雄踞嘉峪关南的讨赖河北岸,也是明代万里长城西段第一墩台,故名。它是嘉峪关长城防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是长城沿线气势最为壮观的墩台。墩台筑于长城墙体内侧2米处,矗立于57米高的垂直河岸上,地临绝壁,陡不可攀。现墩台残高8.3米,底边东西宽14.3米,南北长15.7米,为黄土夹沙夯筑,夯层厚15~20厘米。此墩由明代甘肃镇肃州兵备道李涵监筑于嘉靖十八年 (1539年),原台长、宽、高均为14 米,呈正方形棱锥体状。现墩台历经460多年的风雨,因讨赖河水下切河床岸壁崩塌,使其逼近河岸,依壁耸立,更觉雄险。此墩台位列嘉峪关66 座烽燧墩台的“南路十墩”之首,有驻兵屯田、传递烽火和保障商旅驿传之功,因其气势夺人,也兼具军事威慑作用。
为了保护这一珍贵的历史遗存,嘉峪关市政府先后投入资金,夯筑了第一墩北侧30多米仿古长城城墙,并对第一墩设置护栏予以围护。1998~1999 年,嘉峪关市文物部门又在墩台下河谷中轴线北侧筑一拦水坝,坝高1米,坝底宽5米,坝顶宽2米,坝长296米。减轻了河水对墩台下河岸底部的冲刷。近年来又在墩台附近河岸上依据地形修筑地穴式展厅和玻璃钢观光望台,近可俯看讨赖河水流激湍,穿峡越谷之逶迤;远可观祁连雪峰高耸接天,横断东西之巍峨,凭吊苍凉冷穆、戈壁浩瀚的边塞风光。
万里长城烽燧墩台无数,讨赖河墩所处地理位置独特,气势险峻,蔚为壮观。虽系新打造的旅游景点,非古代关隘遗址,但颇有“西襟锁钥”与“帷屏西极”之感,被誉为“万里长城第一墩”也名副其实,故在此特予介绍。
十四、酒 泉 市
酒泉市 (图15)古称肃州,位于甘肃西部,河西走廊西端,辖一区二市四县,为肃州区、玉门市、敦煌市、金塔县、瓜州县(原安西县)、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
酒泉市辖区地域面积占全省总面积的40%,地域十分辽阔,是甘肃西部面积最大的一个地级市。这片古老的土地,曾经是羌戎、胡狄、月氏、乌孙、匈奴、回鹘等古游牧民族繁衍生息之地。公元前121 年,汉武帝驱逐匈奴占有河西后,为防止匈奴及南羌等部族联合向中原王朝反扑,首先在其西部边疆设郡建关,酒泉郡是当时河西最早的建置之一。酒泉郡治所最初在今张掖甘州区的觻得,以当地“泉甘似酒”而得名。公元前111年又从武威、酒泉两郡析置张掖、敦煌两郡后,郡治西移禄福县 (今肃州区),原辖域疏勒河以西归敦煌郡。作为西陲边界,汉王朝在设郡的同时也筑关以守,玉门关、阳关成为其西部门户。此后这两郡就成为其沟通西方,并以此为桥头堡向西域扩展的根据地,所以都是军事重镇。丝绸之路的开通使敦煌、酒泉很快发展为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交流中心。汉塞长城的修筑,一方面是为防御匈奴及南羌的袭扰,另一方面也是为保护丝绸之路这一军事交通要道的畅通。因此,关隘就成为长城沿线重要的军事设置,也成为此后历代王朝构筑防卫体系继承沿袭的基础,由此才出现“玉门”关名不改,而各代移置地点不同的现象。
自汉以来,今酒泉辖区作为“屏障内地之藩篱,经营西域之前哨,据边固防之基地”,其西部边疆军事重镇的战略地位始终受到历代统治者的重视,使酒泉成为兵家争夺、烽烟四起、战火不断、政权更迭频繁的地区。这种战乱的影响使古代关隘成为首当其冲的争夺破坏对象,故留存于今天的遗址大多湮灭,或化为废墟,有些位处偏僻之地者也往往呈现出被突然遗弃的状态,似乎一夜之间被攻破失守从此废弃的样子,成为至今未解的千古之谜。
今酒泉境内的古代关隘,除有以天下名关玉门、阳关为代表的汉代遗迹外,尚有历代修筑的许多古城遗址,尽管未贯名关隘,但却都是具有重要军事防御地位的城堡军镇,和当年当地的关防隘口密不可分。据《重修肃州新志》记载,在甘肃镇所辖河西四郡 (含今酒泉地区)自明代以来为防御残元蒙古、鞑靼以及周边游牧部族的袭扰,明廷在修筑边墙的同时,也加强了对长城沿线各要道、河津、山口等地段的防守,“凡城堡、城垣、堡寨四百九十五座。关隘一百四处”。直到清代,这些城堡关隘口榨(栅栏)等除一部分依然为驻防要地外,许多关堡都已发展成为当地城镇,也有些因防务、生态变易等已经废弃。限于篇幅,本书特选其要,对考察记载较详者予以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