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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良臣撰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06

按:何氏驳“大众所合为正,将所自出为奇”为穿凿附会,也不恰当。这两句话仅是李靖论述奇正的一个侧面,不是他的全部观点。即使是这两句话,对奇正的解释,也无可非议。

靖曰:“非正兵无能致远,非奇兵无能致胜”(1),乃有治力、前拒、束部伍迭相为用之说(2)。此又指车营为正兵,步骑为奇兵也,似非无不正、无不奇之本义耳(3)。又曰:“正而无奇,守将也(4),奇而无正,斗将也(5),奇正皆得者,国辅也。”(6)更又凿矣。殊不知奇正原不可分,惟临时因用,始有奇正之名。若以用正用奇,奇正皆得,而分守将、斗将、国辅之别,则臣不敢服也。观其说屡变,其意数更,似谈兵者流(7),非用兵之杰,否则伪书耳(8)。惟末引握机握奇无二洼(9) 走学者兼通,稍为可解,他如用兵之道,先正三而后奇,先仁义而后权谲,二语极当(10)。

[注释]

(1)非正兵无能致远:这句话是李靖西行数千里破突厥时用的策略。长途行军,未遇敌军前,应以正兵的行军序列前进,才能实现长途跋涉的行军目标。在宿营时,则须置“扁箱鹿角”(防护营寨的木车和鹿角式的木栅)护卫营房,保持警戒,使敌人不能接近军营,这样还可以便军力得到休整,保持战斗力。何良臣认为李靖这是把车曹看作正兵,步骑看作奇兵。其实,这是觸解。刘寅在《武经七书直解》中对此曾进行说明:“今李靖但用正而不用奇者,何哉?夫兵行之法,惟先有正,至于奇者,临敌变化而为耳!靖非不用奇也。但西行数千里,用正,则部曲有制,进止安徐,扁箱鹿角,捍外御内,必无所失,且八阵亦有奇兵,若与敌相遇,进退不获,非出奇亦安能取胜哉?故曰:善用兵者,无不正,无不奇。’后之为将者,不可,泥于用正而不用奇也。”(2)治力、前拒、束部伍迭,相为用:治力就是保持战斗力,如《孙子•军争篇》所说:“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在长途行军中,治力尤其重要。李靖提出木车护飘营寨,即出于治力的考虑。前拒就是凭借鹿角状障碍物阻止敌人夜间偷营。使其不得轻易冲入营阵之中。束部伍就是用军法军纪管束军队,使之保持队形,遵守秩序、遇敌不乱。迭相为用就是这三者交互使弔。(1)(2)两句话均出自《李卫公问对》卷上。(3)何良臣在这里的批驳又欠斟酌,李靖所说“非正兵无能致远”。 “三者迭相为用”系指一次系指一次草事行动中如何使用正兵,并提出具体措施。这种使用正兵的方法,并不排斥“无不正,无不奇”的思想。(4)守将:指只知遵守正兵作战原则,而不善于使用奇兵的将领,不善于捕捉战机,出奇制胜,只懂正规打法,不免馅于被动挨打局面,因此,李靖把这种将帅称为守将。(5)斗将:指不善于使用正兵作战,只会出奇兵,只图寻找敌人作战,而不顾整个战局,便是斗将。(6)国之辅:指既会使用正兵战胜敌人,又会出奇制胜的将领,是国家的辅佐大臣。

按:(4)(5)(6)三句话均出自《李卫公问对》卷上,这几句话是接着前面“正兵受之于君,。奇兵将所自”二句话讲的。这里的意思是,正兵是由君主授命与将领的,即作战计划、兵力强弱和多寡等等由君主决定,如果违背既定正兵作战原则,可能成为斗将,而死守君主的决定,可能成为守将。李靖认为“兵无不是机”,关键在将领掌握,孙子说:“兵不豫言,君命有所不受。”在这种情况下,将领可以从实际情况出发,改变原来计划,临时调动部队。这就是将领决定的出奇兵。李靖把这种“奇正皆得”之将,视为杰出将领、国家栋梁。

(7)似谈兵者流:好象是纸上谈兵一类人。(8)否则伪书耳:和上句接起来看,意思是李靖说了许多关于奇正的话,观点总是变,不是纸上谈兵一类人讲的,就是《李卫公问对》这本书是伪书。

按:《问对》一书真伪问题历来众说纷纭,一种意见认为是伪托,如北宋陈师道、何薳提出《问对》由北宋的阮逸作伪。(见《后山谈丛》,《春渚纪闻》)明代胡应麟在其《四部正讹》中也贬低《问对》的价值和真实性。另一种意见认为是“李靖与太宗论兵之语,而后人录以成书者也。”并提出“其书分别奇正、指画攻守,变易主客,于兵家微意,时有所得。”(见《四库全书总目•子部。兵家类》卷九九)据有关同志研讨,认为《问对》“是后人根据当时侍臣所记整理而成的”,并指出决非阮逸所伪托。这个意见是较稳妥的。(详见吴如嵩,王显臣的《李卫公问对校注》前言)

(9)握机握奇无二法:握机握奇是一个意思,没有什么不同的方法。按李靖所解,“奇,音机,故或传为机,其义则一。”(见《问对》卷上)又说:“奇,余零也。”握奇就是掌握正兵之外的零奇之兵,即使用奇兵。(10)先正而后奇,先仁义而后权谲:出自《问对》卷上。意思是先用正兵,后用奇兵,先实行仁义,后运用权术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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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云:有正无奇,虽整不列(1)。无以致胜也。有奇无正,虽锐无恃(2),难以控御也(3)。所以正兵如人之身,奇兵如人之手,伏兵如人之足。有身而后有手足也,三者不可缺其一。三者能俱用,而旗鼓秘之(4),是为神化,故三分其一为奇伏(5),然伏出于奇者也,奇又出于正者也。善用伏者,自无处不伏耳。岂独以丛林草木陵阜间可伏耶(6)。不期,孔明之八阵(7),外有游弈二十四阵(8),则伏备其中矣。然非奉节制,齐心力,识奇正,而神出没者,未可使为伏(9)。如敌入伏内,伏必胜也。敌当我头而来(10),伏易为也,恐其不入我伏,而反伏我后(11)。敌或搜捕更严(12),抑亦先伏待我(13),不大胜必大败矣。故用伏之难如此。不若与大队同出,无得离远,遇可伏处,得令便伏,以待我兵少却可也(14)。否则抄于敌后,瞰彼兵交(15),即鼓噪乱其根本(16),捣其怠弛(17),或冲其心腹可也。至于伏前伏后,伏左伏右,伏远伏近之机,须因敌园地.而设施之,固不可以遥度定制(18)。故善兵者,自能使正之整治,使奇之分移,使伏之出没,如神如鬼(19),如山如雷(20),虽圣智对面,亦莫测我之所在。况敌之蒙昧,未若圣智者哉,世之庸将,尚不识何以为奇,何以为正,何以为伏,又乌能出无朕之化(21),发不尽之机耶?此可与知兵者意会心符,似不能以形声相授。

[注释]

(1)有正无奇,虽整不烈:有正兵无奇兵,虽然阵形威严整肃,但对敌人的冲击却不够猛烈。(2)有奇无正,虽锐无恃:有奇兵无正兵,虽然锐气十足,但没有正兵作依托,阵脚是不稳的。(3)控御:控制战局。(4)旗鼓秘之:指正兵,奇兵,伏兵的调动,全部秘密在旗帜和鼓声的变化之中。(5)奇伏:奇兵和伏兵。 (6)岂独:何止,哪里只有。陵阜(一fù):土山。(7)孔明(181~234):即诸葛亮。三国时蜀汉政治家,军事家。琅琊隅都(今山东沂南)人。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刘备三顾茅庐,从此孔明成为刘备的主要谋士。刘备称帝,他任丞相。他励精图治,赏罚严明,曾五次出兵攻魏,争夺中原,后病死军中。据传他曾发明连弩,能发十箭,又发明适合山地运输的木牛流马。著作后人辑有《诸葛亮集》,据《隋书•经籍志》载,梁时有《诸葛亮兵法》五卷,今佚。八阵:诸葛亮创制的一种阵法。《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亮)推演兵法作八阵图。”后人考其遗迹绘成图形,详见《武备志•阵练制》。刘寅《武经七书直解》:“诸葛亮于鱼腹平沙之上,以石纵横布为八行,黄帝九军方阵之法即此图也。盖诸葛变而为纵横八行耳。纵横八行者,谓四面视之,皆成八行。八八六十四小方阵,即所谓阵间容阵,隅头八尾者也。”这里的以石布于平沙,就是在沙滩上作阵列示范。李靖说:“八阵本是一阵,阵内划分为八,天地风云、龙虎鸟蛇之名不过是诡异地假设八阵名称,实为旗号、帜别、伍队名称。这些名称决不止八项。(8)游弈二十四阵:指八阵之外游动的兵力,组成二十四个阵形。实际上是预备队。(9)未可使为伏:指如果士兵没有节制、不能齐心、不能识别奇正变化,不善于隐蔽,就不能让他们当伏兵。(10)敌当我头而来:敌从阵地的正前方来。(11)反伏我后:反而在我阵地。后方埋伏兵力。(12)搜捕:指派出搜索部队捕捉伏兵。(13)先伏待我:预先埋伏,等待我军。(14)待我兵少却:指正兵少退却之后,就可以埋伏。(15)瞰彼兵交:从远处观望敌兵交锋。瞰(kàn),远望,俯视。(16)鼓噪乱其根本:擂鼓呐喊,扰乱敌人军心。(17)捣其怠弛:当敌人懈怠松弛时,突然袭击。捣,攻打。(18)遥度定制:不通过实地观察地形,远距离制定埋伏计划。(19)如神如鬼:象鬼神一样出没,即神出鬼没。(20)如山如雷:指埋伏时静止得象山一样不动,行动起来象雷击电闪。(21)无朕之化:没有迹象的变化、不暴露任何目标。朕:征兆、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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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所持不直(1),卒心日离,吏士不和,上下有隙,是谓气虚(2),岂独以兵疲食少为虚哉!主明将贤,上下同欲,感激既深,意气俱起,是为气实(3), 岂独以兵强积广为实哉(4)!故胜在得机,败在失气,气实则斗,气虚则走。胜兵非学实,败兵非常虚,虚实之气,系乎人心,是以明将常得(5),而暗将常失也(6)。明战畏其实(7),偷营虑其虚(8)。群鸟集其上,烟岚疏其中(9),鼓铎之音不节凑者(10),空营也,旁必有伏。无伏者遁也。当谨我聚散,止我号火(11),速出伏中(12),以免覆我(13)。设有旌旗乱而阵数移,将离卒而心恐悸,道险狭而渡半涉(14),敌远来而她未得,疲奔命而炊未食,失利便而行未息(15),敌已虚也。当选锐分兵(16),相继袭击,所以见敌之虚,而急攻其危者,得其虚之用斯,见敌之实,而急避其锐者,得其实之用也。然亦有虚虚实实之情,隐然未见者,我则虚者反其实,而应之者以虚也(17),实者反其虚,而应之者以实也(18)。此又握虚实之窍,而致用之以神。

[注释]

(1)不直:指执法不正直,不公正,(2)气虚:士气亏虚,低落。(3)气实:士气充实、高涨。(4)兵强积广:武器精良士兵强健,军粮军需储备丰厚。(5)明将常得:聪慧明察的将领经常得到“气实”。(6)暗将常失:昏庸愚笨的将领经常失去“气实”。(7)明战畏其实:公开的战斗,担心敌人气实。(8)偷营虑其虚:偷袭敌人营寨,担心是空营。空营意味着敌人有备,有埋伏。偷营不成,反而会中敌伏兵,遭突然攻击。(9)烟岚:混沌的雾气。(10)鼓铎:战鼓和大铃。铎(duó),古乐器,形如铙、钲而有舌,大铃的一种。(11)号火:号角声和火光信号。(12)速出伏中:迅速退出埋伏圈。 (13)覆我:被敌人倾覆吞没。(14)渡半涉:渡河至河中心。(15)失利便而行未息:士兵饥疲劳顿行走困难还要走个不停。 (16)选锐分兵:选拔精锐力量组成若干支突击队伍。(17)我则虚者反其实,两应之者以虚也:我就把敲方表面充实处当作虚弱点来对付。(18)实者反其虚,而应之者以实:我就把敌方表面虚弱处当作兵力充实处来对付。

按:奇正之说,历代兵家各有异词,总括起来有以下五种;一、孙子说:“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奇正之变,不可胜穷。”“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 二、尉缭子说:“正兵贵先,奇兵贵后。”三、曹操说:“先出合战为正,后出为奇。”又说:“奇兵旁击。”四,李靖说:“大众所合为正,将所自出者为奇。”“兵以向前为正,后却为奇。”又说:“奇正相变”,“无不正.无不奇。”五、何良臣说:“奇正之变,只以听号视旗,辨别火鼓,为率然之出,无不可以为首,无不可以为尾,无不可以为伏翊,无不可以为奇正。”综诸家所说,可知奇正问题,含义甚广,可以从不同角度、不同时间、不同的战法等等方面提出奇正的种砷说法,但是,诸家所说不外以下几种:先出为正。后出为奇;正面为正,侧翼为奇:摆开阵势为正,伏兵为奇;明战为正,暗攻偷袭为奇;常见的,众人常规用兵之法为正,将帅从实际情况出发灵活掌握独出心裁的打法为奇。善用兵者,奇正互生,无不正、无不奇,等等。有的将领认为正只是正、奇只是奇,李靖视之为守将,斗将,何良臣视为庸将。只有把奇正看成可变的,才堪称善用兵的将领。可见,奇正是中国古代军事理论重要问题之一。只有正确处理奇正的辩证关系,才能制订正确的战略战术。

众 寡

用众,宜整宜治宜分(1),则利于平易(2),便于正守(3),妙在进止抽移(4)。所谓如山如林,如风如云,正正填填(5),雷霆怒天者,用众之势也(6)。 用寡,宜固宜轻宜锐(7),则务于隘厄(8),避之于易(9),变化不厌烦数(10)。所谓进不可当,退不可追,齐力一心,死且不北者,用寡之势也(11)。故曰:用众者,进而止之;用寡者,进而退之。所以识众寡之用者胜。吴子曰:“以一击十,莫善于厄(12);以十击百,莫善于险(13);以千击万,莫善于阻(14)。是故善用众者必务易(15),用少者必务隘(16),犹宜于日暮,伏于必由(17),巧在偷袭击虚,利在未舍半涉耳。”

[注释]

(1)宜整宜治宜分,指指挥众多士兵,应当严整、有秩序,用.严密的组织系统把众多士兵分成若干部分。(2)剥于平易:指在乎坦地带有利于调动众多部队。(3)正守。正兵和防守。(4)进止抽移:前进、停止、抽调.转移.(5)正正填填:士兵众多而严整。填填,严整貌,车马众多。(6)用众之势:善于使,蹋众多士兵造成的声势和威力。(7)宜固宜轻宜锐:指指挥数量少量士兵,应当是顽强,轻捷、锋锐。(8)务于隘厄:注意利用狭窄地形。(9)避之于易:避开平坦地带。(10)变化不厌烦数:灵活多变,不厌烦多次变化。数(shuó):屡次,频繁。(11)用寡之势:善于使少数精锐部队造成的咸势。(12)以一击十,莫善于厄:打击十倍于我的敌人,没有比利用狭隘地形更好的了。(13)险:险要之地。(14)阻:能阻挡敌人前进的地形。(15)必务易:一定要利用平坦地形。(16)必务隘:一定要利用险要地形。(17)伏予必由:埋伏在敌人必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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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寡之用,法固称难(1),而更当视众寡之治也(2),求众寡之情也(3),审众寡之敌也(4)。孙子谓“治众如治寡者”,无所不任人也(5)。是以任力者劳(6),任人者逸(7)。善任人者,总其纲,则万目起(8),握其已,则万目起(9),虽治千百万众,何以劳为(10)。故曰:任人者多而不劳。《管子》谓“民诚而信令也(11),其民虽少无畏;民伪而不从今也(12),其民虽众为寡。所以将民伪而不从令也(13),其民虽众为寡。”所以将,众而用寡者(13),势不齐也(14)。将寡而用众者(15)。用力谐也(16)。然究其诚与伪,势不齐,用力谐,皆由在上者政令作之化之而已矣(17。如孙武以三万胜(18),吴起以五万雄(19),管仲以七万霸(20),汤、武以万人王(21)。兵非不可用也,民非不可附也(22),不得其所以用之附之之方,虽多抑奚为哉(23)!故善用兵者不务多,善附民者求诸己。

[注释]

(1)法固称难:方法诚然说是难以掌握。(2)视众寡之治:注意对人数多和人数少的部队的管理和训练。(3)求众寡之情:了解人数多,人数少的部队的情况(如士气、纪律、勇怯、武艺等等)。(4)审众寡之敌:慎重、周密地制订出人数多,人数少的部队抵抗敌的办法。(5)无所不任人:不论人数多少都可以使用。 (6)任力者劳:只凭力气作战的人,就会疲劳。(7)任人者逸,善于用人的将领,就会从容不迫。(8)(9)这两句话指用人抓住纲纪,才能万事顺利。纲纪,从思想意识来讲指礼义伦常,从治军角度来讲指军纪 指挥号令。(10)何以劳为;怎么会弄得疲劳不堪呢?(11)民诚而信令:百姓诚实就会相信和服从命令。(12)民伪而不从令:百姓诡诈,就不服从命令。(13)(14)将众而用寡者,势不齐也:统率人数众多的部队,真正能听从命令存战斗力的人却少,是由于没有造成有利于自己的态势,或没有充分利用有利形势。孙子说:“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见《孙子•势篇》)这里的势,是指有利的形势,就象把大圆石头放在八千尺高的山顶上一样,不用任何推动力,就可以飞滚下山,不可阻挡,作战造成这种态势,就可以战胜敌人。把士兵放在这种形势之下,所有的人都会被调动起来。所谓势不齐,就是有利形势没有造成,不齐备。(15)(16)将寡而用众者,用力谐也:统率人数少的部队,被使用的人数却很多,是由于指挥得当,部队和协一致。(17)在上者:指部队统率者。作之化之:作之指创造有利形势,指挥得当,化之指教化,教化得当,就可以诚实不诡诈。(18)孙、武以三万胜:指公元前506年的吴楚柏举之战,吴国仅以三万人的兵力,战胜了兵力多于自己的大国楚国。孙武是这次战役的重要谋土之一。这是一个以寡胜众的战例。(19)吴起以五万雄:指吴起为魏大将时,率五万之众,破秦五十万众。事见《吴子兵法•励士》第六。(20)管仲以七万霸:管仲是春秋时杰出政治家,被齐桓公任为相,在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革,使齐桓公成为春秋第一霸主。他在军事上的改革主要是“作内政而寄军令”,实行寓兵予农,兵民合一的政策,平时进行生产,战时可以打仗,实现了富国强兵。(21)汤武以万人王:商汤、周武王用万人的兵力称王天下。(22)附:归附,亲附。(23)奚;疑问代词。什么,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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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寡敌众,忽被彼围,须乘其围势未坚,行列未定,急出武勇,挫其来气, 谬用谲怪(1),示以神异,风突电驱,敛翼转势(2),一击乱之,敌众不治(3)。兵入敌境,众寡不当,相持且久,被围已厚,常令并气勿乱,待其少懈,从其兵厚而不治处突出。大抵围师必阙(4),阙之前面,多有险伏(5)。兵厚处必敌根本地也(6),观其不治,便可冲之,不但得出,更乱其营,所谓一击而百万破矣(7)。此又在用者审势相机,亦未可执围师必阙一语。如敌入我境而被围者,又不同也。敌众我寡,人心必惧,进退之间,或不用命,无得漫行杀戮,防有变也。寞从容自好颜色(8),开以必生之机,示以必死之路,则畏心销释,战气自生。战气生也,则众寡未可为不敌,然众寡之势,莫以土地广大,兵马繁盛,就为众也。但分守处多,便无处不寡矣。即如虏漫九边(9),各有部统,势似不多,群虏心合,便觉众强。故善用兵者,能分合彼此之势,使其各丑异心(10),自相攻杀,则众寡可乘之势,因而两用之象(11)。

[注释]

(1)谬用谲怪:故意使用荒诞的怪异之求,迷惑敌军。(2)敛翼转势:收缩两翼兵力。聚拢部队,形成突围有利形:势。敛:收,聚集。(3)一击乱之,敌众不治:指突围时抓住敌人弱点,狠命一击,打乱敌人部署,敌兵虽多也无法控制。公元前279年的燕齐即墨包围反包围淡中,齐将田单就使用“谬甩谲怪,示以神风,风突电驱”之类战术,打击燕军围兵。即墨被燕军包围三年,当田单的反攻破燕准备工作完成以后,便选牛千头,牛身披上五彩龙纹的外衣,牛角扎上利刃,牛尾系上沾透油脂的苇草,又选五千精壮勇士,扮成神怪模样,在夜间放出点燃牛尾的千头火牛,火牛向燕军营地狂奔猛冲,五千勇士随后冲杀,全城人敲打铜器呐喊助威。经此一击,燕军全军溃败。何全城人敲打铜器呐喊助威。经此一击,燕军全军溃败。何氏所说突围战术十分类似这一战例。(4)围师必阙:包围敌军时留出缺口。语出《孙子•军争篇》。(5)阙之前面,多有险伏:缺口的前面,多半在险要处设有伏兵。(6)根本地:大本营。(7)一击而百万破:冲击敌人要害部位,一次冲击便可打破百万人的包围。(8)从容自好。颜色:临危不惧、从容不迫,表现出镇静自若的样子。(9)九边:明代北方九个军事重镇的合称。明王朝为防御北部中国境内一些游牧部族的侵扰,东起鸭绿江,西至嘉峪关,派遣大将,统兵守御,相继设立辽东,大同、宣府、延绥(榆林),宁夏,甘肃、蓟州、太原、固原,合称九边。(10)各丑异心:互相憎恶,产生异心。(11)众寡可乘之势。因而两用之矣:人数众多和人数较少分别造成不同的形势,两者都可以用来战胜敌人。

率 然

所谓率然之势有,言其首尾顾应,斯须不离(1),腰不可断,首不可击,尾不可摧。故曰:率然如常山之蛇。所以善用兵者,无不率然,何也?盖缘兵体将意(2),将合兵情(3),教因情措(4),阵因地列(5),气自势张(6),势从机发(7),如心之役身,身之运臂,臂之使指,动静率然,随心所使。虽风气有南,北之殊,其应变无一定之理,大要在节制素明(8),教戒有白者,必利急中之用,是以三军行止,必严队列,慎行伍,谨甲兵,哨远近。如一伍一队一哨一营一阵之中(9),或昼或夜,但系火角铳炮齐鸣,即是有急,恐令不及下,随听遇警之处,队、伍、营、哨之长,以二而三,以六而四(10),立定阵脚,举手便杀,左右邻队,就是奇兵,进退迭更,人自为战。有惊营喧嚷,误举火炮者,须令静待,其乱自止,如有制之兵,祸落固密(11),连坐令严,自无此咎(12)。纵营内有奸,亦不能动。

[注释]

(1)斯须:须臾、一会儿。(2)兵体将意:士兵能体会将领的意图。(3)将合兵情:将领的指挥符合士兵的实际情况。(4)教因情措:练兵根据具体情况制订训练措施,办法。(5)阵因地列:阵势根据地形排列。(6)气自势张:士气鼓舞来自有利的战场态势。(7)势从机发:有利的战场态势产生于善于捕捉战机。(8)素明:平常就明确。(9)伍,队。哨、营:明代军队编制单位。永乐时分步骑军为中军,左右掖。左右哨,合为五军。嘉靖时,罢中军。掖,哨之名。后改为以哨为较小的编制单位,以三千一百二十人为一枝,每枝分中、左,右哨。清代亦有此称,咸丰后,陆军每百人或八十人为哨,水师每八十人或二十人为哨。(10)以二而三,以六而四:指队形由二队变三队。六队变四队。(11)隅落固密:指军纪严明。井然有序,连角落都十分坚困、严密。无隙可乘。(12)咎:过失、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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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谓军中率然遏急之势易为(1),而天下率然有变之势难措(2),何也?军中遇急,其节制机权(3),在于能将而已。能将之善任战者,率然如风。之陡发,如云之陡合,如转圆石、溃积水于万丈之上(4),使人莫识其来,莫知所御,是谓握率然之用(5)。故能握率然之用者,必能应变于不挠(6),而又能以率然制敌于不测(7)。法曰:“恩与身先(8),兵雄天下。”以是而知军中率然遇急之势易为也。天下有变,其冰消瓦裂之势(9),以前古鉴之,则有五危:曰乱民也,曰罪弃也(10),曰荒淫也,曰四夷也(11),曰权篡也(12)。乱民之所起,起自、饥荒,衣食迫之;罪弃之所起,起自贪墨(13),杀人无罪、高才不用于时:荒淫之所起,起自君上好奢,佞幸用事(14);四夷之所起。起自战守不明,控御无制;权篡之所起,起自权威日与(15),树党交私。有一则国贫,有二则国乱,有三则国危,有四则国分,有五则国灭。一者,五之渐也,设或有一,则五随之矣。苟不幸而庄此率然遭变之世,虽贤智之才,班布而起(16),恐亦不能以率然为捍御。将有驱不教之民(17),以勤王事者出焉(18),或喻之以必生,或绳之以必死,或激之以忠孝,或重之以功名,犹未识其所应之机,能为必胜否。以是而知天下率然有变之势难措也。惟明君良将,能虑患于未形(19),措置于有道,自足以弭率然之变耳(20)。

[注释]

(1)军中率然遇急之势易为:军队突然遇到紧急情况容易,处理。(2)天下率然有变之势难措:国家突然遇到紧急,事变难以对付。(3)节制机权:掌握控制军队的权力。(4)如转圆石,溃积水于万丈之上:好象从万丈高山顶上滚下圆石头、决开积水一样,势不可当。 (5)握率然之用:掌握机动灵活的指挥权力。 (6)应变于不挠:以不屈不挠的精神应付突然事变。 (7)以率然制敌于不测:用突然的行动把敌人遏制在不可测度的困境中。 (8)慰与身先:以恩德,恩惠对待士兵,作战时身先士卒。(9)冰消瓦裂之势:比喻失败的局势急转直下,不可挽救。(10)罪弃:因犯罪而流亡的人。(11)四夷:中国境内,四方边远地区少数民族。(1 2)权篡:皇帝权力被人篡夺。(13)贪墨:同贪冒。贪图财利。《左传•昭公十四年》:“贪以败官为墨。”杜预注:“墨,不洁之称。 ”《新书•道术》:“厚人自薄谓之让,反让为冒。”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颐部》:“(墨)又为冒……犯而取也。”这里指因贪财而犯罪。(14)佞幸用事:朝中献媚讨好的人。掌权,并得到皇帝宠幸。(15)威权日与:威势权力日益、落在大臣手中,大权旁落。(16)班布而起:布告周知。班布同颁布。(17)驱不教之民:驱使未经训练的百姓。(18)勤王事:尽力于王事。这里指起兵救援王朝。(19)虑:患于未形:灾祸没有形成就已经考虑到防此它发生。(20)自足:自己采取适当措施,满足防止灾难发生的需要。弭(mí):消除。

昔吴起以飨赐激劝之法(1),行之日久,秦众犯西河(2),魏士闻之,不待将令,介胄而奋击之者(3),以数万计。今也,将吏惫于监司中制之烦(4),士卒疲于科克工役之苦,偏裨困于谋求奔,走之劳(5),则士气何由而作,教戒何由而施,以故将乏良能,兵无练锐,纵竭尽民膏,以养兵将,实无益于率然。惜乎,臣于是而知斯时也,非商君之变法(6),不可以言守国,非尉子之连刑,不可以言治旅(7)。

[注释]

(1)飨赐激劝之法:用款待、赏赐激励士兵勇敢作战的办法。据《吴子兵法•励士》第六载,魏武侯问吴起说:“怎样才能做到士兵听到发布作战命令,乐于去作战,乐于战死呢?”吴起说:“国君要设晏招待有战功的将佐,无功的也要勉励。”于是,武侯在晏席上设三排坐位,上等功坐前排。席上有鱼肉菜和牛羊猪俱全的食品。贵重的祭器食具;次功坐中排,酒食按功劳大小相应减少;无功的坐后排,席上没有贵重器具。款待之后,又赏赐有功人员的父母。这样实行三年,“秦人兴师,临于西河,魏士闻之,不待吏令,介冑而奋击之者以万数。”(2)西河:郡名。战国时魏置,一称河西。魏文侯封吴起为西河守。辖境在今陕西东謁黄河西岸地区。(3)介胄(zhòu):甲冑。古代士兵的铠甲和头盔,泛指士兵。(4)监司中制:监察地方长官之官为监司。明代按察使及按察分司,以按察为职,亦称监司,中叶后为巡抚的属官。中制为中朝的制度。(5)谋求奔走之劳:为谋求升官而托请奔走,劳神费心。(6)商君之变法:即商鞅变法。秦孝公:六年(公元前356年),任用商鞅先后二次实行革新变法,变法的主要内容是奖励耕织,生产的多可免徭役;实行军功爵,按功劳大小授爵位,废除贵族世袭特权;废除井田制,土地可以买卖;实行连坐法;一户两个男丁必须分居,否则加倍征赋。变法结果,使秦富国强兵。(7)治旅:治军。

技 用

(以下器具矩式制法用法,别载《利器图考》[1])

古者旌旗幡帜,幢葆旐X(2),不过束伍司方(3),使士卒别认本部之进退,为分合之指麾耳。故曰:“所麾从移,所指从死者是也。”原无异巧之术。后世绘诸像者,诡道也(4)。出生克者(5),厌法也(6),嗣而画熊彪狮吼,以彰其猛(7),雕鹗鹰隼(8),以彰其击,星辰日月,以彰其明,云龙风怪,以彰其不测。故伍有伍旗,队有队旗,门有门旗(9),角有角旗(10)。变队旗(11),杂伍旗(12),官旗,将旗,司命豹尾(13),高照转光(14),坐纛号带(15),金鼓清道之制(16),大小方色虽殊,而名则曰旌旗也。他如五方五帝旗(17),二十八宿旗(18),三百六十日神旗(19),雷门十二将旗( 20), 四时八神旗(21),司地十二祇旗(22),支干丁甲旗(23),八卦九星旗(24),司天司煞(25),异名谲像之类,不可悉数。克土以青,克火以皂,克金以红,克水以黄,克木以白(26),又如坐罪人于白旗,杀罪人以黑纛,得敌刳心以祭旗,取血以衅鼓者(27),总不外多方误人。悚彼观望,示致其灵,以彰我威耳。能兵之士,当自识之。然旌旗不可不多用也,旌旗不多,则威仪不严,威仪不严,则军容不整。故曰:“多用旌旗,蔽我队伍。”使敌不得登高望我动静虚实也。且旗为进导之司,尤能遮蔽矢弹,如南夷惯用毒弩边箭,鸟铳药标,到身即死,是以南将多用健士,麾旗当先,翼兵驰进,盖缘弩箭弹标,著旗即下,自不及伤人也。用法以旗杆过人二尺,桶木为之,旗用好绸,上至枪筒,下及枪钻,少尺余,以两手托开,阴阳拿住,左右伏身,盘旋转绕,鼓紧急趋,先于高招,锋交即止,以让短兵。

[注释]

(1)何良臣所著《利器图考》未见传世之本,内容不详。(2)旌旗幡帜、幢葆旒施:各种不同类型的指挥工具。葆(bāo):车盖。又称羽葆、羽盖。古代多用鸟羽覆车盖,后世指挥车往往有车盖。旐(zhào):,上画龟蛇的一种旗。X:疑为招。(3)司方:指示方向。 (4)绘诸像者,诡道也:指在旗上绘成各种鸟兽动物鬼怪神灵图形,用诡诈手段,造成威严,神秘莫测的气氛。(5)生克:即相生相克,或相生相胜。是阴阳五行家的术语。所谓桶生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所谓相克是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克:战胜、克制的意思。(6)厌法(yā):即厌胜。古代方士的一种巫术,称能以诅咒制服人或物。(7)彰:显示、显著。(8)雕鹗鹰隼:猛禽类。鹗(è):即鱼鹰。隼(sǔn):鸟纲隼科各类鸟的总称。(9)门旗:立辕门摆营之旗,旗高一丈三尺,上画飞虎。(10)角旗:大营四角之旗,每角二面。(11)变队旗:指示改变队形的旗。 (12)杂伍旗:指示伍与伍混合组编的旗。(13)司命豹尾:司命即三军司命旗,为主将号旗,颜色随方向,不预设。豹尾,禁止通行的标志旗,旗所立之处,任何将士官员不得擅闯,出入必持主将号令旗箭,违者军法是问。旗用绢做成,长条形,上画豹尾。(14)高照;一种昼夜两用的指挥旗,旗用绢作成,长一丈二,旗色按照各营旗颜色确定,用以调动奇兵。子营中军亲兵。夜里,把旗杆头二个灯笼点燃起来,以代替旗用。转光:用于将台的指挥旗,旗随主将,各营视此旗进止立伏。旗面画有五朵白云。(15)坐纛:(dào又dú):军中大旗。戚继光《纪效新书•旗鼓》卷十六有中军坐纛说明:“此不可用于行阵,重大也。杆高一丈六尺,旗大一丈,黑绿缎为之,白绫为边,缨头饰以珠络,极其华丽。”号带:坐纛上的飘带。中军坐纛上悬数条号带,各为一个方向的代表,每条号带上都画有图形。旗中央画有阴阳八卦图。(16)金鼓:即金鼓旗,是金、鼓指挥工具的引导旗,杆高一丈二尺,旗色素黄。清道:即清道旗,军队行进在队前开路清途,操习时立路边,操毕引官哨队回营,杆长八尺。旗方网尺,蓝色,边红色,上写“清道”二字。(17)五方五帝旗:五方为东西南北中五面旗。五方五帝旗立于四面四方,指示兵士坐起进止左右前后周旋。五方旗分大中小三种。(18)二十八宿旗:按二十八星座绘成动物图形的旗,共二十八面,凡出动军队时,扎营立于八门,士兵由八门而出,则使用此旗。(19)三百六十曰神旗:数量、颜色、大小、用途不详。(20)雷门十二将旗:即六丁六甲旗,十二面。用法与二十八宿旗同,上绘十二属象图形。(21)四时八神旗:不详。(22)司地十二祗旗:不详。(23)支干丁甲旗:六丁旗六面,六甲旗六面,用法同二十八宿旗。旗色照方向。边同大旗之色。上画十二神将形象,一旗一像。(24)八卦九星旗:《武备志•旌旗》作八卦旗,形如五方旗,旗中央画八卦,外围画星辰。立于中军为坐蠢,立于前后左右各军,为中小坐纛,上画本方之卦,颜色也随方向变化。(25)司天司煞:司天指按日月天神形象制成的各类旗。以司天命名,司煞指按凶神形象制成的旗,以司煞命名。煞(shà),凶神。(26)克土以青:以青色之木克土,克火以皂:以黑色水克火。克金以红:以红色之火克金。克水以黄:以黄色土克水。克木以白:以白色金克木。这几句话是借用阴阳五行家生克之意,为各个方向的旗帜确定颜色,用以表明凶吉,给指挥旗涂上了神秘和迷信色彩。(27)衅(xìn):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用牲畜的血涂在新制的器物上。后来,在战争中又以战俘的血涂战鼓。

* * *

军中响器,则有铜鼓、桡鼓、鼙鼓、杖鼓、鼗鼓、鼍鼓之类(1),用虽不同,大抵壮逢X之势(2),彰震天之威,故出军有衅鼓之法耳。其大金錞钲、铙铎、号笛、笳管、觱篥、销叭、哱罗、板钹、梆铃者(3),齐心听、别昼夜(4),用变率然之号,而奇正进退因之以分合焉(5)。长六尺者曰角。五尺者蠡(6),蠡角之用,亦皆神出没,一三军也(7)。许洞曰(8):“大将出师十万,宜有大角二十四具,大鼓六十四面。”似亦泥矣。如深入敌境,欲彰其威盛者,更须多用,何必数拘。

[注释]

(1)铜鼓:最初是南方少数民族使用的重器和乐器,用铜铸造,大的直径在一百厘米以上,最小的十厘米。从春秋中期一直沿用到清代。它原是统治权力的象征,可用以号召部众进行战争、并作祭祀赏赐。桡鼓(náo一):不详。鼙鼓(pí):古代军中所击小鼓。一作骑鼓。杖鼓:长而细腰之鼓,以杖击右,以手拍左。鼛鼓(gāo):有役事召集人的大鼓。 鼗鼓(táo):长柄的摇鼓,俗称拨浪鼓。鼍鼓(tuó):用扬子鳄皮蒙的鼓,可用作更鼓。(2)逢X(tōng):鼓声冬冬响。逢,鼓声。X(《中华大字典》作X),也是鼓声。(3)錞((hūn):古乐器,青铜制。形体圆,上稍粗,中虚可击鸣。多用战争中指挥进退。钲( zhēng).古乐器,又名“丁宁”,形似钟而狭长,有长柄可执,击之而鸣。《诗•小雅•采芑》: “钲人伐鼓。”毛传:“钲以静之,鼓以动之。”陈奂传蔬:“传云动静,所以明习战之节。”铙(náo):古击乐器。青铜制,类似钲,体短而阔、柄短,槌击而鸣,可用以止鼓。铎(duó):古乐器,形如饶、钲,有舌,是大铃的一种。号笛:《纪效新书•号令》:“凡掌号笛,即是;吹唢呐,是要聚官哨队长来,吩咐军务。”笳管:管乐器,与觱篥类似。板钹(一bó):锣鼓乐器中的一种击乐器,圆形,中部隆起如球状。又称摔钹,类似今天的镲。可用以指挥散开的队形收拢起来。(4)齐心听、别昼夜:指通过各视,听指挥工具统一士兵的思想、意志和行动;区别昼夜的行动信号。(5)变率然之号:指调动首尾两翼部队的号令。奇正进退因之以分合:出奇兵、正兵、进攻、退却要根据部队的分散,聚合的调动来决定。(6)角:古代军中乐器,如画角,出自西羌。形如竹筒,本细末大,以竹木或皮革制成,用于军中,以警昏晓。也有甩以指挥作战的号角。蠡,长六尺为角,五尺为蠡。(7)三军:使部队整齐划一。一,统一。三军,泛指部队。(8)许洞:北宋吴郡(今江苏吴县)人,曾任均州参军,于景德二年(1005年)进献《虎钤经》,该书共20卷,210篇,是北宋著名兵书。

* * *

凡射之理,开弓须雄而引满,发矢须静而虑周。故曰:“心清也,情逸也,性静也,身正也,力闲也,审固也。”(1)所谓从容闲逸,射必中的。又曰:“镞不上指,必无中理(2);指不知镞,同于无目(3)。”镞须至坚,杆宜挺直,弓须软硬适宜,而收贮最畏潮湿。学射以十步立标,标眼如钱大,乎瑯满射,能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个尚左右,即于二十步立标,标眼如酒钟面大,平胸满射,能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不离左右,即于三十步立标,标眼如烧饼大,平胸满射,能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不离左右,即于四十步立标,标眼如碗面大,平胸满射,能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不离左右,即于五十步立标,标眼如碟面大,平胸满射,能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不离左右,即于六十步立标,标眼比碟大一围,平胸满射,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不离左右,即于七十步立标,标眼比碟大二围,平肩满射,能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不离左右,即于八十步立标,标眼大八寸,平肩满射,能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不离左右,即于九十步立标,标眼大一尺 平肩满射,能三矢中二,移远五步。又能不离左右,即于百步立标,标眼大尺许,平肩满射为率。标之高下,须以远近相称,虽立百步,不过高六尺是也。武场比射,以八十步立靶,亦高六尺,广二尺许,三矢中二为善射。但力能至百步者,当短五十步而发;力能至五十步者,当短二十五步而发。能如是,乃得射之妙机。马射必以离把十五步而及者为熟,又能以每把必发分騣、对镫抹鞦者为精奇(4)。

[注释]

(1)力闲:力量使用得均匀,会控制力量的使用。审固:沉;着、镇定,握弓牢固。(2)镞不上指,必无中理:箭头拉不到手握弓处,一定没有中把的道理。意思是弓要拉满才能中把。(3)指不知镞,同于无目:手指不知箭头在何处,等于没有目标。意思是射箭要控制箭头。指,左手中指。(4)必发分骏.对镫抹鞦:騣,鬃的异体字,分骏指伏身前射,箭分开马鬃射出。对镫,指侧身低射,与马镫平行。抹鞦,指向后射,低姿射时可以碰到马后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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