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上午八点钟左右,柳宴宜就被闹钟吵醒。
她昨天晚上宿在席母这里,这会儿席母早已穿戴整齐了。宴宜习惯的乱揉头发,微眯着眼睛,“妈妈,爸爸从广州回来了吗?”
“你这孩子,校庆校长能不参加吗,赶紧起床,飞机快到了,我赶着去接你爸,你去学生会那边看看能帮什么忙。”席母百忙之中吩咐宴宜。
“哦。”宴宜呢喃。
昨天母女俩掏心掏肺的躺在被窝里聊了大半晚,席母向来是支持她的,“咱们当然希望你跟其琛能在一起,不过,他性子别扭,慢慢来,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有你的。”
宴宜哼了一声,有些委屈,“过两天我搬出席宅,工作的事席校长安排的,他大概也不能说什么。”
“你爸也是为你们好,唉,也不知那孩子像谁,怎么就不开橇呢。”席母叹气。
宴宜满脸汗,“妈妈你生的…”
老佛爷不乐意了,“我生的也不一定像我。”
“………”
老佛爷语重心长,“我看今天下的药也够重,走的时候叫了声妈,头也没回就走了,唉呀呀,真是别扭啊,别扭啊。”
宴宜黑线,老佛爷说话口气跟小明越来越像了。
不过想起那道清冷的身影,柳宴宜心里堵的跟停车场似的,翻了个身,抱着席母,“呼呼,累死我了。睡吧。”
这会儿等老佛衣走后,柳宴宜磨磨唧唧的起床梳洗,短发睡的微微翘起,镜子里的人微眯着眼睛,拧眉。
柳宴宜套了件校庆的纪念T恤,那T恤是昨天赵书明从校网上五十块钱淘来的,下身一件牛仔裤,气质迷人。出门。
X大是从席家祖父手上传下来的。
百年的老校,国内但凡有些名气的人士几乎都是从X大出去的。
乌鸦鸦一片人头,拍照的拍照,反正是堆满了人。
宴宜左闪右闪的避开闪光灯,走着走着就到了校门口,校门口停满了成功人士的座驾,各种豪车。
柳宴宜没想到能在这碰上熟人,那身着黑色纪念T恤的悠闲身影不是杜衡还能是谁。
“…嗨。”宴宜率先开口。
杜衡好像在找人,头一百八十度扭转,听到宴宜的声音一下卡在十点钟方向了。“嗨,正找你呢。”
“今天是周六应该不上班的吧…”宴宜说。
“………”
“我是来参加校庆的,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杜衡笑了出来。
宴宜心说,丫什么时候说过了?
杜衡接的快,“上次跟你说过我是你学长。”温和有礼貌。
柳宴宜嘿嘿笑,哦了一声,“哦,哦,学长也是X大附中的。你看我真是该死啊。”
杜衡打量了她全身,目光清澈,抬手压了压她微微翘起的额发,“行了,吃早餐没?一起。”
“嘿,别动手动脚。”宴宜龇牙咧嘴。
杜衡被逗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冻手冻脚惯了。”
柳宴宜回笑,“好是好啦,不过我家老佛爷吩咐我去做苦力,早餐什么的,没福气吃了。”
杜衡仿佛认真考虑了一下,最后说,“师母人呢,我正好去赴汤蹈火一番。”
柳宴宜不由哈哈一笑,“学长也挺幽默的。”
大礼堂里装灯结彩的跟过年似的。
柳宴宜跟在杜衡身后,皱眉,“花,俗。”
杜衡停下脚步,站在宴宜左侧,正想开口,却被一道清爽的嗓音打断。
“校花学妹——”是昨日宴宜在篮球场上碰到的男生。
忙成一片的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随着那道嗓音转到了柳宴宜跟杜衡的身上。
“咦,是杜衡学长耶。他身边那女的谁啊,这么漂亮?”
“好像是前几年在附中读高中的柳宴宜,靠,她不是在法国吗?”
“据说,她可是席家二小姐,这次回来是参加校庆的吧。”
“他们俩在一起吗?交往吗?”
“校花,计算机系的系草,妈的,见世面了。”
“这算见什么世面,咱们校长的儿子席其琛校草好像也来了,这三人站在一起,那才是世面。”
“……………”杜衡。
彭廉蹦到柳宴宜面前,满脸崇拜,“校花学妹,昨天眼拙没认出来,哈哈,近看更漂亮啊。”
“彭廉那孙子认识她?装什么自来熟啊。”
“啊啊啊啊啊,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校花,那气质那脸蛋,穿着纪念T恤都这么漂亮,上帝你老人家还让我让我们这些屌—丝活了。”
“切……”
“发型丑死了,什么校花,有咱们的朱安妹妹惊为天人吗。”
“…………”宴宜。
柳宴宜抚额,“学长,咱们还是去吃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