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劳动就是消耗能量,柳宴宜把新买的床单被褥统统扔进洗衣机内后,双手叉腰瞪着空无一物的冰箱,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干了一下午活的肚子也越来越饿。
赵书明跟谢光正在打扫厨房,柳宴宜觉得此时最大的事情,是填饱肚子。
柳宴宜思了一会儿拿过皮包钥匙,决定出门采购。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离公寓有些远,柳宴宜决定开车,跟赵书明打了声招呼,有些急促的下楼了。
她推着购物车在零食柜前挑食物,手脚快一些,用时倒不多。
拎着一大袋食物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下的还挺大,柳宴宜抬头,有些懊恼,车子停在前面路口,这会儿走过去,恐怕全身都要淋湿。
销售一空的雨架前,柳宴宜狂抓头发,销售员小姐在一边说,“小姐,我送您过去吧。”
不想麻烦别人,摇头道谢。
呆呆的立在屋檐下看着天空,柳宴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拿出手机拨通赵书明的手机,连接信号时,被一双修长优雅的手指极时制止了,宴宜一抬头撞进一双深如黑夜的冷眸里,胸口一震,“席其琛。”
席其琛把雨伞推进她的身体一点,遮住雨丝。
柳宴宜瞟了眼四周,没有发现其它人与他同行,清秀的淡眉拧起,“你怎么会在这?”
席其琛站在比她矮两阶的楼梯上,眼睛直视的看着她,一身正装看的出来他也应该是刚刚下班,雨点中,雅俊的脸庞显得有些朦胧,修长的手指就在柳宴宜的眼前,她低下头去看台阶上被雨水溅起的水花。
“我送你回去。”平淡开口,黑眸看着宴宜的头顶。
想也不想开口拒绝,“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席其琛敛眉,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平复了下来,“我送你上车。”
一左一右缓缓前行。
左边的男子一身黑色正装,冷艳俊雅的脸庞直视前方,柳宴宜突然有些自作多情的觉得此时此刻,——实在是挺浪漫的。
可下一刻,美梦就被电话铃声打破。
柳宴宜下意识的朝马路对面的餐馆望去,虽然下着大雨,她依旧能清楚的看见靠窗的位置,一个上衣身着米色线衣的成熟女子在玻璃后面朝着席其琛挥手,愉悦的对着耳边的手机说话。
“稍等一会儿,碰见一个朋友。”席其琛对着电话说。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席其琛扭头看了柳宴宜一眼,开口,“宴宜——”
“我到了,谢谢你,哥哥。”宴宜极时打断。
上车,发动,一气呵成。
席其琛望着那车的背影,深遂的黑眸微眯,良久,才优雅的转身。
留下一串与雨伞擦肩而过的雨花散在空中,有一种干净剔透的美感。
家里的那两只,早就饿的有些不耐烦,见柳宴宜失魂落魄的提着一大袋食物回来,大眼瞪小眼,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谢光主动提出告辞,拖走了一脸八卦和我知道肯定是席其琛又出什么妖蛾子的赵书明。
柳宴宜坐在沙发上发呆,良久,进厨房煮了碗泡面填肚子,十分地漫不经心。
从洗手机里掏出床单被褥,扔进浴缸,郁闷的从上往下又踩又跳,一阵折腾。
又把谢光拖的干干净净的地板重新清洁一遍,半个小时后,欢腾的倒在沙发上,一睡到天亮。
接下来的两天,柳宴宜忙的天昏地暗。
她跟着杜衡出差到全国各地,马不停歇的从这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
高等机舱里,柳宴宜蒙头大睡,倒有些厌世的感觉。
下了飞机,杜衡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笑眯眯对一脸疲惫的柳宴宜说,“先回酒店,睡一觉,晚上一起吃饭。”
柳宴宜点头,上了车又继续睡觉。
杜衡说的晚上一起吃饭,柳宴宜原本以为是跟客户应酬的那种,没想到左等右等,包厢里还是只有她跟杜衡两个人。
不雅的打着哈欠,“杜总,就我跟你啊?其他人呢?”
杜衡正对服务员说话,扭头,愣了一下,突然俊脸一扬,“二人世界,不好么?”
十分恶劣。
服务员小妹正在倒水的手一抖,脸红的盯着柳宴宜瞧。
“我妈妈说过,不能跟陌生人太亲近。”柳宴宜笑的云淡风轻。
等服务员小妹一走,杜衡在柳宴宜的对面,神神秘秘的甩过来一个魅眼,眨巴眨巴眼皮,“咱们又不是陌生人。”
柳宴宜摆手,推过去一个茶杯,示意他倒满,“死鬼,青天白日的,还是晚上回酒店再说吧。”
这下,连正在倒茶的杜衡也抖了一下了,对着某人笑的一脸宠溺。
那顿饭吃得还算尽兴,至少杜衡觉得是如此。
出了餐馆后,杜衡提议去看电影,柳宴宜疑惑,咱不是来出差的咩~~
倒也不扭捏,径直上了车。
剧院门口,人潮陆续进场,杜衡去买票,她便坐在候厅等待。
也不知是周末的原故,人多的很,柳宴宜坐了一会儿没等到杜衡便觉有些无聊了。
从口袋掏出手机玩游戏,突然,短信铃声响了起来,是席家老佛爷,[丫头,在哪啊?星期五晚上也不回来吃饭?]
柳宴宜失笑,摇头大叹,这老太太还挺时髦,连短信也晓得发了,手指按着键盘噼里啪啦发过一行字,[陪领导出差,花天酒地。哈哈。]
过了良久,对方才回过来,[其琛今天见你没在,又拉了一天的脸…]
柳宴宜拧眉。
[…呵呵,我先去看电影了,回A市找你玩。]
席母有些无奈的看着厨房正在冲咖啡的儿子,叹气。
放在桌上的手机提示灯闪了一下。
柳宴宜拿起查看。
[去吧,去吧,早些回来。]
将手机揣回口袋,冲对面正在排队的杜衡挥手,口形,[我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镜子前待了一会儿,手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挑眉,关机。
影院里冷气强的有些不可思异,这大冬天的,冷气呼呼的喷,柳宴宜原本烦燥的心被这冷气一瞬间给吹没了。
杜衡绅士的脱下外套裹在宴宜肩上,体贴的唤来影院的工作人员。[能把冷气关上吗?我女友感冒了。]
柳宴宜原本正聚精会神看着皮特的眼睛,突的愣了一下,[话可不能乱说啊,人家可是良家妇女的。]
工作人员笑出了声,歉意连连,[不好意思,影院的冷气是中央空调关不了,这样吧先生,你同我去取条毛毯,交点押金就行了。]
等杜衡拿着毛毯回来的时候,柳宴宜竟然睡了过去,身子裹着他的外套,只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蛋。
杜衡感叹此人物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替自已披好毛毯,把她的头移在自已肩头,嘴角禁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