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宴宜靠着座椅,头有些晕,稍稍盖紧了帽子,头斜了斜,眯着眼打瞌睡。
杜衡的感冒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好了起来,当天下午,两人乘飞机飞回了A市。
一下飞机,柳宴宜便和杜衡分道扬镳了,双手滑进口袋,进了辆出租车,走的潇洒头也不回,杜衡苦着脸,扯了扯嘴角,冲着她的背影挥手道别。
手机铃声优美的响了起来,杜衡脸色一沉,接起,[赵医生。]
那边是道女声,好像很焦急的样子,[杜先生,您去哪了?这两天身体还好吗?]
[恩,见面再说。]
[哦,好的,我在店里等你。]平静了一些。
收线,杜衡驱车去了刚才电话里说的地址。
柳宴宜是直接回自已的公寓,一开门,便倒在大床上一睡不起了,天暗一点的时候,被自已的肚子叫醒了,看看钟表,快六点了。
想了想,摸出手机,开机。
一通震动,手机提示十几通未接来电和短信,她扯了扯嘴角,翻着通话记录和短信。
然后唰的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活像见了鬼。
——[柳宴宜,你在哪里!!!!!]那是席其琛生气或者焦虑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感叹号。
柳宴宜握着手机,呆在当地。
不到两分钟,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吓了发着呆的柳宴宜一跳,是一个陌生号码,跟刚才那条短信还有未接来电的号码一模一样。
[喂。]声音略显疲惫。
那边沉默了几秒,只能听见微微的呼吸声,柳宴宜除了熟悉还是熟悉,她顿了顿。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切——
这样一闹,柳宴宜觉得肚子更饿了,洗梳了一番,下楼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零食。
冬天来了,天黑的特别早,楼道里的灯似乎是坏了,柳宴宜站在楼梯口跺了好几下脚都没能让那灯亮起来。
[…靠。]某人越发烦燥了。
掏出手机,摸着那点光下楼梯,还没走两步被下面的一道黑影吓了一跳,差点从上面滑了下来,柳宴宜骂骂咧咧的拍两下胸口,拿起手机照了过去,却没想,被那人反手一扭,手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柳宴宜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是一脚踢过去,回身就想跑。
偏偏手被他扯着,她一跑,力道反而更利于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摔进了他的怀里,鼻间立刻扑来了一股熟悉的清雅味。
一抬头,撞进一双黝黑至极的深眸里。
席其琛。
柳宴宜回神,脸上厌恶的情绪不耐烦的表现了出来,[嘿,先把手松开行吗?]
[柳宴宜,不要拿这种表情对着我。]席其琛捏着她的下巴,冷冷的开口。
[操,松开,我想用什么表情就用什么表情,你他妈——]席其琛猛然低头狠狠吻上了柳宴宜的唇,咬着她嘴唇,舌头长驱直入,力道凶猛的阻止了一切话语。
柳宴宜味到了一丝血腥味,脑子翁翁做响。
席其琛的表情阴戾极了,一吻完毕,眼神依旧恨不得像要吃了她。
柳宴宜反手擦了擦嘴边的血渍,呸了一声,推开他的动作却变得轻缓了许多。
席其琛大吃呼吸了几口,又缠了上来,扭过她的手在身后,迫使她贴近了自已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细碎了亲了几口。
柳宴宜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呆呆的任他亲了好几口,脸蛋有些红。
手指滑过她的脸颊,然后滑进黑发里,叹息,[柳宴宜,你变了。]
柳宴宜拽着他西服的下摆,嘿嘿笑了起来,伶牙俐齿的回了过去,[你也变了丫,哥哥。]
席其琛眼神暗了暗,拍开她的手,转头不看她。
优雅修长的身体面对着楼梯窗外的亮光,有些不知所谓。
沉默半响,席其琛开口,[柳宴宜,我…]
[啊,我煤气没关。]回身跑的飞快,粗鲁的关上了门。
席其琛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中浮出一派阴霾,良久良久之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