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燕以衎
岁月流氓。
柳宴宜拖着行李从机场跨出来时是四年后的冬天。
四年前的夏天,她只身前往法国,来送行的人堆满了整个机场,当时的她,笑的眼睛都弯了,捂嘴偷笑,看看,姑娘我的人缘。
如今归国只通知了席家,倒有些稍显冷清了。
A市的天气到了十一月还是燥热的不得了,柳宴宜下飞机时所穿的厚棉袄被脱下挽在手臂上,额头已布满了细汗。
手提箱笨重的很,四年来的行李全装在里面,竟然是那样的满。
十月一的法国早就下雪,一直在法国留学的柳宴宜一时有些不适应国内的天气,被大太阳晃的刺眼,头痛脑涨的有些烦燥了。
席其琛来的时候,柳宴宜正脱了外套,用手做扇,余光瞟到熟悉的身影,险些扇到自已如花似玉的脸蛋。
站在门口的男子一身白色休闲装,修长的身材,明晰的五官,沉稳的气质,无可挑剔的英俊。
与四年前的他,毫无区别。
回国前一天,席妈妈打越洋电话通知,今天会来接,却不知是吩咐了席其琛来,她扫了眼那个气质优质的的男子,不知不觉便低下了头。
再抬头时,眉眼间已换上了笑意。
这席其琛是她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年纪比她大上三岁,从小到大,对她不可谓不宠爱。
这个男人气质实在是足够,双手插在口袋里,光是站着,就惹的身边经过的小姑娘个个回头去看。
依旧是淡淡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只在看见她时身体蓦地一震!柳宴宜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点发抖,然而嘴角却不由自主笑翘起来。
优雅修长的身影踏至她面前,那双有如黑夜的冷眸深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对,是该喜悦的,毕竟我回来了。
“柳宴宜。”
回到席家的时候,席母早就等候在门口。
柳宴宜扔下行李箱扑进她的怀里,眼泪汪汪的哭诉。席母只有席其琛一个儿子,自她进了席家后,对她就像自已的亲生儿,此时也是眼泪婆娑,“回来就好。”又对着她身后的席其琛说,“你瞧瞧她瘦了这样多,我好好的一个姑娘去了那劳什子法国,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席其琛笑而不语,打量了会柳宴宜,嘴角上扬,柳宴宜被他看的身子僵硬,一时心跳如鼓,好在席父及时过来安慰,场面才不算太过份。
柳宴宜转身牵过席母的手,不去在意席其琛别有深意的眼神,挽着席母边走边说。
她讲了许多在法国求学时的趣事,逗的席母笑魇如花,连吃饭都不愿松开她的手。
餐桌上,柳宴宜坐在席母身旁,对面是席其琛,席父在上位。
席父夹了菜放在柳宴宜碗里,从刚才看到柳宴宜第一眼就劲夸她又变漂亮了,柳宴宜在那谦虚地直说当然。席父笑呵呵,“宜丫头还是这样的活泼。”对着一旁的妻子笑道,“像我,去到哪都不会被欺负,哈哈。”
当年,柳宴宜的父亲去世后,她被送到席家,富丽堂皇的席家只有一个儿子,柳宴宜来了之后被当成席家二小姐一样养着。
她从小被亲生父母扔在孤儿院里,长到两岁时才被柳父抱回家,几年后,柳父去世,柳宴宜不过十岁年纪,席母没有女儿,一见小大人似的柳宴宜喜欢的不得了。
虽是抱养,感情却与亲生女儿没有区别。
席其琛又是男孩子,在席家,柳宴宜地位与他并无不同。
她性子也算的上是温和体贴,席氏夫妇喜爱的不得了,从小便带着她出席各式各样的活动,席家在当地也算的上是名门,久而久之,席家的二小姐柳宴宜也名声鹊起了。
饭后,柳宴宜回房补眠,昏昏沉沉竟然连着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实在是睡不下去了。爬起来洗个澡,稍加整理下仪容,头发编了个不长不短的辫子,灰色的棒球帽,白色T恤,黑色超短裙,一双帆布鞋,出门。
牵着大黄,一人一狗溜出门晨跑去了。
大型牧羊犬摇尾紧跟其后,柳宴宜心想真是小时候没白给肉吃,四年没见上四次照样跟她亲得很。
此时,阳台上的男子,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白色的衬衣上,姿态闲适。
看着跑出铁门的一人一狗,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