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宴宜从厨房出来后,客厅只剩下杜衡跟老佛爷了。
一问才知道成灵赶回公司加班,席其琛送她出门了。
柳宴宜感叹老佛爷的功力之深之余,热情的给两位倒茶,给席母使眼色。
杜衡笑的无害,柳宴宜笑着解下围裙绕到沙发上坐定。
老佛爷对杜衡颇有好感,逐一训问了他的家庭背景跟出生学历。
杜衡看了柳宴宜一眼,柳宴宜笑的很甜,含羞的低头装喝茶。
[我跟阿宜是同一家孤儿院的,后来她来了A市,我也考到了X大,正想跟她表白,谁想她一去法国就是四年,这不耽误了嘛。]杜衡自顾自的说。
老佛爷没想到她俩还有这缘份,心里默默的替自家儿子留了心,暗自叫不好,扭过头对柳宴宜说,[我说吧,阿衡这么好的一小伙子,怪不得这么些日子不见你回家。]
柳宴宜哈哈一笑,[是啊,挺有缘的。]
[其琛原本也要去,签证都办法了,结果——]
[妈。]送完成灵刚进门的席其琛突然打断了席母的发言,侧头瞄了柳宴宜一眼,冷哼了一声,[您在客人面前说这些干嘛。]
柳宴宜被看的全身鸡皮疙瘩,[我厨房里还有汤炖着,你们聊。]
柳宴宜一离开,杜衡也跟着她进了厨房。
席母这才问儿子,[成小姐送到了?]
[恩。]声音懒洋洋的。
[我看成灵这孩子不错,你要是真想定下来,改改叫她来见见你爸,阿宜这边八九不离十了,你也赶紧着。]席母试探。
席其琛的表情平淡从容,并不在意母亲的别有意味。
缓缓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调说不出的淡定从容,有几分嚣张和霸道,[我不想在这个家看到杜衡第二次。]
席母挑眉颇不以为然,[阿宜喜欢啊,我拦不住。]
席其琛的脸色沉了些,[谁跟您说过她喜欢。]
席母嘻嘻笑,寻衅的语调,[我看着就挺喜欢的,跟以前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再说,她当年看你就那样,还记不记得?]
貌似警告的话语冷冷道出,[我跟她的事您甭管了。]
席母被他气的够呛,按下打算起身的席其琛,恨铁不成钢,[你以为我喜欢管你,阿宜命苦碰上你这么个别扭鬼,我要是她,留在法国不回来了,看你怎么样。]
席其琛黑发下深敛的眼眸复杂而别扭,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这次她要敢再一走了之,我——]
[阿姨,柳宴宜找不着盐,您帮帮手呗?]
话还没说完,就见杜衡笑眯眯的站在母子俩的身后,如是说。
席其琛的眼神暗了暗,经过杜衡时云淡风清的瞟了他一眼,对方睛朗一笑,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已是波涛暗涌,[杜先生,请让让。]
明明他走过去一点障碍也没有,杜衡也是偏着身子对着门口。
杜衡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眸带笑。
微微侧身,席其琛与他擦身而过。
厨房里柳宴宜手里握着大勺,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进来,伸出脑袋左右瞧了瞧。
一声冷笑传了过来,[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下厨。]
柳宴宜有些没反应过来,嘴巴却已经自动自发的笑了起来,[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席其琛瞪她,眼神凶狠异常。
[喂,盐放在哪里?]柳宴宜问。
[不知道。]冷冷的。
[不知道你进来干什么。]柳宴宜抓住机会就反咬。
某人倒也不生气,只是漆黑的深眸诡异一笑,非常…欠扁。
那悠然冷艳的眼神让柳宴宜不由心中一凛,还未开口讽刺便被他擒了肩,抬高了下巴正对着他的眼睛。
席其琛咬下来的动作非常之快,柳宴宜还没反应过来,疼的差点叫唤出来,下意识忍下尖叫,拧眉。
上次在席宅被他咬的地地方是脖子,这回却变成了嘴巴。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身体被他困在厨柜和他的身躯之间,他双手撑着柜沿,俯身缠了上来,声音含笑,贴着她的嘴唇,[柳宴宜,你说,你不喜欢他。]
柳宴宜凉薄的眼眸慢慢有了暖意,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语气却冷的像冰,[我不喜欢他。]
[…我爱他。]
英俊的男子优雅的站着,对面的女子眼睛亮光,短发被他揪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嵌住她的腰,桀骜独立,瞳眸微微凝起,再开口时声音已冷到零下,[你忘了,你的爱一直很——虚伪。]
说完这话,优雅的背影转身,仿佛刚才强吻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什么意思。]柳宴宜拉住他。
席其琛拍开柳宴宜拉着他袖口的手指,神态嫌恶。
[我靠,贱人。]
吃饭的时候还算平静,柳宴宜想,除了刚才杜衡见她从厨房出来瞧见她红肿的嘴唇时微微愣了一下之外,一切还算完美。
老佛衣八面玲珑,饭餐上与杜衡谈天论地,从文学到娱乐,从八卦到政治面面俱到。
杜衡配合她,两人好似成了莫逆之交。
柳宴宜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在桌餐下刮了杜衡的大腿两下,杜衡暗自叫苦,忍着不适,微笑着与席母聊天。
席其琛突然一愣,看着柳宴宜的眼神特别鄙视。
柳宴宜在心里默默的吹了声口哨,得意的夹了块鸡肉。
[师母,我身体不好,打算下个月去法国看看,阿宜她正好想回法国读研究生,您看?]一直微笑着聊天的杜衡突然开口。
等了一会无人开口,局面有点僵,杜衡笑眯眯的看着柳宴宜。
[恩,我是打算去法国读完研究生的。]对着席母说的。
席其琛抬起头,眉宇微微拧起,讥讽出声,[柳宴宜,你要读研究生?]
柳宴宜伸手不知夹起什么就往嘴里塞,慢条斯理道,[是啊,有问题吗?]
席其琛的眼色沉了沉,[没,有些惊讶罢了。]
席母也有些惊讶,盯着柳宴宜的脑袋,颇为感慨,[女大不中留,唉,你想走就走吧。]
柳宴宜突然觉得有些食不知味,怨恨的撇了杜衡一眼,杜衡买乖的替她夹菜,谄媚。
席其琛忽然阴沉着脸站起,[我出去透透气。]
[儿子。]席母唤他。
席其琛没有回头,迈着步子出了大门,阳光下,几步便不见踪影。
杜衡摸摸鼻子,无奈的摇头,[看来我说错话了。]
柳宴宜放下筷子,扭头看着他。
席其琛靠在后园的秋千上,指间的烟雾悠悠扬起,微垂着的头表情有些模糊。
柳宴宜笃了过去。
席其琛抬手吸烟,缓缓吐出烟圈,自顾自的欣赏自已的杰作。
柳宴宜垮前一步,在他身旁的秋千上坐下,前后晃荡了起来。
席其琛低头一见是她,从愣怔中回神,敛眉,转身想走。
[杜衡有心脏病,我这次是陪他去看看。]柳宴宜悠闲开口。
俊挺的背影僵了僵,[看病?就算他死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凉如冰的语调显得有些冷血。
柳宴宜抬头,拧眉。
席其琛先一步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柳宴宜把身后的帽子别在脑后,看他,[我什么时候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席其琛僵立在原地,手指深深地扣进手掌心,一脚垮到她面前,表情有些复杂,[从我眼前消失,滚。]
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