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宴宜马不停踢的从席宅回到自已的小公寓。
周末的夜晚是的多好的休眠期啊,却被赖在这的杜衡给活生生的毁掉了。
柳宴宜失了前两日的耐心,没心思与他周旋,有些心浮气燥。
杜衡也不在意,她赶他,他就躺在沙发上装死。
柳宴宜气呼呼啪的一声甩上大门,卷了卷袖子,深呼吸,[杜衡,这是我家,我要求你赶紧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她所谓的不客气自然是动手,杜衡一点也不介意,脸上笑着,眼神没有一点犹豫,[我不舒服,躺会先。]
柳宴宜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发不出来,气的清秀的脸蛋都快扭曲掉,过了一会儿怒火被自已慢慢的压了下来,又自怜自艾了起来。
杜衡早已有了对策,他今天是不打算走了,一大堆大道理跟苦肉计在心腔成形用来对付她。
拉着她手臂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柳宴宜拍开那手,捏着拳头转身从冰箱里翻了瓶矿泉水放在他面前,苦口婆心,[杜衡,刚才在席宅你说那些有经过我的同意吗你就擅自作主,你以为你谁啊?]
杜衡心里丝毫不觉得哪里严重,面上的低头却还是要的,伸手想把她拉近自已一些,[对不起,我没考虑周全。]
[不需要。]柳宴宜厌恶地挡开杜衡伸过来的手,清雅的声音居然透着十足的冷情。
杜衡微愣,想起席其琛在车上说这句话的声色,与此刻的柳宴宜表情缓缓重合,说不出的相似与....讨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滚,立刻。]柳宴宜头痛欲裂。
杜衡没立刻滚,倒是立刻装腔作势了起来。
[阿宜,我心疼,真的,你一凶我就难受。]
柳宴宜觉得自已捡回来了祸害,偏偏又发作不得,气的乱揉着自已的头发,对着那躺在她从市场上淘回来的廉价沙发上装死的男人一遍遍深呼吸。
[起来起来,你!给!我!起!来!]柳宴宜发现自已能做的只剩下叹息了。
杜衡抱住她的腰,气若浮丝的蹭在她身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不来,你吓着我了。]
柳宴宜发誓,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把杜衡倒提起来,扔!出!去!
推开腻在她身上的巨婴,无奈,拧开矿泉水瓶盖,灌了一口,[我去洗澡。]
杜衡有些得意,屁颠颠的站起来,[我去放水。]
柳宴宜冷凛的双眼盯着面前的人,眼神冷的像冰,一阵阵的郁结涌到胸口,呼吸变得急促,杜衡意识到自已有些太过份,软了下来,闷笑,[错了,我错了。]
浴室里蒸汽朦胧,柳宴宜头疼的很,草草了了的清理下自已,套上件宽大厚重的睡衣。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柳宴宜一拉开浴室的门,便清清楚楚听到客厅里两个男人的对话。
[席先生来了,真不巧,阿宜在浴室泡澡呢,一时半会儿出不了,要不进来等等吧?]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不用了。]半响柳宴宜才听席其琛开口,冷淡的声音显得有些扑朔迷离。
墙壁上的时钟指向夜晚的十一点,然后,继续走着。
修长的指尖按下内线电话,[小何,麻烦送杯咖啡进来。]
等了一会儿办公室里没有回应,席其琛抬头,总经理办公室外空无一人,门外一片漆黑,他微微侧头看墙上的时钟,零晨三点。
略显疲倦地仰靠到椅背上,转过身子那张精雅略显苍白的脸蛋面前着背后的落地窗,他轻颤着睫毛,黑眸幽深,眼神深邃。
高级的办公室里亮着所有的灯,白炽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更显苍白无力。
席其琛慢慢抬手将手心贴向额际,缓缓盖住了眼睑。
突然转身站立了起来,“哐啷”一声,桌子上的咖啡杯被他奋力的甩了出去,被碰倒文件夹重重的砸在地毯上,白纸文件洒落一地,咖啡杯四分五裂。
站在落地窗前的优雅身体转身坐回办公桌前,从一个精美的烟盒子里抽出一根,夹在手指间,沉敛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窗外照进来的灯光在他身上影出了一层层阴戾,修长的手指点燃细烟,眯眼,指间烟雾袅袅,脸庞掩藏在蒙蒙烟雾后面,显得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