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吻,抚摸,吮吸。
席其琛修长的手指滑过柳宴宜布满细汗的额头,笑的有些魅惑,深黑的眼眸异常炙热。
柳宴宜吞了吞口水,双手挽住他的脖颈。
席其琛眯眼,双手撑在料理台上,俯首亲吻她的额头。
“宴宜。”
“恩?”柳宴宜抬头看向他。
他靠着她的颈处,温暖的热气喷洒四溢,温和的手指划过耳际,颈项,最后停在她的眉眼间,双手盖住深褐色的眼眸。
“阿宜,我喜欢你。”他的声音突然变的很柔很柔,轻轻的别扭的说出声。
柳宴宜微愣,嘿嘿一笑拉住他的手,“我知道。”
席其琛瞪着她,顺势拉住她的手,捏在手心,“我很想你,想的要死,想你不回来了我要怎么办,柳宴宜,幸好你回来,幸好…”
柳宴宜瞪着他,矫情的摔开他的手臂,“我不回来你就不能去找我吗?哼!”
席其琛微愣,深邃的眼眸几转变化,低沉的嗓音有些紧张,“我去找过你,只是那时候你没有看见我而已,你身边有个男孩子,跟Eric很像的男孩子…”
柳宴宜觉得荒唐,这还是席其琛吗?
他是自信的,为何在她的事情上对自已如此的不坚定。
还有,他去找过她?她一点也不知情,那时候她应该在跟法国的一个“男朋友”热恋吧,也不知道这么别扭的席其琛瞧见时,是什么心态。
身前的人没有回应,席其琛有些手足无措,第一次表露自已的心意得不到她的回应,心头微恼,“说话。”
柳宴宜瞪眼,“那个时候我伤心的要死,你来法国又没有通知我,我哪里知道你来了。”
拽了把她的短发,不悦。
柳宴宜气呼呼的拍开他的手,双手抱住他的腰,埋在胸口闷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席其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醋啊?”
席其琛顺势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在她耳际温存地略过,语气微微带着冷情和几分咬牙切齿,“是,我吃醋,柳宴宜我恨不得掐死你。”
“哎。”柳宴宜叹息,“就说你性格别扭了,你当时难道就不会冲上前给我一个惊喜啊?没有情趣,切~~”
“把你掐死算不算惊喜?”这次的声音更加冷情了。
“………”
柳宴宜紧了紧手臂,轻声道,“我才不死呢,我死了你就该哭死了。”说完自顾自的哈哈笑了出来。
深褐色的眼眸映在微暗的天色里显得清亮有神,席其琛忽然心中一动,手指划过柳宴宜微笑的额头,眉心,睫毛,最后停滞在她清透的嘴唇上摩挲。
他可不可以说出来,自私的说出来,然后,把她困在自已的身边,哪里也不放……
优美的手机铃声从客厅传了过来。
柳宴宜拧眉,扯扯席其琛的袖口,“电话响了。”接下去没说出口的当然是,“帮我拿过来。”
席其琛无奈叹息,转身取了手机过来,难得体贴的帮她接通电话,放在耳际。
柳宴宜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这种感觉好似回到了以前,把别扭冷清的席其琛惹的无奈叹息的从前,心中有些得意,也有几分温暖。
“曼姐,有何指示?”柳宴宜对着席其琛眨眼,微笑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调侃。
席其琛敛眉,狠狠低头在她手指上咬出一个手印,温热的气息缠绕着柳宴宜,从手指到心间,柳宴宜听到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有力撞击胸口。
真是妖孽。
“我的眼睛被许慎前妻泼了辣椒水,头也很晕,你来一下,送我去医院。”
谢曼文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消极,疲惫的嗓音从话筒那边传进柳宴宜的耳内,原本温暖的心脏一瞬间冰凉透顶。
黑暗的公寓里,谢曼文独自坐在地板上,双眼紧闭,额角竟带着血丝。
她双手抱拳,头深埋在腿间,像个孩子。
柳宴宜挣脱开席其琛的手,跑过去抱住她,打量她的伤口,气的浑身发抖。
“你来了?”谢曼文抬头,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是却好像深深的松了口气。
柳宴宜心中一酸,鼻头酸楚,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公寓里一片混乱,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打斗,玻璃碎片洒了一地,掺杂了血迹,鲜红触目。
谢曼文笑了出来,嘴角苦涩,“一大群人冲进来,我挡不住,被敲重了后脑勺,眼睛被她泼了辣椒水,许慎出差去了,我找不到其他人,那么黑,那么冷,我只好给你打电话——”
“王八蛋——”
身后的席其琛扶起坐在地上的两个女人,黑暗的空气里柳宴宜感受到他的手的温度,而她怀里的谢曼文血丝掉落在她的手臂上,又像一把利刃狠狠插在心口,疼的几乎失去知觉。
医院里,谢曼文包扎好了伤口,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与这白色的墙壁形成一体,柳宴宜双手捏的死紧。
“为什么不能通知他?谢曼文难道真的要等到你死了才让他来收尸吗?他的前妻凭什么这么对你,他妈的到底凭什么?”
谢曼文双眼蒙上了一层白布,医生说辣椒水进入了眼睛,一周之内不能见光,而后脑勺的伤,如果还有下次,颧骨再次受创,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他无关,这是我欠她的,我活该。”
“到底是你欠她,还是他欠你?谢曼文,你能不能自爱一点,就算为了我,行不行?”
病房里,柳宴宜第一次对谢曼文怒吼,而谢曼文冷静的靠着床头,像个冷冰冰的洋娃娃,无喜无悲。
那也是柳宴宜第一次见过的谢曼文。
许慎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零晨三四点了,他满身风雨从门外冲了进来,而柳宴宜第一时间给了他狠狠的一个拳头。
尽量不去看他那张脸,柳宴宜冷冷甩过一打纸张,抛话,“报告在这里,许先生,转告您的前妻,咱们法庭上见。”
席其琛把偾怒中的柳宴宜紧紧抱在怀里,手绕到她身后,温暖的拂拍,平息她的怒气。
清冷的深眸微眯,高贵优雅的对着愣神中的许慎微点了下头,揽着她的肩出门。
“她从十八岁就跟着许慎,女人中最好的时光全给了他,明明她才是第三者,他们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欺负她。”
“许慎跟她结婚的时候,她飞到法国来找我,那么大的雪,她站在冰冷的雪境里,脸色白的跟白雪一样,不,比雪还白还冰,她的心,怎么就不死呢,她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糟践?为什么?”
“别人指着她骂小三的时候,她靠着仅剩的微笑相对,她说,她一点也不在乎,可是我知道,她最在乎的事,就是被别人冤枉,偏偏表面还要假装娇纵,假装不在乎,席其琛,她是我从小到大最亲的亲人,我的心像被刀剐一样,疼的快要窒息了,她怎么能说不痛呢?”
柳宴宜记得,那天,眼泪模糊的时候,席其琛把她轻轻抱住。
“没事的,她很好,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