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半睁开眼,柳宴宜习惯性地把头发揉乱,想要从床上坐起。
下一刻,却被从腰部传来的力道让她重新跌回身后那具温和的怀抱里。
“醒了?”身后一道温和的嗓音低哑响起。
柳宴宜迅速扭过头面向身后的人。
席其琛微微一笑,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深邃的眼眸深处带着几分怜惜。
柳宴宜心脏突突的跳。
对面那人微皱凌乱的浅灰色棉制衣敞开着,胸膛性感的显露,蓬松凌乱的黑色头发,微微上扬的薄唇,慵懒亦充满着惊人的颓废美。
柳宴宜迷迷糊糊的被他正面抱在怀里,而腰上强而有力的双臂像个铁链一般锁住她的任何动作。
不适的动了动身子,身旁的人下意识的将她抱紧了一些,左手停在她的腰臀之间,柳宴宜终于微微的红了脸,全身燥热。
席其琛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属于晨起时特别的性感,呢喃,“我帮你请了假,再陪我睡一会儿。”
柳宴宜受不了这样的温柔,将头颅埋进了被子里,闷道,“我要去医院,你松手。”
席其琛也顺势钻了进来,用力将她脱离自已手臂的腰揽了回来,俊脸深埋在她的颈项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被窝里,柳宴宜咕哝几声,配合的挽上了他的腰。
“休息会我陪你一起去,昨天真的很累了。”席其琛闷道。
柳宴宜觉得这句话有些邪恶,脸在黑暗里微红,轻哼,“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跟谢曼文来往吗?”
“我没有。”狡辩。
柳宴宜忍不住翻白眼,扯过停在她腰处的大手,捏在手心里狠狠的折弄,“伪君子——”
席其琛另一只手及时的捂住她的嘴唇,脸一红,有些别扭。“谢曼文那边许慎在,你别去打扰人家。”
“哼,那个王八——”接下去的话没说全,因为席其琛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话语。
缠绵吮吸,长驱直入,柳宴宜身体微微有些发抖,说实在话,以前席其琛亲她她完全怡然自得,可现在竟有些燥热,有些不适的转了转身体。
大腿却在触碰到一根硬硬的东西的时候,她因为差点紧张而叫唤出声。
柳宴宜咬牙瞪着席其琛,“嘿,你——”
席其琛也很不好受,下身一股热气涌了上来,真是要命的折磨。
隐忍的表情,湿润的身体,深陷情欲的黑眸,还有腰处紧紧环抱着她的手,柳宴宜脑子里一片空白。
“流氓——”咬牙切齿。
席其琛俊逸的脸庞升起一层红晕,黑沉的目光紧紧锁住柳宴宜,脸庞有些忧闷,过了片刻,低沉的嗓子轻轻溢出一声叹息。
窒息的热吻又一次的缠了上来,不断地吸吮交缠。
柳宴宜差点被这样带着浓烈气息的亲吻停怯了呼吸。
楼抱更紧了几分,良久只听他喃喃道,声音低迷嘶哑,“阿宜我好热。”
柳宴宜一怔,随着他的话语心口亦升起一抹燥热,“你………”
下一刻,声音又被那契而不舍缠绵上来的火热性感的唇全然吞没。
“睡吧。”克制的分开了双唇,把她的头按在胸口,席其琛的气息变得有些沉重。
埋在胸口的人闷笑,下意识的抚上了嘴唇。
再次睁开眼睛的柳宴宜感觉身旁的人已经离开,被着温热的被子覆盖在她的身上,惹不住嘴角上扬。
侧身将自已裹进白色的床单内,手背抬起覆向额际。
“闷骚啊闷骚。”
而此时柳宴宜嘴里的闷骚男正在认真的做着早餐,严格来说,是午餐。
正午时分,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毛茸茸的细碎光芒透过窗户折射在大理石制的流理台上,照应着一道出类拔萃的身影。
席其琛应该是洗过了澡,头发微湿翘在空中。
随手拾起餐桌上水晶盘里的水果砸向那道俊逸明朗的背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柳宴宜吹着口哨进了浴室。
流理台前的高雅人物俯身捡起水果,嘴角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在阳光格外迷人。
柳宴宜在浴室里泡澡,里面蒸汽朦胧,她得意的哼着小曲。
回忆起前几个小时的场境,一向浮夸的脸庞竟似带着绯红,说不出来温暖。
半个小时后某人终于姗姗从浴室里走出来。
席其琛将毛巾递给她,“把头发擦干。”
柳宴宜嘿嘿一笑接过,瞟了一眼餐桌上丰富的餐点,眯眼,“留出来一份,我带去医院。”
柳宴宜牵着席其琛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许慎正在喂谢曼文喝粥。
谢曼文微敛眉,听见脚步声,抿了抿唇,“阿宜?”
许慎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柳宴宜经过他时一个眼神也没给,一屁股坐在床头,“好点没有?”
谢曼文微笑,嘴唇还是苍白,“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请假。”很不爽的语气。
“………”
席其琛扯扯她的短发,柳宴宜一脚过去一脚,被他轻盈的避开。
温和的有些不自在道。“谢小姐,——好好休息。”
谢曼文围着一层白纱布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事物,紧了紧捏着柳宴宜的手掌,皱眉,“杜衡?”
柳宴宜咳咳,嘿嘿一笑,“席其琛。”
席其琛在外人面前倒也算得上是大方得体,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样子很随意。
谢曼文的表情很奇怪,捏紧了某人的手,问出心中疑惑,“你们和好了?”
“算是吧。”懒洋洋的开口。
“那杜衡那小伙子怎么办?”谢曼文压底了嗓间,生怕被席其琛听了去。
柳宴宜低下头,搅动着保温杯里的餐点,“什么怎么办。”
“算了,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
柳宴宜敛眉,有些心浮气燥,看向正窝在沙发里看着报纸的席其琛心里有点恍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许慎挡在前方拦住了柳宴宜的去处,他还是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疲惫,神色恍惚,柳宴宜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人,扭过身子就往反方向走。
“柳小姐——”拉住柳宴宜的手臂。
一个转身,挥开,冷冰冰的开口,“许先生请自重,这是医院。”
一瞬间,许慎的身体全然僵硬,脸色微变,“请留步。”柳宴宜原本向前走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拧眉看向他,有些阴戾。
“我倒要听听你还想说什么?”
“我的前妻她——”
“我不想听这些,与我无关,也与谢曼文无关。许先生,你如果是想对我说你前妻有多爱你的话,请你闭上嘴,因为,没有必要。”冷冷打断。
“柳小姐,这件事我会处理,但是麻烦你不要插在我跟曼文的中间。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也与你无关。”
“你会处理?哼,我不觉得一个连自已的女人也不能保护的人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三天以后你就能瞧见结果,如果我做到了表明立场,请你以后也表明你自已的立场,我不希望曼文因为你而对我有不好的想法。”许慎的口气很强硬。
柳宴宜朝病房里望去,突然觉得谢曼文的脸很模糊,“许慎,我清楚的告诉你,谢曼文她是我最亲的人,你照顾不好她,我随时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如果还有下次,你大可以试一试。”
这算是柳宴宜的退步,也是变相的定心丸。
许慎看着柳宴宜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深眸黑不见底,浑身散发戾气。
这一次,他不会也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