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未到,媒体便报道出了蒋父近十年来所有的罪行,包括洗黑钱杀人等多项罪名,锒铛入狱,导致蒋家股票大跌,蒋家大小姐蒋兰被连夜送出国,一夜之间,蒋氏大族在A市大厦倾倒,家毁人亡。
柳宴宜关掉电视声音,而床头上的谢曼文始终紧绷着脸,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绪。
屏幕上的蒋兰在机场面对镜头的精致的脸庞,倔强又绝望。
她的眼神像一把利刀透过镜头投射到人心,触目惊人。
而嘴形只不停的重复一句话。
“你一定会后悔。”
柳宴宜觉得她至少要在前面加一个人名,非许慎莫属。
心狠手辣是男人的特点,而无情亦是男人的本质,蒋兰把罪怪在别人的头上是愚蠢,亦是可悲。
不管谢曼文在这三角关系中扮演何种角色,都不能改变许慎对付蒋家的决心。
如果非要怪罪一个人,那只能说,蒋兰被爱情蒙蔽了心,看不出睡在她床头的那个男人对她的恨意。
而谢曼文一事只是加速了事情的进度。
爱情其实真他妈的害人。
柳宴宜抬手关掉电视,把遥控器扔在一边,然后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直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了病房,柳宴宜才回过神来。
“谢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其中一个年轻高大的男性开口。
柳宴宜走近握住谢曼文的手,“彭大夫,我姐姐这两天胃口不怎么样。”
那人点点头,俯首又对谢曼文说,“我们帮你拆线,可能眼睛常期没有接触到阳光,可能有些不习惯,不碍事的。”
又回过头对柳宴宜说,“等会儿你带她去妇科检查一下,许先生是我们这家医院的投资人,两位可以放心。”
柳宴宜诧异,眯眼,“妇科?”
谢曼文及时捏捏她的手,对着空气点头,“谢谢你。”
“不用客气。”
一大群白衣天使出入病房,柳宴宜嗤之以鼻。
“虚伪。”
谢曼文有些失神,呵呵笑,“怎么了?”
“许慎这招也够狠的,这下,你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分手更别谈了。”柳宴宜推开窗户,眼神平淡。
谢曼文怀孕两个月,检查出来的时候,柳宴宜一张脸从白到绿再转红,一口气卡在脖颈处,恨铁不成钢对谢曼文说,“蒋兰这下更要恨死你了。”
谢曼文相比之下倒是显得平静很多,捏着单据的手背在身后,看不出喜怒。
柳宴宜瞧她脸色不对,推她的肩,试探,“孩子其实挺可爱的,你看赵书明家的小侄子,流着鼻涕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多逗啊,是不是?”
谢曼文拍开她的脸,走在前面,没有说话。
柳宴宜摆手,呵呵笑。
“姐,以后你儿子管我叫干妈,我带着他玩,行不行?”
谢曼文停顿了片刻,回过头来的时候恢复了已往的神情,对着柳宴宜就是一拳头,柳宴宜一个打跌,耳边传来谢曼文清亮的嗓音,“滚蛋,你丫祸害席其琛去,我儿子不准你接近。”
哼,有儿子没友爱。
柳宴宜自怜自艾一秒,举步跟上。
杜衡来的时候,柳宴宜着实吓了一跳,几天没见,他的脸苍白的不成人形。
“喂喂,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
杜衡深色的眼瞳渐渐蒙上一层雾气,伸出手一把把柳宴宜揽在怀里。
柳宴宜下意识用手背探向他的额头。
“喂,到底怎么回事啊?”
杜衡只是望着她,不出声。
过了良久。
“没事,就是有些想你。”
“切,讨厌。”
谢曼文听不下去了,虚咳两声,从床边蹦了过来,一把握住杜衡的手掌,眼睛放绿光,“这是杜衡吧,唉哟,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名不虚传啊。哈哈哈哈。妹子有眼光。”
柳宴宜摆摆手,见惯不惯的招呼杜衡坐。
杜衡笑的甜,握着谢曼文的手没松开,“曼姐,实在不好意思,现在才来看你,该死该死。”
“没事,没事,来了就行,对了,什么时候去法国啊?姐姐我到时候去看你们。”
“呵呵,过两天过两天。”
“哦,阿宜,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缺什么跟姐姐讲,不要客气嘛。”
柳宴宜坐在窗台上,双脚踢来踢去,避开谢曼文的眼神,哼唧。
杜衡吓的心肝大颤,拉过她的手,楼在身边,“摔着了怎么办?”
“本小姐可是黑带五段,摔着那是不可能滴。”
谢曼文拍拍她的头,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我家阿宜就是调皮,杜衡你多多包涵。”
杜衡哈哈一笑,“我知道。”
知道什么?什么就你知道了。
柳宴宜很不爽。
正好许慎开门进来,谢曼文给柳宴宜使个眼色,她便牵着杜衡出来了。
这次倒是没什么瞪人的眼神,淡淡的经过许慎的身侧,柳宴宜觉得自已干儿子的爹长的一副流氓相,还不如身边的杜衡帅气。
“你怎么来了?”
“席先生打电话来帮你请假,我就有些纳闷,后来碰见赵学弟,他告诉我的。”
“赵书明这个大嘴巴。”避开要害,转移话题。“我饿了。”
“前面有家餐馆,我正好有事同你说。”揉乱她的发头,眼神温柔似水。
一对男女步入古色古香的中餐馆,柳宴宜觉得浑身不自在,身旁这名男士长的太过招眼,惹来旁人频频注目。
以前跟席其琛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情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却没有今天这种感觉,柳宴宜心里大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
假装漫不经心看了眼餐厅的摆设,“我去洗手间。”好像她每次都是用这个借口逃避现场,柳宴宜冒三滴汗。
杜衡稍扯嘴角,点点头,占了窗口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