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左右的时候,一群老同学终于被聚齐了。
在餐厅吃完饭,几摊下来,又去了新天地唱K。
四年没来,新进的服务员没几个柳宴宜认识。
因为不是很晚,人也不算多。
乌鸦鸦的一群人涌进了大厅,走在中间柳宴宜挽着位老同学的手,指着装修堂皇的房间,讥讽一笑,“腐败。”那人听完笑了出来,谄媚道,“是,宴姐喝什么?还是老样子么?”
一大伙人,散开,各自找乐。
柳宴宜找了个位置,坐上高脚椅,“给我杯CrèmeBrandy。书明,你喝什么?”
“JimBeam”
赵书明看着柳宴宜,眼睛里有了丝玩味,“常客?席家哥哥知道吗?”
柳宴宜笑笑,“你可别跟他说,我这乖妹妹的形象还是要保持的。”
刚才那人也在一旁,笑的阴森森,“咱宴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席家大哥哥,我说书明,赶紧把她从席家娶出来,省得她整日担惊受怕,放不开玩了。
赵书明望向柳宴宜温和一笑,别有意味,“这我可不能保证,席其琛平日是最疼你宴姐的,别说娶了,我就连进她的身,他都要不高兴的。”
柳宴宜眼角上扬,笑的依旧明媚,可那人瞧见竟觉得有些凉意,“知道姐姐我天不怕地不怕就给我找点冰来,这天热的,哪里像冬天了。”
“宴姐在国外待久了都要不适应咱们这的天气了。”那人领命,不敢再玩笑,撤。
回头遇到赵书明略显玩味的眼睛,“干嘛一直盯着我瞧,我知道自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仙人之姿。”
赵书明被逗笑,“矫情。”
柳宴宜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哼了一声,道,“听说最近你与韩光走的近,他倒不嫌你更矫情?”
赵书明正端着酒杯,差点没呛着。
今天心情的确不好,多喝了些酒,到聚会中间时柳宴宜已有些晃神了,赵书明不停询问是否时差还没调过来,她摇头,就着斑驳的灯光灌下一口啤酒,勾着他的肩,哄着位男同学点了一首“明天我要嫁给你。”
赵书明躲闪她的手,又担心她喝高了摔倒,双手顾着她,有些狼狈。
柳宴宜挥开他的手,走到屏幕前,“校园十佳歌手为在座各位演唱,鼓掌,热烈欢迎,恩。”
陪着那帮人闹到十二点多,柳宴宜才匆匆忙忙动身赶回家,赵书明体贴的送她席宅门口,她靠着车窗养神,看着月光,却不肯下车。
手机在手提包里不停的振动,她也不接。
赵书明觉得头疼不已,两三下手,几乎是把柳宴宜轰下了车,绝尘而去了。
柳宴宜朝汽车的方向嗤了一声,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沙在手心里把玩,站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醉意被吹散了不少,才进门。
“…喝醉了?为什么不接电话?”玄关处的男子表情很平静,语调亦是波澜不兴。
柳宴宜看着眼前这张精雅矜贵的脸,那叫一个迷糊,抬手按压太阳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浮,也少了些冷然,柔顺的挺无害的。
而此时的席其琛正低头看她,目光深遂。
柳宴宜做势翻了翻手提,黑眸有些无辜,“太吵了没听见,对不起。”想了想,又道,“老同学,推不了,还没醉。”
刚要上楼,就被一只纤长的手拉住了。
柳宴宜回头,正好对上他冷冽的黑眸,“你…”
“赵先生送你回来的?”
“…恩。”
席其琛盯着她。
“我说过,你跟他不合适。”
慢慢的气氛变的有些怪,柳宴宜突然有些烦燥,压下去的醉意,又突的一下窜了起来,脸红的很,却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讥讽之意,“知道了。”
“…宴宜。”一惯清冷的嗓音此时听着却是异常的温柔,柳宴宜实在觉得此时马上走人才比较明智。
可手被他拽的死紧,她也不想挣脱,顺势装醉酒倒在他的怀里。
下一刻,淡淡的香味笼罩了过来,手臂已经紧紧的环住了席其琛的腰,柳宴宜往深处蹭了蹭,呢喃,“哥,头好痛。”
修长的手指抚入乌黑的发中,叹气,“喝些茶。”
柳宴宜就着他纤长的手指抿了口茶水,口气柔顺了不少,“管家呢?”
席其琛温柔的拍她的背,淡淡的语气,仿似丝毫也不在意,“去睡了,这么晚了,席家没有晚上挑夜灯的习惯。”
松了口气,柳宴宜低投绞手指玩,“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