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北京时间,早晨的十点零九分,柳宴宜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
发呆。
事实上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
习惯性地乱揉着头发想要坐起,可昨夜宿醉的脑袋却突然感觉到头痛欲裂,像影像暂停似的卡在半空中。
浑身酸疼,气喘嘘嘘的倒回在大床上。
大致回忆了些昨晚的片断,柳宴宜扭着被单,恨不得当成赵书明,直接撕了。
其实昨晚也不算喝了太多酒啊,想起那淡淡的怀抱,柳宴宜面上一红,立刻脑补出了各种各样的画面。
平时的自已不是经不起诱惑的人啊,莫非真的是喝多了外加超级优质的美男计?
越想头越痛了。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了很久,而且看那趋势似是不等到人接死不停歇。
柳宴宜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力地拿起床头的手机,号码是陌生的,“你好?”很有礼貌的问好。
一听是谢曼文打来的立马心神聚裂!
电话一接上来就叽里旮旯一堆方言,“好你个重色轻友,吃里扒外的东西,回来那么多天不来找我,把姐姐我给忘到太平洋去了是吧,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句公道话!”
垂头,“错了,曼姐姐。”
“怎么着,觉得委屈了?”电话那头的嗓音听起来很是气愤。
柳宴宜听的头更疼,电话拿开半米远,“——不不不,不委屈——”半米远,“我跟您赔不是还不成嘛!”
恭恭谨谨挂上电话,走到浴室的镜子前照了半晌,气色不佳。
啧了声转回房间掏出一套水红色运动装的换上。
半个小时后,柳宴宜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不敢耽误半分时间,匆匆忙忙的飞似的出门了。
这谢曼文是她从小在孤儿院认识的发小,脾气之暴躁是人尽皆知的。
柳宴宜不敢再造次。
趁着席其琛去上班不在席宅,溜去与她私会。
席其琛虽对她的生活管的多,却也不是爱探人隐私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谢曼文,赵书明两个人对于席其琛来说就是死穴。
为此,年纪小的柳宴宜不可避免地遭了他好几次训。
在某些方面席其琛是相当清高的,当然,也可以把这种清高归结为“装逼”。
长大后,吃了席其琛几次暗亏后的柳宴宜为人处事之风皆在上层,略带轻浮不正劲,却格外得人心。
打发席其琛也不在话下了。
每每装出一副淑女端庄的模样,哄的席其琛越发看不透她。
呵,看不透才好呢。
*****
谢曼文悠闲的等在世贸广场的一家咖啡店里,很高雅的时尚女装,长发及肩,皮肤白透,国色天香。
她艳眸一转瞟到一路狂奔,累的像条死狗一样的柳宴宜,唇角一扯,“哟,终于把您这大忙人给盼来了。”
柳宴宜瑟瑟发抖,垂头,“久等了,曼姐姐您看起来越发的光彩照人,冰肌玉骨,绰约多姿,如花似玉,仪态万方了。”一口气背完了脑子里的成语,她盯着谢曼文缓缓抬起的手,谄媚,“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谢曼文哼了一声,原本抬起的手,却缓缓放下了,“你丫才处子,兔子兔崽子。”
“呵,累死我了。”柳宴宜见好就收,一屁股往椅子上坐下,双脚随意一抬,搁置在一边的凳子上。
翻了几下饮料单,抬手招来服务员,气喘嘘嘘,“给我一杯白开水。”
“...给我把爪子放下来,死样。”
轻浮的搭上她的肩,深情,“德性,人家什么时候不是这个样子,你怕谁瞧见呢?”
估计是怕她的情人瞧了去。
抬手灌了她一嘴的白开水,明艳照人的脸庞微微动容,“我怕谁啊?就怕你家席其琛不经意从这经过,瞧见了,他非剁了这爪子不可。”不屑,嘲讽。
柳宴宜扯了扯嘴角,非常识相的没再接话,扣紧了连在衣服上的帽子,有些意味阑珊,“护花使者上哪去了?”
这护花使者便是谢曼文的情人,三十岁的男人,成功,有钱,又帅。
可惜,是个结了婚的极品。
谢曼文是他的情妇。
为此席其琛理所当然的更加不允许她们之间的来往了。
柳宴宜话音刚落下,就见谢曼文优美的身体左摇右摆荡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前几步勾住来的那男子的肩膀灿笑。
柳宴宜这次倒没跟谢曼文做对,仰起头看天花板,眼睛眨啊眨的。
“许慎,来来,这就是柳宴宜了,请个安吧。”
“柳小姐,久仰久仰。”许慎笑着向她伸出手。
柳宴宜从裤袋里抽出手回握,“许先生,幸会幸会。”
许慎笑的温和,手臂里挽着如花似玉的谢曼文,“早听小曼说柳小姐绝代佳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柳宴宜摆摆手,笑的极假,“夸张了,曼姐姐更胜一筹。”
“柳小姐客气了。”许慎回头冲谢曼文一笑。
“虚伪。”谢曼文用力一下拍在柳宴宜的背上。
如果不是顾忌许慎,柳宴宜差点没翻白眼倒在地上。
柳宴宜第一次见许慎,有些爱理不理,谢曼文知她不爽,哄开了许慎,对她进行单独教育,“姐姐我好容易找到个归宿,你这是要拆我台啊?”
柳宴宜依旧看着天老板,眼睛眨啊眨。
谢曼文掐了她的臂肉一把,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柳宴宜一把推开她蹭过来的脑袋,疼的拧眉,“滚蛋。”
“嘿,你跟谁说话呢?”
十分钟过去,上完洗手间的许慎走近一看,姐妹俩正和睦的端着咖啡喊干杯,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想喝酒了?”对着谢曼文说的。
谢曼文笑的得意,嘴角上扬,打击发小,“这厮不去,她一喝酒就胆子疼。”
柳宴宜笑的那叫一真诚,忍着耳朵钻心的疼,点头哈腰送走了谢曼文俩。
得,咱是上辈子吃了人,才能碰见这么一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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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头小毛驴,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摔了一身泥。”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啊!今天去剪!头!发!”
谢曼文他俩走后,柳宴宜独自无聊的围着广场转了一圈,太阳大,某人不耐热,半蹲着在树下打盹。
午后
柳宴宜一头清爽秀气的短发回到席宅的时候,席母正好从学校赶回来了,瞧见女儿这发型,愣是在原地呆了一分钟,“柳宴宜?”
“...得令。”清脆的声音。
“你...”有些发颤。“谁准你把头发剪成这样的...?”
甩了甩发丝,自信的笑容挂在清秀的脸上,“热。”
咳咳,“...有免费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