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月底,柳宴宜才知道自已这个心血来潮的行为有多愚蠢。
十一月份A市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些天还是一件短袖闯天下,某天晚上,一下雨,次日,柳宴宜恨不恨套上件棉袄才好。
这天一冷了下来,脖子那里没有了长发的遮挡,冷风袭来,冻的她哭天喊地。
这却还不是最惨的,偏偏不知道席其琛吃错了什么药。
见不惯她短发的样子,间歇性弱智儿童症状又时不时的发作。
那天,他一回到席宅,瞧见她把长发剪去时,当下一言不发,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无人时,也不知他从哪搞到她房间的钥匙,半夜,开了门进来,坐在床头,用他那双冷酷的眼睛盯着睡着的柳宴宜好久。
离去前,狠狠的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那天晚上,柳宴宜早早就睡下了,因为天气变凉的原故,滚了好几张被子,躺在被窝里玩手机。
跟谢曼文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
谢曼文也住在A市,就在席宅的西边。
柳宴宜越想越不对,这许慎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偏谢曼文又是个不听劝的,愁的她,对着手机猛叹气。
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却隐约听见开门声。
心一惊。
身后的脚步声踢踏而至,柳宴宜微微侧身,背对着门。
“为了谁剪的头发?”讽刺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柳宴宜在深夜自已的房间被吓了一跳。
虽知道他无孔不入,常常出现在自已梦里,可如此真实,还是头一回。
柳宴宜紧闭双眼,侧身装没听见。
窗外月光明媚,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不真切。
蒙胧的光从窗帘铺陈而下。
席其琛已经站在她身前,背对月光,表情看不清楚。
感觉到他的手缓缓伸向她的颈后处,冰凉的手指,让她在被窝下原本暖意十足的身子,打了个寒战。
“…我再警告你一次,你他妈给我离他远一点。”冰凉的音调带着怒气,徐徐道出。
全身一僵,柳宴宜张开双眸,一张模糊却依旧清晰的俊秀脸庞映入眼帘,灰暗的光线下,那双黝黑又深遂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
柳宴宜顿了两秒,推开他的手臂,翻了个身,继续若无其事的装睡。
而席其琛竟然破天慌的露出了一个浅笑,眼神却像箭一样射来,恨不能在她身上戳两个窟窿,浑身散发怒意,对着柳宴宜的肩膀就咬下去。
柳宴宜身子一顿,嘴角上扬,用力的闭了闭眼睛。
第二天清晨,柳宴宜不得不围了条围巾在身上。
好在席母学校事多,在家没待两天就又走了。
她一走,柳宴宜围巾一撤,用力的一把摔在沙发上,气呼呼的上楼了。
等到晚上,席其琛回家时,瞧见那条被某人围了好几天的围巾,眼角的笑意止不住的往外溢。
连晚餐都是管家三请四请才嘟着嘴不情不愿的下楼来。
听到对桌的人轻笑一声,看过去时他正低头挑出碗里的生姜,然而嘴角却是明显地微微扬起。柳宴宜夹了口菜,只当没看见。
突然席其琛伸手向她的颈项探去。
“干嘛?”柳宴宜反射性叫出声。
伸到一半的手停住,有点尴尬,“…还疼吗?”
柳宴宜哼了一声,“多谢关心,疼痛过了,就是青了好大一块。”
席其琛收回手,不见一丝歉意,只说“药我放在柜子里了,搽点去睡。”
他不提,柳宴宜还忘了,气呼呼,“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我谁的钥匙都有。”良久,席其琛才开口,口气有些得意。
“你凭什么半夜不敲门进我房间?”柳宴宜说。
他的眼神暗了暗,“凭我是你哥。”声音冰冷刺骨。
柳宴宜却是恨透了他把这个当借口,站起身,扯了扯嘴角,“我吃饱了,哥哥。”后面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席其琛丝毫不在意,慢慢站起身,冷冽的眼眸忽然有了几分暖意,把眼前的碗一推,“姜挑出来了,吃这个。”
柳宴宜缓神,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我说我吃饱了。”
席其琛站在原地不地,有些威迫感,“姜挑出来了,吃这个。”一字一句重复。黑发下深敛的黑眸复杂又清晰。
柳宴宜偏开头,有些哭笑不得,更觉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