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柳宴宜也有些不爽面对这样的席其琛却依旧温和的自已。
比如说,现在。
席其琛在餐桌的对面,微微一侧头,悠悠缓缓道,“吃完才能去睡。”各种欠抽。
有些无奈,柳宴宜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最后只说,“我去洗手间先。”
这次对面倒是沉默了很久,柳宴宜摆了摆手,“晚上我去朋友那睡,等会儿就走。”
“...什么朋友?”
“谢曼文。”柳宴宜边走边说。
席其琛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客厅,暗邃的深眸眯了眯。
这是他生气时的前兆。
柳宴宜无意与他纠缠,规矩有礼,“出了点事,我去陪陪她。”
这是真话,中午的时候许慎打电话来说谢曼文与他大吵了一架,身上什么也没带出门去了,柳宴宜心里挺闹心的,口气也不算不好,就是对方听起来稍显冷漠便是,“你先别管,找到人通知你,就这样。”
谢曼文住在君毅酒店,柳宴宜赶去的时候她洗完了澡正悠闲的躺在床上玩游戏。
抬眸见是她,“...快来帮我杀BOSS。”
柳宴宜抚额,扔下手提包,推开她送到面前的笔记本,叹气。
刚才出门时席其琛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柳宴宜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谢曼文,丫消停会儿成不?”
谢曼文一听,脸一下就刷下去了,柳宴宜右眼直觉跳了三下,“...别踢,我要掉下...”嘭的一声,倒在床底下。
柳宴宜认命的叹了两口气,看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了。
“心碎了。”柳宴宜转头幽幽的瞟了床上的人一眼。
谢曼文被这一眼瞟的心惊胆战,一直低着头,有些心虚,“宴宜,我...”
“我什么我,赶紧睡觉,明天回去一刻钟也不能迟。”柳宴宜冷眼射过去。
谢曼文一哆嗦,长舒一口气,“我要去南京,明天的火车票。”
柳宴宜好笑,没有打算再接腔,也好,走了倒干净些。
“什么时候回来?许先生知道吗?”良久,柳宴宜挠头,还是不自主的问出口了。
谢曼文笑了笑,“不回,知道。”
“...呵,有性格。”讥讽意味十足。
次日,柳宴宜被谢曼文推醒,阳光太刺眼,竟抹到了一脸的泪,谢曼文明艳的眼睛闪光,表情阴戾,“我还没死呢。”
“....”属于柳宴宜难得的省略号。
“起床吧,我要走了,送我一程。”
柳宴宜习惯性地乱揉着头发,含糊不清道,“几点的车,早的话,先吃早餐吧。”
“不吃了,走吧。”
从酒店退房后,谢曼文挽着柳宴宜的肩,拦住路上辆出租车,优美的身子随意的陷进后座便不在说话。
“小姐们要去哪?”师傅问道。
“火车站。
柳宴宜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太晚,眼睛有些浮肿现便靠在车窗上打了个小盹。
柳宴宜的梦里仿佛梦见了与谢曼文小时候的事,她面前谢曼文的脸孔越来越模糊。
宴宜满脸的汗。
到火车站时,许慎竟等在车站门口了。
“…小曼。”
谢曼文扭头,身子却有些发颤。
许慎看了眼柳宴宜,眼睛里竟有几分请求。
柳宴宜心里冷哼一声,走近一些牵过谢曼文的手,“我去买点水,你在路上喝。”
“…恩,早点回来。”
她经过许慎身旁时,停顿了一会儿,瞟了他一眼,“许先生,好聚好散,曼姐姐想去散心,请许先生不要为难。”
许慎面上一紧,拧眉,“多谢柳小姐金言。”
柳宴宜双手滑入裤子口袋,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去。
“…小曼,我,离婚了。”一道深情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谢曼文那天当然是没走成。
许慎这样一来,谢曼文感动是不必说的了,留下来也就名正言顺了。
可柳宴宜却还是担心,她只是觉得许慎这个人非好人,谢曼文跟着他迟早要出事。
晚些时候回到席宅,格外斟酌的对席其琛说“许慎到底是做什么的?你能查查吗?”
“…恩。”
“什么“恩”啊!跟你说真的。”某人迁怒。
席其琛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从昨晚就压抑着的情绪瞬间被挑起,冷着脸,冷哼一声,“别人的事你就这么较劲。”
“什么别人,小曼是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柳宴宜语气也不善了。
席其琛胸口一阵窒闷,深吸一口气,冷冽的黑眸里带着几分委屈,“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