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在思考一些事情,想不通,又或者是不想想通吧,最后心寒的发车离开,正直下午大家下班的时间,路上有些拥挤,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心里满满的不知道是些什么。
晚上穆晴带着晚饭回来,看到闺女趴在桌上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的走过去:“你回去吧,你爸爸已经没事,我在这里陪着就行了!”
乔欢听到声音才爬起来:“没关系,反正我们也好久没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饭了,我再多呆会儿!”
微笑着对妈妈说着,然后扶着父亲起来一起到了旁边的沙发里坐下,闻着熟悉的饭香味,她还真是饿了。
只是以前很能吃的,心情越是不好越是能吃,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没胃口,怎么都吃不进去,嘴巴里很苦。
“我刚刚还在跟她说让她去公司给我帮忙的事情,她都心不在焉的,不愿意回去就在这儿呆着吧,不然她公婆要是看到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指不定想什么呢。”乔林也开了口,对女儿今天的状态表示不作评论,谁的闺女谁心疼。
乔欢却忍不住又笑开,她一直在走神,满脑子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父亲跟她谈的时候她就一直走神,最后乔林也不稀罕的说了。
“都到医院来了还谈公事!”穆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说:“不过你爸爸说的也对,他的身体也不比以往了,就算你不愿意将来坐你爸爸那把椅子,至少也先去帮帮忙吧,我想让他好好调养一下。”穆晴考虑的老公的身体状况,而且也想老两口多些时间做点他们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看着人家老两口一起游山玩水的可是羡慕死她了。
乔欢明白父母的意思,而且也难得他们能这么合拍,或者,是该工作了,想想已经休息了好几个月了,本来还想等再过段时间宝宝再大一点,不过儿子喝奶粉喝的不亦说乎,既然儿子什么都愿意喝,她又何必每天在公婆面前装腔作势。
而且让人家整天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确实不礼貌,眼下父亲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那会儿她看到父亲耳后的白发的时候才吓了一跳,募然发现,一些事情,真的再不做或者就又来不及了。
她已经对爷爷有那么多的遗憾,不想再愧对自己的爸爸妈妈:“我回去跟他商量下!”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不过结果其实她已经知道了。
“好好说,我看你老公挺心疼你的,你可不要弄不弄就对人家发脾气,毕竟在外面人家都是看他脸色,你可不要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给他脸子看,他要是不同意就先搁置一段再说!”穆晴还是忍不住叮嘱自己的闺女,这时候乔欢还是傻笑,一方面是因为母亲的唠叨让她很享受,一方面是她的倔强,他一向宠她,可是这次……。
吃过晚饭没有回家,给婆婆打电话之后直奔他的公司,楼上差不多都熄灯了,除了他的办公室还有稀疏的几个窗口。
站在楼下仰望着他在的那个高度然后低头迈着坚定的步伐往里走去,这时候周围都是这样的平静,电梯里空空荡荡的,她一个人站在里面,平静的空间却让她想起几次他们一起坐电梯的情景,唯独这一次最落寞。
办公室里他还在电脑旁用功,不过大家貌似都不知道他每天趴在电脑前干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已经要完成的游戏,这才是他最大的兴趣爱好。
电梯打开,她抬起头望着外面大步的走在走廊里,她清楚的听到自己高跟鞋跟地面亲密接触后发出的声音,心跳的有些慢,好像跳一拍就漏一拍,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她转了身,看着总裁办公室几个字用力的呼吸了口气之后才抬了手。
他的眼神募然一滞,再看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乔笑还没走?不可能,那丫头下班比谁都跑的快。
张悬?他大概早就跟乔笑屁股后面了吧,那会是谁?
漫长的等待,自从进了他的公司大楼她就压的喘不过气来,以往几分钟到的地方,她这次却觉得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进来!”当他无所谓是谁继续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冷漠的让她进去的时候她更是用力的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紧张,大概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还在忙?”她轻轻地打开门进去又给他合上,没往前走,贴在门板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而说道。
他僵在那里一两秒,竟然是她!
转眼看向门口的女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视过,她平静的对他微笑着,只是感觉,好像已经很遥远。
“什么事?”不久后他开口,却那么冰冷的三个字然后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手还在不停的推着鼠标转来转去。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看到他好像很忙,忙的没空接见她。
自我安慰的苦笑一下,然后鼓起勇气再去看着他那阴霾的表情:“我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希望我去公司帮忙一段时间!”
明明心里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但是还是有期待,心突然的加快了跳动,她都无法约束。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冷漠的回复,跟她想象中相差无几。
她依然笑着,强装很喜欢他答案的样子笑了笑,意识到眼睛已经模糊的时候是因为已经看不清他的脸:“那就这么定了!”没有回应,她失望的看着他继续盯着电脑用功。
“不要忙到太晚……!”于是她自作多情的关心道,因为他冷漠的样子告诉她,她现在就像个小丑一样在唱独角戏,唯一的观众都不肯给她打分。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听着,画笔把电脑屏幕都弄花了,却依然静静地什么都不说。
“再见!”真的撑不住了!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没再有回应,那阴霾的表情好像在催着她赶紧离开,于是她只能迅速的转了身,打开门就迅速的撤了出去。
他的所有动作也都停下,听着门被打开的声音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鼠标,似是再用力一点就把鼠标给捏碎了。
而她一出去眼泪刷的就跑了出来,大颗大颗的弄湿了她憔悴的小脸。
她急忙的抬手擦着掉出来的眼泪,不自禁的就让自己坚强点,身子贴在门板片刻后就又直起了身子倔强的大步走在悠长安静的走廊里。
鼠标终于被他虐待了,碎在地面的某个角落,而他阴森的表情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四周好像都冰冻了,双手紧紧地握成坚硬的拳头。
三
二
一
终于还是推开了椅子大步的追了出去。
电梯里眼泪再次无法抑制的滑过脸庞,从电梯壁里看着自己满脸是泪的傻样子哭的更凶了。
其实,自己很脆弱。
从没见自己如此无用过,曾经的自信满满,就在这几天全部都消失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无用,懦弱,固执,自私,任性!
电梯门紧紧地合着,没办法他一转头正好看到安全出口四个字,只能跑楼梯。
几乎是大气不敢喘一口,连跑带跳的从楼梯上霸气的到下面的台阶,就算是这样卖命的抄近路了却也还是晚了些吧。
电梯的门被打开,她大步的走了出来,倔强的用力给自己擦着眼泪往外面走去。
出了她的公司门口她再也没抬头,也没转身,进了车里把车门用力的关上,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十秒就又抬了头,发动车子冲了出去。
他跑下来的时候电梯刚好又合上,当他大步的追了出去,看到的却只是她的车尾了。
他这才大口的喘息,然后挫败的坐在了台阶上。
到底在固执什么?
当她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跟他们俩一点都没关系的话,他真有上前去把她掐死的冲动。
可是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她就说了再见,然后就离开了。
她走的那么决绝,好像一点留恋都没有。
当他愤怒的追出来,当他越来越想抓住她然后把她紧紧地扣在胸膛的时候,她却已经走了。
一直不愿意自己开车的女人终于开车了,好像真的越挫越勇,越来越独立了,或者再过些日子,他们就成了陌生人了?
她要去爸爸的公司还来问他,可是她那天要走的时候却一声都没跟他说,如果他不让张悬去堵着,或者她就那么悄悄地走了吧。
她的残忍他算是见识了,不肯回家,倔强的在公司里睡休息室,就算对她再怎么思念。
可是她来了,今天晚上当她站在他面前,他早该知道,这些日子的僵持不过就是在等她来找他,可是……到底是她的自尊心把她逼走的还是他的冷漠逼走了她?
车子停在沙滩上,她趴在方向盘上大哭起来,任性的允许自己在今晚就这么哭个够,明天再也不要哭了。
是自己做的选择,后悔也没用,所以她从不后悔,这次也一样,如果重新再来一次,她依然会为了父母而离开他,就算最后自己心痛死,思念死,煎熬死,也绝不后悔。
因为这就是她的人生,可是她是真的想他,当再次看清他那张阴霾的大脸,心顿时就热了起来,随之有什么像是翻滚的开水那样翻腾着,把她的心都绞烂了。
海水一次次的击打着沙滩的碎沙,风尽情的飘摇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属于它的东西。
听不到车里的声音,只是一个女人趴在方向盘上,身体仿佛在颤抖。
车里她放肆的大哭着,哭的肝肠寸断。
人生,总要任性那么一次,或者这晚,就是她最任性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任性。
明天,一切从新开始!
她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渐亮,房子里还静悄悄的,她也轻轻地踮着脚尖悄悄地往楼上走去,到了房间她才贴在门板上用力的呼吸终于放松了,没惊扰到任何人。
可是就在她刚直视着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床上的时候她才又惊慌的无法移开视线。
半靠在床头抽烟的男子她再熟悉不过,昨晚他们才见过,还说了几句话,只是……,许久未回家的男人怎么想起回来?
他昨晚的样子明明好像还要忙很久不是吗?
“你怎么回来了?”绝无恶意,她只是好奇他昨晚那么忙,而且他最多都是早上来换换衣服的,今天竟然还上了床。
最后一口,把烟卷用力的碾灭在一旁的水晶烟灰缸里潇洒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我回自己家还需要理由吗?”
那淡漠的声音仿佛她是个外人,仿佛他们陌生的还有仇!
乔欢静静地站在门口一时竟然走不过去他那里,倒是他,从容的到了她的面前,当熟悉的脸在她眼前逐渐的放大,她消瘦了许多的下巴被用力的捏住:“倒是你,趁我不在家就出去鬼混到天亮,又作何解释?”
强硬的身体把她的紧紧地挤压在门板,她却寂静的看着他的近乎疯狂的眼神,这时候她突然不想解释,因为他的话,是带着怨恨的。
“解释都不愿意给了吗,怨恨我没让你飞?”他继续说道,那低沉的声音却带着鬼魅,吓疼了她的心。
“我不是……!”她才开口,看着他这样近乎疯狂的样子她心疼。
“不是什么?不用狡辩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还是不能走,因为法律上你还是南宫家的人!”
他甚至不再说是他老婆又或者妻子,又或者她是他的女人,他霸道的时候就会说的话今天他一句也没说,而只是说她是南宫家的人,他是真恨她!
“凌……!”她突然就想叫住他,让他不要再那么说,她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心,可是看着他那像是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他笑的那么凉:“以后不要再那么叫我,你不配!”之后是冰山一样的言语,她的心却是瞬间被击碎的冰块,一下子成了些碎片,之后渐渐地全都融化,成了一滩清澈的冷水。
双手在他的胸膛紧紧地住着他胸口的布料,模糊的眼神仰视着面前冷的跟魔鬼一样的男人,心在痛,泪也突然掉下来一颗。
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下子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痛,她没看到,只是被他抱的要喘不过气来,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她没敢抬头,因为他低了头。
另一只大掌再次捏住她的下巴:“看着我!”他让她看着他,命令她看着他,当她抬起已经满是泪花的眼眸他却突然又恨的要死的把她摁在门板,几乎是不给她任何喘息空间的把她的嘴给用力的堵住。
是吻……。
不,当她感觉到自己的唇好像破了一样的疼,已经感觉到他在喝她的血……。
坚硬的舌在她的嘴里肆意的搅拌,双手在她虚弱的身体随意的挑拨,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吻渐渐地蔓延到她细嫩的颈部。
这时候她的眼泪一文不值,只是被他的激情给渐渐地点燃,只是当她刚勾住他的肩膀要配合他的时候身子却又一次的被摁住。
肩膀被他摁的生疼,含泪看着眼前阴霾的男人,他眼里那熊熊的烈火渐渐地消失,换上的是理智后的冷漠。
“当你选择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没想过再对你感兴趣!”
她就那么矗在那里任由他把她的肩膀捏碎,任由他的眼神把她杀死,任由他的话把她的心给刺穿。
只是却还都不够,最后她还什么都没看清,身子已经被拽走,勉强的站在他的背后,再转头,门已经被关上。
69 羞辱,宠爱过后
“当你选择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没想过再对你感兴趣!”
她就那么矗在那里任由他把她的肩膀捏碎,任由他的眼神把她杀死,任由他的话把她的心给刺穿。
都是咎由自取,活该!
虚弱的退到床沿坐着,双手用力的撑着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还可以再凶猛点的打击吗,彻底的把她击垮吧。
车子在路上以最快的速度飞奔着,刚刚他让她看着他,看着他那么粗鲁的亲吻她,惩罚她,刚刚真的有一点快感,看她痛苦的样子他真是爽极了,可是当她身上的温度渐渐地感染他,他却突然的推开她,然后再用力的刺激她,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心里稍微的平衡,有一点点的满足。
第一天在爸爸的公司上班,乔林把他能干的帅哥秘书赐给了她,让她不懂的就找他问,房地产这一块说实在她是一点都不敢兴趣,不过因为父亲是做这个的所以也会关注一下。
刚上班帅哥就在她办公室里给她讲了一个上午的公司近期的工作情况跟安排,于情于理她都不得不请人家吃顿饭吧。
只是中午的职工餐厅里气氛特别的好,买好午餐俩人在旁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让我们未来的老板在这里吃饭,会不会太委屈了?
帅哥还会开玩笑,打趣的乔欢噗笑了一声:“陪帅哥嘛,心甘情愿!”有些话不解释,有些话很有趣。
“得,您还是别跟我这么客气,我怕公司的男同士会忍不住把我吃了,跟同事们一样叫我何谓就好!”何谓是他的名字,可是这名字乔欢总觉得有点奇怪,何谓……。
“你爸妈怎么给你取这么个名啊,他们是希望你无所畏惧呢还是希望你把一些事情别当回事呢?”乔欢许久都没有感兴趣的事情了,好不容易又有了点生活的乐趣,挖苦别人。
何谓那张小白脸一下子尴尬了:“好像都一样!”
乔欢仔细寻思:“一样吗?……嗯,好像是一样啊!”
然后俩人开开心心的吃饭。
一天都没想他,下午何谓带她去了城南的工地,这是他们公司跟南宫家联合拍下的地方,已经施工有段时间。
听说乔林差不多每个礼拜都要来看看,还说乔林是他见过最称职的老板,乔欢看何谓夸她父亲的时候好像很崇拜的样子。
不过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他这么多年在家里一直不上心,所有的心思都在外面,王静跟公司相比肯定还是公司重要一些吧,他就是那么拼命的搞了这么大一个房地产公司,虽然说每个人的活法都不一样,但是她还是觉得父亲太拼命了。
当然,南宫凌就更不用说了,南宫家这么多年跟乔家都是赫赫有名的,只是下午回去的时候因为跟何谓聊了太多,聊着聊着就聊到他管理公司的一些手段,无奈的又想到了他。
想到了早上他那一顿狂吻,忍不住摸下自己还有些疼的嘴唇,他是真的恨透了,恨透了的时候也坏透了。
“已经下班时间了,八卦一下,你来公司上班你老公有没有反对?”快到公司的时候何谓才露出了他那好奇的嘴脸问道。
相信老板的闺女肯定也不会太笨,但是她毕竟已经嫁人,而且老公也是个大人物,对老婆去上班肯定有想法吧,而且他们才刚有了宝宝!
似乎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一片和谐,谁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变成了这样啊。
乔欢冷不丁的瞪了他一眼,何谓从后视镜里看到乔欢那诡异的眼神心里一晃:“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啊!”皮笑肉不笑的赶快补上一句。
毕竟,也只是好奇罢了,他不会让好奇心害死的。
“他都支持我!”昧着良心没脸没皮的说了一句。
何谓再从镜子里看乔欢的表情的时候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快乐,而且好像还有点隐隐的失落。
内心一直很不好的直觉让他在回公司的路上安安静静的再也没出声。
“你可以直接下班回家了!”公司门口她下车比他还快,下车后就丢给他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往台阶上走。
何谓有点发懵的皱了眉,打心底觉得她的脾气有点怪,还是女人的脾气就是那么的喜怒无常?
回到办公室后又努力学习,把公司这几年的详细情况统统调了出来一个小案子也没落下的看完,望向窗外的时候,还在想看了这么多东西竟然还没天黑?现在天真的长了啊!
但是低头看一眼电脑屏幕下面的时间才吓一跳,靠,都早上四点了。
一着急就要起身,还没等站直却又坐下了,脑袋涨的厉害,身子也僵硬了,她竟然就这么呆了一夜,浑身那叫一个难受啊,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
但是突然想到宝宝一晚上没能见她,想到他可能又突然在家里过夜,她简直连喊累的时间都没有。
努力的撑了撑双臂,跺跺脚就又站了起来,强撑着拿起包包就往外走,门口却又跑了回来,桌上的钥匙忘了带。
车子在路上平稳均速的行驶,最开始她开的很快,但是一会儿后她突然理智,既然已经这样,反正昨晚是没回去了。
所以她平静的回了家,儿子跟爷爷奶奶睡的,她在婆婆门口悄悄地竖起耳朵听了听,自己卧室的门都没进,听到婆婆在跟儿子说话轻轻地敲门进去,付恩看着她进来还吓了一跳:“这是刚回来吧?”
乔欢干巴巴的笑着,实在是累了吧,嘴唇也是干的,却忍不住想先抱抱儿子:“想尽快熟悉下公司的事情就查了点资料,一抬头就过了一夜,给我先抱抱宝宝吧!”
她干笑着坐在婆婆跟前,公公刚打了奶粉要给孙子喝,乔欢却摇了摇头:“不用了!”
虽然说要给宝宝把母乳戒了,但是本来不能一直陪着儿子就很愧疚的她又怎么会好不容易抱他一次还不给他吃奶呢。
“那我出去锻炼去了!”公公说着把奶瓶放在一边给乔欢腾了地方,看乔欢的脸色不太好走之前又说了句:“给宝宝吃完奶赶紧去睡一觉啊!”
乔欢木讷的抬头冲着公公点了点头,笑的有些僵硬,但是她很感激,公公婆婆一直亲自照料孩子,几乎都不让下人插手。
他们说不怕累,以前家里没佣人而且公司还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俩人也是自己照顾孩子的,相比他们,乔欢就觉得自己很不称职,所以能做到的就尽量做。
“你也是,再怎么着急也不能把自己给累垮了啊,这几天都要没人模样了!”付恩看着乔欢那憔悴的脸也忍不住说道,想起那阵子还胖嘟嘟的小脸这几天的功夫就瘦了好几圈。
乔欢却还是笑,一边看着孩子吃奶一边干笑着:“瘦点最好!”本来减肥的时候还不好减,说不定还越减越肥,可是这几天瘦了些,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昨天早上南宫凌抱着她的时候就感觉到她瘦了,才不由的一下子把她抱的很紧,虽然还是不能原谅她,但是心就是狠狠的紧了一下。
给孩子吃完奶后付恩又抱了去:“快去睡一觉吧,孩子有我跟你爸爸照顾着你就放心吧,不过我们俩可不想再抽出心思来照顾你啊,所以别把自己累垮了!”
乔欢眼睛刺刺的,笑了笑就起身离开了,回到房间后贴在了门板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不能老哭吧,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可是看着冷清清的房子,她的心里就那么硬生生的好像一个快要愈合的疤痕又被撕裂开那样疼起来。
浑身都觉得像是被一层膜给包裹住了,难受的要命,只能先去洗澡后再休息,只是好不容易洗完要舒服点的时候脚下一滑,跐溜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摔的那叫一个惨。
可是房间的隔音实在太好了,她又在浴室里,所以本来想要喊救命的最终却什么都没喊,反正也没力气喊了,这个时间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做饭的做饭,哪还有闲人来管她。
况且她跟南宫凌的房间向来不要别人打扫,还好是夏天,不至于趴在地上冰死。
看不到自己摔倒时候的模样,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胯上好像扭到了一样疼了好久,等不疼了她才试探着爬起来,膝盖处都破了,鲜红的血染满了膝盖跟不算平稳的地面。
还是咬着牙把自己收拾妥当,穿上睡裙之后出去,自己一瘸一拐的找来医药箱才坐到沙发里去抬起头自己消毒包扎。
眼睛有些看不清的时候就抬手擦一下,消毒液把破了的地方弄的有些疼她就低头趴在膝盖处轻轻地吹一吹。
这样的日子,仿佛已经一个世纪没有过了,他们到底结婚多久了,他到底宠了她多久,导致她现在连这些最起码的事情都自己处理不好。
而且这么大的人了还自己在浴室摔倒,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发誓一定不能传出去,不然可就没脸见人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之后感觉膝盖处绷紧绷紧的,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困的要死,床都没扑上去倒在沙发里休息一会儿竟然就睡着了。
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她躺在沙发里昏睡着,身上什么都没盖,空调开着很高的冷风,看着桌上的医药箱他才仔细端详她,额头处有点擦伤……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正要不高兴的时候一眨眼就看到她膝盖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两个膝盖都裹着。
皱着的眉一时松不开,脱下自己的外套在她的身上坐在她旁边把她的腿轻轻地搭在他的大腿上轻轻地给她拆开纱布,看到那被胡乱抹了点药的伤口他内心早就抓狂了,这么粗心的女人,竟然把自己的伤口弄成这个样子,留下疤痕的时候肯定不会怪自己的。
只是她一直睡的很死,她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这会儿要是能醒过来才是真的不正常,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想不起,一点都没力气的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上完药重新给她包扎之后才把她抱到床上去,她大概是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吧,可是一翻身不小心撞到伤口,疼的‘咿呀’了一声。
他着急的帮她查看伤口才发现,这女人,竟然里面什么都没穿。
该死……这一大早的就这么刺激他,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他就算想饿狼扑食也不能了。
怕她再乱动,固执的把她搂在了怀里以这种最强硬的方式让她安安稳稳的睡着。
身体情不自禁的就起反应,看着怀里瘦弱的小女人,又心疼又生气还想吃……。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身子疲倦乏力的有些动不了,一仰头就看到他熟悉的面孔,心一下子像是被什么紧紧地抓住然后又缓缓地放开,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当然也不会知道曾被吃豆腐了。
只是因为她的扭捏把他给扰醒了,跟理智作战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他又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她那扭曲的表情不自禁的抬了头:“别乱动!”
她一下子就不再动了,而且也不敢抬头,小脸刷的一下子白了,两只手正抱着他结实的臂弯准备丢掉。
“怎么受伤的?”略带不满的口气质问。
她被逼无奈的被他抱着,很不舒服的姿势,最后还是受不了的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拖着自己即将残废的双腿靠在了床头上:“不小心摔倒了!”绝对不再详细点说是洗完澡在浴室里光溜溜的就倒下的。
怀里突然有些冷,也坐了起来,看着她憔悴的表情没再说话,既然她都不想跟他靠近了,他又何必勉强。
天知道,她只是浑身僵硬的太厉害,被他捆绑式的睡了一个晚上,是谁谁也会难受的。
正如他现在其实身体也觉得不舒服的要命,但是他却是心甘情愿的,没有半点后悔,即使她离开了他的怀里。
“你回来很久了吗?”看一眼旁边的小闹钟,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但是俩人都醒着嘛,就聊两句。
全家除了她谁不知道他上午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照顾她到现在饭都没吃。
“你呢,又是一夜未归?”似是挑衅,反正气氛有点不好。
“我……我发誓我只是在公司看了一晚上的文件!”她解释,像个失宠的小公主一样对曾经最宠爱她的那个人解释,不想被他在继续误会。
他都听说了,当她心急的跟他解释的时候,心里莫名的舒畅好多,转眼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就那么久久的没有移开。
“是吗?”不确定的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看着她都要急哭了的样子顿时觉得很过瘾。
“当然是!”她执拗的解释,眼里满满的愤恨,好像在说,我冤枉啊,你不能不信我!
只是许久他都没再吭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只是眼眸里的光越来越热,最后乔欢都不敢再跟他对视,躲躲闪闪的想要逃避。
他却突然就要扑过来,眼余角看到他的那一举动的时候想到那天早上被他折腾就马上要逃开,谁知道刚要动,双腿就生硬的疼起来:“啊……!”大喊着拱起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忍了半天,小脸憋的一阵白一阵红的。
他赶紧的围了上去堵在她眼前,就那么跪在她面前拿开了她的双手:“我看看!”他似乎比她这个受伤的人还要紧张。
她湿润着眼睛看着他紧张的低着头看她的膝盖,坚硬的手指轻轻地掀了掀纱布,又流血了,他无语的瞪了她一眼。
“没听到让你不要乱动吗,这下满意了,又流血了!”她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了头,一低头却发现纱布好像换过了,白天她把膝盖包的像个粽子的,可是现在竟然很薄很舒服了。
再抬头看他的时候就有些柔弱了:“谢谢!”眼睛模糊的厉害,眼泪就要掉下来,她实在不敢再看他,连声音都有些发虚,她不得不愧疚的低了头。
眼泪打湿在纱布上,渗出一点点红。
“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吃的,不要再乱动!”不就是不愿意让他碰,他不碰就是,不过一天没吃东西了,她不饿的话……他也饿了!他出去以后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收不住了,稀里哗啦的落下来,眼看着纱布被打湿她竟然心疼起来他好不容易给她包扎的,就使劲的擦眼泪,半个小时后他再上来已经端着汤跟饭。
她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也没敢看他,他把食物放在茶几后起身问她:“你打算在床上吃?”
语气不善,好像跟她有仇!
“哦,不用!”她迟钝的反应过来立刻就要下床,可是一动伤又疼了,怎么每次受伤都这么会找时间啊。
还好这次不是很严重,想来恢复两天就好点了吧,如果大腿小腿的不再疼的话。
“让你不要乱动!”她疼的直咬牙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过来,冷冷的责备一句弯腰抱她,她有些尴尬的转头,其实只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憔悴流泪的样子,他却以为她是不想跟他靠近:“委屈你让我抱一下,南宫太太!”明显的嘲讽。
她依旧低着头,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扶着自己的小腿处被他抱在沙发里轻轻地放下。
把汤端到她面前:“爱喝不喝,就只有剩下的了,我随便热了一下,您要是觉得委屈可以不喝!”
他干嘛说话总是带着刺啊,乔欢为难的看向他,接过眼前的碗:“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真的好冤枉啊,她怎么会怕吃剩饭,而且,她怎么会不愿意被他抱着,可是……。
“快吃吧,困的要死!”他却依然冷漠的打断她的话。
注定消化不良的一顿饭,她也只是喝了碗汤,是他吃的太快,她就不好意思再吃了,人家困得要死嘛,怎么能让他等着收碗。
“吃饱了?”他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她问,就喝了碗汤就饱了?
可是她坚定的点头,那没办法,他不能硬是给她塞进肚子里去,只能收拾桌子。
再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沙发里老老实实地坐着,这次她是真的很乖,没敢乱动,就等着他回来抱。
他关好门之后又走过来,刚要弯身她就很配合的张开了双臂,他还受宠若惊,没想到她这么主动好奇的看她一眼,只见她羞答答的低着头。
都老夫老妻了,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还那么害羞。
她是尴尬啊,人家又没说把她抱回去,说不定只是过来拿东西呢,自己就伸开双臂准备投怀送抱,真丢人。
放她在床上的时候又细心的检查伤口,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小腿处都淤青了,他皱着眉看着那里许久,对她表示无语。
怎么他一会儿不在就会出状况,她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连自己的私生活都处理不好,把自己伤成这样。
她也看到了,不敢告诉他,其实现在浑身都疼的厉害,要散架子了。
“到底怎么摔的?”最后一点耐性,话已经带着逼问的气势。
她低着头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清眸寻思许久都还是不想说,真的很丢人。
“被强【和谐】奸了?”既然她不回答,那么他只能猜了,而且一开口就这么猛。
她瞬间抬眸望着他,一脸的怔愣,强奸……,使劲的摇头:“不是的!”
“那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只是听妈妈说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难道是在外面伤的?
他已经心急如焚了,可是她还在那里憋着不肯说,真是要把他急死,到底是谁把他的女人弄成这样。
她尴尬的看他一眼,有些烦闷的说:“不要问了,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声音越来越低,知道他肯定要火大了。
“只是摔了一下会弄成这样?你还有没有句实话啊,什么都不打算跟我说了,打算就这么跟我耗一辈子,还是真准备跟我……!”离婚?他大吼着,要疯掉了真的。
“就是摔倒了,洗澡的时候没穿鞋,被地上的泡泡滑到了!”她终于听不下去了,越说越远,而且他那么凶,好像要把她吃了,她实在是耐不过他。
他也安静了,用力的喘息着,差点被她急死,原来是在浴室里摔倒的。
然后……然后就想到她什么都没穿一脚踩空的样子,然后她细腻的身体……越想越远了真是,赶紧的回过神:“躺下!”
冷冷的一句,不容她反抗,乔欢却吓坏了,干嘛?她现在可是伤员,他不会是想欺负伤员吧?
“我让你躺下听到没有?”继续大吼,某男现在脾气很大,一点耐性也没有了。
“你……南宫凌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知道你还为了上次的事情生气,可是你也不能,啊……唔……!”
她也气急了,吼什么吼啊,屋子里就他们俩,她能听不到他说的话嘛,就不能好好说……啊?
只是还没等抱怨完身子就已经被压倒,接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已经扑上来把她的唇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双手还有劲,继续挣扎,挥舞在半空想要推开他,可是他本来力气就大,而她现在完全就一弱势群体,根本就是他手里的一个小蚂蚁,于是支支吾吾的被他亲了个痛快。
本来这些日子就一直忍着呢,她现在跟他斗不是自找死路吗?
本来就只是想让她消停,可是一旦扑上去,她柔软的唇瓣就让他忍不住想要继续下去,她的嘴巴里还有刚刚喝过的汤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苦涩,他有些不甘心她嘴巴里的苦涩,甚至恶心的把自己的口水都顺给她了。
她不停的拍打他的肩膀,不停的挠他抓他可是都丝毫不能让他撤退,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身下……,只能到此结束,双手还停留在她的那处柔软,抬起头火热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她,她吓的再也不敢动,就算被压的发闷她也只是嘟着嘴看着他。
谁知道他那么过分,刚以为要解放的时候他就大掌来到她的肩膀把她的睡裙袋子给扯住,她刚想自卫,身上已经光溜溜的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此刻的小欢欢,她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进贡给皇帝陛下的宠物了。
只是就在她抱着胸准备等死的时候身上一阵凉,轻轻地一层搭在了她的身上,接着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才又缓缓地睁开眼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没等搞懂他在搞什么名堂就渐渐地有了睡意,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把刚去买来的药膏放在一旁,轻轻地掀开她腿上盖着的被子给她涂抹药膏,他就知道肯定不止这点小伤吧,果然,一翻身后背还一大片呢。
还要小心她的伤口,还好稍微的碰她一下她就自动的测了身,身上被涂抹药膏后清清凉凉的感觉挺舒服,她睡的更香了。
那么轻轻地,很细心的把她淤青的地方涂抹了个遍之后才又去看她,睡着后她的样子突然变的很倔强,好像是带着些委屈,嘴里也听不清楚在嘟囔什么。
只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想如果他没有在接到母亲电话后就赶回来她也肯定不会让人知道她在浴室摔倒了的事情,伤口就那么随便处理一下,淤青她也不会涂抹药膏,她肯定以为休息一下明天就没事了,然后明天……她肯定会不明白为什么摔着的时候都没觉得疼,第二天却疼的欲死。
为什么在工作上不允许自己出一点差错的人在生活上却这么……不拘小节?
这四个字还好吧,他怕用别的她会抓狂。
第二天一早她就睁开了眼,毕竟昨天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嘛,再困也该睡醒了,以为今天身体一定各种不爽的,但是虽然还是酸疼的很却没有做完那种被灼伤撕裂的感觉了,再闻闻周遭异样的气味,最后在自己的胳膊上闻到,有些疑惑的皱起眉,想不起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而旁边他还在熟睡着。
小欢微微的低头去仔细看他,已经很久没敢这么仔细看他了,若不是现在他正在熟睡,他是伺候了她一天一夜,真是累坏了。
他的头直旁边一管药膏引起了她的注意,弯身的时候还因为难受而扭曲着小脸,不过拿药膏拧开之后闻到那个味道的时候突然眼神就柔和了。
就算昨晚睡过去了,可是现在似乎也依稀的能记起昨晚他各种扭曲的姿势给她擦药的情形,他当时一定很温柔,很怕弄疼她。
膝盖还是不得劲,不过上次在悠闲居工作的时候也是第二天就出状况,这次去爸爸公司又是那样,她真的有点抓狂了。
昨天没去上班担心同事们肯定会说她仗着身份无视公司规定了,越想越郁闷。
她怎么想到,昨天何谓打电话找她的时候某男已经帮她请了假。
又轻轻地躺在他身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原来,只要这样就很满足了,心里暖烘烘的也踏实了好多。
眼角有些湿润的难受,她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会消失了,所以她就一直那么直视着,几乎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呼吸很均匀,似是睡的很香,她突然就想听他的心跳,小脸缓缓地靠了过去在他的胸膛,他依然没动,她便稍微的蹭了蹭找了个暖和的位置趴着。
许久没有这样趴在他的胸膛了好像,这段日子真的特别想他。
就算走了也会回来的,她在走的时候就知道这样的结局,因为这里有她的牵挂,即使有天他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她也会回来,不求再让他原谅,只求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就足够,就像是王静心甘情愿的给她父亲生孩子,或者这就是爱情吧。
虽然她也从不曾说过那三个字,但是心里却已经满满的都是他。
这世上再也没有男人比他对她更体贴。
这世上再也没有男人比他对她更了解。
这世上再也没有男人比他对她更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