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何得有此辗损良善!仰答,更有情故具状。”
29答:“失芬为是借来车生,不谙性行,拽挽不
30得,力所不逮,遂辗前件人男女损伤有实,
31亦更无情故。所有罪愆,伏听处分。被问,依实
32谨辩。”铮
33元年建未月 日
————————
①原卷此处有指节印。
②辞,《吐鲁番出土文书》作“辩”。
34靳嗔奴扶车人康失芬年卅①
35 问:“扶车路行,辗损良善,致令
36困顿,将何以堪?款古损伤不虚、今
37欲科断,更有何别理。”仰答:“但失芬扶
38车,力所不逮,遂使辗史拂那等男女损伤
39有实。今情愿保辜,将医约石待,如不
40差身死,情求准法科断。所答不移前
41款,亦无人抑塞,更无别理。被问,依实谨铮辩。”
42 元年建未月 日
〔中缺〕
43 检诚 白
44 十九日
45靳嗔奴并作人康失芬
46 右得何伏昏等状称:“保上件人在外看养史拂那等
47 男女,仰不东西。如一保已后,忽有东西逃避,及翻
48 覆与前状不同,连保之人情愿代罪,仍各请求
49 受重杖廿者。”具检如前。请处分。
50牒件检如前,谨牒。
51 建月末 日,吏张奉庭牒。
52 靳嗔奴并作人责保到,
53 随案引过谘,取处分讫。各
54 牒所由。谘。诚白。 十九日
55 依判。咨。曾示。
————————
①原卷此处有指节印。
56 十九日
57放出。靳保辜,
58仍随牙。余依判。
59铮 示
60 廿二日
[吐鲁番阿斯塔那509号墓出土,编号为73TAM509:8/1(a)、82(a)。《唐宝应元年(公元七六二年)六月康失芬行车伤人案卷,吴震主编:《中国珍稀法律典籍集成》甲编第4册《吐鲁番出土法律文献》,第190 195页。又见刘俊文:《敦煌吐鲁番唐代去制文书考释,第566 570页;唐宝应元年(公元七六二年)六月康失芬行车伤人案巷,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武汉大学历史系编:《吐鲁番出土文书》第9册,第128134页;陈永胜:《敦煌吐鲁番法制文书研究》,第203—204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宝应元年六月,西州高昌县(治新疆吐鲁番市高昌故城)处密部落靳嗔奴所雇扶车人康失芬在通往城内的道路上驾车快速行驶,致使车马不能控制,辗损在张游鹤店门前玩耍的两名8岁儿童:金儿、想子,导致两人腰骨损折。官府调查后认为康失芬行车过程中过失伤人,认定损伤属实,审问了交通肇事者、过失伤人的康失芬,责令被告出伤者的医药费用,实行保辜,保辜期依律当为20天,并随时听从官府传唤。扶车人康失芬行车过程中过失伤人,经审理,依保辜律相关条款审理。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26《杂律》:392诸于城内街巷及人众中无故走车马者,笞五十;以故杀伤人者,减斗杀伤 等(杀伤畜产者,偿所减价。余条称减斗杀伤一等者,有杀伤畜产并准此),疏议曰:有人于城内街衢、巷衡之所,若人众之中、众谓三人以上,无要速事故,走车马者,笞五十。以走车马唐突杀伤人者,减斗杀伤一等。注云,杀伤畜产者。偿所减价,余条称减斗杀伤一等者,有杀伤畜产并准此,谓下条向城及官私宅若道径射、放弹及投瓦石、施机枪、作坑阱杀伤人者,减斗杀伤一等,若以故杀伤畜产,并偿减价之类。
若有公私要速而走者,不坐;以故杀伤人者,以过失论。其因惊骇,不可禁止,而杀伤人者,减过失三等。疏议曰:公私要速者,公谓公事要速及乘邮驿并奉敕使之辈,私谓吉凶、疾病之类须求医药并急追人。而走车马者,不坐。虽有公私要急而走车马,因有杀伤人者,并依过失收赎之法。其因惊骇,力不能制,而杀伤人者,减过失二等,听赎,其铜各入被伤杀家。若杀伤祖父母、父母,并同名例律过失杀伤祖父母、父母法。因惊骇不可禁止,得减二等者,亦同减例。(《唐律疏议》,第410—411页)
《唐律疏议》卷21《斗讼律》:307诸保辜者,手足殴伤人限十日,以他物殴伤人者二十日,以刃及汤、火伤人者三十日,折跌肢体及破骨者五十日(殴、伤不相须)。限内死者,各依杀人论。其在限外,及虽在限内,以他故死者,各依本殴伤法(他故,谓别增余患而死者)。疏议曰:限内死者,各依杀人论,谓宰限内死者,不限尊卑、良贱及罪轻重,各从本条杀罪科断。其在限外,假有拳殴人保辜十日,计累千刻之外,是名限外;及虽在限内,谓辜限未满,以他故死者,他故谓别增余患而死,假殴人头伤,风从头疮而入,因风致死之类,仍依杀人论,若不因头疮得风,别因他病而死,是为他故:各依本殴伤法。故注云,他故,谓别增余患而死。其有堕胎、瞎目、毁败阴阳、折齿等,皆约手足、他物、以刃、汤、火为辜限。(《唐律疏议》,第333—334页)
是否依法判案:是。西州高昌县处密部落勒嗔奴所雇扶车人康失芬在道路行驶时因不能控制车马伤人,辗损两名8岁儿童金儿、想子,两人腰骨损折。西州高昌县县官审理后,查明康失芬行车过程中过失伤人,事实基本清楚,责令康失芬出伤者的医药费用,实行保辜,并随时听从官府传唤。虽未出最后结果,但文书所显示的案件调查与审判属于依法判案,当依据伤者病情及被告康失芬对伤者的医治,决定对康失芬的量刑。
研究信息:刘俊文《敦煌吐鲁番唐代法制文书考释》认为“铮”为高昌县令,“曾”为高昌县丞,第566—574页。黄清连《说“保辜——唐代法制史料试释”》认为文书中署名“诚”者是高昌县录事或高昌主簿,中国唐代学会主编:《第二届国际唐代学术会议论文集,台北:文津出版社,1993年,第986—992页。刘俊文撰:《唐律疏议笺解,第1790—1791页。陈永胜:《敦煌吐鲁番法制文书研究》,第204—205页。郑显文:《从73TAM509(1)、(2)号残卷看唐代的保辜制度,《法律史论集》第3卷,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年。陈永胜:<宝应元年六月高昌县勘问康失芬行车伤人案)若干法律问题探析》,《敦煌研究》2003年5期,第85—88页。张艳云、宋冰:《论唐代保辜制度的实际运用——从<唐宝应元年
(762)六月康失芬行车伤人案卷》谈起》,《陕西师范大学学报》2003年6期。刘成安《试论唐代侵权责任制度》(叶孝信、郭建主编;中国法律史研究》,上海:学林出版社,2003年,第386—387页)认为:该案康失芬行车伤人课比照斗殴杀人法减一等处置。康失芬请求保辜,但当被监禁,因有人作保,所以释放。随牙,留在县衡驻地,延医治疗受害人之伤。唐红林:《初唐西州债法制度研究•华东政法学院硕主学位论文,2004年4月,第37—38页郑显文:《敦煌吐鲁番文书中所见的唐代交通管理的法律规定》《西南师范大学学报》2005年6期,陈登武:<论唐代交通事故处理的法律课题—以“康失务行车伤人案”为中心》《兴大人文学报5卷下,2005年,第577—609页。陈登武:《地狱•法律•人间秩序 ——中古中国的宗教、社会与国家》,台北:五南图书出版有限公司,2009年,第378—380、392—422页。
宝应二年(763)
090.安史叛军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曹闰国归顺本朝改授试光禄卿守镇恒岳案
案例辑录
公字闺国,含州河曲人也。……公有旅边蓟,幼闲戎律,于天宝载,遇禄由作孽,思明袭祸,公陷从其中,见于锋刃,拔擢高用,为署公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俯仰随代。大天不长恶,二凶殄丧,皇威再曜,公归顺本朝,不削官品,改授公试光禄卿,发留河北成德节下,效其忠克,守镇恒岳。次于大历十□春,公再属承尉起乱中原,倾覆河朔。公有子房之策,蔡易之勇,委公马军都虞候,百战决胜,将兵千人,从略显能,佐辅王国。公□□艺术而遘疾□□□其年六月十九日薨于冀方城也,春秋四十有七。元戎感其信竭,追赠赗襚。至八月六日,陪葬于灵寿城西南灵化川界。(《唐故试光禄卿曹府君(闰国)墓志并序》,《唐代墓志汇编》,大历043,第1787—1788页)
代宗性仁恕,常以至德以来用刑为戒。及河、洛平,下诏河北、河南史民任伪官者,一切不问。得史朝义将上妻子四百余人,皆赦之仆固怀恩反,免其家,不缘坐。剧贼高玉聚徒南山,啖人数千,后擒获。会赦,代宗将贷其死,公卿议请为范隘,帝不从,卒杖杀之。谏者常讽帝政宽,故朝廷不肃。帝笑曰:“艰难时无以逮下,顾刑法峻急,有威无恩,朕不忍也”即位五年,府县等狱无重因。故时,别敕决人捶无数 宝应元年,诏曰:“凡制敕与一顿杖者,其数正四十;至到与一顿及重杖一顿、痛杖一顿者,皆止六十。”(《新唐书》卷56《刑法志》,第1416—1417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含州河曲人曹闰国(729—775),当为昭武九姓人,在安史之乱期间担任伪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宝应二年(763),①在安、史“二凶殄丧”之后,曹闰国归顺本朝,代宗改变肃宗时期严惩任安史伪职的唐朝官员的做法,对于曹闰国不削官品,改授试光禄卿,于成德节度使下效力,并为平叛田承嗣之乱做出贡献。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17《贼盗律》总251条,参见001工部尚书独孤怀恩率众谋叛投靠刘武周案适用条款。
是否依法判案:否。含州河曲人曹闰国在安史之乱期间担任伪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依属谋叛,依律当处斩刑。但曹
————————
①据《旧唐书》卷200上《史思明附子史朝义传》:“(宝应)二年正月,贼伪范阳节度李怀仙于莫州生擒之,送款来降,枭首至阙下。……思明乾元二年(759)僭号,至朝义宝应元年(762)灭,凡四年。”第5382—5383页。
闰国归顺本朝后,代宗不削其官品,改授试光禄卿,发留河北成德节下,效其忠克,守镇恒岳,严重违反唐律。
永泰元年(765)
091.殿中侍御史李钧、京兆府法曹参军李锷兄弟弃母不养、母丧不时举案
案例辑录
王讳皋,字子兴,自初调及册赠,凡命官廿四政。其初累历清望而后荐居列城,再授连帅,拥旄钺。……又尝遇媪于涂,血注其哀,王憋而间之,日州民李氏之妻也二子官学廿年矣,季得掺神州,长钓职柱史,皆奠反可面,莫问所安,荐于饥馏,将死沟壑乃愀然赐而养之,即日以其状上闻,兼除名没内以劝养亲者,可不谓激清风教乎?(山南东道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朝请大夫检校礼部尚书襄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上党县开国男南阳樊泽纂:有唐山南东道节度使赠尚书右仆射嗣曹王(皋,733792)墓铭并序》,《唐代墓志汇编》,贞元093,第1903页)
时殿中侍御史李钓与其弟京兆法曹参军愕宦既遂,不肯还乡,母穷不白给。〔李〕皋行县见之,叹口:“入则孝,出则悌,有余力则学。若二子者可与事君乎哉?”举幼之,并锢死。召还,未得见,即上书言治道,诏授衡州刺史。(《新唐书》卷80《太宗诸子•曹王明附李皋传》,第3580页)
代宗永泰元年,殿中侍御史内供奉李钧、钧弟京兆府法曹参军锷,并不守名教,配钧于施州,锷于辰州,纵会非常之赦,不在免限。钧、锷,温州人也。天宝中,州举道举,咸赴京师。既升第参官,遂割贯长安,与乡里绝凡二十余载,母死不举。温州别驾知州事嗣曹王皋具以事闻,下宪司讯问,钧等具伏罪。帝叹息久之,曰:“三千之刑,莫大于此,合置轘裂,岂止谪窜焉?”(《册府元龟》卷152《帝王部•明罚一》,第1847页。又见《册府元龟》卷923《总录部•不
孝。第10900—10901页,文字稍有不同,“李钧”作“李均”)
嗣曹王桌为温州长史,摄行州事。州人李钧及弟锷,弃其亲不养,凡十余年。时钧为殿中侍御史,锷为京兆法曹,皋奏钧、锷不孝,皆除名勿齿。(《册府元龟》卷695《牧守部•刺举》,第8286-8257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殿中侍御史李钧与其弟京兆法曹参军锷在京城仕宦顺利,割贯长安,与温州(浙江温岭市)老家绝凡20余载,母穷不自给,母死不举。温州长史嗣曹王李皋在途中遇到二人之母,因饥馑而哀哭,遂对二人加以弹劾。最终,李钧流配于施州(湖北恩施县),李锷流配于辰州(湖南沅陵县),纵会非常之赦,不在免限。李皋因维护名教升为衡州刺史。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10《职制律》:120诸闻父母若夫之丧,匿不举哀者,流二千里;丧制未终,释服从吉,若忘哀作乐(自作、遣人等),徒三年;杂戏,徒一年;即遇乐而听及参预吉席者,各杖一百。(《唐律疏议》,第168页)
《唐律疏议》卷24《斗讼律》:348诸子孙违犯教令及供养有阙者,徒二年(谓可从而违、堪供而阙者。须祖父母、父母告乃坐)。《唐律疏议》,第375页)
《唐律疏议》卷12《户婚律》:155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徒三年(别籍、异财不相须)。若祖父母、父母令别籍及以子孙妄继人后者,徒二年,子孙不坐。(《唐律疏议》,第198页)
《唐律疏议》卷6《名例律》总45条,参见013伊州镇人元孝、魏大帅造伪印等案适用条款。
是否依法判案:是。殿中侍御史李钧与其弟京兆法曹参军李锷割贯长安,与老家温州郡里绝一十余载,母穷不自给,母死不举依律,母死匿不举哀,当流二千里;对母供养有阙,当徒二年;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徒年二罪以上俱发,以重者论,李钧兄弟当流二千里。本案中,李钧流于施州,李锷流于辰州,因不孝,纵会非常之赦,不在免限。
研究信息:刘俊文撰《唐律疏议》笺解)指出:唐后期执行此律轻重颠倒,是非混淆,非常混乱,第806页。张建一《<唐律)具文考述》(叶孝信、郭建主编:《中国法律史研究》,上海:学林出版社,
2003年,第68页)指出:此案由地方官员奏劾,非其母亲告;两人均处流,非徒二年,施州、辰州皆属黔中道,阻温州逾三千里,且常赦不免,可见处罚是相当重的,然代宗犹以为轻。张建一:《唐律实施考述》,杨一凡、尤韶华主编:<中国法制史考证》甲编第4卷《历代法制考•隋唐法制考》,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第140页。
永泰时期(765—766)
092.沙州刺史王怀亮擅破官物充使料案
案例辑录
71故沙州刺史王怀亮擅破官物充使料,征半放半。
72王亮在官,颇非廉慎,擅破财物,不惧章程。妄布目前之恩,
73果贻身后之累。既违令式,难免征收。后件无多,伏缘公用。守〔文〕
74犹恐未免,论情须为商量。
(P.2942号《唐永泰年间河西巡抚使判集》《法国国家图书馆藏敦煌两域文献》20册,第182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沙州刺史王怀亮擅破官物充使料,在河西危急时期,对于其违反令式,擅破官物的行为,征半放半。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15《厩库律》:222诸出、纳官物,给、受有违者,计所欠、剩坐赃论(违,谓重受轻出及当出陈而出新,应受上物而受下物之类)。其物未应出给而出给者,罪亦如之。官物还充官用而违者,笞四十。其主司知有欠、剩不言者,坐赃论减二等。疏议曰:其物未应出给者,依令,应给禄者,春秋二时分给,今未至给时而给者,亦依前坐赃科罪。若给官物,还充官用,有违者笞四十。其主司知有欠、剩而不举言者,计所欠、剩,坐赃论减二等。(《唐律疏议》,第249页)
《唐律疏议》卷26《杂律》总389条,参见033酷吏来俊臣求金于左卫大将军泉献诚不成反诬其谋反案适用条款。
是否依法判案:否。沙州刺史王怀亮擅破官物充使料,违反厩库律出纳官物的相关条款,当依据擅用官物数量以坐赃罪论处,最高可处徒三年。本案中,采取了“征半放半”的科罚,属于特殊时期从轻权宜判处。
研究信息:P,2942号《唐永泰年代(七六五 七六六)河西抚使判集》,唐耕耦主编:《中国珍稀法律典籍集成》甲编第3册《敦煌法制文书》。第333 334页。僧海霞:《从P,2942文书看河西陷蕃前后变通运用律令的问题》,《西藏民族学院学报》2006年5期,第43—44页。
093.肃州刺史王崇正错用张瓌伪官衔河西节度使案
案例辑录
97肃州刺史1崇正错用官张瓌伪官衔
98王使君植性沉和,为官审慎。实谓始终勿替,岂期岁寒有
99渝。使用伪衔,不曾下问。强索进马,有忤中官。初似知情,诚宜
100正法。后能闻义,或可全生。宜舍深刑,终须薄责,罚军粮一百石。
181张瓌诈称节度
182张使君,性本凶荒,志非忠谨。有正卯之五盗,无日䃅之一心。
183潜构异端,公然纵逆。伪立符敕,矫授施麾。动摇军州,
184结托戎狄。恣行险勃,安有觊觎。文牒太半死人。虚诳辄
185求进马。论情巨蠹,在法难容。牒张判官与关东兵马使
186对推问得,实状具申。仍所在收禁讫报。管内官吏,尽是
187贤良。无混淄渑,须明详顺。细宜详审,勿陷刑名。甘州具僚
188尤须择地。傥被尘点,不得怨人。如到覆亡,卒难回避。各
189求生路,无事守株。
(P,2942号《唐永泰年间河西巡抚使判集》,《法国国家图书馆藏敦煌西域文献》20册,第183 185页。录文并见P,2942号《唐永秦年代(七六五 七六六)河西巡抚使判集》,唐耕耦主编:《中国珍稀法律典籍集成》甲编第3册《敦煌法制文书》,第335、341页;陈尚君辑校:《全唐文补编》卷131,北京:中华书局,2005年,第1611、1614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安史乱后河西一度处于混乱状态,在永泰时期,张瓌诈称河西(治凉州,今甘肃武威市)节度使,肃州(治甘肃酒泉市)刺史王崇正用张瓌伪官衔。判文认为应判处罚王崇文军粮一自有。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25《诈伪律》:370诸诈假官,假与人官及受假者,流二千里(谓伪奏拟,及诈为省司判补,或得他人告身施用之类)。疏议曰:诈假官,谓虚伪诈假以得官,若虚假授与人官及受诈假官者,并流二千里。注云,谓伪奏拟,但流内九品以上官皆注讫奏拟,及诈为省司判补视品、流外等官,或得他人正授告身,或同姓字,或改易已名,安冒官司以居职任。称之类者,亦有己之告身应合追毁,私自盗得而假诈之者。若诈画“闻”及增减重者,从重法。
其于法不应为官(谓有罪谴,未合仕之类)而诈求得官者,徒二年。(《唐律疏议》,第395页)
《唐律疏议》卷4《名例律》:35诈假官、假与人官及受假者;疏议曰:诈假官者,身实无官,假为职任。流内流外,得罪虽别,诈假之义并同。或自造告身,或雇、信人作,或得他人告身而自行用,但于身不合为官,诈将告身行用,皆是。具假与人官者,谓所可假授人官,或伪奏拟,或假作曹司判补。及受假者,谓知假而受之(《唐律疏议》,第74页)
是否依法判案:部分是。对于肃州刺史王崇止从轻判处,灵活处理;对于张瓌诈假节度,追究其刑责。张瓌诈称节度使。王崇正不查,用张瓌伪官衔,违反许伪律诈假官的相关条款。依律均当处流二千里。但当时河西处于艰难的混乱时期,前任节度使杨志烈已死,后任节度使杨休明还没有就任。判文认为肃州刺史王崇正用张瓌伪官衔,但知错能改,可以免予刑责,仅处以经济愆罚,罚军粮一百石。对于张瓌则严格追究其刑责,
研究信息:安家瑶:《唐永泰元年(765) 大历元年(766)河两巡抚使判集(伯二九四二)研究〉,载《敦煌叶鲁番文献研究论集•北京:中华书局,1982年,第232 264页。僧海霞:《从P,2942文书看河西陷蕃前后变通运用律令的问题〉《西藏民族学院学报》2006年5期,第43页。
大历七年(772)
094.敦煌客尼三空请追征李朝进、麹惠忠负麦案
案例辑录
1百姓李朝进、麹惠忠共负麦两石九斗。
2 右件人,先负上件麦,频索付,被推延。去前日
3 经□□状,蒙判追还,至今未蒙处分。三
4 空贫客,衣钵悬绝,伏乞追征,请处分。
5 牒件状 如 前,仅 牒。
6 大历七年九月 日客尼三空牒
7 先状征还,至今延引,公私俱
8 慢,终是顽狠,追过对问。九日。䌸(?)
(P.3854v1《大历七年客尼三空征李朝进负麦牒》,《法藏敦煌西域文献28册,第380页。唐耕耦主编:《中国珍稀法律典籍集成》甲编第3册《敦煌法制文书》,第437—438页。王震亚、赵荧:敦煌残卷争讼文牒集释,第3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敦煌(甘肃敦煌)百姓李朝进、麹惠忠共负客尼三字麦两石九斗,迟迟不还,三空多次索要,均无果。三空依法起诉后,获判追还,但仍未得到偿还。因此,客尼三空再次上诉追征,要求二人还麦。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12《户婚律》总398条,参见005洛州河南县张元隆、索法惠诉桓德琮典宅不付宅价案适用条款。
是否依法判案:是,但未得到有力执行。李朝进、期惠忠欠客尼三空麦两石九斗,及期不予归还,三空遂上诉,官府判命二人偿还。这是符合唐代诉讼程序的。但判令归还后,二人仍未予归还,空依法律程序,再次上诉。
研究信息:陈登武《从内律到王法:唐代僧人的法律规范》指出:此案显示出的判决的法律效力问题,因资料残缺,难以厘清。载(政大法学评论》第111期,2009年,第36—37页。
大历前期(766—772)
095.婺州州将阎伯玙左右受赂解救永康县奸吏杜泚案
案例辑录
先府君讳渭,字君□,其先炎帝之胤也,……公弱冠举进主高第,归宁浙上,遇越州府君以家政去职,杜相国鸿渐代领其镇,表授公左金喜卫兵曹参军,充节度掌书记。是岁越州府君捐馆旧部公以继太夫人在堂,而归路阻寇,从权寓殡。违难安亲,展转江淮间数岁。兵部尚书薛义训平山越[浙东,又辟公为节度巡官,假婺州永康令。既下车,收奸吏杜泚,州将阎伯玙左右受赂,乘驿来救,公先置法而后视符,连境风生,惶独相贺。俄以薛氏政乱,解印济江。……不图□痁疾,以〔贞元〕十六年七月一日薨于镇,享年六十有六。(孤子将仕郎前守集贤殿秘书郎温撰:《唐故通议大夫使持节都督潭州诸军事守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湖南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赐紫金鱼袋赠陕州大都督东平吕府君(渭)墓志铭并序》,(唐代墓志汇编续集》,贞元60,第777—778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约大历早期,假婺州永康令吕渭(735800)上任后,收奸吏杜泚。该州(浙江金华)州将阎伯玙左右受赂,乘驿来救,吕渭先将杜泚置于法而后视符。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11《职制律》:136诸受人财而为请求者,坐赃论加二等;监临、势要,准枉法论。与财者,坐赃论减三等。疏议曰:受人财而为请求者,谓非监临之官,坐赃论加二等,即尺以上笞四十,一匹加一等,罪止流二千五百里。监临、势要,准杆法论,即一尺以上杖一百,一匹加一等,罪止流三千里。无禄者,减一等。与财者,坐赃论减三等,罪止徒一年半。若受他人之财,许为嘱请,未嘱事发者,止从坐赃之罪。若无心嘱请,诡妄受财,自依诈欺科断。取者虽是诈欺,与人终是求请,其赃亦合追没。其受所监临之财为他司嘱请,律无别文,止从坐赃加二等,罪止流千五百甲,即重于受所监临。若未嘱事发,止同受所监临财物法(《唐律疏议》第182页)
是否依法判案:部分是。赘州(浙江金华市)州将阎伯玙左右受贿,乘驿至永康县(浙江永康市古里镇)解救奸吏杜泚,依律,州将阎伯玙左右受人财而为请求者,当依坐赃论加二等治罪,视受贿数系的多少,最高可流2500里。在本案中,假永康令吕渭将杜泚置于法,符合唐律规定,但州将阎伯玙左右似未受任何法律惩戒,有违唐律。
大历十一年(776)
096.江州司士参军郑光绍之女郑正11岁出嫁河南少尹崔微之子案
案例辑录
夫人讳正,荥阳人也。……曾祖邠卿,皇朝宋州刺史;大父令湮,颖州司功参军。烈考光绍,江州司士参军;并守著婚,事等齐朱,故二代未显于官业焉。外族卢氏,祖御史中丞贞烈公讳弈,有大勋节,铭于天宝鼎彝。相国元舅,实司庙器;馆甥贰室,礼视孩提。故夫人小字曰卢,从外亲也。年十有一,归于崔公。崔公刑部尚书、赠太保隐甫之孙,河南少尹微之子,敬亲尊祖,故娶也。(内弟朝议郎守河南县令上柱国赐绯鱼袋崔元辅撰:《唐故太常少卿清河崔公故夫人荥阳郑氏(正)合祔墓志铭并序》。《唐代墓志汇篇续集》,元和044,第831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大历十一年(776),郑山11岁出嫁刑部尚书崔隐甫之孙,但并未受到任何法律怨罚。
适用条款:诸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并听嫁娶。(《唐令拾遗•户令第九》二十八[开元二十五年],第158页)
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734)二月,敕:“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上,听婚嫁。”(《唐会要》卷8,3《嫁娶〉,第1529页)
是否符合唐律规定:否。很可能因社会风气或习惯,郑11岁出嫁崔隐甫之孙,甲于唐代户令所规定的13岁,明显有违唐律。
大历时期(766—779)
097.试光禄卿曹闰国三妻案
案例辑录
公字闰国,含州河曲人也。……公行旅边蓟,幼闲戎律,于大宝载,遇禄山作孽,思明袭祸,公陷从其中,厄于锋刃,拔擢高用,为署公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俯仰随代。夫天不长恶,二殄丧,皇威再曜,公归顺本朝,不削官品,改授公试光禄卿,发留河北成德节下,效其忠克,守镇恒岳。次于大历十□春,公再属承嗣起乱中原,倾覆河朔。公有子房之策、蔡易之勇,委公马军都虞候,白战决胜,将兵千人,从略显能,佐辅王国。公口□艺术而遘疾1[]其年六月十九日薨于冀方城也,春秋四十有七。元戎感其信竭,追赠赠楼。至八月六日,陪葬于灵寿城西南灵化川界。……男晏清,恨公之早背,夫人石氏、刘氏、韩氏,悲公之永诀。……大历缺八月王戊朔六日丁卯立此铭记。(《唐故试光禄卿曹府君(闰国)装志并序》《唐代墓志汇编,大历043,第1787—1788页)
案例解析
案例内容:试光禄卿曹间国有夫人石氏、刘氏、韩氏,且三位夫人在费间国卒后均在世,显然曹闰国是同时拥有三位妻子。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13《户婚律》总177条,参见021南阳白水人处士张潜两妻案适用条款
是否符合唐律规定:否 曹闰国有夫人石氏、刘氏、韩氏,依作,当促一年,并判处与后娶二位夫人离婚。本案例中,曹闰国显然并未与后娶二位夫人离婚,也并未受任何法律惩处。
098.左龙武军大将军知军事陈守礼为吏谗毁案
案例辑录
先君讳守礼,字守礼。本姓李氏,其先陇西狄道人,承袭昭然。父金紫光禄大夫、同安郡王琳,素不繁育,晚年而诞先君。虑不宜尔,爱寄于颍川陈氏以长之。何图有子未举,奄丁鞠凶,太夫人武昌支氏相次崩捐,悲夫!承祧遂隔于吾宗,继体乃留于他族,今则为陈氏矣。……上(指代宗)以藩邸旧臣,宜委北军之政,乃擢明威将军、守左龙武军将知军事。………转本军大将军知军事。磨下颁赏有差,常以执法守官,画一从政,乃为吏所害,谗毁生焉。中构上闻,遂留徽缨,帝知无状,本军元从将军王罗俊等一千余人诣阙自刵,理大将军功,乃出于泾陲,会刘文喜□□军枭首。是策也,先君画焉。进位开府仪同三司,兼太常卿,待诏阙下,遇贼臣朱流以径原群逆窃据京师,乃随司徒李公张除枭镜,改太子宾客,进封淮阳郡开国公,仍赐名奉天定难功臣、以贞元二每毛用三日疾,人渐,薨于上都永兴里私第。离年五十有七。(第十二男奉义郎前左卫长史陈锽撰:《大唐陈氏先君(守礼)几从宝应功臣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试太子实客前左龙武军大将军知军事淮阳郡开国公墓志铭并序》,《大唐西市博物馆藏墓志〉中册,第667—668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同安郡王李琳之子、左龙武军大将军(正二品)知军事陈守礼(730 -786)为史谗毁,本军元从将军王罗俊等一千余人诣阙自刵,申理大将军功,为其鸣冤,会陈守礼画策平定刘文喜之乱,其冤情得到平反。据《旧唐书•德宗本纪》,建中元年(781)四月朔,泾原裨将刘文喜据城叛,①可知陈守礼的冤案发生于大历时期(766-779)。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23(十讼律》总342条,参见042有台侍御史魏探玄诬告兖州龚丘县令程思义赃污十万案适用条款
是否依法判案:是。左龙武军大将军知军事陈守礼为吏毁,但因本军元从将军王罗俊等一千余人诣阙自到,为其鸣冤理功。会陈守礼画策平定刘文喜之乱,其冤情得到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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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唐书》卷12《德宗本纪上》,第325页。
肃代之际(756—779)
099.洺州司兵郑叔向长女12岁出嫁怀州刺史太子左庶子崔朝之子崔程案
案例辑录
贞元十四年秋九月辛酉,河南府河南县主簿崔公卒于东都福先之佛寺。明年秋八月甲申,葬于洛阳县平阴乡陶村先茔之东南百八十步,前夫人荥阳郑氏耐焉,礼也。公讳程,字孝武,清河东式城人也。……祖湛,郑州长史赠郑州刺史;父朝,怀州刺史左庶了赠秘书监。……公即怀州府君第三子也。……弱冠,乡举进士,摧第,解褐授秘书省正字,以书判茂异,秩满,调补河南府参军。以人物籍其,又从常选,署河南县主簿。……岂谓享年五十有一,历官三政而亡,呜呼哀哉!公两娶-门,女弟继室,即颍川太守长裕之曾孙,殿中侍御史欢之孙,洺州司兵叔向之长女,今相国余庆、河南尹珣瑜、信安守式赡、高平守利用,皆诸父也。门风家范,振古耀今。夫人和顺自天,礼乐传训,恭俭可配,频藻唯修,归我九年,生一男二女,遘疾而终,享年廿;后夫人柔德克比,是以嗣之,亦生一女,又不幸先公而殂。且闻生无并配,葬宜异处,先长同穴,情合礼中,君子以为宜。故后夫人之墓共域并阡,列于西次。(登仕郎守河南府参军事陆复礼述:《唐故河南府河南县主簿崔公(程)墓志铭并序》,《唐代墓志汇编》,贞元096,第1906页)
案例内容:崔程(?—798)卒于东都福先佛寺,前妻为荥阳郑氏,殿中侍御史郑欢之孙、洺州司兵郑叔向长女。据崔程墓志所载“归我九年,生一男二女,遘疾而终,享年廿”。可知郑氏12岁即出嫁崔程,时间约在肃代之际,但并未受到任何法律惩罚,其后又娶前妻之妹为继室。
适用条款:诸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并听嫁娶。(《唐令拾遗•户令第九》二十八[开元二十五年],第158页)
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734)二月,敕:“男每1五,女年十一以上,听婚嫁。”(《唐会要》卷8《嫁娶),第1529页)
是否符合唐律规定:否,很可能因社会风气或习惯,郑氏11岁出嫁崔程,早于唐代户令所规定的13岁,有违唐律。
德 宗
建中初(780)
100.御史大夫浙西观察使李涵以父名少康辞太子少傅充代宗山陵副使被改为检校工部尚书兼光禄卿案
案例辑录
先府君讳渭,字君□,其先炎帝之胤也。……居岁余,御史大夫李公涵领浙江西道,表授公大理评事、充观察支使。田承嗣以魏州叛,李公奉诏宣抚两□,□英洛府,独以公从慰。公反侧感激,义勇筹策,简札悉出于公。使还,李大夫即真,公授监察御史,转殿中侍御史。今上嗣统,权臣长备,以李公为太子少傅,官名抵李氏家讳。公据礼法,抗表极言,因论其劳能,不宜退斥。上特嘉纳,擢拜尚书司门员外郎,赐绯鱼袋。同府崔河图时为谏议大夫,深怀愧嫉,密门诬构,贬歙州司马。(孤子将仕郎前守集贤殿秘书郎温撰唐故通议大夫使持节都督潭州诸军事守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湖南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赐紫金鱼袋赠陕州大都督东平吕府君(渭)墓志铭并序》,《唐代墓志汇编续集》,贞元60,第777页)
德宗即位,以涵和易,无专割之才,除太子少傅,充山陵副使。涵判官殿中侍御史吕渭上言:“涵父名少康,今官名犯讳,恐乖礼 典。”宰相崔佑甫奏曰:“若朝廷事有乖舛,群臣悉能如此,实太平之道,”除渭司门员外郎。寻有人言:“涵昔为宗正少卿,此时无点今为少傅,妄有奏议。”诏口:“吕渭僭陈章奏,为其本使薄诉官名 朕以宋有司城之嫌,晋有词曹之讳,叹其忠于所事。亦谓确以上闻乃加殊恩,俾膺厚赏。近闻所陈‘少’宁,往岁已任少卿。昔是今非。的我何甚!岂得谬当朝典,更厕周有,官佐遐藩。用诫薄俗,可触州同马同正。”由是改涵为检校1部尚书、兼光禄卿,仍充山陵副使。(《旧唐书》卷126《李涵传〉第,3502页)
居五岁,1李涵1入朝,拜御史大人、京畿观察使。德宗副位,以涵和易无所绳举,除太了少傅、山陵副使,以父讳徙光禄卿。(《新唐书〉卷78《宗室•永安壮王孝基传》,第3517页)
〔kk 〕渭第进主,从浙西观察使李涵为支使,进殿中侍御史,大历末,涵为元陵副使,渭又为判官。涵由御史大夫擢太子少傅,殿中侍御史昌)渭建言:“涵父名少康,当避,”宰相崔祐甫善其言擂司门员外郎。御史共劾渭:“昔涵再任少卿,不以嫌,今谓少傅为慢官,疑渭为涵游说。”乃贬渭歙州司马。(《新唐书》卷160《吕渭传》,第4966页)
德宗嗣位,以御史大大、浙西观察使李涵和易无搏击之才,除太子少傅。以父讳少康,改检校工部尚书兼光禄卿。(《册府元龟卷69《帝王部•审官》,第779页)
李涵为太子少傅,充代宗山陵副使,涵判官殿中侍御史吕渭上言:“涵父名少康,今官名犯讳,恐乖礼典。”宰相崔祐甫奏曰:“若朝廷事有乖舛,群心悉能如此,实太平之道。”除渭司门员外郎。寻有人言:“涵昔为宗正少卿,此时无言,今为少傅,渭妄有奏议。”诏曰:“吕渭潜陈章奏,为其本使,薄诉官名。朕以宋有司城之嫌,晋有辞之计,叹其忠于所事,亦谓确以上闻,乃加殊恩,俾膺厚赏。近闻所陈少字,往岁已任少卿,昔是今非,罔我何其,岂得谬当朝奖,更周行?官佐遐藩,用诫薄俗,可歙州司马同正。”由是改涵简校工部尚书,兼光禄卿。(《册府元龟》卷863《总录部•名讳》,第10249页)
案例解析
案情分析:建中初,德宗任命御史大夫、浙西观察使李涵为太子少傅,具父名少康,官名抵其家讳。其判官殿中侍御史吕渭上言谓应请辞太子少傅。因此,宰相崔祐甫奏昌渭任司门员外郎。但因有人奏李涵前任宗正少卿时,同样犯父讳,当时却并未请辞。德宗转李涵为检校工部尚书兼光禄卿,吕渭抗表上言被疑为李涵游说,被贬歙州可马。
适用条款:唐律疏议卷10《职制律》总121条,参见045卢正道除洛州新安县令以县名犯父绵州长史卢安寿讳更任荥阳县令案适用条款。
《唐律疏议》卷10《职制律》总115条,参见057都苑总监姬范之子姬义以姓声同唐玄宗李隆基讳改姓为周案适用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