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凌庚新看着安若好咄咄逼人,说不出话来。
“噗。”安若好终于破功而笑,“二哥,别不好意思了,看过了就看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笑颜。”凌庚新瞄着她的侧脸,似乎真的不在意,松了口气。他忽而想起,在这之前,她估计比这更露骨的也看过了吧,不然怎么这么不害臊。凌庚新这么想着,居然就直接说出了口:“笑颜,你其实挺不害臊的。”
“什么,凌庚新!”安若好果然气得跳脚,事实是一回事,被他这么坦白地说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凌庚新真的是胆子大了。
“笑颜,我就喜欢你一点都不矫情。”凌庚新赶紧安抚,给她顺毛。他可是知道的,他家笑颜温柔起来很温柔,可凶起来还真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这还差不多。”安若好拍开他摸头发的手,自顾自去桌边倒了茶水。
“笑颜,天冷,别喝。”凌庚新把茶碗拿开,却从锅里端出一个碗来,“吃蛋羹。”
“咦,你什么时候做的?”安若好被泥碗烫了那么一下,连忙放开,凌庚新笑笑给她端到桌上:“就刚刚。”
“真是,什么时候做的我都不知道。”安若好被他按在桌前,凌庚新递了汤匙给她。
“二哥,你也吃。”安若好可不是吃独食的人,给他吹凉了喂给他。
凌庚新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笑颜,你吃,这就是给你补身子用的。”
“补身子?”
“王婆子说,你几个月才有一次月信是身体出了问题,得调理。二哥买不起那些贵重的药物,婆子说蛋羹也是一样的。”
安若好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看他:“二哥,你怎么什么事都问王婆子?”
“爹临走的时候交待的,说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婆子。”凌庚新倒是诚实,压根没领会到安若好的揶揄。
“你好听爹的话。”安若好吃了两口蛋羹,忽而想起吴得仁来,“二哥,姨父怎么样了?”
“那贪官要了姨父的大半家产,把姨父放回来了,将近年关,那贪官估计是缺钱花了才随便找个由头把姨父关起来。”
“这么说,吴家没事了?”
“嗯。我今早上去看了,吴府的封条已经撕了,我也进去看了姨母。”凌庚新顿了一下,“姨母和表弟的气色都还不错,就准备着要过年了。”
“哦。”安若好听说吴家没事,心里也松了口气。虽说没多亲密,但毕竟还是亲眷。
安若好吃着蛋羹,凌庚新不说话,她一抬头才知道他该是吃醋了:“二哥,你吃味了?”
“没有,只是心里难受。”凌庚新还真坦白,“我总觉得表弟在你心里不一般,我心里就不舒服。”
“二哥,我跟他没什么的,最多只是那段时间被你气到了,所以才糊里糊涂地跟着去了吴家,但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姨母还要做主给你们订婚?”
“那是姨母的事,我可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凌庚新不满地嘟囔。
“二哥。”安若好摇着他的手臂撒娇,这个男人吃起醋还不是一般的傲娇别扭,“二哥,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喜欢的是你,你怎么还介意呐?”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凌庚新皱着眉,颇有计谋地引诱。
“二哥,我喜欢你。”安若好看他皱眉,伸手给他抚平了,“我喜欢你。”
“不要再叫二哥。”
“新新,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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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因为手机党说最后一段只有一半,后来进行了一些调整,最后是用星号给隔开了,如果看落了的可以回头去看。为避免这一次再看不到,所以最后一排还是以星号做结尾标志了。以后都这样,ok?
今儿个看到作收一下子又涨了8个!某安知道其中一个是miumiu亲亲贡献的,还是个章章留评的亲亲,来,mua一个~~~~~~~~~~~
其他可爱的也出来冒个泡嘛,让某安抱抱,这么冷的天,要抱着才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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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年夜
“嘿嘿,晚上二哥给你烧热食。”凌庚新吻了吻她的面颊,乐呵呵地从橱柜最下面的大格子里拿出一个砂锅来。
“二哥是故意的。”安若好坐在那里,一口一口拿着蛋羹,这凌庚新腹黑起来也不是一般腹黑,居然捉弄她!
“嘿嘿。”凌庚新现在已经只会笑了,他忽的好像想起什么来,打开从他回来起一直被冷落的年货包裹,一件一件往外面拿东西。
“这是徐记的点心,还有米老头让我带的米糕,都是给你吃的。”
“嗯,真好吃。米老头真好。”
“他跟我们爹是忘年交,把我们当亲生儿女般对待,当然好了。”
“嗯,要不请他一起来过年?”安若好提议道,她记得他好像是个鳏夫啊。
“这个点子不错,人多热闹,只是这大雪封了山,恐怕来不了舜水村了。”
“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啊?”安若好给门开一道小缝,呜呜的风刮了进来,还带着几片雪花,她赶忙关上。
“这大雪怕是要下到年底,到时候再看吧,如果哪天不下了,我就去米老头请来。”
“好。”
凌庚新拿出几样东西之后,就把剩余的包裹给了安若好,他则搬开桌椅,腾出一片空地来,架了火炉。
古代版的火锅!安若好顿时兴奋起来,手上也解着年货,凌庚新买得可真多。
“笑颜,先别忙着解,弄几样菜来。”
“好。”安若好趁着凌庚新支好砂锅,做好了油汤,自己则在橱柜里找调料和各种合适的小菜。
凌庚新自己却去解了年货包裹,拿出几样菜来:豆腐、腐竹、牛肉、羊肉,还有香菇、豆干等等。
这火锅虽然简陋原始,但是看着锅里的水沸起来,安若好这吃惯了火锅的人早就熬不住了,就赶紧下菜。
“别这么心急。”凌庚新阻住她,下了各色调料,“笑颜,晚上还想吃米饭吗?”
“嗯。”安若好想了一下,“家里没有其他主食了,煮饭吧。”
凌庚新点点头,淘米煮饭。
安若好看着,反正外面也下大雪出不去,不如剩余几天和面做馄饨、做饺子吃啊,拉面也不错。
“笑颜,口水都流出来了。”凌庚新宠溺地笑道。
安若好下意识地去抹嘴巴,却不料被凌庚新给骗了:“坏二哥,居然欺负我!”
“哈哈,不过笑颜那馋样确实是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去!”安若好不跟他计较了,现在下菜正是好时候,凌庚新那辣椒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她记得家里没有这么好的辣椒,可是这辣椒就是香啊。
大雪虽然中途停了几天,可是到了除夕通往古乐镇的路上的雪却一直没有化,幸而舜水村和陈家坪的人早有经验,早早备下年货。
凌庚新和安若好两个人自从大雪封山开始就一直窝在家里,除了吃饭的时间全都窝在床上看书。
安若好看着凌庚新学习的进度,不禁感叹,他爹娘为什么不让他学认字呢,凭他的聪明劲,肯定比袁赋璟厉害,就是考个探花也有可能啊,虽然有点夸张。
到了大年夜,大家都准备了年夜饭,各家也都热热闹闹地放鞭炮,偶尔去别家串个门。可大多数时候,大家还是待在家里与家人一起,过年这段时间是农村最闲适的日子,等过了正月,大家又要开始忙了,所以每个人都分外珍惜这喜庆时刻。
“二哥,你在干什么呢,还不来帮忙?”安若好忙着准备饭菜,虽然最终也不能请米老头过来,但是二人世界也很好,不是吗?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笑颜吾爱兮。”凌庚新拿着书本在和面的安若好跟前一晃而过,学了风流公子样挑了挑她的下巴。
“二哥,好的不学学坏的,油嘴滑舌。”安若好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不过他学了诗书之后有情趣了倒是真的。
“笑颜。”凌庚新放下书本,拍掉手上的面粉,从她背后环住她的腰抱住,用力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真香。”
安若好手上和着面,身子向后靠了靠:“你整天说我香,我自己都闻不到。”
“这就叫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笑颜当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乱用古人词句。”安若好和好了面,先放着发酵,洗了手,“我去曹婶子家一趟。”
“外面雪大路滑,小心。”凌庚新看着她一路小跑跑走了,生怕她滑到远远地还叮嘱着,直到没了影子才回到房内。他看看年夜饭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妥当,开始准备“惊喜”。
“二哥,你在我床上干什么呢?”安若好进屋来,冷得直跳脚。
“笑颜,你这几天一直往曹婶子家跑,做什么呢?”
“看看。”安若好把手上的衣物给他。
“笑颜,你这是做给我的吗?”凌庚新涎着脸坐到她身侧。
“嗯,二哥送我那么多东西,我想给二哥做件长裳。”安若好拿起袖子在他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笑笑。
“笑颜,你真好。”凌庚新把她抱到怀里。
“你先穿起来试试看。”
“好。”凌庚新咧着嘴笑了,穿上长裳,“里面还夹了棉衬?”
“嗯,这棉衣看着薄,但是因为有棉衬穿着可暖和了,喜欢吧?”安若好替他整了整前襟。
“喜欢,笑颜。”凌庚新突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笑颜。”
“二哥喜欢就好,我还怕会不合适,曹婶子看人裁衣的本事果然很厉害。”安若好此刻的兴趣完全在这长裳上。这可是她做的第一件衣裳,以前全都是买的,亲手做的意义就是不一样。
“笑颜,你这半个月总是往曹婶子家跑,就是为了给我做这衣裳?”
“嗯,怎么样,我厉害吧。”安若好笑,“虽然曹婶子做了大多数的工作,但是这前襟这后片全是我自己做的。”
“笑颜,我有东西给你。”凌庚新从安若好的床上掏出一个盒子来,献宝一般捧了给她,“我本来想晚上给你个惊喜的,可是我等不了了。”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
安若好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化妆盒?”
“这个是胭脂,这个是唇膏,这个是……”
“二哥,你不必介绍,我认得的。”安若好笑,一个大男人能记住这些小小格子里的各色化妆品还真是为难他了。
凌庚新笑笑,看着安若好的脸映着红色,充满喜庆,嘴角抿着,带着暖暖的笑意。
安若好一个个格子看过来,抬头望进凌庚新眼底:“二哥?”
“笑颜,你抿嘴的时候真好看。”凌庚新趁她不注意,凑近偷香了一个,“啵。”
安若好注意力全都在这化妆品上了,也没注意被占了便宜。
凌庚新抱住她的腰:“笑颜,你会化吗?”
安若好看看这些化妆品虽然和现代的差不多,可还是有些差别的:“我试试。”
“哈哈,笑颜,化成猢狲屁股了,哈哈哈!”凌庚新看着安若好扣不住分量而把整个脸蛋都涂成了红色。
“你还笑,你还笑。”安若好赶忙捏了布巾擦掉,擦完后无奈地看看化妆盒,“看来这个东西还有待摸索,二哥,未时了,准备晚饭吧。”
“好。”凌庚新憋着笑替她把凌乱的床铺收拾了,洗手做羹汤。
“二哥,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人?”
“笑颜,年夜饭就是要菜多,这样一直吃到明年。还有这条鱼,今天你可不能动筷子。”凌庚新拍开她伸向红烧鱼的“魔爪”。
“唔,我想起来了,年年有‘鱼’嘛。”安若好嘿嘿一笑,“二哥,好像春联还没贴,我出去贴。”
“好。”
安若好搬了小凳子出去,拿着春联和米糊,虽然风很大,可是这屋檐下的风还是温柔的,她没废多大力气就把春联糊了上去。春联纸上隐隐有祥云涌动,还有一些花的藤蔓缠绕着,象征着吉祥如意。今年的春联是凌庚新亲手临摹的,虽然这手笔比不上大家,可是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匪夷所思了,她几乎要怀疑凌庚新以前是装不懂,可是全村的人都知道凌庚新以前是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她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她看着春联上的“庚新”和“笑颜”,凌庚新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两个字的墨比一旁的要深一些,显得分外显眼。他们就该在一块的,不是吗?
“笑颜,外面冷,贴完了就进来。”凌庚新在安若好沉思间已经做好了三个菜。
“二哥,我忘了做饺子!”安若好一拍脑袋。
“别慌,来得及来得及。”凌庚新忙把和好的面给她,他的笑颜对饺子有着一种极深的执念,“别的都让二哥来做,你做你的饺子。”
“嗯。”安若好应着就开始擀饺子皮。
等到安若好擀好饺子皮,包上馅,凌庚新已经把别的饭菜准备好了。
“饺子下锅喽!”凌庚新过来把安若好的劳动成果倒到锅里。
“火锅,红烧鱼,桃花酒,荞麦面,清蒸全鸡,烤羊肉,青椒炒猪肉,麻溜豆腐,鱼鲞,年糕,大白菜炒猪肚、猪肉、鸡肉……”
“那个叫五福临门,不叫大白菜。”凌庚新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不到时候不准吃。”
“五福临门?二哥,谁教你的?”安若好趁他不注意还是偷了点到嘴里,“真好吃。”
“就你淘气,是娘的拿手菜。”
“哦。”安若好看着凌庚新凝重的脸,好像每次他提起他娘,心情都不会很好,“二哥,饺子熟了!”
“嗯。”凌庚新跟着安若好过去把饺子撩上来,看着她洒上特制的汤汁,这吃法还真是特别。
“二哥,什么时候开始吃饭啊。”安若好的肚子早已经开始唱歌了。
“申时了,二哥去打对鞭炮,打完就吃。”
“好呀!”安若好开始欢呼。
“啪啪啪,砰砰砰!”一时间,整个舜水村都跟约好了似的,充满了鞭炮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不可磨灭的喜庆之感。
等打完鞭炮,凌庚新点了油灯,便和安若好坐下开始大吃大喝。
“这豆腐好吃。”安若好吧唧吧唧地吃得满嘴流油,虽然平时凌庚新也没亏待了她,可是这么好吃又丰盛的菜色还只年夜饭才有。
“笑颜,这些菜都是有名字的,你可别乱叫一通。”
“说来听听。”安若好吃菜,好像有人跟她抢一般。
“这个叫吉利豆腐,这个叫欢喜八宝酱,红火红烧肉,多福手撕鸡,喜庆老鸭煲,好运上汤苋菜……”
“二哥,你说了我也不记得,快吃吧,快吃吧。”安若好的吃货本性暴露无余,凌庚新摇头一笑,下筷子。
作者有话要说:wcj111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1-20 23:52:49
谢谢wcj111的地雷,某安会加油码字的,过了年离大婚就很近了~~~~~~~~~~~
大年夜,真是吃肉的时候,某安想过年了呢~~~~~~~等晚点还可以吃另一种“肉”,o(∩_∩)o哈哈~。
今儿个看到作收一下子又涨了4个!收养某安滴亲亲,来,群抱一个~~~~~~~~~~~
某安感冒了,要抱抱~~~~~~~~~
☆、年夜
“二哥,我很困啊。”安若好把手上把玩的骰子扔到一旁,瓜果全都推掉了。
“守岁可不能马虎。”凌庚新瞧着安若好已经困得整个人都要倒在床上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坐床沿上,“笑颜,吃个苹果。”
“不要,我已经吃了好几个橘子了,肚子撑着呢。”安若好打个哈欠,“快子时了吧。”
“快了,不许睡。”凌庚新把她强行抱起来,不准她倒下。
“二哥,我真的很困很困很困。”
凌庚新心里疼得紧呢,看她这样子虽然很着急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笑颜,你再睡,我就亲你了。”
“你亲吧,你亲你的,我睡我的。”安若好彻底倒在了他的臂弯里,薄唇微启,轻轻巧巧地呼吸着。
凌庚新说到做到,看她似乎是瓜子吃多了,嘴唇有些干燥,便轻轻地在她嘴唇上舔舐滋润着。安若好只觉得唇上痒痒的,下意识地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钻进了她的口中。凌庚新和她纠缠了一会儿,嘴里含混不清又带着些微的怒气:“笑颜,我们只剩一个爹了,我们得为我们的爹祈福,让他长命百岁。”
“唔。”安若好显然没听清,感受到他的怒气,而且凌庚新压下来还颇有些重量,她想把他推开,可是一碰上凌庚新那精壮的胸膛又只是虚无地抓挠了几下。
凌庚新被她挠得欲/火横生,只轻轻地一抚安若好身上的衣裳就滑了开去,露出光滑雪白的肩头和圆润丰满的半侧酥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分外诱人。
她的长发乌黑光滑,凌乱地散在肩头,凌庚新小心翼翼地把头发理整齐了捋到背后,慢慢地吻上她的脖颈、锁骨。再向下,嘴蹭到那软绵绵的地方,心一横,他干脆就撩开了那大红色的肚兜,看着粉红色的尖顶格外诱人,便轻轻地舔舐着,只一会儿便娇嫩欲滴,忍不住又轻咬了一下。安若好当下哼唧了一声,好像力道没有拿捏好,咬痛她了。
安若好这下可就想睡也睡不着了,嘴里嘀咕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不知道是怒还是喜,脸红得比她刚刚吃的苹果还红,叫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弄疼你了?”凌庚新轻咬着她的耳垂问道,停下动作。
“子时了吧?”安若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只是问出这么句话来。
“嗯。”凌庚新顿了顿,憋住欲/望,放开她,替她把衣裳拢好,“我去开门打鞭炮。”
安若好看着他出门,没多会门口就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音。她刚刚小憩了一会儿,脑子倒是清醒了,隐隐还记得他说的给爹祈福。在那边,她父母双亡,亲人一个都没有了。但是在这里上面还有爹,虽然常年在外行军打仗,可他那是保家卫国,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那也是她的爹,虽然一面都没有见过。她默默地看着摆在壁上的各路神仙,缓缓走到案前跪下,祈求上苍保佑全家平安。
“笑颜,好了,可以睡了。”凌庚新打完鞭炮进来看到安若好跪在神像前念念有词,便也跪在一旁跟着安若好一起念,“请各路神仙一定保佑我们爹平平安安,身体健康,早日打败敌人,早日回家,全家圆满幸福……”
安若好一直念到最后她觉得神仙都要烦她了才起来,一起身又软了下去,跪太久麻了。
凌庚新见此,忙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走过去把油灯挑得暗一些,“晚上油灯不能灭,笑颜将就着睡吧。”
“嗯。”安若好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看他脱了外衣细心地叠好放在一旁,躺在他自己床上。她想一下,脱了外衣,只剩一件肚兜,蹑手蹑脚过去跐溜一下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笑颜?”凌庚新已经闭上了眼,其实他也困得很,突然间温香软玉在怀,他吃了一大惊。
“我要跟你一起睡。”安若好抱紧他,有意无意地蹭他的身子。
“笑颜,睡吧。”凌庚新回身抱住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安若好听着他轻轻的呼声,他把她的火点着了,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睡了?她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笑颜,别闹。”凌庚新把她拉到怀里,不让她动作,头一歪彻底睡去。
安若好动弹不得,他居然做柳下惠,只好挫败地窝在他怀里。本来确实已经困到极致,她在心里暗骂了几声出气便敛了欲/火沉沉睡去。
第二天,安若好一醒来,凌庚新已经不在身侧了,她身上的衣服反倒穿齐整了,没想到她睡得那么死。安若好披了大棉袄出门,便看到凌庚新在铲门前小路上的雪:“二哥!”
“笑颜醒了?锅里有薏米粥,自己盛了喝。”纵然隆冬腊月,凌庚新还是热出汗来,重重地在额角抹了一把大声回道。
安若好朝远处看了看,只看得到王婆子和曹婶子的木房子屋檐上挂了大红灯笼,瓦片上挂下一条条的冰凌。这里通往别家的大路积了雪,今天就算想串门也难了,等凌庚新把雪铲了说不定行。
“怎么还不进去吃,别在外面冻着了。”凌庚新看她站着不动,身上又穿得少,着急道。
“知道了。”安若好进屋拿了一小碗薏米粥,细细地抿着,凌庚新的厨艺好像越来越好了。她忽而看到桌上放了一本书,拿起一看居然是食谱,还是皇家食谱。她再一看撰写时间,居然是前大庆时期的,估摸着是从大箱子里拿出来的,可是之前她怎么没看到过?
她看了好几面,发现凌庚新昨天做的年夜饭全都来自这里,难怪他突然间变得博学起来,原来是有个不会说话的老师在这教着呢。
“笑颜,饱了吗?”凌庚新进门来,看她盯着食谱看,连忙夺过去,“这个二哥收起来。”
“还不好意思。”安若好笑着把剩下的薏米粥喝了,做菜讨好她就讨好她,还藏着掖着,不过他乐意就算了。反正她脑子里有各种点子,才不需要那食谱。
“笑颜,今天正月初一,本来是该到姨母家去拜年的,但是大雪把路封了,我们就在家歇歇吧。”
“好。”安若好此刻乐得在家里清闲着,点头。
“笑颜,在屋内无聊,不如二哥带你去后山的场子上堆雪人玩雪球?”
“好啊。”
凌庚新又拿了件棉衣给她裹上,左看右看不会冻着了才放她出门。
后山的场子上一片银白,积起来的雪少说也有三尺厚,堆雪人打雪仗倒是很合适。
安若好和凌庚新一块儿堆了个雪人,看那胡萝卜做的鼻子红彤彤的,跟他们此时一样滑稽,都噗嗤笑了。安若好想起来,小时候和爸爸在乡下也是这样,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爸爸终究只疼她一个。他是怪她的吧,李唐歌的二弟开车撞了他还肇事逃逸,以至于送到医院不久就离开了。若不是那件事,不知道她和李唐歌还有没有可能。
她对李家人的恨,其实一直延续到现在也没有消减,但是恨又有什么用,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见了。还有害她的所谓的妹妹,平时确实乖巧可人,可是最终也是那种结果。亲生父母又如何呢,开始的时候还不是为了生计抛弃了她,最终找回去也不过是为了心安。若不是他们也过早地离开,只怕最终也组合不成一个美满的家庭。
贫贱夫妻百事哀,即使他们最终有钱又怎样?还不是相互斗争,以至于子女都拿来做筹码。她一直是个认命的人,所以看着安家和李家争斗,她也不过冷眼看着,但最后这火还是烧到了她身上。
她和李唐歌大学四年的情谊被无情地撕毁,安家和李家彻底决裂。说到底,李唐歌还是爱她的吧。但是说好的陌路,便不再言语。他有他的未婚妻,她有她的未婚夫,即使知道不过是幌子,但是也就准备着各自婚娶,从此无情无义了。前世的情爱就此放下,抓住眼前不是更好?
前世,她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除了养父。他抚养她长大,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孝敬他,他就离开了。
“笑颜,怎么哭了?”凌庚新看着刚刚还玩得兴奋不已的,突然间就脸上挂满了泪水,“可别哭了,正月初一哭了得哭一整年呢。”
安若好扑进他怀里:“二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离开我。”
“二哥巴不得生生世世都和笑颜一块儿,怎么会离开?”凌庚新抚摩着她柔软的黑发。
安若好抬起头,因为哭过,鼻子尖上更红了,挂着晶莹的泪滴,他心底的情,他心底的爱,此时都浮在脸上,其实,此时此刻的她,只要珍惜眼前人不就好了吗?
“笑颜。”凌庚新抚着她粉嫩的脸蛋,“别哭,二哥不会离开的。”她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按理说那些事情没人跟她说,她没去镇上是不可能知道的。
“二哥,你在想什么?”安若好看他若有所思,停下哭泣。
“没什么?”凌庚新抱紧了她,真希望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快快乐乐一辈子。
在舜水村困了十几天,天终于大晴了,两天的时间,舜水村通往古乐镇的路上雪就化得一干二净,只是显得有些泥泞。
正月初十的时候,米老头突然给他们送来了一封信,还有一个大包袱,他是放下就走了,安若好都没来得及留他吃晚饭。
“二哥,是什么东西?”安若好凑到跟前去。
“是爹托人带回来的。”凌庚新看完信后就递给了安若好,“你看看。”自己则继续解那个大包袱。
安若好看着信,脸就红了:信里催他们准备成婚,说他极有可能到时候回来观礼。她瞧了信末,她今天才知道原来爹爹的名字叫凌知隐,听起来应该是个隐者逸士,而且字迹工整有力,丝毫想象不出来是个大兵。果然如秀丽所说,爹爹是个很厉害的人,只可惜在这村里埋没了,而凌庚新又何尝不是呢。
但是她又想起那句诗来:忽见陌头杨柳色 ,悔教夫婿觅封侯。若真让凌庚新出去打拼,只怕她还舍不得,还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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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某安登手机看了,没抽啊,不知道抽了的亲那里是怎么个抽法,但是把内容转移到正文了。
重感冒,昨晚上去打针了╮(╯﹏╰)╭现在才更,抱歉。
本来某安想给女主的前世写个番外的,但是她的前世实在太悲惨,某安下不了手,所以亲爱的们自己脑补吧。顶锅盖遁~~~~~~~~~~边跑边扭,人家要花花,要花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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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然,逸然。”安德奎端着粥,轻轻地叩门,里面没有声响。他推门进去,空无一人,心中了然,把粥摆在屋中,带上门走了。
“安大人,又见面了。”凌知隐坐在安逸然对面,一同看着白玉庄的动静。
“哼。”安逸然瞟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可是霍连城出来进去之后就什么声响都没有了,只隐隐约约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
“安大人,这个霍连城可不简单。”凌知隐反客为主吃起了桌上的零食,小口小口地喝酒。
安逸然盯了一会儿,回过头来:“你到底是谁?”
“你猜。”
“你和西域飞狼什么关系?”
“安大人果然好眼色。”
“你果然和他有关系!”安逸然袖中手腕转动。
凌知隐笑,这个女人不擅杀,但是已经两次对他动了杀机,要不是在这人来人往的玛琅街,只怕她早已动手了。
“你笑什么!”安逸然微怒。
“我杀了西域飞狼。”凌知隐继续抿酒,脸上的笑意却浅了。
“怎么可能!”安逸然在外人面前古井无波的眼底漾开了一丝诧异。
凌知隐从怀中掏出一柄弯刀:“这柄弯刀就送给大人当赔礼了。”
安逸然瞧了那弯刀一眼,凌知隐已经不知所踪:他杀了西域飞狼,他还学了西域飞狼一身武功,最关键的是他会东瀛忍术。
“谁?”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有些愠怒。
“媚姬求见大人。”这声音,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酥到骨子里。可是,捕神大人,是实打实的女人,她收起弯刀,“嗯”了一声。
一个白衣女人,蒙着白色面纱,袅袅娉婷地走近,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大人独自一人坐在这醉太平的雅间,可是有烦心事?”媚姬坐在了她身侧,吐气如兰。
安逸然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腕:“媚姬可是越发漂亮了,看得本大人魂都快没了。”
“咯咯,大人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媚姬那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去,整条玛琅街的人都知道,捕神大人又要栽在这妖女手上了。可是,任谁见到她,都不可能不动心。捕神大人如此英明神武,配这一介妖女,除去她的秉性,倒也般配。
媚姬忽而将嘴凑到安逸然的耳廓:“大人,西阙山有异动。”
安逸然微微点头:“继续查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媚姬莞尔一笑,“若是真媚姬知道有人冒充她,不知她心中如何作想呢,呵呵。”
“你尽淘气。”
“这也是大人应允的,不是?”“媚姬”盈盈起身,扬声道,“安大人,这银票媚姬先收着了,告辞。”
“哎,安大人又着了那妖女的道了。”醉太平的掌柜暗自摇头,整条街的人都摇头,幸而这妖女每次都只是要些银钱,没有像江湖上传闻的害人性命。
安逸然想着西阙山,她是该找个借口去看看。
“大人,皇上召见。”齐斐扬匆匆赶来。
“嗯。”安逸然背着手,缓缓踱进皇城,路人还只当她仍然沉浸在媚姬的魅惑中。
“大人,听说媚姬又来找大人了?”齐斐扬有些担心。
“无事,不过是损失些银钱罢了。”等过了宣武门,安逸然却停下了,“你回府去将我书房中的《佰草集》取来。”
“是。”齐斐扬转身往回走,安逸然又把他支开,不知为什么。
安逸然到了德政殿,毫不意外地看到钟翰良也在,看那身形,已经跪了很久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
安逸然抬头,皇后站在皇上身侧,这倒是让她大吃一惊。
“安大人,本宫好似也有半年没见大人了,怎么不认得本宫了?”皇后似笑非笑。
“逸然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罢了。”清泰帝挥挥手,“皇后就别呛他了,谁不知道捕神大人除了媚姬,什么女人都瞧不进眼里。”
“臣该死。”刚站起身的安逸然又跪了下去,没想到她见过媚姬的事情这么快就传进了宫里。
“媚姬一介妖女,如何配得上我晋平的捕神。正好中秋临近,宫中要摆宴,不如本宫替安大人物色物色。”
“臣已心有所属,钟大人可比臣年长,皇后娘娘不如先替钟大人安排安排。”安逸然不提,皇上和皇后就似忘了他一般。
钟翰良听她把自己搬出来做盾牌,微微一笑:“若是皇后能安排,臣也不必跪在这地上了。”
“翰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那小小心上人早已不知所踪,就连朕也未必找得到她,你就勉为其难接受皇后的建议吧。”清泰帝语重心长,自己的左膀右臂怎么能让他人拉拢了去。
“皇上,翰良已然探听到她的下落,只愿皇上给翰良一些时间。”钟翰良抬头,坚定地看进皇上眼里。
安逸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心中只有国,只有君,没想到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你既然坚持,便这般吧。”皇上拗不过他,又转向安逸然,“逸然,朕和皇后都觉得赵丞相的千金不错,好像叫赵,赵什么来着?”
“赵琉诗。”皇后接道。
“对,赵琉诗。朕看过了,是个好姑娘,虽然……”
“谢皇上皇后关心,臣真的没有成家之心。”安逸然深深地感觉到皇上在试探她,但是她也不能就此不明不白地娶个姑娘回来,还是赵丞相的女儿,总有一天会露馅了。
“没有成家之心,也该成家了。安大人家中尚有祖父,且本宫听说,老太爷身体不怎么好,多个贴心人照应着,总比一个人照顾要强。”
“皇上……”皇上和皇后这是铁了心要给她赐婚?也不尽然,若是强要赐婚,皇上早就下旨了,何须折腾这么多废话。而且,她想起来,赵琉诗早已说过,她属意于凌王爷,此生非他不嫁,可是凌王爷自从两年前在边境失踪之后就再无音讯。赵琉诗是个专情的女子,即使她答应,赵琉诗也不会答应的。
“安大人,赵琉诗,堂堂宰相之女,和安大人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臣谢皇上皇后美意,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赵姑娘的心意。”
“这个本宫自会为你搭桥铺路,安大人放心便是。”皇后笑了,随手就灭掉一个威胁到后位的女人。后宫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谁说赵琉诗属意于凌王爷的,那是皇上假扮的凌王爷。赵琉诗和皇上互不知情,她却是知道的。
安逸然和钟翰良同时告退,今日之事很奇怪,皇上想和她说的明显不是婚事,只是被皇后横插了一脚。
“安大人,安大人?”钟翰良叫了好几声,安逸然才回过神来。
“钟大人何事?”
“安大人是否在为赵琉诗之事烦心?”钟翰良难得的没有讥讽之色,而是关切与担忧。
“不是。”安逸然摇摇头,站在白玉桥上看着远处金黄色的屋顶。
“安大人,本部已和皇上说通要去西阙山一趟,安大人可愿同行?”
“什么?”安逸然转念一想又不对,“钟大人为何要去西阙山?”
“本部的目的和安大人恐怕不差,只是安大人若一同前去便可暂时避掉婚事,何乐而不为呢?”
“钟大人既然盛情邀请,逸然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那就烦请钟大人跟皇上请奏了。”这个钟翰良要她一同前往,必定有事情要倚仗她。对了,钟翰良不会武功,关键在这!那就让他和皇上磨去吧。
“皇上已然答应了。”钟翰良的眼神越过她的肩头,“杜公公。”
“钟大人,安大人。”杜公公笑,递给安逸然一小卷宣纸随即道了告辞。
安逸然打开一看,皮笑肉不笑:好个钟翰良,果然已经算计好了,那就去西阙山散散心吧。
“大人,《佰草集》取来了。”齐斐扬匆匆赶来,向着二人遥遥一拜。
钟翰良笑看着齐斐扬手上的《佰草集》,指着不远处一抹青色:“西夏大使又来了。”
“斐扬,将《佰草集》送到杜公公手上。”
“是。”齐斐扬领命而去。
“安大人可真是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连《佰草集》都献出来了。”
“钟大人手上若有抄本,可否借在下拓印?”安逸然笑。
“安大人不愧是捕神,连本部府上有《佰草集》的抄本都知道。”钟翰良不等安逸然回答,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安逸然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佰草集》献出去了,祖父该心疼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此次西夏大使前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获得这本《佰草集》,难道杀害他儿子的背后主使是他自己?借此逼得皇上大放血?
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西夏大使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也不是没有对自己儿子下手的可能。
想到这里,安逸然眉头大皱。可是,现如今,还是西阙山的事情比较要紧。
“安大人。”安逸然出了皇城,何东润已经候着了。
“何事?”
“老太爷为了《佰草集》,正在发脾气呢。”何东润说着低下了头。这老太爷倔起来真是谁都拿他没办法,看着他没有武功,可是所有的捕快都不能对他动手啊。刚刚若不是齐斐扬聪明,那《佰草集》连神捕府大门都出不了。
安逸然就知道会这样,才会让齐斐扬回去取。她刚到神捕府门口,就见围了一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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