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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家 当前章节:15133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6:04

“颜颜。”凌庚新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颜颜。”

安若好把他的头抱进怀中:“没事,我们以后会有比这更好的家。”

“嗯,只是累你受苦了。”

“不怕,我真的不怕。”

“咳咳。”齐斐扬听他们说情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地提醒一旁还有两个大活人站着。

“混蛋,老子办案十几年来第一次让只野猪给拱了!”四人听着外面的官差骂骂咧咧地从对面坡上下来,从洞口经过。他们搜了一晚上没有结果,最后还被野猪给拱了,此时巴不得回家待着。反正那家也被烧了,只能通知容阳郡太守守着别让人逃出容阳郡去了。

白先生听着大部队走远,对着他们招手:“收拾收拾,我们上路。”

“如今舜水村去古乐镇的路上也有人守着,我们如何走得了?”看来凌庚新早已去查探过了,大概就是寻菜的时候。

“我说上路就上路,这么多话干什么?”白先生不耐烦道。

安若好捏了捏他的手,既然相信白先生,那就听他的话罢。凌庚新从她眼神中看出坚定的意思来,带着信任的光,点点头。

白先生领着他们出了山洞,绕到山洞后方去,突然出现了一条小路,甄痞子正等在那里:“二哥,笑颜!”

“痞子。”凌庚新看到他身后的板车,上面铺了稻草,还放了两床厚厚的棉被。

“二哥,趁天还没亮,赶紧走。”痞子道。

“痞子,秀丽怎么样?”

“她现在坐月子不能出门,她身子一向好,这次也没事,她只是有些忧心,但是现在比较担心你们。你们要出了事,舜水村也逃不了,不如早点走,官家抓不住把柄,秀丽她哥的事还没人知道,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只要走了,就不会连累舜水村了。”

“嗯。”凌庚新本有许多话想说,可此时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若好拿下颈上的玉坠:“这个给孩子,本来还想让那孩子认我做干娘的,结果我们却不得不走了。”

甄痞子也不推辞,接过去:“好。”

齐斐扬看了一眼,却觉得不得了,那是大人给的东西,除了脖颈上的百合花,这玉坠也是信物,缺一不可的,一步上前把玉坠抢到手里,从腰包里取出一只银镯来:“小孩子刚出生该送银镯的,这玉坠笑颜还是留着吧。”

安若好诧异地看了一眼:“大叔肯给银镯,我这玉坠也是前几日才从箱子里翻出来的,也送给孩子,没什么的。”

“怎么没什么,这可是你认亲的信物!”

安若好听了,惊讶地大张嘴巴: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向远方的白先生转过头来,看到玉坠也是一愣,而后又点点头,似乎明白了:“把玉坠收起来,我们该走了。”

白先生的话不容否定,安若好只好愣愣地把玉坠收起来,任由凌庚新推着她躺到板车上,自己也躺了上来。

甄痞子和齐斐扬则拿了厚被子把他们俩盖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来了才走。

甄痞子拉着板车在前面走,甄痞子他爹和娘都跟着,白先生和齐斐扬则跟在后面若即若离地护着。

“什么人?”

“官爷,我儿媳妇前几日生了孙儿,没想到今天突然崩了血,晕过去了,得赶紧送到镇上去呢!”甄痞子他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跟真的似的。

那官差趁着微弱的星光看了看,似乎板车下真的正在渗血,看着怪怖人的,也不吉利,而且甄痞子家媳妇刚生了孩子整个古乐镇都知道,便不做猜疑:“走吧,走吧。”

安若好倒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大家过了关卡就开始疾走,安若好窝在凌庚新怀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凌庚新感觉到她的紧张,更加把她搂紧了,心中也对她愧疚了三分。新婚才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以后要让颜颜陪他吃苦了。

安若好倒是不介意漂泊的生活,毕竟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了;她只是从来没有经历这种事情,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逃犯。

“下来。”白先生硬梆梆的声音响起,齐斐扬赶忙去掀被子,生怕闷着他家姑娘了。

“齐大叔。”安若好正想扶着他的手起来,没想到凌庚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板车上起来了,快速地把她从车上抱了下去。

安若好被他一个转圈,头都晕了,连忙拍他的肩让她下来,凌庚新瞟了齐斐扬一眼,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

齐斐扬暗想,这小子是跟他挑衅呢!但是挑衅什么呢?这神情有点看不懂。

“阿新,笑颜。”米老头从屋里出来。

安若好这才发现,他们这是在米老头的粥铺后面。

米老头看了白先生一眼,点点头,白先生便走了开去。

“二哥、笑颜,我们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所以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但是以后你们要是有机会回来,痞子一定摆了宴招待。”

“谢谢你,痞子。”安若好想拥抱一个感谢一下,可是想到那是现代的感谢方式,最终也只能干站着感谢,而且痞子应该也不介意这个,“你们回去的时候要小心。”

“嗯,这个我们早想好了,笑颜不用担心。只是以后你跟着二哥可要辛苦了,但是二哥是个好人,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甄痞子说着,自己的眼睛却隐隐红了,若不是他们,他恐怕至今都只是个混混,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更不会知道要为家人上进奋取。

“痞子,我们知道你的心意……”

“男子汉大丈夫,别扭扭捏捏的。”齐斐扬不耐烦道,凌庚新给不了姑娘好的生活,他巴不得立马带着姑娘跑了。只可惜现在姑娘是有夫之妇,这一点比较麻烦。

他们正说话间,白先生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招来一辆马车。

“让白翎送你们出古乐镇。”米老头道。

“我姨母怎么样了?”

“他们早逃了,哪里轮得到你担心。”米老头提到吴夫人一脸鄙夷,“霍夏绯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跑路,你完全不用担心。”

安若好听到霍夏绯,这才知道吴夫人的名字,听米老头把她的闺名这么直白白地叫出来,觉得怪怪的。想起白先生之前说的,凌庚新他娘不是叫楚玉吗,两个人不是姐妹吗,名字不是应该有一个字是一样的吗?

凌庚新听了米老头的话却不免寒心,他一直记挂着姨母,她却只管自己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左三圈,右三圈,扭扭腰,扭扭臀,人家要花花嘛~~~~~~~~~~~~~

☆、50野战

“行了,你们赶紧上路,该疏通的地方老头都已经疏通过了。”米老头催着他们上车,“不用恋恋不舍的,过段时日老头就去找你们。”

凌庚新本来心中是不舍,听他这么说,米老头又凑到他耳边叮嘱了几句,放心地答了句“好。”马上,他和安若好就被推进了车里。

白先生也钻了进去,把齐斐扬留在外面赶车,齐大叔本来想要抗议的,但是白先生瞟了他一眼,他就噤声了,乖乖赶车:“往那边走?”齐斐扬看看冷清的西门。

“反方向。”白先生道。

“嗯,人多的地方才容易混过去。”齐斐扬点头。

凌庚新和安若好一进马车就被白先生给塞到了一口大箱子里,正好两人大。他们在里面只能听到马蹄的“哒哒”声,似乎旁边还有很嘈杂的人声,可是凌庚新抱着安若好柔软的腰肢,再加上安若好整个人都贴着,那两朵柔软一直蹭他,他更加觉得身上某处隐隐地抬起了头。这硬的真不是时候。

安若好觉得箱子里挤得很,时不时换个姿势,哪知道这让凌庚新越加的欲/火焚身,她再一动,就蹭到了某处早已不需细想是啥的东西。可是她脑子里全是这几日的剧变,暖和安稳的家没有了,虽然说有他在哪里都好,可是这一刻是真正要离开了,心里更加地苦闷。

凌庚新抱着她,隐隐觉得她有点想哭,而且心情低落。他想了想还是要转移她的注意力。“颜颜,你这么贴着我真是太磨人了。”凌庚新沙哑着声音道,说着舔了一下她的耳廓。

“二哥。”安若好感觉到他的唇在自己脸上探寻,便循着对了上去。两片温暖的唇吻住,两个人心里也暖洋洋的。

凌庚新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但是知道她心中和他一样的不安稳,他又何尝不是,他只是想找些事情,尽量掩盖那些情绪。

“二哥。”安若好在黑暗中听着他的心跳,心里那一点烦躁也慢慢降下去,放开纠缠的唇舌,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你不必转移我的注意力,有你在身边就够了,不要自责。”

凌庚新默默地抱住她,冷不防外面马车一抖,两个人在箱子里撞了几下。

“发生什么事了?”安若好心惊道。

“只怕是要过关卡了。”凌庚新道,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打开箱子看看。”一个声音响起,很近,就在箱子上方。

安若好祈祷着千万不要,可是下一瞬箱子就被打开了,亮光洒进来,她忍不住眼睛一眯。凌庚新连忙护住她,生怕外面的人伤了她。

“嗯,确实只是几匹布,走吧。”没想到那人看了一眼,就合上了盖子。他们二人还没反应过来,马儿又重新跑了起来,这下外面的人声渐悄,渐渐地只剩下马蹄声和齐大叔甩鞭子的声音。

安若好和凌庚新都舒了口气,但是只怕后面的关卡不好过,心里又提了起来。

但是中途又过了几个关卡,却没有再掀盖子,似乎看守越来越松,也是,离得远了人们自然放松了。

“二哥,白先生要送我们去哪里?”

“米老头刚刚悄悄在我耳边说让白先生说我们去晋平,爹在那边,能护住我们。而且我们的根也在那边,本该回去的。”

“嗯,希望能尽快找到爹吧。这些天家的事情真说不清,让爹也别掺和了,我们几个和和美美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嗯,等你再给我生几个孩子,爹抱了孙子就不会整天在外面野了。”凌庚新欣慰一笑。

“生几个孩子……你打算让我生几个?”

“嗯,本来想说越多越好,现在想来,生两个就好了。像我们这样从小一起长大,只可惜最终女孩子还是要嫁出去。”凌庚新说前面挺开心,说到后面又有点怅惘,忽而话锋一转,“要不给咱儿子也养个囡囡?”

“囡囡,你儿子还没影呢。”安若好又好气又好笑。

“对啊,我们成亲都两个月了,你的肚子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凌庚新说着就抚了抚她的肚子,软软的平平的。

“我这身子只怕是有点问题。”安若好担心道。

“不怕,等到了晋平,我们找好的大夫瞧瞧。晋平是几国中最强的,大夫也好,不怕什么毛病。”凌庚新安慰道。

“嗯。”

“下来。”忽而,白先生开了盖子。

两个人便出了马车,看到齐大叔已经在那边的林子里生了火,正烤野味。

“好香。”

“笑颜别碰,让我来就好,你歇着。”齐大叔把器具拨到一旁去,他家姑娘怎么能做这些。

凌庚新看他疼笑颜虽然高兴,但是看起来比他还心疼似的,满不是滋味。

安若好看齐大叔不给碰,便到边上去转悠转悠,这林子后边还有条小溪,溪里的鱼儿小虾欢快地游着。

在野外不能脱鞋袜,否则就是没教养,不然她还真想脱了下去耍耍。

“颜颜,二哥下去给你抓小鱼。”凌庚新看她一脸的跃跃欲试,却又碍于风气不能下,便捋了裤管。

安若好看了看林子,这里树木丰茂,杂草也不少,除了那条大路,基本上就没有人工的痕迹,和舜水村完全是不一样的。

林风煦煦,拂过脸颊,把一路的忧心也吹散了一些。太阳的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使林子里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引得人的心情也跟着动荡。她抬起头,看那边有鸟儿在修巢。鸟儿尚恋家,更何况人呢,但是她相信他们会有更好的生活,会有更好的家,只要他们同心协力。

“颜颜。”凌庚新看她只盯着上面看,自己也抬头看了看,心里明白了,更加坚定了要给她好的生活的决心。

“二哥,你脚边有一条。”安若好看到他脚边的鱼儿丝毫不怕人,兴奋道,可是想起这河流也是鱼儿的家,又道,“别捉了,就让它留在这儿。”

凌庚新点点头,把刚刚困在一个石头垒起的小水潭里的鱼也给放了,擦了脚坐到她身边,揽住她:“颜颜,相信我,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

“我信你。”安若好啄了他的唇一下,以示鼓励。

凌庚新在箱子里被蹭得浑身带火,又无处发泄,现在才不能放过她,吮住她的唇偏不放,大手也不甘寂寞,浑身游走。

“二哥,荒郊野外的。”

“颜颜,我就摸摸,这几天和他们在一块儿,我肯定得憋死了。”凌庚新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安若好被那小眼神一瞅,小心肝就软了,任由他揩油。

凌庚新的手探到她的前胸,揉着那两团柔软,顿觉得心情舒畅,一边吻住她白皙的颈项,她身上香香的气息让他时刻都能沉沦。

“唔。”安若好被他挑/逗得忍不住地吟/哦出声,一边又怕齐大叔和白先生听到,咬住了唇。

凌庚新则觉得只是摸摸亲亲全然不够,心一横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对着自己,掀了她的肚兜,咬住她的樱桃,一路向下,解了她的腰带。

“二哥,不要。”安若好握住他的手,难道他还真想在这时候野战。

“我就摸摸看看。”凌庚新的声音越发委屈,也更添诱/惑。

安若好只好作罢,抱住他的头,不让自己从他身上掉下去。

凌庚新看她微闭着眼睛,手指探进桃源不断抽/插着,在这静得只有山风的声音的林子里,那汁液的声音混着溪水潺潺却分外得和谐。

“颜颜,他们在那边煮饭,我们就来一会儿好不好?”

“不要。”

“颜颜,你看它。”凌庚新拉着她的手摸摸自家弟弟,这帐篷撑得,要是不给败火,待会儿更过分。

“你……”安若好无语了。

“颜颜,我来了。”凌庚新稍微起身把裤子一脱,就扶着自家弟弟冲进去。幸而安若好下面已经足够湿润,不然真的会被撑得疼死。

安若好抱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不让自己发出那羞涩的声音。

凌庚新则是可着劲冲刺,这带着一点偷/情滋味的野战真是刺激极了,难怪俏寡妇他们都喜欢在野外。以后要是有机会,得带着颜颜多玩几次。

“吃饭了。”齐大叔的大嗓门响起。

“吃饭了。”安若好的声音带着颤抖,因为凌庚新的速度越发地快,就跟考前抱佛脚一般,能吸收多少是多少,他则是能爽一会儿是一会儿。

“啊!”凌庚新最后一个冲刺,又是一股热流喷入她体内。

“吃饭了。”齐大叔的声音忽而在近处响起。

凌庚新连忙背过身去把安若好挡住,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齐大叔一眼:坏人好事,再看再看会长针眼的。

齐大叔则是只看到了凌庚新那精壮的背,身上衣裳凌乱。安若好已经羞得缩进凌庚新怀里不敢动了,他只看到一个白皙光滑的肩头,咽了口口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赶紧来吃饭。”

安若好听他走远了,眼角瞥到齐大叔灰色长袍的衣角,羞得直想打凌庚新,可是那战栗感逼得他趴在凌庚新身上动作不了,心里则想着下次决不能让他乱来了。

凌庚新“酒足饭饱”,满意地就着溪水给安若好擦洗了一下,给她整理好衣服,自己也洗过后,抱着她去吃饭。

齐大叔看他们回来,红着脸埋头啃野鸡,白先生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实则心里在想:让你别过去还非要过去,这下尴尬了吧。

安若好羞得整张脸比身上的大红衣裳还红,埋怨地看了凌庚新好几眼,凌庚新则笑笑给她撕鸡肉:“补补身子。”

“……”

安若好白了凌庚新一眼,又瞟了齐大叔和白先生几眼,埋头吃鸡,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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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现作收又涨了6个呀,来来来,亲爱的们群抱一个~~~~~~~~~~~~~

☆、51·意外

吃完午饭后,他们又启程了。

凌庚新和安若好一直盼着能够快点到晋平,可是一直没有听到过境的声音,想来晋平还离得很远。

“二哥,你说爹在晋平大营,我们能找他吗?”

“米老头会去那边接应我们的。”凌庚新在黑暗的箱子里摸摸她的脸,笑颜终于肯理他了。林子里那一战真是回味无穷,要是笑颜能放开怀,能发出声音就更好了,他暗想。

“米老头?”

“嗯,米老头不单是个卖粥的,和白先生一样,肯定都是高人。他不用像我们要挑偏僻的地方,还绕远路,所以一定会比我们快。”

“那就好,我只怕到了晋平人生地不熟的。”

“不怕,有我在。”

“嗯。”两个人絮絮叨叨了良久。

四人就一直在路上狂奔,偶尔停下来歇歇,晚上就找个山洞过夜。就这样过了约莫半个月,安若好就重新听到渐渐加重的嘈杂声了,不知是哪个热闹的城市。

可是,过了一会儿,似乎进了城又出了城,人语声又没了。进城,出城,接下来的一天,便就是在这样的循环中过去的。

“到了,出来。”白先生道,自己已经跳下了车。

齐斐扬赶忙过来掀了盖子,安若好和凌庚新在里面躺得浑身疼痛,一出来便立马活络筋骨。

安若好原以为会在一个很偏僻、很萧条的地方下车,可没想到这似乎是哪家酒楼的后院,小巷子里偶尔还有人走过,身上的衣着都比他们好。

白先生到后门叩了叩门环,随即有人出来应着了。

“爷,你可回来了。”一个五十几岁的小老头从后门出来,对着白先生作了个大礼。

“老白,起来了。”白先生道,语气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扶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这些年为难你了。”

“爷,回来就好,老头子辛苦点没什么的,只是爷肯定受了很多苦,如今都大变样了。”那个老白抹了抹眼角,呼了个小厮出来让把马车牵进去。

“这马车拖去烧了。”齐斐扬道。

老白诧异回头,看到是齐斐扬,随即换成了愠怒的模样,撇过头去看白先生。

白先生想了一下,点点头。

老白下一刻便明白了,只怕是惹上了什么人,这马车太现眼,可能会暴露,便凑到小厮耳边说了几句,那小厮唯唯诺诺地就卸了马儿身上的皮条,在院中就把马车给大卸八块了。

“白先生,这是什么地方?”凌庚新看看这里的环境,和大家口中所说的晋平不一样。

“爷,这位小哥是?”老白忽而看到一直被凌庚新藏在身后的安若好探出个小脑袋看他,“这位姑娘看着好生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白,进去再跟你说。”白先生招呼着他们进房。

“嗯。”

“齐大叔,这是什么地方?”安若好蹭到齐斐扬身边问道。

“北都。”齐斐扬微微叹气。

“北都?”凌庚新大惊,“这是大梁都城,不是晋平!”

“小子,别一惊一乍的。”老白白了他一眼,只当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那是四郎和楚玉的儿子,那是他媳妇。”白先生淡淡道,坐到桌边自顾自饮茶。

“凌四郎和霍小姐?”老白惊得合不拢嘴,开始哆嗦起来。

“白大爷,你没事吧。”安若好看到他手脚都抖了,担心地问道。

“霍小姐居然还留了个儿子?不是说霍小姐生了个女儿吗?”

“是我弄错了,女儿是抱来的,生的是儿子。”白先生灌了一口茶,似乎很不想提这件事。

“白先生,米老头说你会把我们送到晋平去,你为什么把我们送到北都来?”安若好皱着眉问道,他那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实在让她憋气。

“如今大梁边境查得紧,你们要认祖归宗回晋平,我不会拦着,但是我必须对得起你们的母亲。”白先生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而且隐隐要翻旧情债的意思。

“我娘怎么了?”凌庚新微怒。

“你娘可是北都人,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你们的外祖母?”白先生斜睨着他。

“我娘是北都人?”凌庚新诧异,他从来不敢过问娘的事情,所以他半点也不知道,而且白先生刚刚说他还有外祖母,“我外祖母现在在哪里?”

“安老太君去佛山进香去了,说是要去三个月,两个月内是不会回来了。而且现下北都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白某断不会害你们,你们安心住下就是。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把你们送回晋平去。”白先生看了老白一眼,老白表示明白了,他便甩了甩袖子出去了。

“凌少爷,旅途劳顿,不如先去沐浴一番,这样身子也舒爽。”老白说的语气是恭敬了不少,可是言语间还是不容他们拒绝,就让两个小厮过来领他们去澡堂。

齐斐扬本想跟去的,可是被老白给扯住了。

凌庚新和安若好郁闷地跟在两个小厮身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发现要是自己离开大梁确实不现实。而且凌庚新确实想见见外祖母,没有娘了,见见外祖母也是好的,而且那么大年纪。但是爹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呢?

“少爷这边请,少夫人请到这边。”一个小厮指了两个澡堂门,一边派了两个丫鬟给安若好。

安若好随着两个丫鬟进去,她们本想给她洗,可她终究是不习惯,而且她觉得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是。”两个丫鬟笑着出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嘲笑,“乡下来的,还不习惯北都城的做派呢。”

安若好权当没听到,看看着浴池,大得够五个人洗,整个池子是用花岗岩铺的,底部则打上的花纹防滑。这酒楼似乎是白先生的,老白该是白先生的管家,最起码也是左膀右臂。白先生家里看来也是富贵无比,她想着脱了衣裳下水。她一直在舜水村过着与世无争的舒心生活,可到了这里才一会儿,她就觉得这氛围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听白先生说的话,外祖母出去进香三个月,还被称为老太君,看来娘的母家应该还是挺有权势的,但是为什么爹从来不提呢?除此,白先生对于爹娘好像总有些抗拒,或者说是不欲面对,这之中必有内情。米老头让他送他们到晋平,他却送了他们到北都,说只是自作主张已经算轻的了。他背后有他的思量没错,但她总觉得白先生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关键的一点是,齐大叔似乎基本上不敢反抗他。不单单是熟识,过往的交情定然不浅。

“颜颜,洗完了吗?”凌庚新的叩门声在外响起。

“就好了。”安若好连忙将身子擦干换上了新衣,她一看这衣裳,和刚刚两个丫鬟的不同,质地明显好了不只一个层次,老白对于爹娘好像也有一种天生的敬畏。

“颜颜?”凌庚新听她回了一声后就没声响了,忙推门进来,看她只穿了一半,又把门掩上,“颜颜。”

“我好了。”安若好对于这复杂的衣襟还真是束手无策,穿个衣服还这么麻烦。这衣裳应该是达官显赫的小姐穿的,丝质的前襟,上面缀了一颗颗珍珠,袖上也缀了金线缕。

安若好微抬头看凌庚新,他穿的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装饰。虽然在舜水村也穿过锦服,可是他身上这一套水墨色的长袍显得身体精壮,男性体型被展露无余,身上那一点小农气息也全然被掩盖了。加上外面罩了一层水蓝色烟纱,更加显得气度不凡,还有些飘逸感。

“我来吧。”凌庚新伸手帮她打了同心结,又扣上花扣,前面还系了一条丝带。

“二哥,我们真的要听白先生的?”

“我刚刚想过了,我和爹失去联络了,米老头只怕是到了晋平才会知道我们被拐到这儿来了。我们对大梁别处的情形不熟,所以目前也只能待在北都。”

“我总觉得齐大叔知道些事情,不如我们一起去问问?”安若好握住他的手,因为刚刚泡过澡,显得异常温润,连手指上的茧也软了。

“也是,这几日可算是观察出来了,今天断不能再让他蒙混过关。”

“嗯。”安若好笑着拉了他的手就去找齐大叔。

“嘁,果真是乡下来的,在外人面前半点礼数也无,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就是,看那少爷长得是一表人才,怎么还是个惧内的?”两个丫鬟在那边碎嘴。

凌庚新听了难受,正想吼他们,可是安若好摇摇头,拉着他走了。

“颜颜,她们在胡说。”

“管她们干什么,我们自己心里知道,而且我们也没必要和些个丫鬟计较。”安若好也不是看不起那些个丫鬟,心里着实是不痛快,但是她和这些不相干的人计较反倒显得她没有气度。到了北都,他们要面对的绝不会少,一方面是大梁皇帝的追踪,他们总有一天会漏了痕迹;另一方面是凌庚新既然是大户人家的外孙,那就要拿出大户人家的样貌来,不然去他们府上还会被看轻了。

她不介意这些,她隐隐觉得到时候凌庚新肯定会难受,他这个人又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虽然凌庚新能力不差,但是和人交往的经验终究是不足。她以往太过优柔寡断,现在的她有必要硬起来。

安若好到了刚刚的院子,发现齐大叔和白先生都在,只是两个人都僵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大叔,白先生。”安若好正想缓和一下气氛,老白进来了。

“爷,晚膳好了。”

“嗯。”

“少爷,少夫人这边请。”老白对他们突然的恭敬让凌庚新很不舒服,他本想客气客气,可是安若好阻止了他。突然的恭敬总是有缘由的,不管是因为父辈的交情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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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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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把他们请到大堂,拍了三下掌便有人先给大家斟了酒,来上了各色凉菜,然后是热菜。安若好看着,过了一会儿便有人把饭盛了放到他们面前,又有丫鬟请他们净手。

桌上的鱼头、鸡头全都朝着白先生,尾巴则全都朝向齐斐扬那边,齐斐扬白了一眼,无语:你就折腾这两只小的吧。

凌庚新是第一次见这些上菜顺序、摆法,还有吃饭前还要喝茶、净手,忽而觉得整个人被禁锢住了,偏过头看看安若好。安若好示意凌庚新一步步跟着做了,白先生倒是净了手之后就管自己吃了。老白也不顾那边,偏管着凌庚新和安若好该怎么吃,得先吃这个再吃那个,而且每次夹只能夹多少。

凌庚新本想喝杯小酒,可是老白挡住了他,非要他看白先生喝完了才能喝。白先生一看,慢条斯理地喝了小半杯酒。

凌庚新想拿个水果吃吃,结果老白说这个得经过白先生“赏赐”才能吃。

凌庚新气愤极了,想大口地扒口饭,结果老白也说这不合规矩,生生给他筷子上敲掉了半口。

“白先生,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凌庚新终于忍不住了,他在舜水村的时候,从来是爱怎么吃怎么吃,哪里有这样的。

齐斐扬看了暗自摇头,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凌庚新是北都霍家的外孙,只是霍楚玉怎么会流落外头?

“你不是要见外祖母吗,要见外祖母就得先把规矩学好了。”白先生没好气道,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凌庚新回霍家,是为了圆楚玉的梦?或许吧。他对楚玉的亏欠,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使自己心里稍微好过一些。可是每一次他看到楚玉和别人的儿子,他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先生,你有什么打算,还请告诉我们吧。”安若好看凌庚新呆愣在那里,他显然不知道为什么见外祖母还要学规矩。

“安老太君是霍府主母,霍府是大梁皇商。皇商,你们该知道这是怎样大的财势了吧。”

“皇商。”凌庚新默默念道,他没想到他娘竟然有这样显赫的家世,不是说只是普通书香门第吗?

“皇商霍家规矩颇多,我只是不想你们丢了楚玉的脸。”白先生说到最后,只觉得胃里一股股的难受返上来,扔了筷子便走了。

老白看白先生走了,这少爷还没转过弯来便挥退了婢仆出去:“少爷和少夫人好好商量吧,爷都是为了你们好。”他说完便走了。

那群婢子出去还忍不住地取消,老白一声怒全都集合在了门口,顺便也让他们俩听听,搞清楚状况。

“以往老爷不在,老白为首,对你们就宽松了一些,如今老爷回来了,你们要比对我更加地尊敬老爷,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一群人的声音当中显然有几个不服气的。

“有什么可不服气的,你们这些年的衣食住行若不是依附于白家,哪里能过得这么舒心!”老白彻底怒了,谁对白先生不敬,他第一个不干。

“是。”大家是第一次看到老白对他们发怒,都敛了神色。

“还有,少爷和少夫人这些年在外受了不少苦,也不晓得京城的规矩。你们不许调笑,而应该帮他们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这样以后他们走出去你们才有面子,听懂了没有?”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参差不齐地答道:“听懂了。”其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大家都懂,特别是在北都这种地方。

随即,听了老白的吩咐,几个婢子进来重新收拾了桌子,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少了鄙夷。下午在那儿碎嘴的两个丫鬟看着安若好还颇不好意思,安若好心知她们也不是故意的,估计是很久没有伺候主子,突然间蹦出个少爷、少夫人来有些不习惯,对着她们笑笑,那两个丫鬟更羞,急急忙忙收拾了就出去了。

齐斐扬看这样也没好戏看了,抬脚就想走。

“齐大叔,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安若好扯住了要溜号的齐大叔。

“笑颜,我是知道些事情,但是不全,只怕会误导了你们。毕竟我是晋平人,不是大梁人。”

“大叔是晋平人?”凌庚新诧异道。

齐斐扬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可也已经来不及了,为难地点头:“是啊。”

“那大叔和白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这个往事还是别提了。”齐大叔尴尬扶额。

“大叔,你还是把知道的告诉我们吧。”安若好期盼地看着他。

齐斐扬看她的眼睛和安大人一模一样,但是安大人绝对不会对他露出这种小女儿神态,一时间却很是受用:“我只知道霍楚玉是霍家的小女儿,是最受宠的姑娘,本来是要入宫伺候的,最后怎么被你们爹给俘虏的就不得而知了。”

“哦,说了和没说差不多。”安若好确定地下结论。

“那娘和白先生什么关系?”

“白先生原名叫霍白翎,是霍家的养子。和你们的娘有些感情上的纠葛,后来不知怎么地就叛出霍家了。我说了我是晋平人,不懂这些,不要问我了。”

安若好和凌庚新面面相觑,形势好像更加复杂了。

“话说,你们一直瞒着我你们爹叫什么,现在你们也告诉我吧。”齐斐扬现在已经百分之九十确定凌庚新是凌知隐的儿子,但是他就是想不通说非安大人不娶的人怎么会娶了别的女人,所以还是要确定一番。

“我爹叫凌知隐,据说祖上也是显赫世家,只是后来没落了。但是关于身世,爹从来不让我问太多,他只说知道的越少越好。”凌庚新道。

齐斐扬听了只想打死凌知隐,居然说祖上是显赫世家,还没落了,晋平皇帝不把他皮扒了才怪。不过凌大侠既然说不让他知道,定然有他的思虑,那他就不点破了。他就把冲到喉咙口的话吞回了肚中,可不能怪他不坦白,要怪就只能怪凌知隐自己先这么干了。

安若好看他点头,对上他略带心虚的眼神:“大叔你不是经商的人。”

“你看出来了?”齐大叔一惊。

“大叔有思量,但是没有商人的精明,而且没有商人的做派。比较像武夫,你说你是走镖的,我还信,说经商我真不信。”安若好道,说着自己也笑了。

齐斐扬看她笑:“姑娘果然还是挺厉害的,之前看你一直弱弱的,没想到还挺有洞察力。”

安若好心想,或许是闲适的乡下生活没有将内在的一些东西激发出来罢,现在形势不同,那些因子又迸发出来了。

三个人因为都搞不清眼前状况,所以最后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粗略地吃了几口饭便被人领回了房间。

凌庚新进房后就把伺候的人给赶了,安若好本想习惯习惯,可是最后她自己先不习惯了,所以凌庚新赶人她也没反对。

“颜颜,我们今后就照白先生说的去做?”凌庚新心底里现在特别不踏实,这种不踏实感从离开舜水村开始就跟着他,现在越来越烈。

“二哥,其实你已经确定了不是吗?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又不能贸贸然离开,既然你想见外祖母,那我们就好好准备见外祖母。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爹的身世也不斐,我们就不能丢了爹娘的脸。我们就听白先生的吧。”安若好抱住他的腰。

“颜颜你真好,什么都为我想。”

“二哥,以后不用说什么我好之类的话。我们本就是夫妻,为对方着想不是应该的吗?”

“嗯。”凌庚新应了一声吻吻她的额头,“颜颜,之前一直在外奔波,我好想你。”

安若好觉得这话怪怪的,可是看到他眼中的火苗,她就听懂了,羞涩一笑,勾上他的脖颈,两个人抱成一团上了床。

可是两人正撕扯着,安若好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二哥,这是别人家里,弄脏会不好意思的。”

凌庚新看看这丝质的锦被,丝质的床幔,还有身上的衣裳:“我们换个地方?”

“换到哪里去?”

凌庚新环顾一圈:“这屋里除了床榻,就是桌案了。床榻弄脏了不好,桌子我们倒是可以自己擦擦。”他说着已经抱着安若好坐到了桌上,顺手把桌上的杯碟放到一旁的案上。

“二哥,这桌子怪硬的,你可得轻点。”安若好坐在桌上只觉得屁股下一片冰凉。凌庚新听着那声音,似是害羞,但更像是温柔的呢喃,她的脸如胭脂一般红艳,他只觉得心砰砰直跳,他的颜颜总是能让他心动不已。

“知道了。”凌庚新笑,看着她嘟起的红唇,吻上。他缓缓褪下她的衣裳垫在她身下,可是想着会弄脏,又只好拿掉:“过一会儿就不冷了。”

安若好听懂他说什么之后嗔了他一眼,可是身上的温度确实升了起来。

衣裳全都褪到了一旁,那雪白雪白的肩膀让他不禁喉咙一紧,细细地吻上去,湿热的气息一直向下,滑到最下面。

“不要,脏。”安若好推开他凑近私密地带的头。

“我的颜颜永远是干净的。”凌庚新说着抓住她的手,笑笑分开她的腿,那密缝也随之展开。安若好只觉得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那一处,娇嫩的花瓣也被他看得羞涩起来。

“好漂亮,颜颜。”

安若好一听,更羞了。一股莫名的感觉激过全身,不知是冷的还是刺激的,她轻轻地颤抖起来。

凌庚新看她身体微颤,笑着伸手碰了碰那两片软湿:“好好玩。”

“你,你……”安若好本想嗔怪几句,偏偏凌庚新玩弄着,那快感惹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凌庚新见此,不再多话,刹那间吻上她的腿间,灵活地探进那密缝里,用力地吸吮着,偶尔深入碰触内部。

安若好整个人斜坐在桌上,只觉得无处着力,双脚高高地翘着,想推开他又想他深入。

凌庚新看她仰着似乎很吃力,伸手抓住她的脚,舌尖更加灵巧地轻触凸起的颗粒,那似乎是最敏感的地方,安若好更加大声地呻/吟,,她几乎受不了这挑逗了。

□中开始溢出一缕缕的晶莹汁液,伴着安若好的嘤咛声,凌庚新只觉得他自己也快承受不了。

安若好的脑袋已经空白,无意识地顺着他给的感觉扭动身子,浑身更加无力:“不要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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