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某安的正文内容从来都是比拿来抵的内容要多的,只会帮你们省钱,而不是多收钱。
不信的话可以回头看,前几章的内容都已经替换回去了。上上章当时收的是3196个字的晋江币,但是实际内容有3288个字,上一章收了3274个字的晋江币,实际字数是3343。
至于为什么说的为什么总放这个长评,因为之前某安放存稿的时候,有位亲说某安宣传新文,但是下篇要发的根本就不是这一篇,我为什么要宣传呢?现在放长评,也有人说怎么总是这个呢?
那你们让某安放什么呢?
所以,对于这些问题,请大家谅解,某安真的是很为难。
☆、68、爹娘
“你轻点。”安若好看他手大力地按在凌庚新腿上,凌庚新似是很疼,眉毛拧成了川字。
“哦。”钟毓瑾把手从上面拿开,“你是我妹妹?”他仔细端详着,这眼睛像娘的,这鼻子和嘴巴都像爹的。
“我不知道什么哥哥妹妹。”正如齐大叔所料,钟毓瑾给安若好留下的初印象非常之差,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便给凌庚新擦汗。
“……”钟毓瑾看看安若好的神情,又看了看齐大叔那幸灾乐祸样,他是故意的,推了推他,示意他解释。
齐大叔白了他一眼:“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总这么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还不是从小被你带坏的。”
“怎么是我带坏的?”齐大叔这会儿要是有胡子,肯定就是吹胡子瞪眼的最好典范。
“娘说的,她说早知道我会长成这样就不该让你带我。”
“安大人居然这么说我?”齐大叔真的要着急上火了。
“她还说,你看你大哥你爹亲自带的,长大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姑娘家们争着要,可是姑娘们看到我除了要我治病都不理我。”钟毓瑾说着说着就郁闷了。
齐大叔也郁闷了,可是这好像是事实,不过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他啦,他正了正色:“咳咳,今时不同往日了,别把我跟你扯一块儿。”
“哦,对了,听说你成亲了?”钟毓瑾装模作样道,“好像是那北都第一妖女是吧?”
白婧婵此时正坐在一旁喝茶呢,猛然听他这么来了一句,半口茶呛在了喉咙里。要是平时,白先生会去拍两下,可如今妹妹是别人的了,他就不动手了,坐在一旁装没看到。
齐大叔尴尬地僵了一下,走向前去,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下次喝慢点。”
白婧婵虽然对于他的关心“感恩戴德”,可是这例行公事式的关心让她不禁翻了个白眼。
“不是说是北都第一美女嘛,还比不上我妹妹呢。”钟毓瑾转过去讨好地对着安若好,“妹妹,你真漂亮,比那北都第一美女漂亮多了。”
安若好白了他一眼,这人跟个精分似的:“谁是你妹妹?”
“齐大叔说你是我妹妹。”
“他说我是你妹妹,就是你妹妹啦。”安若好给凌庚新盖好被子,不理他——
“齐大叔,她说她不是我妹妹!”钟毓瑾腾地从床边的凳子上站起来。
“她说不是就不是啦。”齐大叔给白婧婵顺了气,自己也坐下来喝茶。
钟毓瑾满头雾水:“她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齐大叔无语凝噎,难道这小子的脑子真的是被他带坏的吗?
白婧婵本来觉得没什么,这小子长得还算不错,毕竟安逸然和钟翰良都不赖,可是多说几句话就显得愣头愣脑的,就连刚开始对笑颜吼的气势现在都荡然无存,看起来真的是被齐斐扬给带得长歪了。但是齐斐扬强硬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有男人味的,她见过。
她看看齐斐扬线条分明的侧脸,羞涩,喝了口茶掩饰自己才知道的尴尬,忽而想起来,要是他们生的孩子给齐斐扬一带,那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她这么想着,一口茶又呛在了喉咙里。
“婵婵怎么了?”齐斐扬努力地在钟毓瑾面前秀恩爱,以示他真的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钟毓瑾抛了个鄙视的眼神给他,转过头去专心讨好安若好:“妹妹呀,今天哥哥回来得急了,因为府里整天都有各色各样的病人,就以为又是那些烦人的家伙。”
安若好瞟了他一眼,这人说话好不糊涂,不理他。她心里却想起前几日凌庚新说的要是有人认亲,让她千万别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可能这青年的脑子不太好使,逮着她就认亲。
要是钟毓瑾知道安若好心里是这么想他的,估计会想去撞墙,但是现在他妹妹根本就不搭理他。早知道刚开始脾气不那么爆了,本来还想给那些个整天看轻他的姑娘一点不一样的感觉,结果这姑娘是他妹妹。他这么想着,后悔莫及,又好不郁闷。
“二哥,二哥。”安若好忽然叫道。
“诶,诶。”钟毓瑾连忙凑上去,还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结果,一边的齐大叔等人连忙围上来:“怎么了?”
“二哥他刚刚一直在抽搐。”
“抽搐?”钟毓瑾也着急了,掀了被子,在凌庚新腿上扎了几针,“还是我学艺不精,我竟然拿这毒没办法。”
“那怎么办?”安若好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钟毓瑾只觉得这妹妹也太会哭了点,可是谁让这是他妹妹呢,而且他还得兜着点,一不小心又不理他了:“我去给爹爹发封书信,让他加快速度。”
“笑颜,你放宽心。”齐大叔拍了拍她的肩,“我们会陪你看着。”
安若好擦擦眼泪,点头。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也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但是一碰上凌庚新的事情,她就觉得手足无措,更何况这中毒之事她压根插不上手。
“颜颜,颜颜。”凌庚新忽而又梦魇了。
安若好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抱紧他:“二哥,我在这里,我在这。”
“颜颜,袁赋Z,你不要碰她!不许你碰她!”
“二哥,没事了,没事了。”安若好听了他的梦话,不免心酸,他即使在梦中惦记的还是她。
“颜颜。”凌庚新听到她的安慰,慢慢平静下来。
安若好便握着他僵硬的手,守了他一夜,白先生几个也一直坐在一旁轮流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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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睡会儿吧,爹马上就回来了。”钟毓瑾站在她身后劝道,站在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她脖颈上的狂花胎记。没错,她就是他失散十年的妹妹。看床上那个男人,应该是她丈夫,像个村夫,他看着摇摇头,看不上啊看不上。
安若好任由他叫她什么,摇摇头:“我要看着他。”
“天都亮了,你不休息会累着自己的。”
“没事,我能撑住。”安若好一直握着凌庚新不时抽搐的手,虽然他们说不会有事,可她的心还是吊得老高。
钟毓瑾摇摇头,这脾气和大哥倒是一般,以后他不会被他们两个给联合起来气死吧。
“二少爷,老爷和夫人回来了。”钟谨言进来报。
“爹娘回来了!”钟毓瑾兴奋地出了门去,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委屈地扁嘴,“爹,妹妹在里面,可是她不认我。”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钟翰良无奈地拍拍他的肩头,十年了,他的小女儿终于回来。她,长什么样?还像逸然吗?还那么可爱温暖地整日蹭他吗?可是,十年不见,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他回头看着和他同样紧张的安逸然,握住她的手:“逸然。”
“毓瑾说她不肯认他,她会不会也不认我们?”
“逸然,她是我们的女儿。”钟翰良尽管自己心中也打鼓,可还是安慰着萌生看怯意的安逸然。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害她流落在外。十年了,要是她过得不好,她一定会恨我们的。”安逸然说着,眼中氤氲起水汽。
钟翰良抱住她的腰肢,安逸然对于任何事情都能够坚强如铁,唯独每每提到女儿的时候,总是自责、敏感又脆弱得一塌糊涂。
“二哥,二哥!”安若好突然紧张地叫起来,“他又抽筋了,你们快救他啊!”
“爹,那个人中了笑张毒。”钟毓瑾连忙把钟翰良让进门去,他打心眼里不喜欢凌庚新,称呼为“那个人”。
“笑颜,让钟大人看看。”齐大叔看到钟翰良和安逸然进来,愣了一下,可是床上的凌庚新似乎情况更加不妙,连忙把急得快要哭的安若好揽开。
“齐大叔,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毒性很慢,没事的吗?”安若好趴在齐大叔肩头,一夜的等待让她几乎要神经衰弱了。他们的安慰对于她一点作用也没有,她握住的手,一直僵硬着。
她看着钟翰良神色凝重地把脉,取了银针出来试毒,手法比钟毓瑾熟练不少。
“他中的是笑张毒,是前朝后宫的一个妃子为了毒害张贵妃自制的。此毒是因为能够让人慢慢地神经错乱,以至于整日只知傻笑而得名。但是她的用法是让张贵妃食用,这将毒淬在剑上刺入人体,我也是第一次见,有些效用,我需要试一试,你们都先出去。”说着,他便令钟谨言将他们都赶出去,站在这里太挤。
安若好想留着,可是钟翰良态度坚决,还是被赶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里,夏日的露天微热,头顶的石榴花开得极艳丽,但是那看在她眼里是血液的颜色,看得她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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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送几个小剧场给大家看看。
因为这几个小剧场都是因为kiki或者JC激发出来的,需要联系前后,所以就把kiki或者JC发的也发出来给大家玩玩。
kiki,JC,你们听到了,同意了啊?
嗯。
好了,接下来是小剧场时刻。
今天先上kiki的:
齐大叔你是一沾上就上瘾了吗 ?
齐小叔: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
齐大叔:我明白欲/仙/欲/死的滋味是怎样 当时我怎么就如此守礼不去动安逸然姑娘呢(嘴)——>要是让白魔女听到,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小黑屋也白去一趟了
齐小叔:不只一趟啦!!!我搬家了,把所有家当统统搬去小黑屋哪
齐小粉:齐大叔齐小叔叛变了
白小婵:我就这么不堪啊啊啊
齐小叔粉:不是不堪,是先前强迫的手段让人感到不堪,居然还迷/药春/药都来了下次该不会给吸毒吧?
白小婵:呜呜呜脸跑开
***
二哥:笑颜,我好疼啊!
笑颜:二哥你哪儿疼?
二哥:心口疼,差点以为要去找娘长期陪伴了后来听到白姑姑有**跟春/药我就醒了,现在换这边疼.
笑颜:二哥,你现在病着还站立这样对吗?
二哥:我这不是中毒吗?毒发了得吸出来帮我一把吧笑颜
然后是某安回复的:
齐小叔低着头:晚上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白小婵:晚上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好紧张……
齐小叔:要去去问问小二哥?去请教请教,嗯,摸下巴,这个点子不错~~~~~~~~~
白小婵:要不要去问问笑颜呢,可是好害臊呢…………羞涩……
齐小叔:可是小二哥那家伙平时就看我不顺眼,还是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白小婵:好害羞,而且我平时对笑颜那么凶,还是算了……对了,我有药!哼,还怕你不倒!
然后,大家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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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放两个啦,以后会有更多的小剧场送给大家看,mua~~~~~~~~~~~~~~~~~~
PS:大家可以一起来玩啊。
(今天正文有一部分内容放在作者说,不算字数的,所以小剧场真的是赠送的哦。人家要花花嘛,要花花嘛。)
☆、69、激吻
安逸然看着自见到开始一眼都没瞄过她的女儿:她的眉眼和她很像,但是她那样的性子,而且和她一点也不亲,会是她女儿吗?
“安大人。”齐大叔难得看她神情呆滞,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安若好,尴尬叫道。
“斐扬。”安逸然捏了捏衣袖,缓了缓心情。
“笑颜。”齐大叔叫一直担忧地盯着门,那紧闭的大门里的人才是她此刻真正关心的。现在让她认亲,会不会不大好。
“齐大叔。”安若好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齐大叔叫她,讷讷地应道。
“这是安逸然,安大人。”齐大叔努力地先介绍身份,让她能够了解一下。
安若好听了,转过去看那个女人,为什么她眼中带着隐忍的狂热,可还是按捺住疑惑福了一礼:“见过安大人。”
“你叫什么?”
“笑颜,凌笑颜。”安若好淡淡道,说话间还是不经意地望向那扇门。
“笑颜……”安逸然默念:这个名字倒还不赖,可是看她的样子,过得并不好。齐斐扬的样子,让她心中不禁揪得更紧。
安若好听她一直念她的名字,转过头来看了她一会儿:“我见过你的画像,在安心苑。”
“嗯?”
“你比画像上漂亮。”安若好微微笑了一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在强颜欢笑。
“嗯。”安逸然发现她心中无数话想说,可是此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若好心中记挂着凌庚新,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波动,也难以把她和之前白婧婵以及齐大叔所说的联系起来。
“娘,你为什么不跟她说?”钟毓瑾站在安逸然身后,着急地小声催促道,“她身上有狂花胎记,确实是妹妹没错。”
安逸然听他说狂花胎记,这才如梦初醒:“对了,胎记。”
安逸然突然激动地抓住安若好的手,安若好被吓了一跳,高声道:“嗯?”
“你脖子上有一朵狂花胎记是不是?”
“是有,我二哥说长得像百合花。”安若好摸了摸后面,其实就和一般肌肤无异,她自己从来看不到。
安逸然错过身去看了看,是她没错。
“大人,她还有个玉坠。”齐大叔又转向安若好道,“你的玉坠呢?”
安若好听了,从衣裳里掏出玉坠给他们看。
安逸然看到那玉坠,那可是当初她亲自给她戴上的。平时再怎么冷静的一个人,此刻也忍不住了,她一把将安若好抱进怀里:“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女儿?”安若好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爹。”钟毓瑾看到钟翰良开门出来,叫道。
“大人,我相公他怎么样了?”安若好从安逸然怀中脱出来,急忙问道。
“毒差不多解了,但是此毒后劲很足,他可能这一个半月都下不了床了。”钟翰良就着小厮刚刚送过来的水净了手。
“多谢大人。”安若好的心终于放下来,“我可以进去看他了吗?”
“进去吧。”钟翰良把位置让出来,看看安逸然的神情,看来女儿的心思全在她丈夫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关系。他想起以前的宝贝,整天就会黏着他撒娇,偶尔比老二还皮,偶尔又乖巧得让人心疼,如今这样子让他不免嫉妒躺在床上的那个小子:小子,居然跟我抢女儿。
安逸然看钟翰良难得出现的吃醋神情,居然还是因为女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翰良,你说怎么办?她对我们完全没有印象。”
“先等等吧,她现在这状况,显然没有什么心情再理我们这十年未见的爹娘。”钟翰良叹了口气,在门口看着仍是一脸忧容的安若好。
安若好摸了摸凌庚新的手,比刚刚是好了些,但仍是冰凉。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脚上缠了绷带,看不出怎么样了,但是钟大人说他需要静养一个半月,看样子还是挺严重。
安逸然和钟翰良逸然达成共识,还是等那个偷了他们女儿的小心肝的小子好了再说,但是说了还要很久呢,这日子可有得煎熬了。不过,贴心的小棉袄好歹在自己眼前,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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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瑾看爹娘那样,看来暂时是认不成妹妹了,但是妹妹看起来比小时候更好玩了呢。他看其他人都去了偏厅,他才不去凑长辈们的热闹,反正“那个人”暂时也没事,不如去逗逗她?
钟毓瑾这么想着,便蹑手蹑脚到安若好背后:“小妹,这是你相公呐?”
“嗯。”安若好正眼都没看他,她生怕凌庚新一不小心就出了什么差错。他一直好好的,这突然间发生点什么,让她很是难受。
“你们成亲多久啦?”
“有四个月了。”
“哦。”钟毓瑾算算日子,看看这妹妹的样,也没有怀孕的迹象。嗯,暂时还当不了小舅舅。
钟毓瑾看安若好完全没有要理他的迹象,只能自己找话问:“小妹,你以前在哪儿住呢?”
“舜水村。”
“舜水村?什么破地方,没听过。”钟毓瑾嫌弃地摇头。
安若好听到他嫌弃的话语,转过来盯了他一眼。
“我,我只是没听过,没有别的意思。”钟毓瑾看安若好难得用正眼看他,连忙道,想着还是该换个话题,“你相公贵姓呐?”
“姓凌。”安若好感觉到凌庚新的手慢慢回暖,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姓凌?”钟毓瑾似乎想到了某个人,皱了皱眉。
“笑颜,用膳了。”白婧婵过来叫道。
“你们吃吧,我不饿。”安若好摇摇头。
“这……”白婧婵看她的脸色因为一夜没有休息,现在已经很疲惫,她回头看看正进门的齐斐扬,示意他劝劝。
“笑颜,先用膳吧。钟大人说了没事就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怎么还不醒呢?”
“笑颜,喝完粥吧。”安逸然端进一碗粥来,其实她也曾经这般守过受伤的钟翰良,所以她知道那种煎熬。即使知道不会出什么问题,一颗心还是放不下。
安若好看到她亲自端了粥来,连忙站起身来:“多谢安大人。”尽管她不知道这安大人究竟是何方人物,但那些画卷上的故事,而且能够让齐大叔尊敬至此,都显示了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妇人。
“即使没有胃口,这薏米粥却是极爽口的,不会腻。”
“是。”安若好看大家都看着她,也不好再推辞。而且她想起来,自从离开了舜水村,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薏米粥了。她尝试着拿了一小口,可是刚刚喝了一口,眼泪就流下泪了,这个味道很熟悉。和米老头还有凌庚新做的差不多,但是感觉味道更好些,而且有妈妈的味道。
“怎么,不好喝?”安逸然看她落泪,慌道。
安若好噙着泪水摇摇头。
“到底怎么了?”钟毓瑾见她欲哭不哭的样子,有些暴躁。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味道很熟悉。”
“你记得?”安逸然刚刚平静的心情又激动起来。
“记得什么?”安若好诧异抬头。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安逸然安大人。”安若好这时才仔细地观察了她的眉眼,细长浓密的睫毛,眼角微翘,鼻梁俏挺,嘴唇抿得殷红。她的年纪应该也有三十七八了,但她的眼睛和笑颜的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她是……
“逸然,你别为难她,她那时才五岁。”
“娘?”安若好轻声疑惑道,带着极大的不确定。
“你终于想起来了?”安逸然喜极而泣,将她拥入怀中。
安若好却呆了,因为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是到了二十几岁时才被找回去,但是那边的父母找到她只不过是为了利用,所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够释怀。现在,她对于这具身体突然出现的父母也忽而生了些许抵触之情。
“我的小阿好,你怎么了?”安逸然看她眼中刹那间浮上了一丝抗拒,心中微颤:她是在怪他们吗?
“你叫我什么?”安若好猛然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称呼那些沉淀了记忆一下子如开了闸一般涌出来,心底萌生了悲意。
“阿好,你的名字应该叫钟若好,而不是笑颜。”
“钟若好?”安若好听这名字,那代表了一段不堪的过去,她不喜欢。
“你不喜欢?”安逸然握住她微颤的手,她的手冰凉,几乎凉到了她心里,“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改的。”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女儿?”安若好发现她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她急需从头开始理一遍逻辑,为什么现在突然跑出两个人说是她爹娘,虽然她心里已经信了。
“你的脖颈上有一朵狂花胎记,这朵花独一无二,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那是因为我在怀着你时曾受人迫害,为了保命,你爹取采了狂花。狂花虽然助我续了命,但是本身也是有毒的。没想到,最后狂花带着毒性附到了你身上,过几日,还得让你爹把你体内的毒清了。”
“你说我脖颈上的胎记是因为中了毒?”
“嗯,不必紧张,看你如今,也只是身子弱些,并没有其他症状。不过若再长久些,可能会影响生养,如今把你找回来解了毒就没事了。”
安若好没想到脖颈上那朵被凌庚新夸赞了好多次香氛四溢的胎记竟然是导致她月事不调,身体虚弱的元凶。
“还有你脖子上的玉坠,是你满月时我给你亲自戴上的。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这是皇上亲自赏的。”
安若好低头看了看温润的水滴型玉坠,没想到它还有来头,难怪那时候齐大叔和白先生都认了出来,也只能怪那时她一门心思都在逃跑上就没注意这些细节。
“那我是怎么被抱走的?”
“十年前,我的你爹因为遭人陷害,卷进了一起灭门案中。那时的事情很复杂,即使是现在也难以厘清,你是被一个不知名的贼人偷走的,你被偷走之后我们一直在寻找,但没想到你居然就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一个我们根本不会注意的小村落里。”
“不知名的贼人……”安若好心想说的该不会是霍楚玉吧?但是她不是曾经的凌笑颜,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的生身父母就在眼前,她要认吗?
“你记得什么吗?”
安若好摇摇头,却又想起凌庚新之前殷殷叮嘱的言语:若是有人来认亲,让她千万别答应。
可眼前的状况已经很清楚,齐大叔和白先生,甚至婧婵姑姑和安老太君都早已知道她是钟大人和安大人的女儿,安逸然的话也应证了她的身份:她应该认祖归宗的。
钟翰良和安逸然都从她纠结的眉心看出了她心中的烦闷,对视一眼,钟翰良道:“爹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们都出去,你静一静吧,我们能等的。”说着,钟翰良便吩咐了大家出去。
安若好听着门被掩上的声音,坐到凌庚新床前,他还在睡着。她将头靠在他肩上,轻轻地说着自己的烦闷:她应该认他们吗?但是他之前为什么那么说呢?他在担心什么?
她靠在他胸口,忽而觉得他的心跳似乎越来越弱了,她猛地抬头,却发现凌庚新的整张脸又呈青紫状。
她的脑子轰的一声,几乎是跌撞着跑出门去:“爹,娘,他,他……”
钟翰良等人闻声连忙进门看凌庚新,钟翰良把了脉,探了鼻息之后,只对着安若好摇头。
安若好的心似乎突然间就停了,全身都没了感觉。
“阿好,他不在,我们会给你找个更好的良人。”安逸然安慰道。
“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他!”安若好嚎啕大哭,“二哥,二哥!”
可是,任凭她大哭着,凌庚新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冷,直至最后没有了一丝气息。
“二哥……”安若好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眼前一片黑暗。
“颜颜,颜颜。”忽而,凌庚新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安若好猛地睁眼,发现凌庚新正一脸焦急地叫她。她伸出手想确定那是不是他,可是当她正要触到他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冷冰冰的样。
“二哥!”
“颜颜,颜颜,醒醒!”凌庚新猛摇着梦魇的安若好,奈何她摸了一下他的脸又开始在梦中哭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几乎要心疼死了。
安若好只觉得唇上一痛,眼睛再次睁开,眼前不是模糊的景象,凌庚新那焦急的脸却再次映入眼帘:“二哥,我梦见你死了!”
“颜颜。”凌庚新僵着下半身抱住她,其实在梦中,他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感觉。他梦到袁赋璟的剑毫不留情地插入了颜颜的胸口,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要死掉了。可是,梦中的他只能抱着她冰冷的身体狂吼却无可奈何,那么无助,那么孤独。若不是他听到了笑颜的抽气声,他还醒不过来。
“二哥,你不要死……”安若好开始哭得比梦中更加悲伤。
“我不会死的,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呢?”凌庚新失笑,拥她在怀的感觉真好。
“你告诉我,我这不是在做梦。”
凌庚新看她眼里还含着泪水,脸上全是湿湿的痕迹,将她的头拉下,轻轻地吻过,最后映上她的唇,狠狠心咬了一口。
“痛……”安若好委屈嘤咛出声,但是这痛感完全及不上刚刚的心痛。
“会痛,所以不是在做梦。”凌庚新柔声道,她殷红的唇就在嘴畔,笑着吮住。梦里的痛已经远去了,那余韵就让这舌尖的美味来冲淡。
安若好感觉到他激烈的情感,也开始回应他,他的长舌在她口中扫荡,如掠城池,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只有这窒息的感觉才能让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爱。
“小妹,你……”刚刚一帮人听到安若好在里面狂哭,奈何叫了半天没应,只能推门进来。钟毓瑾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却没想到看到床上的两个人吻得激情忘我,不禁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还臊红了脸。
钟毓瑾身后的几位作为长辈,故作镇定地退了出去。钟毓瑾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把门掩上,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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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个多事之秋,晋江抽了不说,33章又被发黄牌了。ORZ……
不过昨天JC提醒某安说,哇,收藏过3000了诶,而且某安去看了看作收,一下子涨了5个耶。
所以,特地放章肥的来回馈大家。
然后,某只还提醒说,该那啥了,好吧。某安是打算下两章放荤的了,某安文下应该没有小清新的妹纸吧,是没有吧?没有吧!>
☆、70、愿景
“二哥,我透不过气来了。”安若好真觉得脑中和胸腔中都要缺氧了,弱弱地挣开。
凌庚新讪笑着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心里却在偷笑。
“你还笑。”安若好看到他眼底隐藏不住的笑意,戳他的胸口。
“颜颜,我高兴。”
“嗯。”安若好趴在他胸前,这里是能够温暖她的心的地方。
“颜颜,这是什么地方?”凌庚新抬眼看了看这房间,很陌生。
“这是你丈母娘家。”安若好决定耍耍他。
“什么?”凌庚新激动道,随后又装作不甚在意道,“什么丈母娘?”
“就是我娘。”
“你娘?”凌庚新心道不妙,难道他们已经找来了?他们要和他抢笑颜?
“嗯。”凌庚新紧张的神色全然落入了她眼底,安若好顿了一下道,“二哥,你在担心什么?”
“你认他们的了?”
“没有。”安若好捧住他的脸,“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我怕你会被他们抢走。”
“怎么会呢?你是我丈夫,他们怎么会跟你抢我?”
“可是爹说了……”
“笑颜,阿新,该用晚膳了……”齐大叔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在外响起。
安若好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凌庚新也极其不舍地松开环住她腰间的手:“颜颜,我不想吃呢。”
“不行,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了,我去给你端来,我们在房里吃。”安若好说着已经跑了出去。
“可是我没有胃口。”凌庚新皱眉,其实他就是不想笑颜走开。
“没胃口?”安若好却当真了,略微思考一下,“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待会儿就知道。”安若好说完,在他嘴边触了一下便跳开了。
凌庚新摸了摸嘴边,看门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显得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笑颜蹦蹦跳跳的显然心情很好,他便也跟着高兴起来。幸而那只是一场梦,其实只要离开了北都就一切都过去了吧。
安若好走到外面看到齐大叔一副揶揄的样子,心里哧了一声,便转过去问钟谨言:“管家大叔,我可以用一下小厨房吗?二哥没胃口,我想自己给他做。”
“小姐想要什么尽管吩咐,不必亲自下厨。”
“不,我要亲手做。”安若好笑。
钟谨言听此,点点头,带她去小厨房。
安若好进了小厨房,眼睛瞅到笼屉上正好有蒸熟了的糯米,又跟钟谨言要了些莲子、桂圆、樱桃、薏米仁,还有红枣和金橘脯等。
安逸然等人等她吃饭没到,却听齐大叔说她自己钻进了小厨房,此刻都放下了碗筷到了小厨房门口看着。
“真是,小妹连爹娘都没给煮过饭呢,现在那个人一醒,她还‘洗手作羹汤’亲自伺候着了。”钟毓瑾酸溜溜道。
钟翰良和安逸然本没觉得什么,可是看自己女儿小小的身板在厨房中穿梭,还不让他人帮手,不就是为了那个臭小子,不免也羡慕嫉妒起来。
安若好将红枣泡开,又炒了核桃肉,正取了大碗来准备涂猪油,却看到窗口站了一排人:“你们不是用膳去了吗?”
“小妹,你偏心,给他做,看我们馋成这样了,居然还想让我们吃那难吃的晚膳?”钟毓瑾装作伤心地扁扁嘴。
“我……”安若好被他说得无语,撩了一下前额的碎发,“你们还没吃过的话,我给你们每人都做一份?”
“好。”
“好啊。”
“嗯。”
站在窗外羡慕嫉妒的人同时应道,看看左右,同时鄙视对方和自己。
安若好扶额笑笑,加了糯米的量,又加了红枣和核桃、桂圆等,数了一下八个人,便又拿出七个大碗来,抹上猪油。
几个人谁都舍不得走开,就看着安若好将桂圆、薏米仁、莲子等果脯摆在碗底,最后将糯米铺上去,又让一旁的小厮准备了个大的蒸笼。
八个大碗摆进蒸笼里,显得满满当当的。
“小妹,你做的是什么,又甜又香的?”
安若好算是看出来了,这二哥绝对是一群人当中话最多的,而且是好奇宝宝,之前对她凶的样子还真是装的,但现在那点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小妹,我问你呢?”钟毓瑾看安若好只看着他笑,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虽然是妹妹,但她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呀,真不害臊。
“这个叫八宝饭,是用薏米仁、红枣、桂圆肉等混合糯米蒸煮成的,能够健脾益胃。”
“嗯,听起来不错。”钟翰良点点头。
“小妹,怎么还没好?”钟毓瑾不仅是个愣头愣脑的,还是个吃货。
安若好掀开蒸笼看了一眼:“差不多了。”说着便示意一旁的小厮将大碗都端出来,再全都倒扣在大圆盘中,兑上白糖水,开始熬制。
“居然还没好?”钟毓瑾看那八宝饭一端出来,整个院子便弥漫着一股甜香之气,还以为能吃了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你怎么到现在也不懂?”安逸然替他平了平领子,恨铁不成钢道,虽然她心里也很急。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安若好便吩咐撤了火:“好了,全都端出来吧。”
安若好拿了食盘出来,端出两碗放上:“二哥一天一夜没吃,肯定饿坏了。你们自便。”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算是懂了。”钟毓瑾恨恨道。
钟翰良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已经抬脚进了小厨房,自顾自端了自己那份,闻了闻:甜甜的,香香的,跟她小时候的味道似的。
“二哥。”
“颜颜,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凌庚新皱着鼻子问道,“好香,是什么?”
“八宝饭。”安若好将他那份端给他,自己也端了来和他一起坐在床上吃。
“好吃,甜而不腻,软糯有劲。”
“二哥喜欢就好。”
“颜颜,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们还没吃,我就顺便给他们每人弄了一份。”
“唔,以后不准做给他们吃,否则吃上瘾赖上你就不好了。”凌庚新巴不得把笑颜藏起来自己一个人享用,想到有一群人跟自己一起分享就不爽,很不爽。
“二哥,他们是我的亲人呢。”安若好顿了一下,“虽然我还没认他们。”其实安若好心里已经接受了他们,即使有阴影。无论如何,他们是笑颜的亲生父母,而且她感觉到了安逸然和钟翰良和前世的生身父母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他们那样宠溺的眼神,让她几乎不敢直视,生怕伤了他们的心。
“颜颜……”凌庚新本来想说什么,可又觉得颜颜说得对,便沉默了。
“二哥,他们是我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我已经是你的妻子,没人可以抢得走的。而且多几位长辈来关照我们,不好吗?”
“不是不好。”凌庚新为难道,连着吃了好几大口的八宝饭,才道,“可是爹跟我说,他们可能会不同意你嫁给我,会很麻烦的。”
“扑哧,二哥,我真想不通爹是怎么想的。我现在是你的人,已成定局了,而且他们要是为了我好,怎么会不同意?”安若好失笑出声。
“嗯。”凌庚新听了感觉有些道理,也开始反思爹说的话是不是没有道理。
“吃完了?”安若好接过他的碗,走到门口正好碰到钟翰良,迟疑了一下,“爹。”
“我,我……”饶钟翰良平时多么能说会道的人,此刻冷不防被自己的宝贝女儿软软地叫了一声爹,也懵了,他微微甩了甩袖子,“我来给他换药。”
“是。”安若好点头,本来以为不叫会尴尬,可是现在叫了他仿佛更加尴尬了,慌慌跑开。
等到安若好回到房中,凌庚新腿上的药已经换好了。钟翰良没说什么,伸手顺便给她把了脉,便走了。
安若好想起安逸然说的她身上带着狂花毒,该是为了这事。
“颜颜,他为什么给你把脉?”凌庚新示意她坐到床边,疑惑道。
“没事,只是看我最近脸色不太好,顺便看看。”安若好还是打算瞒下来,省得他担心。
“嗯。”凌庚新默了一会儿,“颜颜,我想解手。”
“……”安若好无言,点点头,“我扶你。”
凌庚新本身一个大男人,体重不轻,奈何一只脚受伤又怕压着安若好,便一步一跳地前进。
“小姐,让下人们来吧。”钟谨言猛然看到,不禁瞠目结舌。
“颜颜。”凌庚新显然是不愿意的,他便支起身子,努力地让安若好省力一些。
安若好则是被这搞笑的姿势弄得哭笑不得,她也知道凌庚新对着府里的人还有些抵触:“管家大叔,我们自己行的,你们做自己的事去吧。”
“这怎么行呢?”钟谨言说着便吩咐一旁的小厮上前。
“不用了,管家大叔不如给我们弄桶热水吧,我想给他擦擦身子。”
钟谨言听她这么说了,也只好答应:“好。”
安若好将凌庚新扶进茅房,便出去了,可是又担心他金鸡独立该不会掉进去吧,但这么想着又觉得很好笑,兀自在那里笑得开怀。好像是因为二哥醒了,如今不在北都那旮旯,心情也好起来了。
“颜颜笑什么?”凌庚新从里面一拐一拐地跳出来。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安若好撑着他的胳膊,给他一些支撑力。
“颜颜,等我们老了,也像现在这样互相扶持着前进多好。”
“嗯。”安若好点头。
“颜颜,我想过段时间联络上爹之后,我们就找个安静美丽的地方,过快乐的日子。”
“好。”
“颜颜,你就没有意见吗?”
安若好偏过头,眉眼带笑:“我说过,有你哪里都是家。既然你有想法,我也喜欢,还提什么意见呢?”
安若好将凌庚新扶进房内,房中已经安置了热水和洗漱用品:“你们下去吧,我们自己来。”
“是。”
安若好替凌庚新脱了衣裳,便捏了热布给他擦身子,她现在似乎很享受这种照顾他的感觉。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此时房中的红烛摇曳,映着安若好的脸酡红诱人。凌庚新那精壮的身材,因为有热水的湿润,在烛光下也显得格外地吸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