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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家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6:04

凌庚新看到安若好轻薄的衣裳因为沾了水,而将曼妙的曲线全然暴露在了他面前。他不用问也知道她的内里是什么颜色的,再深想眼前便浮现出她美丽雪白的胴体。

话说今天这一章没啥荤的嘛,但是一发就被锁,所以只能放作者说里给大家看了。今天小两口酝酿酝酿,明儿个给你们上好吃的。

☆、71、女上

作者有话要说:嘘,荤的放作者说了,大家安静吃肉哦。

安若好将他擦完后,自己钻到屏风后面也擦洗了一下,夏日的薄汗尽去,身子舒爽不少。擦洗过后,安若好便叫了丫鬟将房中的用具都收拾了。

她转头便看到凌庚新似笑非笑地坐在床边看她,似乎很烦恼,可是又好像突然间想通了什么。她走到他跟前:“你在想什么?”

凌庚新忽而抓住安若好戳他胸口的手,粗热的气息凑近:“在想你。”

“二哥!”安若好惊了一下,“你的腿还没好,万事不宜。”

“我记得有一天你说过你要在上面的,今天就让你在上面。”凌庚新笑,已经一把扯过她,双双倒在了床上。

安若好因为没有防备,整个人就摔在了他身上,可又怕压到他的腿,却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唇居然就尴尬地对着他的红豆,心一横,恨恨轻咬了一口。

“嘶――”凌庚新抽了口气。

“哼,让你耍我。”安若好抬头,望进他的眼底,他的眼神带着隐忍的情/欲之色,她都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勾引过他了,才半晌就这样了。

“颜颜。”凌庚新叫着她的名字,拉下她的小脑袋,这吻一点也不温柔,带着些野性,带着些占有欲。

可是安若好不及反应,就整个人都瘫倒在他的挑逗里。

安若好想起,曾经她也是想要做攻的人,今天的机会这么好,她哪能浪费呢。虽然他行动不便,她可是有手有脚的。

凌庚新只觉得安若好突然间粗暴起来,将他压在身下,软软的红唇离开了他的唇,轻轻舔过他的下巴,到了喉结的地方,轻轻地舐咬。那酥痒的感觉,让小二哥一下子抬起了头:“颜颜,你太磨人了。”

“更磨人的在后面呢。”安若好邪邪一笑。

凌庚新觉得她几乎不是以往那个颜颜了,而他的身体在她的点火之下也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若不是因为腿上的伤,他肯定耐不住这被动的局面了。

安若好的吻一路向下,看着眼前的肚脐眼,狠狠地啃了一口:以前他总是喜欢折磨她那里。

“颜颜。”凌庚新抱住她的小脑袋,让她移到上面来,“我受不了了。”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安若好轻笑,吻住他的眼睛,向下移到唇上又是一阵缠绵。

凌庚新更是见机褪了她身上的亵衣,肚兜掀掉,那雪白的两团便在眼前晃荡着,他轻轻揉捏着。

安若好任由他玩耍,小手却不经意碰到下面已经火热的某处。说到底还是害臊的呢,动作便打住了。

“颜颜别停。”凌庚新催促道,他微微仰起头也看到自家小弟弟那糗样,反正又不是没见过,自己抬起了臀部,一把扯掉了那层碍事的布。

安若好看到之后,不禁退缩了,虽然也撸过,但那时候喝了合卺酒正好处于醉与非醉之间。而后一直是害羞地在被子里和他运动,可是现在这么真切地看着那硕大,她觉得有点恐怖。

而凌庚新在她考虑是否要攻时,已经脱了她的亵裤,手上一抹,早已湿透了。

安若好看着这蓄势待发的样,其实她也很想要呢,但是它真的好大,她就犹豫地在那里蹭啊蹭。

凌庚新看她的蜜穴一直对着自家弟弟,却不肯让他进去,便不容她犹豫,微微一笑,双手将她抱起对准,又一松手,加重力道一按。

“啊,混蛋!”安若好被那突然间的充斥感给惊醒过来。

“乖,你动动嘛。”

安若好看他乞求的眼神,小心肝一下子就软了,适应了一下便开始动起来。体内热热的,一阵阵像电流般的感觉激过。没多会儿,两个人便因为这没有尝试过的姿势得到了极致的快感。

事毕,安若好几乎脱力,趴在他身上有气无力道:“好累,真的好累。”

“来说说,怎么累了?”

“你试试一个人在那里屁颠屁颠上上下下那么久看看?”安若好没好气地瞟他一眼,闭上养神。

凌庚新失笑出声,捏捏她潮红的脸,宠溺道:“以前都是我在上面,我都没叫过累。”

“你是男人诶,我以后再也不要在上面了,累死了。”安若好轻轻喘气。

“那以后都让我在上面,睡吧,乖。”凌庚新满足地吻吻她的头发,伸长手臂勾起掉落在地上的薄被给两个人盖上。

他捏捏她柔软的腰,趁着屋内微弱的光正好看到她脖颈上的金色花瓣,想到所谓的“岳父大人”下午警告他的。他暗叹一口气,没想到颜颜的身体虚弱另有隐情,若不是碰上岳父大人恐怕他还要害了她呢。只是为什么爹说岳父岳母不会同意呢,明明他们对他也没什么意见,客客气气的。

但是就像笑颜说的,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木已成舟了,谁也拆不散。只是,之后一段时间都不能碰她了,不然会减低岳父那些解药的药性。今天晚上若不是他腿伤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狠狠地“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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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是钟府,可是钟翰良和安逸然两夫妇还是给小两口留了极大的空间,只有某只不甘寂寞的“二哥”整日溜达来溜达去煞风景。

“齐大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假。”钟毓瑾一脸恶寒,齐大叔居然学人文人给白婧婵簪花。

齐大叔撇撇嘴:“婵婵,真漂亮。”

白婧婵则红了脸,可看到那边柳树下你侬我侬的两只小的又觉得他们这完全是小儿科。

钟毓瑾顺着白婧婵的眼神看去:“那两个更过分,哧。”

安若好听到给了他一个你不服就来单挑的表情,钟毓瑾便缩了脑袋。

安若好看他那样,低头问凌庚新:“二哥,舒服吗?”

“嗯,舒服,速度快一点就更舒服了。”

“好的。”

“哎哟,颜颜轻一点。”凌庚新忽而惨叫,这哪里是舒缓筋骨,根本就是谋杀亲夫。

“哼,仗着腿上有伤,整天欺负我。”

“笑颜,喝药了。”钟翰良端了药出来,这是为解狂花毒的,安若好已经喝了一个月了。幸而钟翰良是真疼她,所以这药虽然药味很重,可是喝起来一点也不苦。

安若好和他们似乎不必再多一道认亲的程序了,就这么幸福地享受天伦之乐不是很好吗?她这么想着,看看一旁的钟毓瑾:“爹,待会儿给你做八宝饭,不给二哥吃。”

钟毓瑾正在那边闹齐大叔呢,忽而听到这么一句,苦了脸:“你这二哥说的是他吧?”他对着凌庚新努努嘴。

“你说呢?”安若好拍拍手,去了小厨房,自从那天给他们做了八宝饭之后,便天天被缠着做。但是这种甜腻的主食吃多了是会腻味的,所以安若好偶尔给做一次,不然失了新鲜感可就不好玩了。

钟毓瑾也算是个大龄青年了,可就是爱吃甜的,偏这妹妹天天和他作对。他要找大哥,找大哥,但是他怀疑大哥最后还是会帮着小妹,他突然间发现他就是个悲剧。再瞄一眼那边的齐大叔,他决定了,他也要去找个姑娘回来秀恩爱,哼!

等到安若好做好八宝饭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钟毓瑾苦恼地坐在长廊上抓头发:“二哥,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钟毓瑾脸红了一下。

“咦,二哥居然脸红了?”安若好故作诧异道。

“我,才没有呢。”钟毓瑾甩甩袖子,跳开。

“还不好意思,小厨房里的八宝饭差不多好了。”安若好叫道。

钟毓瑾听到,华丽丽地转了个身,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小厨房。

安若好一边吩咐了旁的丫鬟将八宝饭端出来给各人送去,一边靠在长廊上思考。

“二哥肯定是春心萌动了,不然怎么会脸红呢。”安若好心想,他年纪比她长了好多岁呢。爹娘一直不强迫他娶亲,反倒支持**恋爱,对于这闷骚的小青年来说还真不是件好事。她得帮帮他,不然没有**子,没有小外甥给她玩,没意思。

“笑颜,你在想什么?”钟毓瑾端了小半碗八宝饭出来。

“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才没有……”钟毓瑾紧张地直摆手。

“还不肯说,最近也没看你和哪家姑娘有过接触。”安若好捧着脑袋想了想。

“不理你了,整日地欺负我。”钟毓瑾抱着他的小碗一溜烟跑了。

“颜颜,你在想什么?”凌庚新一跳一跳地从长廊那头过来。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安若好连忙扶住他坐下。

凌庚新却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刚刚收到爹的线报,他说他过几天就来恭谨镇。”

☆、72、知隐

72、知隐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最近留言的姑娘好少,不幸福~圣诞节还霸王我,不给肉吃!哼~

嘿嘿,跟你们闹着玩的啦,不过晋江真的好抽啊,明明没什么的都要锁,害我只能放作者说里,好像做贼一样,咩~

“他不是要去北都和谈吗?”

“他说反正大梁皇帝已经将睦王爷给处理了,大梁和晋平之间要和谈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况且他本来也不擅长朝堂上的东西,还是我们比较重要,所以他就把那挑子撂给他下属了。”

“嗯,爹还是个任性的,但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安若好可不想两国之间再打仗,连累老百姓,他们也没有安生日子。

“没问题的。”凌庚新拍拍胸脯,“爹虽然随性,但分寸还是有的。”

安若好闻着屋内的甜香,摸摸肚子,她也饿了,便扶着凌庚新一起进了小厨房。

忽而看到一旁还盛着安逸然做的薏米粥,想起齐大叔曾经说的故人,那应该是娘没错了。齐大叔看来是对娘亲动过心的,而且凌知隐也极有可能和他们有过瓜葛。

凌庚新说过霍楚玉最拿手的就是薏米粥,难道是为了讨好凌知隐学的?毕竟她原本只是个高门小姐,洗手作羹汤这种事情并不是必需。

如果是这样,那霍楚玉和凌知隐的爱情,就没那么美好了。

可是她看着凌庚新如今那幸福满足的侧脸,这些个人的思量就不跟他讨论了,省得他闹心。

“二哥,爹什么时候过来?”

“过几天,但是他说他要悄悄地见我们。”凌庚新歪过脑袋,果然安若好皱了眉。

“为什么要悄悄的?他不想见我爹娘吗?”

“他说他和岳父岳母有过节,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可如今我们都结亲了,难道他还想公家和娘家一辈子不见面?”

“我也不知道,问他也不说,而且爹犟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算是没有办法。”凌庚新苦恼地摇头。

“要不我去跟爹娘商量商量,看样子他们是旧识呢。”安若好握住他的手,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干农活,手上的茧都软了,不过握着特别舒服。

“颜颜,其实我也想让他们见一面,虽然我们成亲了,可当时没有一个长辈在场,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如今你名字也换了,恐怕还要重做户帖,龙凤帖也要销了重新做一个。”

“嗯,还是我去说好了。”安若好点点头,说着便要出门。

“不许去!”忽而一个人影跳到面前,把安若好二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浑身黑色,连头都蒙上了,只剩一双眼睛在外。

“你是谁?”安若好惊到了,凌庚新忙把她揽到身后,尽管自己还一只脚使不上力。

“怎么,想出卖爹的人,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凌庚新惊讶地张了下嘴,随即不满道:“爹,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进来了。”

“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么。”凌知隐把面罩一摘,看到一旁香香的桂圆肉便抓了一把吃,吃完还撇撇嘴,“这钟翰良还真是奢侈,这么贵重的龙香桂圆放厨房里随便抓。”

安若好看他一边吃得很开心还一边唾弃她爹,可是他也是她的公爹呢,只是她穿过来之后还没见过,所以此时就沉默吧。不过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老,长了一张喜人的娃娃脸,若不是眼角有很明显的皱纹,几乎可以当凌庚新的哥哥。

“丑丫,怎么看到爹都不欢喜了。”凌知隐早注意到了站在凌庚新身后的安若好:两眼清明,穿着素雅。比傻的时候是漂亮多了,难怪他儿子现在什么都听她的。

“爹。”安若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别扭地叫他。

“爹,她叫笑颜,不叫丑丫。”凌庚新则是不耐烦地纠正道,现在的笑颜可漂亮了,哪里丑了。

“是是,叫笑颜,这名字还是你娘取的呢。”凌知隐没好气地开始吃红枣,讲到后面又有些心酸,忽而瞄到一旁热着的薏米粥,眼底红了一下。

安若好一看,上一辈之间果然有猫腻,可正在她想劝见安逸然和钟翰良一面的时候,听到外面响起了跑步声,凌知隐一听连忙隐到暗处了。

安若好心想,这名字取得还真契合,知隐。

“小妹,小妹!”忽而钟毓瑾气喘吁吁地跑来,“外面来了个老太太,说是找你们的。”

“老太太,谁啊?”安若好诧异了。

“说是北都来的。”

反倒是凌庚新反应快,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是外祖母。”

“外祖母来了?在哪里?”安若好转过头去问钟毓瑾。

“她说是悄悄地来的,从后门刚进来,爹娘把她请到后堂了,让你们赶紧过去。”

“嗯,知道了。”凌庚新应下,不趁他不注意偏过头看看凌知隐,凌知隐则做了你快去快回的手势。

他叹口气,搭着安若好的肩去了后堂。

“阿新,笑颜。”安老太君看到小两口有些艰难地走近,心疼不已,可那姿势又有些搞笑,便又想笑。她想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叫了他们名字。

“外祖母。”安若好和凌庚新这时候看到她,显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外祖母这次来是打算跟你们说个事。”

“外祖母请说。”安若好扶着凌庚新坐下,自己站在一旁,钟翰良夫妇和齐大叔几个也在一旁坐着。

“这次两国和谈是大势所趋,而且这次皇上趁着搜查宋修华府上,搜出来很多大逆不道之物,虽然睦王爷平时谨慎,这次也不妨被拖下水了。加上太后过身,睦王爷也搅不起风浪来了。”

“嗯,这是好事。”钟翰良道,看安老太君一直盯着安若好和凌庚新看,本来想说什么,可是安老太君忽而皱皱眉,他便打住了。

“阿新,你爹呢?”

“嗯?”凌庚新一愣。

“我昨天就听说你爹不欲去北都,半路就跑了,定是来找你了。”

凌庚新正犹豫要不要说呢,安逸然愤愤道:“这老小子,又把重担撂给我家毓珏。笑颜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呢,下次一定一并讨回来了。”

钟翰良忽而一笑,高声道:“凌王爷,既然来了,为何做梁上小贼,不如下来一叙?”

安逸然抬头:“又爬我家房梁,还不下来?”

凌知隐却故作没听到,他蹲在房梁上继续隐着,反正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哼。

大家听着房梁上隐隐有声音,可迟迟不见人下来,安老太君清了清嗓子:“凌王爷,下来和老身谈谈楚玉的事吧。你若不谈,我便派人将楚玉的棺冢移回北都了,反正你们既无父母之命,也无媒妁之言。”

凌知隐听此,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这一点就击到他的软肋了。

安若好直听“嗖”的一声,下一刻,凌知隐便坐在了凌庚新左侧。她心想刚刚他们叫他王爷,难不成还是晋平皇帝的弟兄?这么说来,凌庚新岂不是晋平的郡王?现在她反倒有些庆幸她是钟翰良和安逸然的女儿了,如果她没有一点身份地位,只怕以后日子还不好过呢。

凌庚新则是在想,爹和娘亲居然没有正式成亲!

凌知隐则坐在一旁抹了把脸,显得很无奈。

安逸然刚刚还热乎的脸,现在见他这副样子,脸色微冷:“你先跟我解释一下笑颜的事情。”

凌知隐偏过头对着她微微一笑:“十几年了,你还是这样,对我从来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他说到最后却是在冷笑。

安逸然知道他这样子绝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了?”

“没事,你要我解释我便解释。”凌知隐猛灌了一口茶,“其实楚玉在阿新之前还有个孩子,是个女孩。”

“你不是说是哥哥吗?”凌庚新惊讶道。

“是个女孩,只是因为你贪玩跑到冰河上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你姐姐为了救你自己掉了进去。我们发现的时候,你姐姐已经全身青紫,救不回来了。”凌知隐说着泪水漫了眼眶,“其实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置气出走,你们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凌庚新想说什么,安若好扯了扯他袖子阻住了。

“那时你还小,所以不记得。可是你你娘很伤心,所以一直不待见你。为免你提起你娘的伤心事,我便告诉你是个哥哥。”凌知隐显然想起往事非常自责,“但自那之后,你娘的身体一直不好,精神也很不济。直到有一天她在河边捡到了笑颜,其实我一看那胎记就知道是逸然的女儿,但是我看着楚玉笑语晏晏地逗弄她,我就舍不得再让她伤心,她好不容易才有点笑容,我不能剥夺了她的寄托。所以我就自私地将笑颜留下来,我们一起躲到了舜水村,并且跟阿新说那是抱回去给他做媳妇的。”凌知隐说着不住地抽泣起来,哭得像个孩子,“可是笑颜没多久也落了水,虽然救回来了,人却傻了。因此,楚玉便觉得其实是她克子,心中更加郁结,没多久便去了。”

安逸然纵然恨他私藏了她女儿,可想到霍楚玉作为一个母亲的苦痛,她便感同身受,眼中也噙满了泪水。

“我没脸见你们,没脸见笑颜。”凌知隐许是心中的苦痛积压了太久,此时嚎啕大哭起来,“我更对不起楚玉。”

安若好见此,默默将小手覆到他宽厚的手背上。他的手臂上尽是刀痕,该是打仗留下的。

“你们骂我,怪我吧,但是别怪楚玉了,她心里真的很苦。”凌知隐哭了一会儿,用袖子一抹眼泪,道。

安逸然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是应该怪他的,是他害他骨肉分离这么多年,还让笑颜受了不少苦,可是楚玉的经历把她所有责怪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爹,娘,事情都过去了,而如今我也过得很好,过去的就一笔揭过好吗?”安若好看大家都沉默着,显然心里都大为悸动,而且各人有各人的苦痛,谁都不能再去怪别人可又没那么容易原谅,毕竟是积了十几年的怨恨。她作为晚辈和引发这一切的宿因,也该劝慰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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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安排

73、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钟翰良从位子上起来,站到安逸然身侧:“逸然别哭了,如今笑颜也回来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他心里也不好过。”

安逸然缓了缓情绪,任由钟翰良给她抹了泪道:“凌知隐,你给我听好了,我可不管你什么身份,将军也好,王爷也罢。要是你儿子欺负了我女儿,或者娶妾,我一定给我女儿找个更好的嫁了,而且以我和翰良的身份,那些青年才俊还不是一抓一大把随笑颜挑。”安逸然讲起这事,横眉冷竖,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凌庚新正想反驳说他才不会负笑颜,凌知隐先开了口:“等回到东都,我就请皇兄给他们赐婚。而且皇兄之前要赏他一座宅邸,我没要,而是要了一座农庄,以后他们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会为朝堂所打扰,那些女眷也绝不会再打阿新的主意。”

“这才像样,以前就苦了笑颜了,以后若再苦着她,我一定将你剥皮抽筋。”安逸然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安若好忽而感觉到凌庚新扯了扯她衣角,低头正好看到他一脸郁闷,便凭口型问他怎么了。

凌庚新回了一个“岳母好凶”的嘴型,那比苦瓜还苦的脸看得安若好扑哧一笑:但是安逸然这都是为了她好。凭凌庚新小郡王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凌知隐的军功,若去了东都,肯定会有很多官家为了巴结而将女儿贴上来。但凌知隐让皇上赐婚加上凌庚新没有爵位,这样居心叵测之人便不会骚扰他们了。这样,她也安心不少。

“咦,你和斐扬还没圆房?”安老太君不经意掀起站在她身边的白婧婵的袖子,看到上面的守宫砂赫然还在。安老太君当场拉下脸来,质问齐大叔:“你是嫌弃我家婵婵?”

“啊,不是,没有。”齐大叔连忙否认,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两个人都不会呢。

“干娘,你别怪他。”白婧婵也红了脸,可是隐情又不便道出,求救的眼神投向安若好。

安若好看他们俩这段时间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还以为是他们已经负距离接触了呢,这两个人却原来根本就还没洞房。可是婧婵姑姑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钟翰良见齐大叔和安老太君对峙着,连忙打圆场:“斐扬是因为被宋修华破坏了大婚,对婧婵姑娘心有歉疚,正打算回东都给她补一个呢。”

齐大叔正想说我还没打算回东都呢,可是他若不趁着这台阶下去,安老太君才会把他给抽筋剥皮了,便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打算回东都去补一个。”

钟翰良心中则是笑着:把你拐回东都去给皇上做苦力,这样毓珏就能省力些了。最重要的是有女人看着,以后就不会骚扰逸然了。

安逸然显然是知道他的小九九的,这么明显地摆他一道,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欺负毓珏呢。想到大儿子,她又开始质问凌知隐:“凌王爷,你将和谈之事扔给毓珏是什么意思,你想害死他吗?”

“我是这种人吗?贵公子才华横溢,口才出众,长相又风流倜傥,大梁的姑娘们一定会为他神魂颠倒的。”凌知隐说到这忽而住了嘴:好像说漏嘴了。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听说大梁皇帝要给他说亲才逃的呢。

安逸然是什么人,一听就懂了,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凌知隐,原来是故意陷我们毓珏于不义呢,谁不知道我们毓珏是个专情之人,只娶一妻。到时候赫连珏塞来的女人,我让毓珏全都送到你府上,哼。”

“哎呀,钟二少爷不是尚未婚配嘛,给他好了。”凌知隐看看一旁的钟毓瑾,满不在乎地调笑道。

“关我什么事?我才不要那些女人!”钟毓瑾急得直跳脚。

“老爷,大少爷发了书信来。”忽而,钟谨言捧着书信来报。

钟翰良接过打开一看便笑了:“毓珏果然是好口才。”

安逸然看他笑得好不厚道,惊奇地拿过书信,看完后也笑了:“不愧是钟大人的儿子,有你当年的风范。”

钟翰良和安逸然看凌知隐一眼,相视一笑,笑得凌知隐心里直发毛。

凌知隐总觉得他肯定是被钟毓珏给坑了,抢过书信,看完从牙缝里憋出字来:“钟、毓、珏,你个浑小子!”

“发生什么事了?”安若好和凌庚新被弄得一头雾水,着急问道。

“笑颜,你的大哥给你们找了个后娘,我得想办法,想办法把那女人给送人了。”凌知隐急得直打转。

“正好如今你也是孤身一人,有个人照顾不是挺好的。”安逸然很开心地落井下石,让你不怀好心给毓珏下绊子,她儿子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

“不要,我只认楚玉是我的妻子,将来能进我刘家宗祠的也只能是楚玉。我得去道上阻住他们,等人到了东都就来不及了。可是我还要去舜水村将楚玉的棺冢移到东都呢。”凌知隐讲到后面,刚刚调整回来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脸色凝重,微带苦涩。

安若好则是被他那一句只认楚玉是他的妻子给感动到了,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曾是携手共进的夫妻,而如今凌知隐也只肯霍楚玉一人为妻。都说娶为妻,奔为妾,若凌知隐不将楚玉的名字写到族谱上,那楚玉这辈子也注定只能是个不堪的身份。若那位姑娘进了门,那楚玉就更尴尬了:“爹,不如你去阻人,我和二哥去舜水村,将娘的棺冢请到东都。”

“真的?”凌知隐听了终于松开了皱着的眉,“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阻人,你们去舜水村将楚玉请到东都,正好我去东都给你们请旨,顺便给你们和齐斐扬准备婚礼,给你们都补一个。”

“好。”

“那我们得跟你一起回东都,笑颜的户帖还得重做,成亲之前她还得姓钟。”钟翰良站起身来,跟凌知隐讲完又跟安若好说,“既然你不喜欢若好这个名,那便改叫钟笑颜,怎样?”

其实安若好不是不喜欢“若好”这两个字,但是这代表了一段伤心的过往,而如今能够改名彻底告别过去,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猛点头。

“那我们护送笑颜去舜水村。”齐大叔道:他才不要早早地被弄回东都去当苦力。

“也好。”凌知隐点点头,“虽然如今道上太平很多,可是他们两个终究还嫩,有你们护送最好不过。”

凌知隐其实早看到一直坐在角落里兀自神伤的白先生,只是刚刚白先生听他说要把楚玉移到宗祠,他的脸色显得更加灰败,心底重重地叹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我只是为了楚玉。”白先生撇过头去不理他。

“我知道,不如你跟他们一起去舜水村吧,去接楚玉一起回东都,以后可以跟阿新他们一起住在农庄里。”凌知隐顿了一下,“你可以天天看着楚玉。”

白先生闻言,转过头看他。

凌知隐对他点点头,白先生眼睛红了一下,嘴巴嗫嚅一下,“谢谢”两个字终究没说出口。但是凌知隐也不需要,走到安老太君面前三叩拜:“小婿拜见岳母大人,请岳母大人成全。”

“也罢。”安老太君从怀中掏出霍楚玉的户帖来,细细摩挲了一会儿,老泪纵横,最终还是极为不舍地递给了他,“以后楚玉便交给你了。”

凌知隐庄重接过,放在贴心口的地方:楚玉,我们一起回东都,从此不分离。

安老太君坐了一会儿,开口道:“翰良,紫陌本就是你们的人,跟在老婆子身边也好多年了,如今也该还给你们了。”

“老太君?”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紫陌惊道。

“你也知道,我这次回北都去得好好整顿霍家,唯恐会连累了你。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翰良身边是有个暗卫叫蓝洛的吧?“安老太君从袖子里拿出一条帕子来,对着钟翰良道。

紫陌听她这么一说,诧异了一下,一看她手上不正是蓝洛送她的帕子,她居然这么不小心落到老太君手上了,小手拧了拧袖子。

“是有。”安逸然点头,她看紫陌已经羞得把头都低到胸前了,“我懂得了。紫陌本就是钟府的人,既如此,我们会好好安排。”

“等等。”安老太君却摆摆手,“把他叫出来与我看看,而且也没问过他的意思,若不情不愿的,我们也不好强求,反倒会害了紫陌。”

“蓝洛。”钟翰良朝身后低声叫道。

那个叫蓝洛的暗卫便出来了:“主人。”

“把面罩摘下给老太君看看。”

蓝洛从来没在人前露过脸,可是主人既然发话了,还是极为别扭地伸手解面罩。

“不要摘。”紫陌忽而上前阻止了他,“我知道你什么样,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紫陌说着,脸更加红了。

☆、竹林

“那就别摘了。”钟翰良听此,点头示意他不用摘了,顿了一下又道,“你也听到了,你的意思?”

“属下誓死效忠主人。”蓝洛单膝跪地,头巾蒙着面,看不出表情,但是安若好看到他手指微抖,很是紧张。

钟翰良微微摇头,蓝洛在他身边多年,他还能听不出来:“既然你对紫陌也有意,我便做主了。”

蓝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尽是惊讶。

“你们个个装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别人还以为我这做主上的无情。你们的婚事我就做主了,只是这段时日你们还是去照顾老太君。霍家家大业大,老太君年纪又大了,缺了紫陌只会更加吃力,你便跟去保护,等事情完毕再回东都,你升做一等侍卫,我亲自给你们主婚。”

“是,谢主人。”蓝洛悄悄地看了紫陌一眼,面罩底下的脸也禁不住地红了,两个人的眼神相撞,都禁不住地荡漾。

“嗯,也好,到时候我还可以给紫陌留些嫁妆。”安老太君心想这也不错,“等霍家整顿完毕,我亲自送他们去东都,顺便来抱重外孙。”

“啊?”安若好一声惊叫,惹得在场的人都盯着她看,讷讷道,“哪能那么快。”

“怎么不能那么快,以后有你爹照料你的身子,一年生一个还不成?”安老太君兀自打趣她。

“一年啊。”安若好苦恼了,她总不能说她暂时还不想生吧,但是他们都一脸期盼地看看她的脸,又瞄瞄她扁平的肚子,而且凌庚新也笑笑地望着她,只好为难地点点头,“好吧。”

凌庚新却忽而想到了什么:“外祖母,姨母怎么样了?”他记得霍夏绯可是被袁赋璟下狱了,袁赋璟死了,宋修华死了,还会有人追究过往的事情吗?

“哎。”安老太君刚刚有了点笑容,听到霍夏绯的事,重重叹了口气,“她和吴晨淼受不了狱中的苦,自尽了。我去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傻了,幸而身边的丫头还机灵,一直照顾着。不然就那神志不清的样,也早就跟着他爹娘去了。前几天,我刚把他们接出来,夏绯本家已经没落了,我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置他们。”

“那个丫头和我们是旧识,当初是我和二哥将她送到吴家去的,请外祖母务必照应一下。还有表哥,没想到就这么傻了。”安若好想到和李唐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已没有情爱之感,但终究还是有一点不一样。

“那丫头,我看着机灵,而且人也实诚,本想就留在身边,可是我身边也不踏实。不如过几天回去我交待给齐家两位大姑吧,学习礼仪教习,以后即使没有倚靠也能混口饭吃,至于吴得仁,我再想想,你们别担心。”

“是。”凌庚新没想到姨母和姨父就那么去了,走得那么急,他完全没有准备好接受这样一件事情。

安若好看他满脸的震惊,眼里也尽是伤痛,摸了摸他的手背,凌庚新反握住她的,幸好幸好他们一直在一起。

凌知隐因为生怕那位姑娘进了他王府大门,便连夜启程了。钟翰良和安逸然也无法,便给安若好留了早已制好的解毒药丸,幸而再吃上七天便好了。

安老太君则因为连夜赶路累着了,便休息了两天才回北都。

“二哥,你在想什么?”安若好趴在凌庚新怀里,微微抬头看他,他的下巴僵硬,不知道在什么。

凌庚新在马车里换了个姿势:“我在想爹娘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娘对我总没有好脸色,原来是我的错。”

安若好直起身子,定定地望着他:“二哥,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爹和娘原来没有成亲呢,这么说来我居然算私生子,若是那个女人进了门,娘大概只能顶着妾的名分,那事情会更麻烦。”

“二哥,爹是个重情的人,他也说了只认娘一个为妻,外祖母也同意了。你要相信爹能够做好的,定然不会负了娘亲,更不会负你。”现在安若好庆幸的是凌庚新没有看出凌知隐对安逸然的特殊感情,若是他意识到了,恐怕会更难受吧。

“咦,颜颜,我发现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娘最拿手的是薏米粥,你娘也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安若好无奈,但她势必要将这事掩盖过去:“二哥,你最爱吃的什么?”

“八宝饭。”

“我二哥呢?”

“八宝饭。”

“那不就好了,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嗯,也是。”凌庚新赞同地点点头。

安若好忽而想起一直令她疑惑的事来,顺便转移注意力:“二哥,晋平皇帝不是姓刘吗?爹怎么会是晋平王爷呢?”

凌庚新听她这么说,才反应过来是不对,但是爹的身份,他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来不及深究,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安若好看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来,便掀了一半帘子问钟谨言:“管家大叔,你知道吗?”

钟谨言放缓赶马车的速度以免盖过他的说话声,点点头道:“凌王爷是晋平的四王爷,姓刘名知隐。生母是大梁人,姓凌。因为凌妃娘娘和先皇有些误会,很早便离世了。凌王爷自凌妃娘娘过世后便不得宠,后来就悄悄出宫了,先皇也没管。直到先皇过世,凌妃娘娘的冤屈才洗清,当今皇上便把凌王爷找回来了。因为当今皇上英明,所以凌王爷便自愿留在了京城,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但是因为长年在外改了姓凌,后来在江湖上就以凌姓示人。”钟谨言一口气就全都告诉他们了。

“哦,原来如此。”安若好点头,也就是说凌庚新的祖母早已不在人世了,而且也是个悲剧的人物,难为凌知隐还养成了那样乐呵的性格,虽然偶尔还是会流露出悲观情绪,但那都是生活的积淀。

凌庚新听完后则一脸的伤感:“原来爹小时候过得比我苦得多了。”

“二哥,以后有我们陪着他,我们会让他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不是吗?”安若好放下帘子。

凌庚新看看她一本正经带着担忧的脸,点点头,忽而邪邪一笑道:“嗯,我们得赶紧生个孙子给爹抱着才是,这样他就没空想那些伤心事了。”

安若好被他这调笑打得措手不及,猛拍了他的腿一下:“你讨厌!”可以拍完,才发现竟不小心拍到他受伤的地方了。

“疼吗?”安若好吓得小脸煞白。

凌庚新连忙安抚她:“颜颜,已经好了。而且岳父大人也说这几天就可以拆绷带了。”

安若好算算日子,距离爹说的日子正好过去一天了:“那便拆了吧。”

“嗯。”

“管家大叔,马车再赶慢一点,我给二哥拆线。”

“好嘞。”外面钟谨言收了长鞭,高声应道,顺便知会那边给白家两兄妹赶车的齐大叔也慢一些。

安若好小心翼翼地给凌庚新拆了绷带,钟翰良果然是神医,脚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抚着那道浅浅的疤痕,眼中升腾起雾气:“终于好了。”

“颜颜别哭,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凌庚新放下裤管遮住那讨厌的疤痕。

“都是因为我。”

“不是的,颜颜,这不怪你。”凌庚新柔声劝道。

可是凌庚新的劝慰没起一点作用,安若好的泪水如决堤一般:“你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整颗心揪得几乎不会跳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你不在了,我一定不会独活。”

“我知道,我知道的。”凌庚新紧紧拥住她,“我虽然闭着眼,可是我听到你的哭声了,我知道你会伤心,你会难过。我的笑颜就该一直笑着,我怎么能让你哭呢,所以我就醒过来了。而且,现在不是都好了吗?”凌庚新看她听了他的话是慢慢静下来了,其实只是需要发泄一下而已,他细细吻过她的泪痕,“颜颜。”

“二哥,你得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我。”

“我答应你。”

“嗯。”安若好靠在他胸口,满意地笑笑,可是这本来是温情脉脉的时刻,那不争气的肚子却唱起了空城计。

“管家大叔,已经午时了,找个地方歇息歇息吧。”安若好掀了车窗看看时辰,正好她和凌庚新也肚子饿了。

“好嘞,齐大哥,小姐吩咐歇息了。”钟谨言收住车马,在路边停了下来。

凌庚新因为腿伤已经好全,终于从一个多月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格外兴奋,抱着安若好的腰就跳下了马车。

“二哥,小心你的腿。”安若好被他转得头晕,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唯恐自己被摔出去,又怕他乐极生悲。

“颜颜,已经全好了,不用担心。”凌庚新为表示他真的没事了,抱着安若好又跳了几下。

“咳咳。”齐大叔咳了一下表示这边还有好几个大活人看着呢。

凌庚新笑着放下安若好,才不跟他计较,他心情正好着呢。最开心的是他看到安若好脖颈的金色百合花已经无影无踪了,这意味着毒已经清干净了,他和笑颜都好了,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外祖母期盼的抱重外孙大计了。

安若好如今是小姐身份,凌庚新是小郡王,反倒齐大叔和钟谨言因为是钟翰良夫妇的下属,可得伺候着他们吃饭,所以很自觉地着手准备午膳。

凌庚新便随他们打野味,架锅烧火,自己拉着安若好在竹林里乱窜,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颜颜,这片竹林真漂亮。”

“嗯。”安若好听着夏风过耳,想起甄痞子和王秀丽曾在竹林里干的糗事,笑,想起来还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话不假;想起袁赋璟曾在竹林里做过轻薄她的事情,但是他如今已然是故人了,笑,过往便随风而去,一笑置之;想起凌庚新曾给她建的笑颜居,笑,那里留下了很多美好的记忆,定情,新婚夜,洞房,诉衷情……

“颜颜,等到了东都,我就种一大片竹林,再给你建一座笑颜居。”凌庚新跟着她抬头看从树叶间泄露下来的阳光,从背后抱住她,竹香也带着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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