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婵。”齐大叔掰住她的肩头。
白婧婵继续不理他,心里想着难怪笑颜被撞破之后都不理凌庚新,原来真的好尴尬。
齐大叔沉默了一会儿,被他们那么一打断,心里平静了,好像脑子也清醒很多,有些话似乎知道该怎么说了:“婵婵,老乞丐说得对,我就是个懦夫。我之前确实对大人有些念想,但我自卑不敢说,现在我心里有你,还是不敢说,生怕你知道之后就对我没了兴致。凌小哥也告诉过我,即使嘴巴笨,有些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现在我就想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妻子,当成了我这辈子要爱护的人,不是因为名分,而是我真的,真的……”齐大叔说了一通,发现他那四个字居然还是说不出口。
他苦着脸,凌小哥,你在哪里?我还是说不出口,怎么办?
白婧婵听他说了真的之后就没声了,转过身来,眼里还带着感动的水光:“真的什么?”
“你懂的。”齐大叔脸都皱了,这卿卿我我唧唧歪歪的情话真不是人干的活。
“我不懂。”白婧婵好像是懂了,但是她心里带着极大的不确定。
“婵婵,我……”齐大叔看她樱唇微启,眉眼妖娆,带着别样的风情,好像还是行动比较简单,低头吻上。
白婧婵这下好像体会到他的心意了,他不会说话,但是他心里有她。对于这一发现,她激动地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齐大叔看她大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婧婵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伸出藕臂将他拉下,交颈深吻,掌握了主动权。
齐斐扬自忖着他可是男人啊,怎么能让女人主动,将主动权夺回来,抱着她滚了一圈,两个人就相拥着在床上。
“唔,你轻点。”白婧婵微微扒开他揉捏她胸前的大手。
“我控制不住力道,我……”齐斐扬还想说什么,白婧婵却鼓励一般地回给他一个吻,他当下手一滑,扯掉了她的上衣兼肚兜。那雪白的两团看得他眼睛发直,粉红的顶端好像诱人的果子。
白婧婵想着,这事可得他主动,闭上眼,将整个人都放心地交给了他。
“真漂亮。”齐大叔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看到白婧婵白皙的脸颊浮上红色,笑笑吻了上去,湿湿地留了一圈水印,那两点果然很神奇地挺了起来。
他的手向下滑去,松开那裹住小腹的腰带,下裳也很轻易地就滑了开去。
白婧婵只觉得浑身都起了疙瘩,手上无处着力。齐斐扬却将她的手放到他的腰间,示意抱住,她便听话地抱住。
下面有两只老的的无节操肉***字,要看的留邮箱。最近实在被黄牌给发怕了,所以今天这个就不收大家伙JJ币了,当做福利发送,但是请大家切勿外传,要是发现有谁传出去了,以后再无福利。
PS:因为前面有些章节有人也会留邮箱,某安经常会看错。要吃河蟹的请留暗号:1、齐大叔才是攻!2、齐白百年好合。3、为老不尊无节操。(其实只要让某安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就好了,可以自制口号。)
但是某安最近比较忙,所以发送不及时,请耐心等待。
PPS:终于洞房了,呼~~~~~~~~~~~~
下面就不用看啦,直接写书评就好了
☆、79温泉
“二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呀?”安若好看看天色都将暮了。
“就在前面了。”
“你不是都忘了吗,不会迷路吧?”安若好担心地跟着他慌不择路地小跑。
“唔,好像是迷路了。”凌庚新停下来,看看这郁郁葱葱的林子。
“你……”安若好无语,环顾左右,连个人影也没有。
“颜颜,是那边。”忽而凌庚新似是发现了什么,扯着她又穿过一个小林子。
到了那跟前,安若好才发现,原来是一处温泉。这温泉隐藏在一堆灌木丛背后,不仔细不会发现。
“颜颜,这个温泉冬天泡很舒服,但是夏天泡更舒服。”凌庚新转头道。
安若好手上试了一下温度,正好不会烫:“你怎么发现的?”
“其实是爹娘发现的。”凌庚新道,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二哥,其实娘亲并不是针对你,她是爱你的。只是她对你姐姐的愧疚让她不敢看你,因为每一次看到你都似乎在提醒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而且爹也说了她看到我就笑,所以才私自把我留了下来,爹也很清楚她需要慰藉,不然她的愧疚感会把她压死。”安若好看他好像听进去了,脸上的苦涩渐渐淡去,“而且我猜就是因为纪行有不好的记忆,爹娘才要离开这里到没有人认识的舜水村去。”
“嗯,颜颜说得对。”凌庚新的眉终于展开了,“谢谢你,颜颜。”
“傻子,又谢我。”安若好蹲下去玩着温热的水。
“颜颜,我想起来我们第一次亲亲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呢。”
安若好猛一回头,满面惊讶:“什么?”
“我是说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定情了呀,那时候你的唇也软软的很好吃,不过我还不知道那就是亲亲。”
“你……”安若好无语,敢情笑颜的初吻那么小的年纪就被夺了。
“颜颜,那时候的你可软了,浑身都是肉,你亲娘把你养得跟只球似的。你不喜欢我娘,却喜欢跟我玩,所以我就悄悄地带你来了这儿。”
“难道我是在这里落水的?”
“不是,我把你护得好好的,哪能落水呢。”凌庚新否认,随之又道,“你被娘亲抱回来一个月后,爹娘就离开了纪行,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为了避开岳父岳母的查找。你是在舜水村落水的,那天爹娘去了镇上,就我在家陪着你,但是我只去解了个手,你就掉进了门前的河里。那时候是初冬,河水冷得刺骨,我好不容易把你拉上来,你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热,一天一夜都没好。后来你就傻了。”
“二哥,你别再想那些事了,反正木已成舟,况且现在我也好了。”安若好将她的手放到他的大掌心里。
“嗯,好。”凌庚新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小手,那温润的感觉让他心里似是有一股暖流涌过,应道,忽而又抬了头,眼睛里带着别样的狡黠,“颜颜,不如我们下去玩玩?”
“不要,衣裳会湿的。”安若好默默摇头。
“我们玩玩嘛。”凌庚新笑闹着,拖着她就下了水。
“啊,你个混蛋!”安若好猛然被他拉下水,整个人顿时被一股热气包裹住了,衣裳因为有水的浮力,飘在水面上散开就像一朵花。
“颜颜,你不觉得在水里很舒服吗?”
“哼,衣裳都湿了,待会儿可怎么回去。”安若好瞪他一眼,这根本就还是个没长大的大男孩。
“呀,我还真没想到,不过没事,反正天气好,风再吹吹就干了。”凌庚新笑,看着她衣裳上映出来的大红色肚兜。
“你看哪里,色胚!”安若好嗔道,捂住胸前。
“颜颜,我可是你丈夫,还不能看了?”
“谁让你脑子里整日不想些好的。”安若好瞟他一眼,看到那边水面上浮了一朵不知名的花便划过去看。
“我脑子里不想好的?”凌庚新失笑,随即伸长手将她捞了回来,另一只手捏上她的胸前。
“喂!”安若好拍他的手臂,可是他的力道只增不减,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颜颜,中午没尽兴,我们再来一次。”
“你脑子里果真尽想这些了,我会再你得逞才怪。”安若好怨嗔道。
“颜颜,这里是真没人。”他吻住还想辩驳的小嘴,才不让她有机会逃脱,顺便手上一扯,外裳和肚兜都滑了开去。
凌庚新放开娇喘微微的唇,视线向下,那堪堪盈握的双峰刚刚露出于水面,泛着惑人的光泽,诱人升腾起最原始的欲望。
安若好只觉得他呼吸浓重,柔软的嘴唇裹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心中微动,这个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爱人,整个人就身心皆软了,低低呢喃:“相公。”
凌庚新听着呢呢喃里带了无尽的温柔,那白里透红的脸颊让他好想咬一口,可是那雪白的肩膀更加诱人,喉咙一紧,吻了上去,下方的完美弧线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柔软的唇便继续向下。
“唔……”安若好只觉得整个人在水里轻飘飘的,那温润的感觉拂过全身,带着暖意,他的温度又带着她的温度也渐升。
“颜颜……”凌庚新的手探到下面,那飘忽的裙裾轻轻地就散了开去,那黑色的地带透过清澈的水面看得分明,手指伸进去□一下,旁边的水也跟着荡漾。
“二哥……”安若好呻/吟出声,这感觉很舒服又很难耐。
“怎么?”
安若好却没有答话,扒了他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身材,她急需一个出口来发泄身体里的欲/望,咬上他胸前的两点,双手也伸到下面解放了他早已擎起的柱子,握住套/弄起来。
“颜颜……”
“给我……”安若好放开手,趁着水的浮力让自己上升一些,自己的□正好对准那头。
凌庚新笑笑一挺身便全根没入。
“啊!”安若好只觉得整个人都充斥着欢愉,比在云端还要飘忽。
等到凌庚新完全释放的时候,安若好已经只会吊在他身上喘气了,虽然水的浮力让她省力不少,可是三次下来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可以了,够了,不要了。”安若好看凌庚新似乎还想在水里换个姿势,连连告饶。
“颜颜,我想要孩子了。”
“可也不急在这一时呀。”
“但是我从一本书上看说在这样的温泉池里特别容易怀上。”
“什么书把我害成这样?”安若好无语看他一脸正经,一边捞了飘到岸边的衣裳披上。
凌庚新伸手将她的衣裳捋平了:“我忘了,反正我就记得这茬。”
“三次也够了,下次再这样,我一个月都不让你碰我。”
凌庚新看她穿好了,扯了自己的衣裳来,今天真是尽兴,而且这感觉真的是独一无二,下次要在农庄里也弄个热水池子。
“你怎么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我想要孩子,你还不跟我欢好。”
“我不是不与你欢好,我只是让你次数少点,而且别整日地想着怎么折腾我。”
“我哪里折腾你了,你明明很享受。”凌庚新摸摸鼻子,一副委屈样。
“我……”安若好这下无话可说了。
“好了,下次听你的就是了。”凌庚新上了岸,把她拉上去,心里想着他家笑颜心软,现在先稳着,以后还不是他想怎么就怎么的。
“小姐!”
“姑爷!”
忽而钟谨言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凌庚新一看安若好那被湿透的衣裳暴露光了美好身材,连忙脱下自己刚刚穿上的长袍给她披上。
安若好白他一眼:现在知道了。
可是安若好脚上也是湿的,走路特别难受。
“小姐,姑爷!”
凌庚新见此便将她打横抱起,出了灌木丛:“我们在这儿。”
钟谨言凑过来一看,小姐和姑爷身上都滴着水:“小姐,姑爷,你们怎么了,浑身湿漉漉的。”
“没事,刚刚玩了会儿水。”安若好急急掩饰道,“你怎么找来了?”
“哦,凌老爷唤你们用膳了,这会儿其他人正在别的山头找呢,我得去知会一声,你们赶紧回去。”
“好。”
钟谨言听此赶紧拔腿跑了。
“哼。”安若好拍了凌庚新胸前一下,幸好刚刚阻止了他来第四次,不然还真要再一次被撞破了。
凌庚新哈哈一笑,抱着她大步向前走。
安若好却不放过他,咬了他胸前的红豆一下。
凌庚新疼得“嘶”一声,安若好不管,咬另一边。
“颜颜,前面有人呢。”
“什么?”安若好连忙停住挑/逗,回头一看,连只鸟都没有,才知是被他给诳了,重重咬了他的肩膀一下,“骗子。”
“哈哈。”凌庚新听了她的怨嗔却心情大好,一路笑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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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小剧场时刻:
齐小叔:小婵,终于见到你了。
白小婵:嗯,辛苦你了。(话外音:千年等一会儿,等一回啊……)
齐小叔:不辛苦。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涎着脸贴上去)
白小婵粉嫩嫩的脸红了:又高又帅。
齐小叔高兴坏了:真的咩,我好高兴。
白小婵扭扭捏捏道:那我呢?
齐小叔:你长得粉嫩嫩的,皮肤白里透红而且极有弹性,我喜欢。
白小婵:你讨厌。
小二哥恶寒:受不了了……
小笑颜:小二哥,你可别看别人,你肉麻起来的时候可比这过分多了。
小二哥涎着脸贴回来:颜颜,我这不是都是对着你嘛。你粉嫩嫩的样子可比婧婵姑姑好看,而且小心肝软软的好揉捏。
小笑颜扭头:整日地调/戏人家,不理你了。
小二哥:娘,你怎么回事,又让笑颜不理我了。
某安:啊?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虚心地碎碎念)
Kiki和JC:恶趣味而已,二哥要淡定。~
(本来想找几个JC和kiki写的小剧场给你们玩玩,可是后台评论太多,实在找不出来了,ORZ~
今天发现作收涨了2个哦,还有猫猫前天扔了个地雷哈。谢谢你们,mua~~~~~~~~~~~~~~~~~`
猫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31 21:15:29
☆、80、前行
等到凌庚新抱着安若好进了凌家大门,果然看见几个小厮从外面跑回来,看他们回来了松了口气。
安若好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到了他怀里,凌庚新则是大大方方抱着她上了马车,准备换衣裳。
他们换好干净衣裳出来时,正听得几个丫鬟在嘀咕。好像是说她们去唤齐大叔和婧婵姑姑用膳,他们却不肯用,门都没开便把他们赶回来了。
更奇怪的是,她们居然看到西厢的客房门开着,不知是谁居然偷了客床上的床单,好像逃得没多久,连窗门都来不及关。
在纪行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连床单都用不起。
安若好听了扑哧一笑:这两只彻底没有节操了。估计是把人家床单给弄脏了不好意思,还去偷别房里的床单掩人耳目,生怕换床单的事被发现,所以连晚膳都拒绝了。
凌庚新则是乐得在一旁扶着树直笑:“齐大叔和婧婵姑姑,真是,不过好事成了就好,哈哈!”
安若好笑着拍他,他这样比较像幸灾乐祸的。不过,当晚齐大叔和婧婵姑姑二人还真躲在房里没出来。凌老爷一副疑惑的样子,可是钟谨言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白先生则一直抿着嘴笑。
安若好心小声嘀咕着笑就笑嘛,小心憋得内伤,还被白先生给瞟了一眼,小心肝颤了一下,他耳朵也忒好了。
可是夜里,笑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只怕真是什么小偷。戳了二哥起来,开了门缝只看到一个人影嗖地钻进了齐大叔和婧婵姑姑的房间。
“二哥,那小贼进了齐大叔的房间,我们赶紧过去。”安若好连忙大开了门,扯凌庚新的袖子。
“别去了,那就是齐大叔。”凌庚新笑着指门前的一个小白点。
安若好低下头去看才发现那是个小馒头:敢情齐大叔是因为没吃晚膳,半夜里却去厨房里偷东西吃,真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好了,颜颜我们回去睡吧。”凌庚新一把将她抱起回床上去了,继续抱着一片好梦。似乎过往的事情彻底解清之后,心里就完全放下了,而且身边还有心爱的人陪着,特别安心。
等到他们到了古乐镇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古乐镇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人们照样乐呵地吃喝玩乐。
只是马车行到吴府门口时,安若好却看见袁大叔和袁大娘戴着镣铐从里面被推出来。她让钟谨言去问了,才知道袁赋璟在京城干的浑事不少,而且还威逼着吴晨淼将吴府送给了他,现在他的事情败露,父母自然是要遭殃的。
可是安若好自己如今也无权无势,什么都帮不上,只能默默地看他们被带走。
“管家大叔,我们继续走吧。”凌庚新放下帘子吩咐道。
“诶。”
“颜颜……”凌庚新看着安若好那一脸凝重,不知该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而且人总是很容易走上歧途。”安若好整个人窝到他怀里,淡淡道。
凌庚新便抚着她的长发轻轻应了一下,不欲与她开展这种不开心的话题。
“小姐,姑爷,到了。”钟谨言停了马车,在外面唤道。
安若好和凌庚新便下了马车,齐大叔则早已上了小土坡,和白婧婵介绍他曾经死皮赖脸住过一段时间的小屋子。
“笑颜?”忽而,王秀丽的声音响起,“刚刚远远地看见,还以为看花眼了,原来真是你回来了。”
安若好拉住上前的王秀丽:“秀丽姐。”
“你终于回来了。”
“嗯。”
“以后就不走了吧,那这几天住我们家,等你们屋子修好了再住过来。”王秀丽兴奋道。
“秀丽姐,我们是回来接娘亲的棺冢的,我们事情完毕之后就要去东都。”安若好不忍心看她失望,可是这话还是得说。
果然,王秀丽一脸惊疑加失望,这时候才发现笑颜身后还跟了两个陌生人:“他们是谁?”
“这是齐大叔我的贱内。”齐大叔拍拍胸脯道,得意。
白婧婵则是顶了他一手肘,讲话也不会讲。
王秀丽想的是齐大叔不是说妻儿全都没了嘛,这么快娶个美娇娘,鄙视之。
“这是婧婵姑姑。”安若好连忙上前,“他们前段日子刚成亲,是第一任,之前那些话都是齐大叔编来诳我们的。这位是钟谨言,是我们家的管家大叔。”
王秀丽虽然对于第一任这词感到很纳闷,但是不费解,点点头:“你为什么要去东都?”
“秀丽姐,这个故事很长,一时半会儿讲不完。我就简单说,就是我找到我亲生爹娘了,他们是晋平人。而二哥他爹也是晋平人,想必你知道了。”
王秀丽点点头:“原来是亲人都在那边了,那我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秀丽姐,我们都在彼此心里,即使远在天涯,想起来心里还是会笑的,不是吗?”
王秀丽听她现在讲话都有素养了,和她不是一路的人,点头。
过后的两天,白先生和钟谨言二人负责了起棺冢,安若好和白婧婵四人之后还要去东都完婚,算是新人,所以全程被隔离在外,只远远地看着几个道士在跳脚。
“小宝,叫姨。”安若好逗着王秀丽怀里的奶娃娃。
“笑颜,才四个月呢,就让叫姨了。”甄痞子在一旁直乐。
“唔。”安若好撅嘴,一脸郁闷。这小孩子软软的白白的,那小脸蛋捏着手感可好了。
“笑颜,我们一直小宝小宝地叫着,没有正经名字。你认的字多,不如给取个名字吧。”王秀丽看看怀里一直流口水的小子。
“取名字啊。”安若好心想“甄”这个姓其实有点尴尬,取不好要被笑一辈子的:比如甄有才。她可得给她干儿子好好取个,不然可就是她这个做干娘的失职了。
“孩子的八字可看过了,缺什么?”安若好依稀记得古人是很在意这些的。
“算过了,不缺,而且那先生也说这孩子的命理好得很,将来定有大作为,还真应了笑颜那话。”王秀丽笑。
安若好则是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她不过随口编来给她当挡箭牌的,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不如叫甄善勇?善良勇敢。”凌庚新提议道。
“意义是好,不过勇者意鲁莽。”安若好微微摇头,“不如叫甄善珏吧,珏是双玉。玉乃高洁之物,正好可以激励孩子一辈子做个善良高尚的人。秀丽姐,以后一定得让他上学堂,即使不考科举,有些学识也是应该的。”
“嗯。”王秀丽看着白婧婵将名字写在白绢上给了甄痞子,没想到一个女人也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来,而且她这风貌显然就与她一个村姑不同,越发坚定了要让孩子上学堂的心。
坟头上的法事还要做好一阵,凌庚新便避开了齐大叔和甄痞子几个,带着安若好回了笑颜居。
安若好看着眼前烧得只剩一截截黑木桩子的笑颜居,不免心疼。
“颜颜,过来帮把手。”凌庚新蹲在笑颜居后方的一塌方处。
安若好连忙过去帮他抬起了一块大石头,又起了两块厚的原木板子才看到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洞,凌庚新从里面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来。
“是什么?”
凌庚新抹掉上面的泥土:“是爹送给娘的定情玉簪,可是有一天娘把它藏起来了。那时候小不懂事,我还问过娘亲为什么,她只说人的心不在她这里,又何必留着这死物就埋了。”
“可是事实证明爹对娘的感情很深,只是那时候一直没说出口。”
“我也这么想,所以打算带回东都,就陪在娘身边,如今她在天有灵也该看清了。”凌庚新没打开盒子,只让安若好拿自己的绣帕包上。
“颜颜。”凌庚新将檀木盒子收好,从怀里掏出两颗墨珠来,递给她一颗,“以后可得藏好了。”
“我刚刚还在那些木桩子间找了找,没找着,原来在你这儿。”安若好接过,放在手心里。
“我让白先生取的,怕你又弄丢了,就一直藏着。”
“嗯。”安若好将墨珠藏到袖袋里,等到了东都就找个地方藏着。
凌庚新看她低着头,她知道他爱她,却似乎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爱她,将她拥进怀里,叹了口气。
安若好再粗的神经,此刻也感觉到了他的异常情绪:“你怎么了?”
“颜颜,你可知我有多爱你。”
安若好猛然间听到这类似于告白的喟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知道,从你小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那是不同于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真的把你当成了未来的妻子。看到你哭,我会心慌;看到你笑,我整个人都舒畅。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即使你傻了,我也照样等你长大。幸而河伯将你还给了我,我心里便更欢喜。看着你和袁赋璟、吴得仁站在一起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有多自卑。你漂亮,有点小聪明,却不敏感,不会看人脸色,很难听出别人话里有话。而且你还不好问,有疑问都在心里积着,就等别人给你说出来。”
凌庚新前边说得极煽情,后面却忽而委屈起来,听得安若好那打转的眼泪倏地全收了回去,眯了眼:“你自己都憋在心里不告诉我,还怨我?”
凌庚新眼神一顿,好像话讲着讲着就偏了,趁这会儿还有气氛连忙拉回来:“颜颜,你知道我是太爱你,想让你过得更好,可是你身边有更好的男人。”
安若好听到后半句可气疯了,敢情那段时间他什么都不说只蛮干还因为这个,看他要说出更多的自卑话来,踮起脚就封了他的嘴巴。
凌庚新还没尝着她的甜蜜滋味呢,安若好已经缩了回去。
“这世界上没有比你好的男人,你给我记住了。”
“明明有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安若好虎起脸来,这个人脑筋之起来很直,还是直接言语洗脑比较靠谱。
凌庚新看她话说完就噔噔噔地跑下了小山坡,抚着唇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这话其实是恨他看不起自己呢。而笑颜说了,他就是最好的男人,哈哈,那就是最好的。他想通了之后就一直乐,直到第二天启程往东都了还一直抿着嘴笑。
“你笑什么?”安若好原本一直合着眼养神,却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他心里在笑,郁闷睁眼。
“没什么。”凌庚新将她的小脑袋摆正,让她躺得舒服些。
“说。”
“我只是想到你昨天说的话,想通了而已。”
“哦,怎么个想通法?”安若好这下可来劲了,难得这颗榆木脑袋想通了。
“我只是想通了,我虽不算天下最好的男人。可是我是颜颜心里最好的,而且是颜颜的男人,是颜颜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安若好没想到最后还拓展出这么句话来,虽然是真话,可总觉得有些别扭,合了眼不理他。
“颜颜。”凌庚新低下头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此生,我定不负你,只你一人为妻,身,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安若好睁眼,正好看到他眼里浓到极致的情思,他突然的风情让她难以言说,便拉下他,交颈深吻。
从古乐镇到东都的路上,他们都没有耽搁,边境上也早已得了消息,所以早备了更好的车马等着,所以,只半个月,他们便走完了本该一个月的路程。
“颜颜,到东都了!”
作者有话要说:报告一声,某安周末有考试,所以周六不能更文了。辛苦等更的姑娘见谅,今天多更了一些,等周日回来也会多更一些给亲爱的们看。 祝福某安吧,双手合十。
另外附上一张笑颜美图,是不正常图铺的鬼sa姑娘画的。快点夸好漂亮,好飘逸~
(说完这句某安就想说二哥会想扒了碍眼的衣裳~)
☆、81东都
“颜颜,到东都了!”凌庚新推推正睡得香的安若好,她最近好像很能睡。
“到了吗?”安若好揉揉惺忪的睡眼,挑了帘子的一角看出去,果然是到了一个很豪华的地方。都说晋平是几个国家当中最强盛的,单从这外城便看出来所传非虚。
外城的宫墙足有七丈高,四个角上各有一座角楼,看样子都是用上好的檀木建的,外墙的砖瓦上装饰了很多祥云图案。只这进入的东城门就有两座城门,似是因为防止人太多而用来分流的。
他们的马车没有向守城人出示任何标志,那些兵士只看到护国公府和王府的马车就自动站成了一排,行注目礼。安若好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这一刻才深刻觉得权势其实是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所有人都避你三分,而且不敢出任何怨言。
马车进了东门,先出现了一个广场,人来人往,但是不是吵闹的集市,反倒更像是以文会友的地方。问了钟谨言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个招贤台一样的地方,但是在东都叫做千金言,意为在这里所有的士子表达的治国治世言论都千金难买。
士子表现才能,平时也会有很多官宦安排的人在看着,有合适的便会招回去做幕僚。
安若好笑了一下,从细节上就看得出来晋平的治国待才之道比别国强。
“小姐,到了。”
安若好看了看眼前的府院,石基是用白石砌的,四周围了紫木栏杆,朱色的大门,门环也是金色的,显得气氛庄重华贵。
“护国公府?”凌庚新看了牌匾,皱眉。
“护国公府。”安若好心想这是钟府,难怪凌庚新回不高兴,他们如今已经是夫妻,不是应该送到王府去吗?
“小妹!”钟毓瑾刚刚听到有人通报说小姐回来了,就蹦跳着出来了。
“二哥,你整日跟个孩子似的,如何有姑娘敢嫁给你。”安若好故意损他。
果然钟毓瑾僵了脸,难为他还高兴地跟猴子一样围着她转,反倒被她数落,转过头:“大哥!你是千年龟吗?这么慢。”
“哈哈。”朱门后传来一声朗润的轻笑,“二弟自己遭了数落,就想将注意力转移到大哥这儿来,真是没出息。”
“她是我妹妹,难道我还能气她不成。”钟毓瑾看着大哥穿了一袭白衣神仙似地飘出来。
钟毓珏看了看安若好,笑:“不过小妹说得对,你这性子,恐怕真没姑娘肯嫁你,真是白费了我护国公府的大好名声。”
安若好看着钟毓珏,果然和钟翰良很像,他穿了一身雪白色的宽袖袍子,花纹华美,腰带上缀了一颗蓝色宝石,显得贵气又不俗气。但是他比钟翰良更多了一股飘逸出尘之感,跟钟毓瑾站在一起,真的不像是一个爹娘生的。
“你那什么眼神?”钟毓瑾和凌庚新同时出声。
钟毓瑾是郁闷地被拿来和大哥对比,他从小就是生活在大哥的光环之下,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安若好这□裸的不加掩饰的用眼神抬高钟毓瑾,把他踩低到地下,让他不禁抓狂。
凌庚新则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有风度的男人,颜颜还说他是最好的男人呢,结果现在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然他是她哥哥,但是他还是吃醋。
安若好被凌庚新戳了好几下腰间才反应过来:“大哥。”
“小妹。”钟毓珏早已习惯了常人每次见他的样子,继续笑得令人如沐春风。
安若好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她是太久没见到这么优质的帅哥了么,这个还是自己哥哥呢。果然安逸然和钟翰良的基因就是好,只可惜钟毓瑾的性子长歪了。
“小妹,先进去吧。”钟毓珏道。
“我们应该先去王府的。”凌庚新抓住就要跟进去的安若好的手,还想说要把娘的棺冢迎回去,他一回头才发现门口只有护国公府的马车,哪里还有白先生的影子,“我娘呢?”
“小郡王。”钟谨言吩咐人搬下马车上的物品,走到跟前来,“小姐虽然已是您的妻子,可是如今在名义上她仍是未出嫁的黄花闺女,让人听说护国公府的小姐还没出嫁就住在夫家,传出去可多难听。”
“可是……”
“就算小郡王不在意,也请在意一下小姐的名声吧。无论如何二位今后都是要在东都生活的,而且来日方长,何必纠结这么一段时间的分开?”
“分开?”凌庚新惊讶道。
“嗯,凌王爷和家父家母找钦天监定的日子,在下个月月中。”钟毓珏道,这个妹夫的性子似乎有些急,不过在那样的环境中能够做到这样还照顾好妹妹也不容易了。
“下个月中。”凌庚新算了一下,那他和颜颜要分开二十几天,他要回去问爹,为什么要找什么钦天监,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开那么久。
“小郡王。”米老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辆豪华的淡黄色马车跟前叫道。
“米老头?”凌庚新诧异。
“小郡王,属下来接您回府。”米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他眨眼睛,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明日传出去得说小郡王得了凌王爷的真传呢,和他年轻时一样的毛。
“二哥。”安若好安慰地拍了拍凌庚新的手背,“你跟米老头回去吧。”说着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留了淡淡一吻,顺便说了一句话。
凌庚新听完,勉强点了点头,在米老头的眼神催促下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安若好看马车远去,便跟着钟毓珏进府。
“小妹,爹娘进了宫,便先去洗漱了歇息一下吧。”
“好。”
安若好好歹在白府学过礼仪了,虽然晋平和大梁有些不同,但是也没有闹什么洋相。洗漱过后,便躺在软榻上小憩,最近似乎真的很容易困。
“小妹,爹娘回来了。”钟毓瑾还是改不掉那跳脱的性子,远远地便叫起来,幸而府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门外便立马进了两个丫鬟伺候安若好穿了外裳。
“爹,娘。”安若好看着两个人影从门口进来,因为门外有强光,便遮了遮眼。
“怎么了?”钟翰良看她神色似乎有些疲惫,因为刚刚睡过半边脸上还有淡淡的潮红色。
“没事,只是有些乏。”安若好按了按额角,忽而胃里却一阵恶心,看到不远处的痰盂,连忙跑过去,可是半晌也没吐出什么来。
“笑颜,怎么了?”安逸然看她呕得难受,挥开一干伺候的丫鬟,轻轻地拍她的背。
“没事,只是有点恶心。”安若好摇摇头。
钟翰良却担心地捉了她的手给她把脉,随即那皱着的眉就松开了,表情趋于平静。
安若好仔细地观察他的眼神,却没有看出其他的什么来,忽而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她该不会是有了吧!
她默默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算了下日子,好像是差不多一个月了,可是钟翰良的医术也太好了。她身子刚好,结果她就中奖了。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她可不想这么小当娘!
“该不会是有小宝宝了吧?”钟毓瑾凑在一旁看着,得瑟地笑,“我要当舅舅了!”
安若好瞪他一眼,好像缝上他的大嘴巴,可是钟翰良的表情让她什么都不敢吐露出来。
“下次玩水别太久,浸太久伤身伤胃。”钟翰良收回手,笑笑道。
安若好惊得张大了嘴巴:玩水太久……不就是那次和二哥在温泉里,额,二哥还说容易受孕呢,结果,这被人诊出来了。而且看钟翰良始终一脸深意地看着她,该不会他和北都那位大夫一样能诊出纵/欲过度吧?他的医术绝对比那个强,这绝不是不可能。啊,尴尬死了,这是她爹啊!她要抓狂了,都是那个凌庚新害的!
“这里开了些暖胃生津的药,还有一些补身子的,待会儿交待药房每日三次给小姐熬了喝。”钟翰良大手一挥就写了两张满满的药方,递给大侍女。
安若好听着不是怀孕,心里放下不少,但是好尴尬,只能赧红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钟翰良看她这样,微微一笑,对着安若好道:“还有二十几天,趁这段日子,让药房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我还以为我可以抱外孙了呢。”安逸然不无失望地道,盯着安若好那不争气的肚子。
“娘。”安若好羞得低下头去。
“逸然,我想起来我们也好久没去城郊的温泉池了,正好这几天得空,我们去玩一遭?”钟翰良毫不避安若好的眼,抓起安逸然依然白皙柔嫩的手。这些年有他的调理,安逸然身体底子又好,几乎没有任何老去的痕迹,和安若好站在一起就跟姐妹似的。
安逸然微微红了脸,嗔他一眼,没有答话。
“走吧。”钟翰良只当她是默许了,拉起她就走。
安若好则是听他说温泉池之后,百分百确定了他诊断出来了。她和凌庚新那个那个又被发现了!她要去撞墙,每次都这样。
“笑颜,笑颜!”忽而,白婧婵气急败坏地跑进来,看到她在里屋,又冲到里屋来,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谁惹你了?”安若好怕怕地看她一脸的怒气,看起来像是想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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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二婚
82、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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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婧婵猛灌一口茶:“哼。”
“你们不是被召到宫里去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安若好可记得他们到半路上就没影了,还以为逃到哪里恩爱去了。刚刚进府的时候她就悄悄问了钟谨言,才知道原来是半道上被皇上给劫走了。
齐大叔本不欲搅那趟浑水,奈何他到了人家地盘上,而且皇上派了他的心腹来请,自然是给足了他面子,不去能行吗?
“什么召见?”白婧婵狠狠甩下杯子,“我根本就连德政殿的影都没见到。”
“怎么回事?你别生气。”安若好连忙安抚她,看样子是真的被气到了。
“半道上把人弄走了,我跟着进了宫,过了一道门就被一个小宫女领走了。那皇后娘娘笑语晏晏地问你:‘这是某位大人的二女儿,你觉得怎么样?’然后那姑娘就盯着我羞涩地笑,我还能看不懂吗?我白婧婵是什么人,我等了十年的人是你一句话,一声笑就能抢走的?”
虽然婧婵姑姑说得语无伦次,但是安若好还是听懂了,看样子是皇后娘娘想给齐大叔送女人。真是想不通宫里那些女人怎么想的,她也很佩服安逸然和钟翰良夫妇,彼此都只是对方的唯一,而且至今感情热烈。
“然后,你怎么跟皇后娘娘说的?”
“我冷笑一声,一扭头就自己出宫了,反正皇上那边还和斐扬谈着,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无非就是想先探探我的口风,然后塞个女人过来,她以为那么简单,我要敢塞过来,我就给皇上塞十个百个女人!不要以为我没有办法。”
安若好无语,可转而又道:“你现在说的全都是气话,别想报复的事情,还是想着怎么防患于未然吧。”
“防患于未然?其实我一个大梁人,确实争不过她晋平之后,但是我私底下动动小动作还是可以的。”白婧婵说着眼底露出算计来,看来皇后娘娘是真踩着她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