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你咬吧,二哥不疼的。”
安若好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坚定又带着宠溺:“二哥。”
“笑颜,只要你不生气,让二哥做什么都好。”
“二哥,我肚子饿了。”安若好刚刚在河边可是没吃饱,都气饱了。这会儿气消了,她想通了,瞬间就觉得肚子饿了。
“好,二哥给你做饭。”
“我想喝皮蛋瘦肉粥。”安若好脱口而出。
“什么粥?”
安若好知道这里是不会有皮蛋的,摇摇头。
“瘦肉粥吗?”凌庚新从坛子里拿出最后一块野猪肉,“二哥给你做野猪肉粥。”
他说着把猪肉洗了洗就开始剁臊子,安若好不生气了,他这会儿做什么都充满气力。
“二哥,加点生姜。”
“好。”
“加一点点的酒。”
“好。”
安若好闻着那味道,不能做皮蛋瘦肉粥,不代表她不能自创什锦野猪肉粥啊。半个时辰过去,安氏什锦野猪肉粥出炉了!
凌庚新光看着她吃,心情大好。
“什么这么香啊?”王秀丽从外面进来。
“秀丽姐,过来喝粥。”安若好看到未来嫂子进来,分外高兴。
“好。”王秀丽把手上的布包放下,在安若好身边坐下来。
“等等,这碗是笑颜的。我给你重新盛一碗。”凌庚新把那满满的一碗粥推开,回头盛了一小碗递给她。
王秀丽看着这少得可怜的粥,有些尴尬。
“二哥。”安若好不满地叫道。
“笑颜身体不好,得吃野猪肉补补。粥不多,秀丽就尝个鲜吧。”
安若好看着他撒谎,听着王秀丽“哼”了一声,拿起布包就走了。安若好隐隐能看出来那是一双布鞋,这王秀丽是看上二哥了,可二哥这榆木脑袋把人家给气跑了。
“笑颜,这是二哥做给你吃的,别净给别人。”凌庚新责怪道。
“二哥,你觉得秀丽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安若好无语,埋头继续喝粥,这榆木脑袋,她该怎么跟他说呢。
凌庚新跟她嘱咐了几句在家好好待着便出门继续修桥去了,安若好在家也没事干,只能放空大脑,任由思想天马行空,可是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她还在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一旦深究,她却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她看看外面的月色,今天的月亮倒是很好,凌庚新睡得正熟,她便披了外裳出去。她刚出门就听到屋子右侧的竹林里有声音,她循着声音过去就看到竹林里有两个人。
月光很好,她隐在黑暗处,就看清了:居然是甄痞子和王秀丽。
甄痞子握着王秀丽的腰:“你是不是看上二哥了?”
“胡说八道。”
“那你半夜里来凌家干什么?”
“那你半夜里来凌家干什么?”王秀丽反问回去。
“我……”
“你看上那丑丫了吧。”王秀丽讽刺道。
“没有的事,我只是看她好玩。”
“秀丽……”甄痞子突然一下子捏上她的高耸。
“你是个混蛋!”王秀丽咬牙切齿地说。
“秀丽,我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娘不会反对的。”
“我娘早知道了,可她看上了二哥,非让我去勾引他,可是那傻子眼里只有他的傻妹妹。”王秀丽恨恨地盯着他,任由他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安若好听得这话,心中微恼,原来王婆子算计着凌庚新呢。她再看两个人的动作,王秀丽整个上身已经□,甄痞子把头埋在两团之间狠狠地吮吸着,王秀丽那个可比她大多了。原来这甄痞子早和她有一腿了,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生米煮成熟饭不行,那你给我怀个孩子吧,这样你娘就答应了。”甄痞子说着一把扯掉她的长裤,让她坐在大石头上,三下两下也除了自己的衣物。
“甄匹,你真的会娶我?”
“当然是真的。”甄痞子倒是目的明确,分开她雪白修长的大腿,没有任何前戏直接冲了进去,惹得王秀丽轻呼了一声,又怕吵到凌家的人,赶紧捂了自己的嘴。
好一会儿,王秀丽才缓过劲来:“甄匹,那你以后只能疼我一个人。”
“那不行。”
“甄匹!”王秀丽听了,恨恨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甄痞子也不恼,继续重重地冲刺,一字一顿道:“我得疼你们娘俩。”
“甄匹。”王秀丽感动地看着他。
“你这女人真是狠心,也不听我把话说完。”别看甄痞子一副痞子样,成天没个正经,说起情话来也是头头是道的。
“谁让你说话只说一半的。”王秀丽白了他一眼,可是看他脖子上的牙印又心疼,便凑上去吻着。
“给我怀个孩子。”
“好。”
甄痞子得了允准,干得更加卖力。
安若好见此很想离开,可是她生怕她这一出去就惊了这一对露水鸳鸯,真是纠结。
“笑颜!”突然凌庚新叫他,听脚步声已经往这边来。
甄痞子和王秀丽听了,吓得魂飞魄散,甄痞子也不管落在地上的衣服,也不及从她体内出来,抱起她就跑。那进出抽动惹得王秀丽又是好几声□,听得安若好面红心跳。
安若好看他们跑远,才从暗处出去:“二哥。”
“笑颜,你在竹林里干什么?”
安若好看到身后他们的衣服还落在那儿呢,要是凌庚新看到了就肯定知道了,便抱了他的胳膊往外拉:“我喜欢这竹林,所以出来看看。”
“那白天也可以看啊。”
“我在想,要是在这竹林里建座小竹屋,晚上躺在里面听着风声,该是多美妙的事情。”安若好这话不是为转移注意力,她是真的喜欢竹屋。
凌庚新听了,点点头:“很晚了,赶快回去睡吧。大晚上的外面风挺大,小心着凉。”
“二哥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你有半夜里踹被子的毛病,我每天晚上都得起来好几次,今天起来看着被子还在,人却没了,吓了二哥一跳。”凌庚新把她推进房中。
安若好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踹被子的毛病,那这样凌庚新岂不是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二哥,夏天天气热,你不要每天晚上起来给我盖被子了。”
“你不必担心二哥,二哥已经习惯了。要是你着凉发了高热反倒更麻烦。这几天养好精神,等地里的西瓜收了,可得累好几天。”
“好。”安若好爬上自己的床,想着甄痞子和王秀丽的事情,未来嫂子的事情就这么黄了。但是嫂子还可以再找,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刚刚这一折腾还真累,她想了一会儿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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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
第二天,曹婶子几个不知道因为什么,怎么也不肯让她干活了,只一个劲地让她和袁赋璟待一块儿,这该不会是暗地里撮合吧。安若好暗自郁闷,下午,她便不去河边了,管自己搬了一把躺椅在竹林里躺着养神,王秀丽和甄痞子的衣裳也早已不在了。
她看着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漏下来,在地上留下斑斑驳驳的影子,时间都仿佛静止了。风轻轻吹过,拂过她的面颊,带着夏日午后芭蕉的清甜。
慢慢的她便进入了梦乡,好似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她坐在后花园里看着满园的玫瑰,红得像血一般,热烈而奔放。风吹过耳,带来李唐歌轻轻的情话。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羞得整个都窝在了他怀里。他的吻也细细地落下来,他吻得很用心很细致,耐心地一遍遍舔舐她甜唇的轮廓,然后才慢慢撬开她的贝齿。他的舌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着,她躲避他就追捕,她回应他就吻得更加热辣。他唇间带着玉米的清甜,咦?他刚刚明明喝的是咖啡,怎么会有玉米的味道?
安若好猛一睁眼,就看到袁赋璟正俯在她身上,而她正和他唇齿缠绵。不是唐歌吗?怎么会是他!她猛地一把推开袁赋璟,愠怒地望着他。
袁赋璟冷不防被她一推就坐在了地上,手擦到石头破了一片皮,但是也没生气,只是叫了一声:“笑颜。”
“袁赋璟你!”安若好指着他,“你这个小人!”
“我……”
“枉你还是个读书人,居然趁人不备,居然偷吻我!”
“我……”袁赋璟自知理亏,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安若好对他除了骂几句解气也不能干别的什么,想起刚刚的美梦被打断就郁闷至极,站起身来咚咚咚地走了。
袁赋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唇瓣,满意地笑了:味道不错。
“笑颜,怎么了?”直到吃晚饭了,安若好还在被打断美梦的烦闷中不可自拔,凌庚新难得看她挂着脸也纳闷了。
“没事。”安若好看凌庚新不信,只好转移话题,“桥什么时候修好?”
“大后天。”
“嗯,那什么时候卖西瓜?”
“修好第二天就收了去卖。”
“嗯。”安若好问完便扯了别的有的没的,凌庚新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扯。
还真是人多力量大,二十几米长的石拱桥在陈家坪和舜水村的合力之下花了六天时间就修好了。
“笑颜,你再睡会儿,二哥很快就回来。”凌庚新一边穿衣服一边阻住听到声响要起身的安若好。
“我要一起去收西瓜。”安若好知道凌庚新怕累着她,她又不是好吃懒做的人,而且凌庚新一个人弄那么多西瓜太累了,有她在,不说事半功倍,好歹能给他省点力气。她听到他悄身起床也就跟着起来了,说话还是迷糊的。
凌庚新拗不过她,只好等她洗漱完带着她一起去。这时候天还只是蒙蒙亮,今天凌庚新倒是推了一辆很大的板车上山,安若好便坐在板车上任他拉着。
西瓜确实已经熟透了,安若好拿了小菜刀破开一个,真是馕红肉多,瓜汁香甜。
“早饭还没吃,先吃个瓜填填肚子吧。”凌庚新催着安若好吃瓜,自己则割了瓜蒂,把西瓜一个个搬到板车上。
安若好贪吃,就先吃了半个西瓜才伸手去帮忙。
板车装满西瓜的时候,已是卯时三刻了,夏天亮得早,所以等他们下山的时候,大家伙也都正从山上下来。王婆子家也卖西瓜,看到他们家的西瓜明显比他们的好,就随口夸了几句。凌庚新谦虚地回了几句之后就无话可接了,两家人只一前一后推着车,往古乐镇去。
安若好暗地里揣摩了王家人的脸色,再看王秀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她还以为这几天就能看到她和甄痞子光明正大地在一块呢。
等走了一半路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马车的声音。他们都回过头去就看到袁赋璟坐在马车上,袁大爷吆喝着马走慢些,一边扯了嗓子和他们打招呼。
袁赋璟没跟他们打招呼,只笑看着安若好,安若好恼怒地偏过头去不看他,在心里骂了句小人。
“又送少爷去镇子上读书呢!”王大爷明知故问地打招呼,还尊称袁赋璟为少爷。
袁大爷听他叫少爷,明显很受用:“是啊,前几日因为桥塌了耽误了,这一去柳先生还要别责怪才好。”
“哪能呢,人家柳先生知道少爷是个勤奋的主,不是因为桥的事情早在学堂里念书了。”王婆子也净扯些没营养的话。
“笑颜。”袁赋璟突然叫她,但是安若好不知在想什么,居然没听到,只好尴尬地又叫了一声,“笑颜。”
“笑颜,叫你呢。”王秀丽戳了她一下,安若好才回过神来。
“哦,什么事?”
“待会儿记得来书斋玩玩。”
“啊?”安若好反应过来这是邀请她去见识见识读书人的场面呢,“哦。”
“袁大爷赶紧赶车吧,别耽误了时间。”凌庚新催到。
“好嘞,你们也赶紧啊。”袁大爷一甩鞭子,那马就撒开了蹄子,飞起一阵尘土。
几人在原地避了一会儿尘土,才重新上路。
到了镇子上,王婆子拉着车去了集市,凌庚新却拉着车进了一条巷子。
“二哥,我们不去集市上卖吗?”
“嗯,半个月前和姨夫家说好的,先送半车到他家。”
“哦,那给钱吗?”
“当然给了,每次姨母都会多给些钱的。”
“姨母在哪儿?”
“就在前面的吴府,姨夫是古乐镇有名的财主,叫吴风顺。”
“哦。”
凌庚新笑着已经拉着半车到了吴家后门,他扣了扣门环,里面便来人开了门。
“哎呀,二哥来了,刚刚夫人还念叨呢,说你们大水冲了桥,今年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吃上西瓜了。”
“陈大叔,我这不送来了吗?”
“你歇会儿,我叫几个小子来搬西瓜。”
“好。”凌庚新和安若好便站到一旁去,看着几个小厮把西瓜搬到冰室去。
安若好却是诧异不已,看这架势,该是富贵人家,姨母嫁了富人,他们这对兄妹却住在那小村庄里。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就是把他们当下人的,看来也是一群势利的。
“陈大叔,表弟从京里回来了吗?”
“回来是回来了,这几天一直在外面玩呢,去了一趟京城倒是把心给玩野了。”陈大叔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发现了凌庚新身后的安若好,“这不是丑丫吗?”
“是,但是丑丫现在不傻了,改叫笑颜了。”
“哦,难怪看着水灵了,那眼睛扑闪扑闪的比星星还亮呢。”
凌庚新转过头看到安若好被夸得微微有些害羞,谦虚道:“大叔过奖了。”
陈大叔看大家搬完了西瓜,递给凌庚新两贯钱:“这是夫人给的,叮嘱着让你存着好娶媳妇呢。”
“是。”凌庚新收了钱,拿出十几个铜板来,背过身把其他的藏好,就带着安若好走了。
“二哥,那些西瓜要是在集市上能卖多少钱呢?”
“前几年在集市上卖的时候,能卖一贯钱,这几年行情变了,二哥也不知道。”凌庚新摇摇头。
“难道这几年二哥都不在集市上卖西瓜?”
“嗯,地里收的西瓜都供给镇上的大户人家,剩下的半车这会儿得送到镇子西边的柳家去。”
原来凌庚新种的西瓜还是特供的,安若好心里暗自高兴,难怪王婆子也没嫉妒,那是羡慕不来的啊。
到了镇子西边,安若好便发现这里和古乐镇的东边完全不像,这里充满了书香气息,就连店铺都显得君子起来,完全不似东边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柳家到了。”这回走的倒不是后门,却是前门,凌庚新还没上前叩门,侧门就开了。
“哎呀,二哥可来了,小姐正念着呢,催着老婆子出来看着,可巧这西瓜就送来了。”出来的是个老婆子,上前敲了敲西瓜,“嗯,这西瓜好,保证又红又甜。”
“大娘赶紧找人搬去吧,别让太阳给晒热乎了。”
“哎哟,今天府里的小厮都让派到外边去了,可得麻烦二哥来搬了。”
“这样,也好。”凌庚新也没为难,抱起三个西瓜就跟那婆子进了门,安若好也连忙抱了两个西瓜跟上去。
进了府里,安若好四处打量了,小桥流水,假山异石,还很有些奇花异草养着。
“奶娘,瓜可来了?”里面的人听到声响开了纱窗,探出头来问道。
☆、猫腻
“小姐,别催了,这不来了吗?”
柳小姐看到凌庚新抱着三个瓜,扑哧一笑:“呆子,先送一个到厅里来。”
“是。”凌庚新听吩咐转过方向抱着瓜去了那边。
安若好要跟上去,那婆子却阻住了她:“你抱着西瓜跟我来。”
“哦。”安若好瞄着凌庚新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扁了扁嘴。
凌庚新那一去,一时半会儿居然没出来,那婆子就看着安若好把剩下的瓜给搬完了。瓜搬完了,安若好也累得满头大汗,想起凌庚新,真心怨念:“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肯定是看上人柳家小姐了。”
“是我们家小姐看上你哥了。”那婆子听她嘀咕,笑道。
“啊?”
“我们老爷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可好小姐偏看上你哥了。偏偏你哥是个榆木脑袋,小姐明示暗示都不懂,这会儿小姐怕是正用什么办法逼着他表态呢。只要你哥愿意入赘柳家,随时都可以成亲。”
安若好暗自汗了一下,富家小姐和穷小子,怎么这么狗血的剧情都让她碰上了,难怪刚刚柳小姐叫二哥呆子,那么亲昵,原来是有猫腻啊。
“小姐,我还得去搬瓜呢,不然今天天黑都赶不回舜水村了。”柳小姐房中,凌庚新步步退让。
“那就别回去了,这柳家有的是地方给你住,而且你爱住哪儿就住哪儿。”柳小姐步步紧逼,她的声音糯糯的,赤/裸裸的勾引啊,都这么直白了。
“我睡惯了自己家,而且明天还得继续给其他人家送瓜呢。”
安若好和那婆子在外面听着,都暗叹凌庚新实在太不解风情了。安若好和那婆子心照不宣地站在窗格外偷偷看着,她瞧着这柳府外头是小家碧玉,内里却是暴发户的模样,和城西的书香气息显得格格不入,倒和城东像了三分。
再看那柳小姐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眼里都是精光啊,要不是顾着姑娘家的面子老早把凌庚新扑倒了。
二哥也真是好命,居然被柳家小姐看上了,要是这入了赘,以后可得有好日子过了。
“哎哟。”柳小姐忽然摔倒在地。
“小姐,怎么了?”
“我脚崴了。”柳小姐抬起眼,冒着水汽,娇滴滴道。
“我去叫婆子来扶。”
“哎,你别叫了,痛死我了,你先扶着我到榻上坐着。”柳小姐扯住他的袖子,自己则已经搭上了他的肩。
凌庚新看她咬着唇,似乎真的很痛的样子,只好半抱了她坐到榻上。
那柳小姐半个身子坐在榻上,另半个却挂在凌庚新身上不肯下来:“你别动,我胸口疼,别动。”
凌庚新听了,只好不动了。
“哎哟。”柳小姐快要被他的迟钝给气死了,“你给我揉揉。”她说着已经拉着凌庚新手往自己胸口探去。
这柳小姐真是太厉害了,安若好不禁感叹,二哥啊二哥,你别那么不解风情啊。
“小姐!”凌庚新触到那一片柔软,心里一惊,忙把她放下。
“啊!”柳小姐冷不防整个身子落在榻上,手上力道一重,却生生扯落了衣襟,露出了蓝色的肚兜。
凌庚新见此,赶紧偏过头去。
“呆子,你看了我的身体。”
“我没看到。”凌庚新辩解道。
柳小姐也不管假不假了,起身走到凌庚新身边就扯了半边肚兜,露出大半个酥胸:“你这不是看到了?”
“我没看到。”凌庚新竟早已闭了眼,“我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你!”柳小姐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啊。
“噗!”安若好再也忍不住了,不知道该说柳小姐孜孜不倦好,还是说二哥不解风情好。
“笑颜!”凌庚新听到安若好的声音,忙从里面奔出来。
“柳小姐,我先走了。”凌庚新拉起安若好就狂奔,好像背后有一只母老虎。
“二哥,瓜给了,钱还没拿呢!”安若好瞧着凌庚新拉着车在前面疾走。
“刚刚柳小姐已经给了。”凌庚新头也没回,答道。
“二哥,你没看懂柳小姐的意思么?”
“什么意思?”
“算了,当我没说。”安若好无语。
凌庚新却嘴角扯起一抹笑:“笑颜,瓜也卖完了,二哥带你去集市上买好吃的。”
“好啊。”安若好听到有好吃的,瞬间就把奇葩的柳小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二哥,我要吃糖葫芦。”
“好。”
“二哥,我要吃糖人。”
“好。”
“二哥,我要吃绿豆糕。”
“好。”
“二哥,我要吃茶叶蛋。”
“好。”
“二哥……”不管安若好要吃什么,凌庚新都只有个好字,安若好算是享尽口福了。
“咦。”安若好忽而看到街边有卖铜镜的,家里没有镜子,平时凑在水边也看不清,她从来没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便凑上去看。
她看着镜中的人,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唇红齿白,眼睛又大又圆,下巴微尖,脸颊微红,要是打扮起来算是个大美女呢。
“小哥,这镜子怎么卖?”安若好想着买面镜子回去看着不是看得更爽。
“给半吊钱好了。”
“什么?这么贵?”安若好惊。
“嫌贵啊,那就别看了。”那小贩就收了镜子。
安若好看看身上的粗布衣裳,原来是看出来她穷买不起呢。虽然二哥身上的钱是够了,可是镜子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还是算了,还这么贵。
她一转身就碰上了凌庚新:“二哥?”
“笑颜喜欢那铜镜?”
“没有的事。”
“小哥,多少钱?”凌庚新刚问出口,安若好就把他拉走了,要是她说喜欢,凌庚新肯定二话不说就买给她了,还是别让他破费了。
“笑颜。”凌庚新拉住她,“笑颜,你还想要什么?”
“没了,二哥,我们回去吧。”
凌庚新却忽而看到一旁的成衣店里正挂了件粉绿色的衣裳:“笑颜,你穿上那衣裳肯定好看。”
“二哥,肯定很贵的,我们走吧。”安若好虽然喜欢那衣服,可一看就不是她能穿得起的。
“我们进去看看。”凌庚新却不肯,拉着她进门,凑到她耳边道,“你就试试好了。”
安若好亮了眼睛,也对,试试又不要钱。她问老板要了那件衣裳,掀了布帘子进去换上,这出来一看,还真漂亮。
“笑颜,真漂亮。”
“是啊,姑娘,这衣服就像给姑娘量身定做似的,这量好了做的也没这么合身,这么漂亮呢。”老板看出来凌庚新极喜欢这衣裳,可着劲拍安若好马屁。
“老板,多少钱?”果然,凌庚新开口问价钱了。
“给一两银子好了。”老板装作爽快的样子。
“二哥,我不喜欢这衣裳,不要了。”安若好赶在凌庚新之前说道。
“笑颜……”凌庚新为难地看着他。
“老板,这钱是给那位姑娘买衣裳的,剩下的让姑娘再买点布料。”突然门口进来个小厮,递给老板二两银子。
“这银子是谁给的?”安若好诧异道。
“我家少爷说,这衣裳穿在姑娘身上好看,就穿着回去吧。”那小厮说着指了指门口离去的背影,忙跑出去。
安若好看着那个微微熟悉的背影,摇着扇子已经走远,走路间还不忘跟路边的姑娘调情:“唐歌?”
“不是堂哥,是表哥。”凌庚新纠正道。
“什么?”
“姨母的儿子叫表哥。”凌庚新只当她是不知道称呼。
安若好听了,失望不已,原来是表哥,难怪那行径全然不似。她还以为在这里能见到李唐歌,是她想多了。
凌庚新却高高兴兴地跟老板挑布去了。
“二哥,你别买布了,买来干什么呢,二哥也挑件衣裳吧。”安若好转来转去看到一件藏青色的长褂,取过来在凌庚新身上一比对,还真合适。安若好便不管凌庚新说什么就要他买了那长褂,凌庚新说不过她,只好同意了。幸而那长褂不贵,最终凌庚新还是如愿地买了几尺布回去。
随后,凌庚新又买了些日常用具便拉着板车回去了,安若好坐在板车上,看看身上的衣裳,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笑颜,你饿了吗?”
“刚刚吃了很多糕点,不饿。”
“二哥却是饿了。”凌庚新拉着板车已经在一间粥铺前停下来,“笑颜,下来喝碗薏米粥再走,米老头家的薏米粥最好喝。”
“好。”安若好看他跟米老头要了两碗粥,又献宝似地端到她面前。
安若好低头尝了一口,确实不错,细腻滑口,清甜温润。
“来,喝茶。”米老头忽而端了碗新茶给她,“这是今年的新茶,老头一直藏着,今天是看丑丫来了才拿出来。”
“老头,丑丫不傻了,现在叫笑颜。”凌庚新不厌其烦地纠正每个人,这一点让安若好很是感动。
米老头盯着安若好看了一会儿……
☆、书斋
米老头盯着安若好看了一会儿:“嗯,两眼清明,是不傻了。”
凌庚新瞧着安若好很是诧异,解释道:“以前你最爱喝老头家的薏米粥和茶水,老头可疼着你呢。”
“谢谢大爷。”安若好忙道谢。
“哎哟,丑丫不傻了,人都礼貌了。”米老头哈哈一笑,忽而那边的客人叫了,“你们继续喝着,老头忙去了。”
安若好和凌庚新甜甜一笑,低头继续喝茶,看着茶水中映出的双眼,确实清亮明净。其实老头是公平的,给了丑丫美貌却没有给她该有的智慧,但是如今她附在她身上算怎么回事呢?
“笑颜,你坐一会儿,二哥去买点东西。”凌庚新看她一直盯着水里的倒影看,心中一动。
安若好还没问他买什么,凌庚新已经跑远了。直到安若好喝完了粥和新茶,凌庚新才满头大汗地跑回来,递给她一个布包。
安若好掀开麻布,一看竟然是刚刚那面铜镜:“二哥,你这是?”
“笑颜是个姑娘家,应该有面镜子。二哥虽不宽裕,但是一面镜子还是买得起的。”凌庚新将薏米粥一口喝下,爽快地说。
“二哥。”凌庚新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温暖和感动,安若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们该走了。”凌庚新摸了摸她的脸颊,帮她把铜镜放好,就跟米老头道别。米老头答应着,一边却给了安若好一些薏米和新茶叶,才放她走。
等回到村里,王婆子一家人已经回来了,看到他们过了桥,在自家门口招呼道:“笑颜啊,今天我们在集市上碰到袁少爷,他问候你呢。”
“哦。”安若好自认为和他没什么话可说。
“他问你怎么不去书斋看看?”
“哦。”安若好想起来,他算是邀请她两次了。
凌庚新听了,顿了一下:“今天忙忘了,明天我带笑颜去看看。”说着,凌庚新就拉着板车走了,只听王秀丽在身后道:“丑丫的衣裳好像换了新的,真漂亮。”
王婆子则揶揄道:“你也找那样一个好男人买给你啊。”
王秀丽便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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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若好和凌庚新照样去古乐镇上给另外几个大户人家送西瓜,送完西瓜,凌庚新倒是想起来要带安若好去无柳书斋看看。
安若好看着眼前的“无柳书斋”,原来是“无柳”,而不是“五柳”,又是她想多了。
“笑颜?”袁赋璟抱着一大摞的书正好走过,透过栅栏看到她,一脸惊喜,看到她身上粉绿色的新装,更加高兴,“果然佛靠金装马靠鞍,笑颜穿了这一身衣裳,越发显得清丽脱俗了。”
安若好低头看了看自己,抿着嘴笑笑,这袁赋璟在这书香之地,说话倒是有档次了。
“赋璟,叫你拿书怎么站在那儿看风景?”柳先生站在堂门口唤道。
“先生。”袁赋璟转过身恭敬地叫了一声,“舜水村有朋友来访。”
“哦?”柳先生听他这么说,便提了衣服下摆出来,看到穿着粉绿色衣裳的安若好和藏青色长褂的凌庚新,捋了捋胡子,“你这两个朋友,倒是不似其他的,进来吧。”
袁赋璟闻此,连忙将栅栏打开,让安若好二人进去。
安若好听他们这意思,她其实有点不乐意,可是凌庚新却是很高兴,拉着她就进了书斋。
这是女子班,但是后面也有些男子旁听,这大梁国的风气倒是挺开放,女子也能上学。
袁赋璟走在她右侧,轻轻道:“今天先生讲《女诫》呢,你也听听。”
“《女诫》?”安若好约莫记得《女诫》是东汉班昭写的一篇教导女人该如何做人的私书,难道这是中国历史上存在过的国家?
安若好心中好奇便跟着进去坐在了学堂的最后面,柳先生也不招呼他们,将袁赋璟拿来的书分给大家便开始讲课。
袁赋璟坐到安若好身侧,他当她不识字,也没把书给她,安若好却一直看着。
“你识字?”袁赋璟诧异地把书推到她眼前。
安若好没搭话,随手翻了一下,作者却写着左如,不是班昭,她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她想多了。可是为什么她认得这里的字,她和他们交流全无障碍?
“你叹气做什么?”袁赋璟问道,“难道你还看不起左如写的书?”
袁赋璟的声音有些大,一时间全班的人都转过来看她,柳先生则是拉下脸来问她:“你,看不起左如写的书?”
“没有。”安若好有些无奈。
柳先生看她这样,却越发相信她是看不起大作家写的书:“你一个目不识丁的姑娘家,凭什么看不起左如先生?左如先生穷尽毕生所学给大梁国的女子留下这么一本旷世绝学,给我大梁国的女子以教诲和引导,你有什么理由看不起这本书?”
“先生,你误会了……”袁赋璟忙打圆场。
柳先生却瞪了他一眼,袁赋璟顿时就噤了声。
凌庚新瞧着大家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安若好,就受不住了:“笑颜,我们走。”
“哼,两个无知的下作贱农,简直就是玷污我无柳书斋!”
安若好不是爱跟人抬杠的人,可是听他这么侮辱他们,她就忍受不了了:“柳先生,我没有看不起左如的书不说,更没有玷污你无柳书斋。我不跟你辩驳是认你是先生,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辱骂我们,你倒是说说,你这为人师表之人又高尚到哪里去了?”
柳先生没想到,安若好这胸无点墨的农家女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是他哪能认输,讽刺道:“看起来,你认得几个字啊。”
“我不单认得几个字,我还学过诗词歌赋,学过仁义道德,不会似先生这般不辨是非。”
“你!”柳先生被她这么一呛,气得直咳嗽,“你倒是让我看看,你学过什么仁义道德了?”
安若好愣了一下,她该跟他们说什么?
大家看她沉默,只当她说大话呢,哄堂大笑。
“说不出来了吧?”柳先生轻蔑地笑道。
“请先生出题吧。”安若好想不好说什么,还是让柳先生出题好,这样她赢了也有风度。
“哼。”柳先生见她毫不退让,捋了把胡子道,“你是农家女子,就用鸟、土地、河流还有风做意象,随口编几句吧。”
这柳先生看似是在给她台阶下,实则是加倍的刁难。
安若好本想随便说几句话呛呛他们就好,可是她忽而想到了李唐歌,如果她说出几句标志性的话来,肯定会被他们传出去。而李唐歌如果在这里,肯定会听说,那他就能来找她了。这样,只能借用他人的诗词了。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多句罪过罪过,万恶的穿越总是免不了要借用他人的诗词,她觉得心里舒坦了才开口:
“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的土地,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然后我死了,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大家听完后,只觉得这诗词颇有新意,内在感情也深厚,在他们看来并无十分出彩的地方,但是一个农家女能念出这么一首诗确属不易。
柳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确实认得几个字,有点底子,但是也就这般,就算放过你了,你走吧。”
安若好想着,这些人和她果然还是有代沟的,大诗人艾青的诗被评价了一句也就这般就完了?但是,她的目的达成,直接忘了她是为什么和柳先生杠上,拉过凌庚新:“二哥,我们走吧。”
凌庚新巴不得离开欺负他家笑颜的破地方,哼了一声就走了。
“二哥,你别生气了,反正我们也没怎么样不是?”走在路上,安若好看凌庚新还是黑着脸,抱住他的胳膊,“那些外人爱怎么看我们就怎么看,反正笑颜有二哥疼不是?”
凌庚新这才缓下脸来:“嗯。笑颜,别管他们,有二哥挺你,笑颜那几句话说得真好。”
“嘿嘿,二哥,你别夸我。”安若好被他夸得倒是心虚不已。
“看你满头的汗,累了吧。”凌庚新看看左右,“那边有片林子,我们去那边凉快会儿再走。”
“好。”安若好便任由他拉着进了林子,找了块大石头坐着歇息。
忽而,身后传来细细的女子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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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
因为在书斋折腾了一番,这时候天已有些黑,这林子里突然传出声音来,安若好有点被吓到了,问道轻声:“什么声音?”
凌庚新拉着她发手爬上石头,却看到石头后面的草地上似是有两个人。
“臭男人,动作不快点,老娘我还要回家呢。”那个女人出声催促道。
“回家做什么,反正你家里也没人。”女人身上的男人被她催得动作反倒慢了些,缓缓解开她的衣带,“咦,今日倒是穿了肚兜。”
“好看吧?”女人笑道,“是你们家老大买给我的。”
“哼,下次我给你买件更好看的。”
“你说好看就行了,介意那么多干什么?”女人轻声讽刺。
“好看,不过别穿更好看。”男人说着一把扯掉了肚兜,女人半个上身都露在了空气中,两团雪白耀了人的眼。男人伸出手去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揉够了又伸嘴去啃,啃得那暗红色的尖顶红得透亮起来。
俏寡妇哼唧了一声“疼”,却把身上的衣服都慌慌乱乱地扯掉了,还伸手去探索男人的下面。
凌庚新见此,忙偏过头去。
“二哥?”安若好诧异了,为何凌庚新看到别的女人的身体都会自动转过去,偏偏看她的那么不知避讳。
“笑颜,别看了。”
“不看白不看啊。”安若好却道。
“笑颜?”
安若好却狡黠一笑:“你也看看别人怎么做,以后也省得找人教你。”安若好想着,这现场版的才能启蒙啊,可不能让她来说。
凌庚新听了,思索了一会儿才懂她什么意思,虚心地接受意见,和安若好扑在石头上方光明正大地看人野战了。
“是陈家坪的俏寡妇。”凌庚新凑到安若好耳边道。
“哦。”安若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继续看着那二人。
男人已经脱了上衣,顺手把俏寡妇的下裳也撩起来了:“臭娘们,这么快就湿了,真是yin荡到家了。”
“你倒是干还是不干?”俏寡妇恼怒道。
“干!怎么不干。都想你那么久了。”男人说着扯掉自己的裤子,径直冲了进去。
凌庚新看那男人脱裤子赶忙捂了安若好的眼:“我看就好,你别看。”
安若好想着也是,看多了小心长针眼,她已经看过王秀丽和甄痞子,还是别看这对了。她便闭了眼只听声音,俏寡妇那娇喘微微,偶尔俏骂一声臭男人,确实是诱惑至极。她听得凌庚新咽口水,这个启蒙会不会重口味了一点?
好半晌,那两个人都迸发出一声满意的叫喊之后齐齐躺倒在地,安若好便睁了眼看着。
“臭男人,舒服了吧?”
“舒服,真想把你娶回家去。”
“胡说,小心你家那口子剥了你的皮。”俏寡妇一边穿衣,一边嘲笑道。
“艳娘,你睡过多少男人?”
俏寡妇思索了一下:“除了凌家那傻子。”
“你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荡/妇啊。”
“哼,让你逞口舌之快。”俏寡妇咬了一口那男人的红豆,疼得那男人直抽气,“这个月你都别想碰我了。”
“艳娘,别这样,我对你的心,你知道的。”男人忙去爱抚她,手又探进了俏寡妇的衣襟,“这手感,比捏白馒头好多了。”
“男人都这样,我知道。”俏寡妇一把推开他,理了理下裙,“你自己也收拾下回家去吧,回去晚了,你家那口子指不定会不会跑到我家去找人呢。”
那男人瞬间没了声息,在嘴里叽里咕噜地骂了一声收拾了衣裳,和俏寡妇一起穿过林子走了。
“那男人是谁?”刚刚那男人的脸一直在黑暗中,这会儿人走了安若好也没看清,可是声音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