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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家 当前章节:1474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6:04

“我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提个鬼字算什么?”安若好却彻底拿“鬼”字跟他们杠上了。

“老二,赶紧走吧,这丫头疯了,七月十五招鬼呢。”梁老大说着扯过梁老二走了。梁小又细细看了一圈才跑着跟了上去。

“呼。”安若好呼出一口气,上去把梁丫头放出来,“他们走了。”

梁丫头却还心有余悸,又躲了好半晌才出来:“笑颜,我拖累你了。”

“没事的,只是他们这一次没找到肯定不甘心,我们以后还要小心。”她们正说着话呢,便听到凌庚新一声喝:“你们在我凌家屋外鬼鬼祟祟干什么!”

“啊,二哥,你回来了,我们刚刚找鸡呢,我们的鸡跑到舜水村来了。”

“对啊,对啊,我们找鸡呢。”梁家三兄弟心虚,推搡着就走了。

安若好却心惊不已,她这会儿把梁丫头放了出来,没想到他们还会来个回马枪,要不是凌庚新回来得凑巧就让他们发现了。

“笑颜。”凌庚新开了锁进来,看到开了的窗子,黑了脸,“你怎么把窗子开了?”

“是他们撬开的,不是笑颜开的。”梁丫头忙解释道。

“这群混账!”凌庚新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二哥,你别生气,我刚刚把丫头藏阁楼里了,他们没发现。”

凌庚新“嗯”了一声,眉间拧成了川字。

“二哥,他们怎么猜到丫头在我们这?”

“你们去拜祭的时候,王婆子几个看到笑颜了,她们当是闹鬼是没当什么只是顺口提了提。可是梁家那群做贼心虚的就慌了神,没想到今天趁我不在就摸了过来。”凌庚新把刚刚从古乐镇上带回来的东西从布袋里拿出来,“这是姨母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娘留下的。”

安若好接过那对耳环:“这好像是玳瑁做的。”

“你倒是眼尖,还认得玳瑁。”凌庚新看看她并没有耳洞,“过几天带你去找曹婶子给你耳朵上穿两个洞。”

“穿耳洞很痛的。”安若好捂了耳朵,猛摇头。

“可是到了成亲还是要穿耳洞,不如早点吧。”凌庚新笑。

梁丫头看凌庚新故意岔开话题,不想她担心,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久留:“二哥,你还是想个办法把我送走吧。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拖累你们。”

凌庚新知道她这话不错,沉默着。

安若好歪着脑袋想了想:“二哥,姨母是个好人吧?”

“嗯。”凌庚新应着,也想到了,问梁丫头,“你可愿意到吴家去伺候?”

作者有话要说:好难得的说,昨天第一次打败了晋江的小菊花。我真是内牛满面啊,小菊花第一次这么给我面子啊。转圈跳舞~

希望以后天天都能回上大家的评,你们拿评论砸死我吧!!

以后你们的评,我会一条一条看,让我一条一条回的!

☆、坦白

“能有地方去,还能护住我,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不知道吴家愿不愿意收我呢?”

“我想起来姨母好像说表弟那边缺个贴心的丫头,梁丫头细心,姨母该会看上的。”凌庚新看了看梁丫头的相貌,“丫头长得不错,比姨母身边伺候的丝丝还耐看些,又能干活,姨母会满意的。”

“那就拜托二哥了。”梁丫头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天没亮,凌庚新就带着安若好出了门。安若好跟在板车后头,看了看盖得老高的稻草,应该看不出下面藏了个人。

“哎哟,二哥,今天怎么带了笑颜出门?”曹婶子倒是起得早,这一大早就在村口碰上了。

“七月十五快到了,我带笑颜去镇上买些东西。”

“就赶着你出门呢。”曹婶子从腰包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安若好,“笑颜,替婶子买两本经书。”

“经书?”

“是啊,最近身边不太干净,买两本经书念念。”曹婶子抚了抚胸脯,“省得哪天又看到梁丫头了,害我好几天睡不着觉。”

“恩恩。”安若好听到梁丫头,赶紧把钱收下,“婶子,我会记得的。”

“好好,赶紧去吧,早点回来。”

凌庚新三人都松了口气,幸好没被发现,看看左右没人又加快了步伐。

天蒙蒙亮的时候,三人就到了吴家后门。凌庚新叩了门,陈大叔出来开了门:“二哥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姨母的。”

“太太刚起身,准备去上香呢。”

“那正好,先带我们去见她吧。”安若好挤到前面。

“怎么还有个姑娘?”陈大叔催了一个小厮去问话。

“姨母不是说表弟身边缺个伺候的嘛,这不正好有个姑娘?”安若好给陈大叔手上塞了几枚铜钱,笑颜如花。

陈大叔掂量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我带你们进去。”

“大叔,太太刚洗漱完毕,可是没睡醒,心情不好呢。”那个小厮说道。

“这……”陈大叔为难地看着凌庚新,吴府的人都知道太太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小。

“大叔,我自己去找她吧,反正我也认得路。”凌庚新道。

陈大叔乐得清闲,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凌庚新带着安若好二人左拐右拐,终于拐到了一个大园子,看到里面出来了个婢女,忙拉住:“丝丝。”

“诶,二哥,怎么今日又来了?”那个叫丝丝的婢女皱眉看着他。

“姨母说表弟身边缺个伺候的,我正好找到个合心的,便来举荐给姨母。”凌庚新笑得诚诚恳恳,学了安若好的样子给丝丝塞了几枚铜板。

丝丝收了铜板就笑了,转到他身后,看了看安若好:“还行吧,就是太漂亮了,会害少爷分心不能专心读书。”

“不是她,是她。”凌庚新把安若好拉开,把梁丫头推到她跟前。

丝丝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细细地大量了梁丫头:“看着是挺符合太太的要求的,跟我进去看看吧。”

三人忙跟在身后进去,丝丝进去通传了之后,便唤了梁丫头进去。没多会儿,丝丝就出来了,往凌庚新手里塞了两粒碎银子:“太太看上了,这是赏你们的。太太要去上香,今日就不见你们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凌庚新收了碎银,带着安若好赶忙出了后门。

“二哥,怎么走这么快?”凌庚新走太快,安若好几乎跟不上了。

“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表弟过来了?”

“表哥过来怎么了?”安若好更加诧异。

“笑颜太漂亮了,二哥怕表弟看上。”

“噗。”安若好扑哧一笑,可随即又敛去了笑容,“那梁丫头?”

“不会的,梁丫头那姿色表弟看不上,而且梁丫头已经嫁过人,表弟不会动她的。”

“所以你才让梁丫头跟姨母说真话,你是算准了姨母会要她的?”安若好昨晚上本想给梁丫头编个身份,可是凌庚新说实话实说最好。原来是姨母要给表哥找个不会引他动心思的婢女,可是找个丑的又衬不上吴家的身份。难怪她觉得这姨母找个婢女还那么难,说到底是要求太刁钻了。梁丫头姿色一般,可是嫁过人了,表哥不会把心思动到她头上,按姨母的想法自然就能好好读书了,最好不过了。

凌庚新点点头,把板车里的稻草都扔了,带着她就到了集市上:“笑颜,想要什么尽管买。”

安若好知道他刚刚收了两粒碎银子,大方着呢,也不客气。她给曹婶子买了两本经书之后便尽心在集市上逛着,挑了各色吃的用的全放到板车上。

“先生。”凌庚新忽而作揖下礼。

安若好转过头去看到柳先生一脸冷漠地走过,诧异地看着凌庚新:“二哥?”

“笑颜,继续挑。”

安若好却不让他转移话题:“二哥,你为什么给柳先生作礼?”

“笑颜……”

“说呀。”安若好觉得他有事瞒着她。

“笑颜……”

“说!”安若好大声道。

“我,我最近跟着柳先生认字呢。”凌庚新涨红了脸。

“认字?”安若好更加诧异,想起来最近他好像总是往古乐镇跑还都很晚回来,她只当是事忙,原来是跑到无柳书斋认字去了。是她没注意,最近凌庚新讲话都带成语了,虽然不多,可是可以看出读书人的风貌来。

“他们说我是个大老粗,没见地,我就学了字给他们看看,我凌庚新以后也能混出个模样来。”凌庚新扬声,坚定道。

“谁说你是大老粗?”

“笑颜,别管了,这是二哥的事。”

安若好看他不欲说,也就不深究:“可是二哥,你要认字跟我学就好了,我也能教的。”

“笑颜,不一样的。”凌庚新定定地看着她。

“哦。”安若好啃掉最后一个糖葫芦,扔了细木棍,轻轻应道。

凌庚新看她生闷气,拿出一个梨擦了擦,讨好地递给她:“二哥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二哥想,要是二哥哪天也作出一首诗来给笑颜个惊喜多好,所以才没说的。”

“嗯。”安若好继续啃梨子,瞧着凌庚新一副小媳妇样,笑出声来,“二哥,我没怪你,二哥能去学认字也挺好的。”

凌庚新细细地看了她的神情,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坏笑颜,原来骗二哥呢,害二哥担心。”

“哈哈,二哥,学认字是好事,笑颜怎么会怪你。”安若好笑嘻嘻地躲过。

凌庚新忽而一把拉过她:“小心!”

安若好从他怀中转过头来,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飞驰而过:“唐歌!”

“跟你说了姨母的儿子叫表哥,不叫堂哥。”凌庚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安若好却已经挣开了他,朝前追去:“唐歌!唐歌!”

“笑颜,你干什么?”凌庚新也忙追上去。

安若好跑了好长一段路,直到再也看不到了马蹄扬起的尘土才停下来,蹲在路边直喘气。

“笑颜,你做什么?”凌庚新一把拉过她的手臂,怒道。

“唐歌……”却不料,安若好已经泪流满面。

“笑颜。”凌庚新见此,默然,过好半晌,他才一把背起她找了板车带着回了舜水村。

安若好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李唐歌,一模一样的脸,虽然身形有些变化,而且发型不同,可是那张脸是一模一样的。可是如果是李唐歌,他听到那首诗就一定会来找她的,但是他没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跟她开的另一个玩笑。

那到底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还是就是同一个人?

到了家,安若好仍然是呆坐着。

凌庚新叹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安若好见到吴得仁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她为什么总是叫堂哥?

“笑颜,吃饭了。”凌庚新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一些,把她按到桌前,给她递了筷子。

安若好坐在桌前,却半天没动筷子,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白米饭,精神恍惚。

“笑颜,怎么了?”凌庚新扳过她的身子,“跟二哥说,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没胃口。”安若好挣开他,独自回了屋,躺在床上。她脑中乱哄哄的,不知道她如今这处境到底算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以这个身份生活着,她到底是安若好还是凌笑颜?

“笑颜。”凌庚新坐在床边,担心地看着她。

“我困了。”安若好转向里侧,闭上了眼,却不防眼角流下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要收藏要花花。

☆、月事

“我困了。”安若好转向里侧,闭上了眼,却不防眼角流下泪来。安若好其实是软弱的,她虽然心里一直想要是唐歌也来了就好了,或许他们可以在这里过上理想的生活。但是她还是害怕面对,她怕那个根本不是,所以她不敢去吴家证实;她害怕那即使是李唐歌,那也已经不是她的李唐歌了。

凌庚新看她肩膀微微耸动,也心烦意乱,爬到自己的床上,只仔细听着她微微的呼吸声。

第二天,她把经书送给曹婶子之后,想想梁丫头的事情,这件事总算了了,心中舒畅不已。

“笑颜。”

安若好一回头就看到袁赋璟靠在路边的树下,脸颊红红的:“什么事?”

“笑颜,过来。”袁赋璟朝她勾勾手指头。

安若好虽奇怪,但还是过去了。她刚靠近,袁赋璟便一把将她拉进了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喃喃道:“笑颜,笑颜。”

“你喝酒了?”安若好微微推开他,“你喝醉了。”

“我没醉。”袁赋璟定定地看进她眼底,“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没有的事。”安若好趁他松手,从他怀中挣脱。

“我昨天看到你追着吴得仁的马跑,一边哭一边叫堂哥,你和他……”

安若好心中抽痛一下:“我要回家了。”

袁赋璟重又拉住她,玩味的眼神带着危险的信号:“笑颜,我好像看出了点什么。”

“袁赋璟!”安若好怒瞪着他,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罢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袁赋璟见她发怒,举手投降,重新又说,“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什么地方?”安若好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去了就知道。”袁赋璟一把拉过她,跑着穿过林子。

他们一路跑过好几个林子,穿过一片稻田,又趟过一条河,最后爬过了一条小山岭才到了目的地。

“好漂亮的湖!”眼前的湖通体墨黑,但是脚下的水又清澈无比,能看到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着。偶有一只飞鸟从水上掠过,溅起一片水花。

“漂亮吧,这叫神女湖。”袁赋璟献宝般地看着她。

“神女湖,不错。”安若好歪头看着他,“有什么美丽的故事吗?”

袁赋璟想了一下道:“上古时期,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和一个大英雄相爱,可是英雄要去征战天下,所以他们定下婚约等英雄夺得天下就回来娶她。可是英雄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他却忘了自己的誓言。而姑娘却每天都在他们相约的地方等待,可是消息传来却是英雄和邻国的公主成亲的消息。可是她恨又恨不起来,还总是带着隐隐的期盼。为此,她每天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远处的山以泪洗面,直到她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最后她的眼泪化成了湖泊,身体化成了一座石山。你看对面的那座石山像不像一个削肩美女?”

“有点像。”安若好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

“从此,这个湖便被叫做神女湖。这个故事很美吧。”袁赋璟笑问道。

“又是个负心汉的故事,一点也不美。”安若好扯了一把岸边不知名的小草,坐在石头上,“但是看看风景还是不错的。”

袁赋璟听了她的评价有些啼笑皆非,在她身旁坐下,刚刚这一跑,再加上这湖边的清风拂面,他的酒也醒了不少:“笑颜。”

“嗯?”

“吴得仁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不知道你以前和他有什么故事,你为什么叫他堂哥。但是我所认识的吴得仁,是个花花公子,每日都要好几个漂亮姑娘作陪。而且,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糟蹋良家妇女,奈何吴家权大势大,古乐镇上也没人敢说一句不是。但是你能躲就躲着点吧,别和他纠缠,不然就是……”

“我知道了。”安若好站起身来,她心里乱乱的,那或许真的不是李唐歌,“我该回家了。”

袁赋璟听了也不阻止,只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无话。

“笑颜,你去了哪里?”安若好刚走到家门前的小土坡,凌庚新就从一旁的小路上窜过来,“我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见你,差点就要上梁家去了。”

“二哥,我没事了。”

凌庚新这时才看到她身后的袁赋璟,黑下脸来:“你欺负我家笑颜了?”

“二哥,没有的事,我们回家吧。”安若好不由分说扯过他的袖子,拉着他回家。

“笑颜,你跟他去了哪里?”凌庚新任由她拉着进了院门。

“去了后山看湖。”

“墨湖?”

安若好诧异地看着他:“袁赋璟告诉我那叫神女湖,还讲了个故事呢。”

“读书人就是能编故事,也就编来骗骗你们这些小姑娘罢了。”凌庚新笑道,他知道安若好和袁赋璟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是墨湖这个名字倒是有由头的。”

“什么由头?”

“先吃饭,吃完饭再告诉你。”凌庚新把碗筷安置好,递给她。

安若好看看桌上的菜都是她爱吃的,想起她的所作所为:“二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凌庚新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安若好点点头,埋头扒饭。

“笑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凌庚新却停住了筷子。

安若好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以后不要和袁赋璟待在一起,他对你有非分之想。”

安若好本也不想跟袁赋璟纠缠不清,点点头:“我知道了。”

凌庚新得到承诺,咧开嘴笑了,又给她夹了几个菜。

可是,等吃完饭,安若好就觉得腹部疼痛异常,疼得她直冒冷汗。

“笑颜,笑颜,怎么了?”凌庚新看她抱着肚子,急得不得了。

“我肚子疼。”

“肚子疼。”凌庚新忽而把她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立马把她抱到床上,“躺着,这两天都躺在床上别动了。”说完,他又去柜子里找了一块厚厚的黑布,垫在她屁股下。

“二哥,做什么?”

“你月信来了。”

“啊?”安若好坐起身来,微微侧过身看了看,果然,那里一片殷红,“那你就让我躺着?”

“是啊,王婆子说我们用不起富人家的月事带,只能在床上躺着,等过去了就好了。”凌庚新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安若好算算时间她来这里也两个月了,这是第一次见红:“我以前有来过这个吗?”

“有过的,好像有过三次,上一次是三个月前了,上上次是去年九月,第一次是去年正月的时候。”

安若好听了,算算时间,这身子还真有点问题,这月事来得太不正常了,可是现在问题不是这个:“那你每次都让我这么躺着?”

“嗯,二哥没用,买不起月事带。”凌庚新自责地看着她。

本来安若好觉得跟凌庚新一个大男人讨论这种事情很不好,可是凌庚新他自己也一点没觉得难为情,安若好也就不矫情了:“二哥,之前买的布还有剩下吧。”

“有有有,二哥全挑了黑的,一天给你换一块,够用的。”凌庚新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安若好想着凌庚新把那当尿布呢,一天换一块,无奈地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二哥。我们买不起,我可以自己做。”安若好好歹还是知道月事带是怎么做的,就自己做好了。

“自己做?”

“嗯,你把布、剪刀和针线拿来,然后去外面给我弄点稻草和草木灰。”

“好好。”凌庚新看能自己做,便立马照办。

安若好拿着眼前的布,在心里圈圈叉叉了好久,最后终于一剪子剪了下去,剪出一个大大的H形。再把中间的横条从两边往中间折叠上,垫上一层油纸防漏,又往里面填上稻草和草木灰,再用线缝上。她看了看,一个简易“天使”就做好了,虽然每次都要洗,还要拆了重新缝,但是总比没有好。她这么想着,又做了几个。

“好了。”安若好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高兴不已,可是乐极生悲就在她收线的时候却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凌庚新看着她手指上被戳出来的洞心疼死了,忙把她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吮吸着。

“好了,二哥,没事的。”安若好心里一紧,赶紧把手抽回来。

“本来就流血了,这手指又扎破了,流血过多怎么办?”凌庚新责怪地瞪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扭腰,要留言,要花花,要很大很多的花花。

不给?不给我哭死给你看!

☆、春梦

凌庚新这番话却提醒了安若好,现在她身上可是正见红呢,她低头一看黑色的布上已经染了一片暗红:“二哥,你给我烧点水,我要擦洗一下。”

“好。”凌庚新给她烧了水,还顺便给她拿了套换洗的衣裳,“别洗太久,王婆子说见红的时候不适合碰水。”

“知道了。”安若好不禁觉得王婆子在这方面简直成了凌庚新眼里的专家,开口闭口王婆子。但是这也表明以前他肯定是非常虚心地跟王婆子讨教过这些问题,说到底是为了她。

安若好擦洗过后换上自制的月事带,虽然肚子还有些疼,但是比之前清爽多了。

“笑颜,你在床上躺着,二哥来收拾。”凌庚新听声音是洗好了,忙进来把她抱到床上去,自己则去收拾残局。

要是谁嫁给了凌庚新,这辈子肯定幸福死了。安若好心里这么想着,可惜是二哥啊,不然收了也不错。想起这个,她又想起来是该给他找个嫂子了。

安若好悠闲舒适地在床上躺了两天,身子舒适了才从床上下来,有空还得调理调理身子呢,几个月才来一次太不正常了。

两天后就是七月十五,农村的习俗总是大同小异。到了傍晚的时候做了羹饭祭祖,然后早早地坐在桌边多摆上几副碗筷安静地吃饭。村里都相传说先祖还有其他鬼怪会在子时左右回来怀旧或者捣捣蛋,所以大家都吃晚饭就上床躺着,省得惊到了孤魂野鬼还惹麻烦上身。

今天比之前更早睡觉,安若好更加睡不着。她在床上想着各种事情,思绪几乎可用天马行空来形容,可是辗转反侧好久也睡不着,听着好像凌庚新也在翻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二哥。”

“嗯?”

“我睡不着。”

“那就说会儿话。”凌庚新侧过身看着这边,今天虽是十五,月亮却连影子都没有,外面一片漆黑,屋子里也是。

“二哥跟我说说我们家的事,嗯?”

“我们家?”凌庚新犹疑了一会儿,“爹跟我说我们祖上也曾是书香世家,祖父却是武将出身,所以爹很小就学了武。我也不知怎么的爹后来带着娘到了舜水村,爹说我不是在舜水村生的,而是生在一个叫纪行的地方,可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关于先祖的事情爹很少跟我讲,也只教了我些许武艺。你五岁我九岁的时候,娘得病死了,爹就颓丧了。直到前年官府来征兵,爹才活过来一般要去边关打仗。后来就剩我们俩一起生活,你是不记得了。”

“嗯。”安若好忽而听到外面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难道还真有鬼回来探亲?

突然间,屋内一道亮光,凌庚新起身把门窗关紧:“怎么到了七月半了还打雷,打的还是旱雷。”

“二哥。”安若好抱成一团缩在床上,颤抖着声音叫道。

“别害怕,只是打雷。”凌庚新坐到她床沿上。

轰隆隆——

“我怕。”安若好从床上跳起来紧紧地抱住凌庚新。

凌庚新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恐惧:“二哥抱着你就不怕了。”

安若好窝在凌庚新怀里,那旱雷却没有要停的迹象:“二哥,你这么坐着是不是很累?”

“二哥不累,笑颜睡吧,都子时了。”凌庚新动了动臂膀,却已经麻掉了。

“二哥手麻了?”安若好趁着亮光看到他的胳膊动得很不自然。

“没事,揉揉就好了。”凌庚新在手臂上拍了几下。

“二哥,躺下吧,晚上就陪我睡。”又是一个旱雷,安若好吓得连忙抱住凌庚新。

凌庚新想着这么坐着确实不是办法,依言躺在她身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睡吧,二哥抱着你就不怕了。”

“嗯。”安若好把整个脸都贴在他的胸前,却忽而反应过来凌庚新正赤/裸着上身呢,顿时整个脸都烧起来。

“你的脸怎么这么烫?”凌庚新碰了碰她的额头。

“没事。”安若好把他的手放到腰间,反正是兄妹也不介意了,抱得更紧一些。

凌庚新感受到她的依赖,把她按到怀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清甜香味。一阵亮光照进来,他看到她光洁的脖颈,咽了一口口水。

靠得太近,安若好听得更加清楚:“二哥。”

“笑颜,别动。”凌庚新叫她别动,自己却难耐地动了动腰肢。两个人贴得越发没了缝隙,而凌庚新那火热就硬硬地杵在她腿间。

旱雷阵阵,安若好不敢离开他的怀抱,她只好闭上眼装睡。没想到,躺在他怀中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只一会儿便睡去了。

闪电道道,照得屋内透亮,凌庚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暗叹了口气。手却鬼使神差地探进了她的衣襟,摩挲着她的柔软,轻轻地揉捏着。

他揉捏了一会儿便不满足仅仅停留在这一层,缓缓拂开她的衣领,让那两团雪白完整地暴露在了他眼前。他学着梁老二的样子,将嘴唇凑上去,细细地吻了一会儿,又伸出舌头去舔了舔,带着些微的咸味,但是少女的馨香更加明晰地钻入了鼻中。

他抬头看着她脸颊微红,显得更加魅/惑,吻住她的唇吮吸了半晌也不得其门而入。就在他烦恼的时候,安若好“哼”了一下,居然张了嘴和他唇齿缠绵起来。安若好似是很熟悉,带着他的舌慢慢搅弄着,探进又探出,一勾一缠,那甜甜的味道让凌庚新欲罢不能,直到最后吻得她的唇微肿了才放过。

安若好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半个身子挂在了她身上,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下面。

他低下头把她粉红色的蓓蕾含在了口中,轻轻舐咬着,放开一会儿,惊奇地看到那粉红色变成透亮的红色,颜色加深了。他伸出舌头绕着那粉红色的晕圈舔了一圈,留下一圈湿痕。

“嗯?”安若好似是感觉到胸前的异样,小手赶苍蝇一般地乱挥着。凌庚新忙退开一些,看她闭着眼伸手捋了捋衣襟,盖住了大半个浑圆,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凌庚新看着眼前白色的光滑的脊背,却不知如何是好了,想了一会儿帮她把衣服穿好。把手伸到她腿间轻轻地抬了抬她的腿,把自己的火热挤进去,进出摩擦了好一会儿感觉那难耐地感觉褪去才沉沉睡去。

安若好第二天一醒来就感觉到腿间有异物夹着,微微起身便看到了曾看到的一幕,而凌庚新还在睡着。她忙趁他睡着爬起来,省得他醒过来两个人尴尬。

她看了看胸前,衣领大敞着,露出了大片春光,忙伸手把衣领拢好,套上外裳。她一边洗脸,一边暗暗唾弃自己。她昨晚上居然做春梦了,对象不是别人,却正是自己的二哥。好像是她强吻了他二哥,二哥也回应了她。她居然还很享受,真是真是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笑颜。”凌庚新从屋内出来,就看到她猛拍自己的脸蛋,一会儿又甩甩脑袋,好像想把什么东西从脑袋里甩出去。

“啊,二哥你醒了啊?”安若好打着哈哈,走过他身边,凌庚新却伸手拉住了她。

“笑颜,你的裤子脏了。”凌庚新看着她屁股后面。

安若好转过身看了看,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坨白色的异物,红了脸。

凌庚新却有些自责地道:“笑颜换洗的衣裳太少了。”

“二哥,不是还有好几件粗布衣裳嘛。”安若好忙进屋去换衣服。幸好凌庚新没看出来那是什么,真是尴尬死了。

凌庚新在院子里洗了脸洗了脸,想起昨晚上的经历,其实还是不错的,这日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多好。

“二哥,我们吃泡饭好不好?”安若好从厨房的窗户里探出头来。

凌庚新瞧着她笑得灿烂的脸,笑着点头。

吃过饭后,凌庚新便把安若好送到曹婶子家,自己独自去了镇上,说是要去买些日用的物什。

“笑颜啊,婶子来教你酿酒。”曹婶子笑着接过凌庚新送的一些蔬菜,带着她进了门。

安若好看他们家里确实冷清,而且两老没有儿女,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也算不错了。这时候,曹老头子也跛着脚出来跟她打招呼,收好菜还一边客气道不用这么多,是个很和蔼的小老头。曹婶子虽爱占些小便宜,但是归根结底是个很好的长辈。

难怪凌庚新总是愿意帮衬他们,便甜甜地叫了一声“曹伯”,但下一刻就被浓浓的酒糟味给勾走了,吸了吸鼻子:“好香。”

“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是个酒桶子,你二哥就喝不了酒,喝上两大碗就倒下了。”曹婶子戳了戳她的脑门。

安若好撇了撇嘴:“喝两大碗还不会喝酒啊?”

“舜水村就你二哥最不会喝酒,其他男人都能喝五大碗也不倒。不过,你二哥其他方面比别的男人强多了,不会喝酒也真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介个,最近有点色/心荡漾,喵~

吃肉不留爪的都是坏孩子!给我留爪,给我留花!!!

☆、新衣

“婶子,这个就是酿酒的酒糟吧。”安若好闻着竹盘里暗红色的颗粒物。

“难为你还认得酒糟。”曹婶子说着便跟她介绍各种酿酒的器具,安若好自然对酿酒很感兴趣,细细地记下。

到了晌午曹婶子留着她吃过饭后,凌庚新才从镇上回来。

安若好看着他手上拿着一个大布包,不禁好奇,凌庚新却捂着怎么也不给她看,到了家里才递给她,巴巴地看着她。

安若好期待地打开布包,惊叹出声:“好漂亮!”

“喜欢吗?”凌庚新坐在桌边,欣赏着她的表情。

安若好抖开鲜红色的衣裳,光滑的丝质领,前襟以三朵花固定,做皱的袖口,腰间仅以一根淡粉色腰带系着。下裳则是由两层粉色长布做成,上面也缀了好几朵绣花。

“穿上给二哥看看。”

“好。”安若好跳着进屋去,她穿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问题,这裙子好看归好看,就是领口太大了,几乎成了低胸装。

凌庚新看着她捂着胸口从里屋出来,一阵惊艳:“我们家笑颜真是太漂亮了。”凌庚新拉过她的手。

安若好手一被拉开,那道深沟就一览无余了,两个圆球也露出大半。她忙把手抽回来,继续捂着:“二哥,好看是好看,领子太大了。”

“二哥真是的,居然忘了。”凌庚新一拍脑袋,彻底拆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红色的肚兜来,“这个。”

安若好看着他手里的肚兜,红了脸:“二哥,你……”

“笑颜不喜欢?”凌庚新瞬间慌了神。

“没有。”安若好从他手里夺过肚兜,进了里屋。这贴身衣物被一个大男人拿在手里总是免不了尴尬的,尽管他是她二哥,而且自从昨天晚上做了那个春梦之后,她心中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安若好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这下看着更加美艳,大红色的绣裙映得她的面色红润,眸中带水,眼角又带着笑。

“二哥,你傻了?”安若好看凌庚新发呆,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凌庚新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笑颜,你太漂亮了,二哥都舍不得让你出门了。”

“二哥真会开玩笑。”安若好从他怀里挣出来,尽管是兄妹,这姿势还是太暧昧了。

七月十五过后,凌庚新需要更加勤快地照看田里的稻谷,每天早出晚归,安若好则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

“二哥,什么时候能割稻子?”安若好跳着进了自家院门。

“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到了九月中就可以收割了。”

“哦。”

两个人正想进门喝口水呢,就听到王婆子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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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臭丫头!我说呢,你身子两个月没见红了,原来是怀了哪家的孽种!”

安若好和凌庚新闻声跑下坡去,就看到王婆子操着竹掸子一路追着王秀丽打。

“婆子,怎么了?别打,别打,把闺女打伤了怎么办?”曹婶子见状马上上前拦住,王秀丽躲在她身后害怕地看着王婆子。

这时候,王大爷也从屋里出来了:“真是造孽哟,我王富贵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知检点的闺女哟!”

“她爹,这不要脸的小蹄子,打死了算了!”王婆子说完又扑上去,曹婶子拦也拦不住,王秀丽便到处乱窜躲避着。

安若好想起之前在竹林里见到的,想必王秀丽是怀了甄痞子的孩子了,可是王秀丽为什么不说呢,甄痞子人又哪里去了?安若好眼看着那掸子要打到王秀丽肚子上,忙不迭上前拦住:“王婆子,有话好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呐,这会儿解气了待会儿可不得心疼死。”

“谁心疼这贱蹄子,简直丢我婆子的脸。”王婆子停倒下停下来了,嘴上的话却还是很难听,“说,这是谁的孽种!”

“娘,这是我的孩子,你别管孩子他爹是谁了。”王秀丽淌着泪说道。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甄痞子呢?”安若好转过身走到王秀丽身边轻声问她。

“你,你怎么知道?”王秀丽诧异地看着她,脸色惨白。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他人呢?”

“他爹招惹了古乐镇上的人,他这会儿还在镇上打短工偿债呢。”王秀丽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就不能先跟你娘说?”

“不能说,说了我娘肯定要在甄匹回来前把这孩子给打了。”

“为什么,这可是她的外孙。”

“我娘不喜欢甄匹,打死她也不答应的,不然她早让我嫁他了。我哭也哭过,闹也闹过,我娘倒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把我和爹吓得个半死,然后我就再也不敢提了。”

“那你还敢和甄痞子,还怀了他的孩子?”

“甄匹说有了孩子,他再多出点钱,我娘就会答应了。可是现在我娘正在气头上,甄匹又不在,她肯定不答应,所以不能说。”王秀丽扯住她的袖子,仿佛安若好是她的救命稻草,“笑颜,你帮帮我。”

“嗯。”安若好看王婆子靠在稻草垛上喘气,让凌庚新在一旁护着,走过去,“婆子,我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王婆子正气着呢,对她也没好声。

“我见到河伯的时候,他说舜水村将会有一个特殊的孩子出生在明年五月。算算时间,秀丽姐怀的孩子倒是时间掐的正好呢。”

“特殊的孩子?河伯?”王婆子眼里冒了光。

“河伯还说,这个孩子以后会姓甄,叫甄什么我倒是忘了。”安若好装模作样地按了按额头。

“河伯连姓都赐下来了?”王婆子更加高兴。

“河伯说,是因为他爹姓甄,虽然爹不怎么样,但是这个孩子注定是人中豪杰。”安若好撒了第一句谎之后,后面撒的越来越顺溜,现在干脆开始吹捧起这个还没成形的孩子来。反正等孩子长大了,王婆子也不在了,谁在意她说的是真是假呢。

“他爹姓甄?”王婆子冷了脸,走到王秀丽跟前。

凌庚新忙拦住她:“婆子,有话好说。”

“哼,这个孩子是甄家那泼皮的?”王婆子的竹掸子一下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激起一阵尘土。

王秀丽垂下眼帘,点点头。

“要不是你二哥不在家,不然我铁定让你二哥打断你的腿。”王婆子狠狠地说道,而后捂了捂额头,她对这个女儿真是头疼,过了半晌又重新说道:“拖笑颜的吉言,我就给那痞子一个机会,让他拿出二十两银子的礼金来,否则我宁可你打了这孩子。”王婆子说完转身离去,“老头子,回去回去,看着真闹心。”

王秀丽看着王婆子进屋去了,不安地绞着手指:“甄匹怎么拿得出二十两银子,娘这是存心为难。”

“二十两银子,够我们这些人家用一年了。”安若好以她有限的知识算了一下。

凌庚新和王秀丽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层,可是也拿不出办法来。

“你们别皱着眉头了,不管怎么说婆子肯退让就表明婆子还是很疼秀丽姐的。秀丽姐,你先到我们家去避避吧,等甄匹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人多点子也多,到时候你一定能风风光光地出嫁。”安若好虽然自己没有办法,可是鼓舞军心也是很重要的不是?

凌庚新想着也是,看到有人往镇上去便托人给甄匹带话,无论如何回来一趟。

王秀丽坐在凌家,看着兄妹二人感激不已,可是妊娠反应让她很难受,一个劲地作呕。

“二哥,这附近哪家有没有酸梅什么的?”

凌庚新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家里倒是有,只是娘收着呢。”王秀丽道,显是很为难。

“我去取。”安若好说着已经出了门去。

到了王家,王大爷和王婆子坐在桌前,正唉声叹气。王婆子则埋怨着老头子:“这个女儿都被你宠坏了,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老太婆整天就知道埋怨我,你还不是因为是老来女就可着劲疼。”王大爷嘟囔着。

安若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扣了扣门把:“婆子?”

“笑颜啊。”王婆子抹了一把脸,似是很想把脸上的忧愁抹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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