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凌庚新通红的脸,心中咯噔一声。
“笑颜。”凌庚新微睁了眼,红着脸叫她,伸手摸她的脸。
“二哥,你醉了,先洗把脸。”
“我没醉。”凌庚新一把抱住要逃离的她,把她抵在门后“笑颜!”
“二哥,你放开我。”
“我不放,你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凌庚新话语间都是赖皮。
“二哥。”安若好知道跟他说什么都没用,只好艰难地拨开他的大掌。
可是她这动作却激怒了凌庚新,一把把她抱得更紧:“你这是要出去找吴得仁吗?”
“没有的事。”
“那是去找袁赋璟?”凌庚新虽然脑中有些混沌,讲话却清晰得很。
安若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怒气:“我去绞巾子给你擦脸。”
“脸?”凌庚新凑近安若好,那粗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二哥。”安若好想推开他,凌庚新似乎生气了,换来的却是他更加大力地钳制。
“笑颜,你是我的。”凌庚新的动作霸道之极,毫不掩饰想要占有安若好的谷欠望。他狂暴地吻上她的唇,几谷欠令人窒息的强吻,吞噬着安若好的每一寸气息。
“唔……”安若好一个劲地往身后躲着,身躯开始激烈的挣扎,但他的箝制却像钢筋一般箍着她让安若好挣脱不开,只能发出闷闷的喘息声,任他灼热的舌在口中撩拨,不断地搅动她的小舌,肆意而狂野地挑动缠绕。
“二哥!”安若好一个巴掌拍在了凌庚新脸上。
凌庚新微微松手,诧异地看着她,怒气却更盛:“你是我的,你不可以去找袁赋璟,不可以看吴得仁!”
“我是你妹妹!”安若好也怒了。
“谁说你是我妹妹,你是娘抱回来给我当媳妇的!”凌庚新吼道。
安若好瞬间傻了眼:“你说什么?”
“你是娘抱回来给我当媳妇的!”凌庚新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我不是你妹妹,我是童养媳?”安若好不确定地问。
“你就是童养媳,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不管你是傻还是聪明,都只能是我的人。”
安若好脑中轰的一声,她想起凌庚新以往那些毫不避嫌的行为。她一直以为他对她是兄妹之情,没想到他早已拿她当了他的妻子,才会那么做。难怪看到别的女人的身体的时候,他会懂事地偏过头去,而看她的身体却是理所当然的。
是她太迟钝,是她太傻,她联想到村民们说的话,还有袁赋璟、曹婶子、甄痞子他娘的话,无一都不暗示了她这一事实,只是她从来不愿去深想,是她的错!
凌庚新猛地低下头,亲吻她的唇,气息急促,仿佛稍一迟疑,他的笑颜就不见了。他的舌尖掠过她的嘴唇,而后有些慌乱的探入她的唇齿之中,轻轻接触,微微吮吸……
“原来是这样吗?”安若好被这真相打得措手不及,可是她知道眼前的事却万万做不得,开始在他怀里挣扎。
她越是挣扎,他的呼吸越是灼重。凌庚新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抱起她把她放到了床上,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二哥,你做什么?”
“你成了我的人,就不会再想别的男人了,袁赋璟也抢不走你了。”凌庚新狂躁地脱光了自己,伸手解安若好的衣带。
“二哥,不要。”安若好知道以她的力气完全抗不过她,抓住衣襟哭泣出声。
可是凌庚新本来就三分清醒七分醉,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急躁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柔软丰盈的触觉使他浑身充满了难耐的感觉,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他一个大力就脱掉了安若好的衣服,大力地扯掉了她大红色的肚兜,他看到那美丽的胴体整个人瞬间兴奋起来,完全忽略了安若好的不愿。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吻着如同婴儿一般的安若好。
安若好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安若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去。
“笑颜,你不愿意?”凌庚新拉过安若好的身子,无奈地看了看她。
安若好没有说话,只是流泪。凌庚新身子震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的回吻。
“二哥!”安若好大吼出声。
“我不是你二哥,我是你男人。”凌庚新宣告着他的占有权,狠狠地脱了她的下裳,那雪白的大腿刺激得他的下面涨得更加难受。他把安若好的双腿并拢,一个有力的挺进,他将硕长的火热完全挺进安若好并拢的大腿内侧。
安若好吃惊地睁大眼睛,以为他不会就这样放过她,可是他还是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宣泄谷欠望。他没有停顿,一下下耸动,火热在安若好娇柔的大腿内侧用力地摩擦着。
凌庚新虽然不能律动,却在她这进出之间已经感到无比的快感。虽然没有进入安若好的身体,可是他的每一下挺进都将火热用力送入。
这个晚上,凌庚新没有破她的身子,就在她腿间宣泄他的欲望和不满,
凌庚新运动完之后,酒劲上头倒在她身上就睡了过去。安若好只觉得身体累,心里更累,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公鸡打鸣声响起,安若好被惊醒了,推了推身上的凌庚新,推不动,只好作罢。直到日上三竿,凌庚新才幽幽地醒来,按了按额头,低头看着身下的安若好,再看看自己,两个人都光着身子:“笑颜,我昨晚上,我,我对你做了……”
“什么都没发生……”安若好看他微微起身,忙从他身下抽出来,捡起地上的衣服。
凌庚新依稀看见她腿间的红痕,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这是我干的?”
安若好知道他昨晚上喝醉了,忘得这么彻底,可是为什么早上还要这样。
凌庚新看着她流下泪来,忙伸手替她抚掉:“我们成亲,马上就成亲。”
“我不要,我不要!”安若好拍打着他,放声大哭,“你是个大混蛋大混蛋!”
“我是混蛋,我是混蛋。”凌庚新任由她打他出气,“可是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要是怀孕了再成亲就不好看了。”
“你根本就没有破我的身子,哪里来的怀孕。”安若好恨恨地瞪着他,“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听到了没有?”
“我知道了。”凌庚新放开她,看着她慌乱地穿衣,他按着额头,昨晚上的事情他确实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到底发了什么,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说什么都没发生,她腿间那些痕迹又明显是他干的?
安若好慌乱地穿了衣裳之后就跑了出去,一路跑上后山,一路哭着。她不知道,她和凌庚新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受尽宠爱的妹妹,而只是地位卑下的童养媳。
她想起甄痞子他娘说的,成亲前当她是妹妹对她千好万好,成亲之后就开始嫌弃她是童养媳。
在凌庚新心里,她也不过是个童养媳,是他娘抱回来给她当媳妇的,只是为了省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她没看方向,跑着跑着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到最后到了一片竹林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这算是老天开的又一个玩笑吗?
她坐了好久,直到肚子咕咕地响起才惊觉她出来很久了,抬眼看了看左右,她竟不认识这里。站起来环顾四周,舜水村的竹林不可谓不多,她只转了一会儿就转晕了,彻底失去了方向。
绕了很久,她只觉得似乎离舜水村越来越远了,又沿着原路往回走。肚子饿着让她觉得浑身无力,
她忽而看到前面有棵梨树,上面难得还挂着几个梨子。她脱了布鞋,忍着脚底那痒痒的感觉慢慢攀援上去。
“再近一点,就差一点了,就差五厘米了,四厘米,三厘米……”安若好自己给自己鼓着劲。
“咔擦。”梨子没摘到,她脚底下的树枝却断了,幸好她动作快紧紧地抱住了树干,她就那么挂在上面,吓得不知所措地哭起来。这一刻,她才知道有凌庚新在身边的好。
“呜呜……”可是在这鸡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人也没有。梨子已经摘不到了,她哭了一阵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沿着树干滑下去。
一落地,她便觉得脚底下一疼,抬起脚底板,已经被尖石扎得流血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起来真的是喝水都能塞着牙缝。
“呼呼。”那野猪张着獠牙大嘴盯着她,弓着背,似乎准备随时攻击她。她可是听凌庚新说过,这山上的野猪凶狠得很,他也是要花费很大的气力才能捕到一只。
“你别过来。”安若好脚底痛着躲不开,只能拾起脚边的石头朝野猪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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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起的长发散开,露出姣好的面容;长裳滑落,露出光滑的肌肤。那微微挑起的眼角,带了女人的妩媚,可衬着那眼神又显出一股英气;那包住的耸起,掩盖不了地表明了一个事实。
才冠京华的捕神大人安逸然居然是个女人!
凌知隐眼神顿时亮起,看着那越露越多的雪白不禁呼吸急促,一时竟忘记了敛去气息。
安逸然刚要入水,便听到头顶上一个不寻常的气息,伸手掀过浴桶边的白布就朝上面掠去。
“嘭!”凌知隐正要躲闪,却不料被一旁的横梁给挡了一下,当下也只能跳下梁来。
“何方小贼,竟敢闯我府邸!”安逸然此时已经重新披上了黑色外裳,眼神阴戾看着被她堵在墙角的黑衣人。
凌知隐忙抱了拳卑微地解释道:“我那帮朋友说我若是敢闯捕神大人府,便免了我的赌债,是以不顾性命闯府。多有冒犯,还请捕神大人海涵!”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安逸然才不相信他这鬼话,最关键的是他势必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凌知隐看她袖子手腕微动,对他已经动了杀机,弓起背暗暗防备着:“小的什么也没看到。”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就把这秘密说与阎王听吧!”安逸然见他眼神闪烁,便知道有假,已经运掌劈去,掌风过处,掀落一片茶盏。
“女人,你还真是心狠啊,难怪能够两年时间就当上我朝捕神。”凌知隐也不欲再假装,提起内力,嘴角一勾,“不就是看了你的身体么,我自当以身相许。”
安逸然看他换成了油嘴滑舌的腔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下手更狠。
“大人,发生何事?”门外已经聚集了一批的手下,但是不便直接闯入,为首的齐斐扬高声问道。
“无事,只是个不自量力的闯府小贼!”安逸然不欲他人知道,高声答道。只是这一答话,便让凌知隐瞅准了间隙,已经破了屋顶,飞身而出。
“小贼,往哪里跑!”安逸然也飞身跟出。
“大人!”
“你们查看一下府里可缺了什么,区区小贼,我能对付!”安逸然绝对不能让这一干手下不小心知道了她的秘密,生生阻住了要跟上的众人。却因为这一瞬间的落后,那小贼便已失去了踪影。
她站在这屋顶上,看着夜色,听着耳边的风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小贼,那身功夫,太奇特,还有那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江湖上曾盛极一时的西域飞狼。可是那眼睛又不似是西域来客,他到底是谁?他闯她的神捕府到底有何目的?
她忽而听到屋顶下面传来阵阵淫靡之声,一个女人的□越来越大声,夹杂着男人粗野的气息。
可是,过了一会儿,下面便传来一阵破窗声,随之是一声惨叫。再然后,便传来了女人尖厉的叫喊:“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她忙从屋顶上掠下去,透过窗户只看到一个□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正中了一把匕首,那匕首上的装饰着的玉石却告诉她是隆王爷的人;那个女人扯了被单掩住娇躯躲在床的内侧瑟瑟发抖,一直囔囔着:“杀人了,杀人了!”
房中没有第三人,她看着破开的两扇窗户不禁皱了秀眉。
不多久,门外便冲进来了醉春楼的老鸨母,身后跟了一群的打手。鸨母见此情景不禁骂娘:“你,你,西夏大使的公子竟死在你的床上。来人,赶紧报官去!就说绿珠害死了西夏大使的公子。”
“是。”鸨母话音还未落,已经有人领命而出。
“妈妈,不是我害死的,人不是我害死的!不要把我送官,我真的是无辜的!”那个女人也不顾身无寸缕,爬下床来抱住鸨母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涕。
安逸然本欲进去查探个究竟,可是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束,要是到了明亮处,谁都知道名满天下的捕神大人是个女的了。
醉春楼的老鸨也是个厉害角色,当下就知道先拉个靶子出来,这女人,还是交由官府处置吧。
只是这西夏大使的公子死在这关键时刻,皇上又该头疼了。
安逸然正思量着,京兆尹已经带着人马来了,见此情景拧紧了眉头。京兆尹正要开口问话,西夏大使已经扑到那具尸体上,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她是懂西夏语的,此时此刻越发觉得他们的话晦涩难听。
既然已经来了官,这里便没她什么事了,眼下倒是可以去隆王爷府上探一探。她正欲转身,不料却撞上了一个人:“小贼!”
“嘘。”凌知隐看到院中突然点起了许多火把,忙搂了她的腰退到暗处,“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女的吧。”
安逸然纵然羞恼,听他这么说也只好退到阴暗处,看着京兆尹和西夏大使说着话,再看眼前的男子,对她似是毫无恶意,也只好敛去怒气:“我还有事要办,今日不和你计较,下次再碰到你定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啧啧,你这女人,果然心狠。”凌知隐看着安逸然听他叫女人怒气顿起,忙微微错开身,“你是要去隆王爷府上吗?”
安逸然听他这么说,收了随时要挥出去的拳头:“你知道些什么?”
“先皇曾赏赐给隆王爷一把匕首,并特许他建立一支自己的卫队;王爷便照着那匕首的样打造了十把柄一模一样的匕首,如今这匕首插在西夏大使最心爱的小儿子胸口上,不就是告诉世人是隆王爷的人杀了他吗?”
“哧。”安逸然蔑视地哧了一声。
“我话还没讲完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若是隆王爷要害这西夏大使的儿子,怎么会留下罪证,这是明摆着告诉百姓们有人栽赃陷害。所以,这案子看似明了,实则复杂异常。明里是栽赃给了隆王爷,事实上这么一来谁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安逸然听他这么说,眼中才有些微赞许之色:“这人不仅想要离间西夏和我晋平,还想嫁祸给皇上。谁都知道皇上和隆王爷势同水火,好像是在陷害隆王爷,实则是在害皇上。”
“不错。”凌知隐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微微笑了一下,“天亮了,小贼我得隐到暗处去了。”
话音刚落,凌知隐已经没了踪影。
安逸然算了一下时辰,此时此刻皇上必定已经知道了,旨意估计也快到神捕府了。
她回房换了装束,只半盏茶时间,外面便有人通报杜公公来了。她按了按额头,忙出去接旨。其实旨意也无需她接,只要跟着进宫去就行了。
她这次没带全部的捕快进宫,而是只带了齐斐扬。走路间,齐斐扬却低声告诉她府里什么都没少,只是老太爷被迷晕了,他的房里还有被翻动的迹象。但是其他的房间并没有异样,来人也没拿走什么东西。
安逸然听得心中暗惊,她可以确定那个小贼是冲着她来的,而且没有要取财的意思。可有人却趁她被缠住的空档,去了祖父房中。祖父一个老人,房中能有什么宝物?别说祖父房中了,整个神捕府也没有财物可供偷取。
来人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祖父去的。可是来人到底是谁?他有何目的?
“大人?”斐扬看着安逸然暗自出神,她并不是第一次碰上疑难案件。可是这一次,他隐隐地觉得昨晚的事情,对于安逸然来说异常的棘手。
“斐扬。祖父没事吧。”
“老太爷没事,只是中的迷药很重,要等到辰时才会醒过来。”
“嗯。”她正应着,已经进了德政殿,“安逸然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起身吧。”清泰帝神色疲惫,话语中也透着烦躁,只是对安逸然仍是柔和的。
“皇上?”安逸然低着头,不敢正眼对视。
“昨夜的事情,想必爱卿已经知道了吧。”
“是。”
“爱卿有何想法?”
“凶手不是隆王爷的人,更不是皇上的人。可是那背后之人的意图很明显,离间西夏和我晋平,挑拨皇上和隆王爷的感情。”
“还有呢?”清泰帝呷了口茶,赞同地点头,但是看样子对这回答并不是十分满意。
“臣实话实说,还望皇上恕罪。”安逸然跪下去告罪。
“说。”清泰帝示意叶公公端去茶盏,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眸。
安逸然这才敢抬头看了他一眼:“昨夜醉春楼出事之时,安逸然正在屋顶上,听到了凶手刺杀,只是却来不及相救,还望皇上恕罪。”
清泰帝闭着眼,沉默良久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案:“破案,赎罪。”
“臣,领旨。”安逸然早知是这种结果,四个字言简意赅,但这本就是她该做的,也说不上赎罪。
“之后你看到了什么?”清泰帝忽而睁开眼,吓得安逸然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对视。
“臣没看到凶手,没多久京兆尹和西夏大使便来了。有人照理,臣便回府了,然后皇上的旨意就下来了。”
清泰帝看着她那忽闪的睫毛,忽而笑了一下,笑得安逸然心中发毛:“你没去隆王爷府上看看?”
“臣……”安逸然本来是要去的,可是被凌知隐给拖延了时间,说没去倒是不正常了,可是她也不便把凌知隐的事情说出来。
“罢了,你下去吧。”清泰帝的声音越发疲惫,挥退她。
安逸然忙告退,可是她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他说:“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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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
那石头打在野猪身上没对它造成任何威胁,可是安若好的行为已经惹怒了她,呼得更加大声,朝她迈过来。
“你别过来啊!”安若好更加激烈地用石头打着野猪,恐惧让她哇哇大哭。
安若好眼看着野猪要拱过来了,只能认命地闭上眼:“啊!”
“笑颜!”这一刻,简直就是天神降临,她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凌庚新扑倒了野猪,正和野猪在地上滚着,尽量地滚离了她的身边。
“二哥小心!”安若好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整个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凌庚新赤手空拳斗野猪,力气上终究还是差一点,只一会儿便被野猪拱到了小腿,顿时血流如注。
“二哥,二哥……”安若好本想拿石头砸野猪,可又怕误伤了凌庚新。她此时分外地恨自己,站在那里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看着。
“笑颜,别哭。”凌庚新听到她的哭喊,心里抽痛一下。
安若好眼看着野猪把凌庚新再一次拱倒:“二哥,二哥!”下一刻,她却看到野猪嘶吼了一声,凌庚新和野猪都僵着不动了。
安若好看了一会儿,连忙扑过去:“二哥!”
安若好这时候才看到野猪的颈部插了一柄草刀,已经一命呜呼了。
“笑颜别哭,二哥没事。”凌庚新伸出满是血的手,正要碰到她的脸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安若好伸手握住:“二哥。”
凌庚新躺了一会儿,推开压在身上的野猪爬起身来:“我们回家。”
“好。”安若好穿了刚刚脱掉的鞋子,跟在凌庚新身后,看着他扛着死不瞑目的野猪,想起刚刚的经历又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已经彻底搞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凌庚新走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没跟上,转过来等她却看她跛着脚:“你的脚怎么了?”
“没什么。”安若好把右脚缩了缩。
凌庚新知道她撒谎,把野猪扔在地上,上前蹲下一把握住她的脚就脱了鞋:“被石头刮破了怎么不跟二哥说。”
“没事的。”安若好想把脚收回来却被紧紧地捏住了。
凌庚新从下裳上扯了块布给她包上,转过身去:“上来。”
“那野猪怎么办?”
“野猪就扔这,先把你送回去。”
“万一野猪被人捡走了怎么办?”
“上来。”凌庚新微怒着一把拉过她就放到了自己背上,轻轻地说了句:“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安若好没听清:“嗯?”
“下次别乱跑,即使生二哥的气也别乱跑。”
安若好沉默,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
到了家,凌庚新就张罗着烧热水,烧好了又给她倒到木桶里,收拾好换洗的衣裳:“你先洗着,二哥去把野猪扛回来。”
安若好看着他锁上门出去了,艰难地爬进木桶里,热水的温度正好,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脚底下的伤口被热水刺激到,隐隐作痛,但是比起这舒适度来也不算什么了。
“笑颜,好了吗?”凌庚新唤了几声却没有回应,连忙开锁进去,却发现她靠在木桶里睡着了。
“笑颜。笑颜。”凌庚新担心拍拍她的脸蛋。
安若好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看看水中的自己,忙扯过布巾遮住身子:“出去。”
凌庚新默默地出去了。
过了半晌,安若好才从屋内出来:“二哥。”
凌庚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默默地进门把野猪处理好,安若好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看他如庖丁解牛一般瓦解了整只野猪,又一块块装到瓦罐里腌着,自己身上却全是血污。
“二哥的腿流血了。”安若好看到他腿上血迹半干,但是还是渗出丝丝鲜血,跑进屋去。
“没事。”凌庚新看了看腿上,再看安若好,脸上浮出苦涩的微笑。
“二哥还是先擦洗一□子吧,我去曹婶子家问问有没有止血的药。”安若好说着就跑了出去。凌庚新看看自己,听话地擦了身子。他真的忘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醉了,他是宁可自己难受也不会那么欺负笑颜的。虽然笑颜说什么都发生,但是他知道笑颜跟他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二哥。”安若好回来的时候,凌庚新正坐在床边穿衣服,“二哥,上了药再穿。”
凌庚新任由她温暖的手指滑过他的皮肤,细心地给他撒上药粉,又拿布条给他包扎好。尽管笑颜心中怪他,可终究是心疼他的吧:“笑颜,昨晚上……”
“我说了什么都没发生。”安若好脸色一凛,她还是难以原谅他那么对她,急促地打断他的话。收了药瓶,安若好便走出了屋门,坐在门槛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庚新看着她受伤的背影:既然她不让他提,那就不提了。
“笑颜,给。”
安若好接过他手中的纸包:“是什么?”
“中秋节没有正经过,吃个月饼就当二哥补偿你了。”凌庚新顿了一会儿,又道,“田里的稻子可以收割了,明天起二哥就要去田里了。”
“嗯。”安若好啃着月饼,轻轻地应了一声,眼中水汽氤氲。
“笑颜就待在家里照看着吧。”
安若好抬了头,家里的稻子虽然不是很多,可也不少,他一个人。
凌庚新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二哥一个人可以的,以前二哥也是一个人。”
“那我做什么?”
“你以前也就是山上山下乱跑,只是最近可别跑山上了,山上的野物多,这段时间也喜欢出来偷番薯吃。”
“哦。”安若好想起那只野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觉得现在的气氛真是又压抑又怪异,起身进了屋子。
尽管凌庚新不让她跟着去割稻,可是安若好还是去了。凌庚新不让下田,她就在旁边抢着搬新割的稻谷。凌庚新拗不过她,也就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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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颜。”
安若好正在准备午饭,一回头就看到袁赋璟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什么事?”
“你这身衣裳真漂亮。”袁赋璟靠近她。
安若好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是二哥买的。”
“你穿红色确实好看,不得不说你哥那个大老粗眼光还是很好的。”
“不许你再说我哥是大老粗!”安若好听他总这么称呼凌庚新,怒道。
“呵呵。”袁赋璟不以为意地笑笑,“你是不是在吴得仁进京前前就见过他?”
“嗯?”安若好诧异他为什么突然间提到吴得仁。
“我今天去问了问,发现吴得仁曾从马上摔下来过,中间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吴家人再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安若好心中忐忐忑忑。
“他好像忘了一些事情,他连他消失那段时间是谁照顾的都不知道。我在想,是不是你在这之前就见过他。不然你为什么总叫他堂哥?”
安若好听到他忘了一些事情就觉得脑子轰的一声:难道那就是李唐歌?他失忆了?
袁赋璟眼看着她脸色瞬间苍白,却笑了:“看来我猜得不错,但是我希望我们成亲之后你就忘了他,我再大度也忍受不了你整天想别的男人。”
“什么?”
“我说,你就别肖想吴得仁了。他即使是个痞子,他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也轮不到你的。”袁赋璟嘴上说着好像不痛不痒,可是安若好听着却分外刺耳。
“你!”
“别生气。”袁赋璟环抱着手臂,“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袁赋璟,我真不知道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安若好看他神情,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这副流氓样。
“呵呵,还有你既然决定嫁给我就别跟你哥搂搂抱抱。”袁赋璟脸上笑着。
“我什么时候决定嫁给你了?”安若好忽而觉得他简直就不可理喻,转身错开。
“呵呵,能配得上你你也配得上的也就我了,你还能嫁给谁?”袁赋璟逼近她,一直逼到窗边。
“你有毛病吧。”安若好靠在窗上,愤怒不已,但是她觉得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或许我真的有毛病了。”袁赋璟按了按额头,“我好像看到你就不正常了,先生说女人是祸水,但是我很高兴被你祸害,就是为你疯了又怎么样?”
“你真的有毛病。”
袁赋璟突然凑近她的嘴唇,幸好安若好避得快,错开了。袁赋璟强行扣住她的后脑勺,印上他的薄唇,霸道地凑上去。他另一手则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能动弹,说是文弱书生,力气丝毫不亚于一般的庄稼汉。
安若好本来被他强制着不能反抗,一狠心就咬了他的手臂。袁赋璟吃痛不得不放开她。
“混蛋!”一个耳光掀了过去,安若好确实怒极。
袁赋璟捂了脸,揉了揉,另一手摸了摸嘴唇:“都流血了,你真狠心。”
“滚!”安若好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门口怒吼。
袁赋璟摇摇头,盯着她站了一会儿,安若好看不出他那是什么表情,他却在她说话前转身出去了。
而此时,安若好忽而想起他说的吴得仁落马,他失忆了。难道他是,如果是的话,她又改如何?
“笑颜,二哥回来了。”凌庚新一进门就看到她呆愣地站在窗边,衣衫凌乱,着急地奔进来:“笑颜,你怎么了?”
“没事。”安若好紧了紧领子,尽量放软声音,“天气太热,敞开衣裳凉快凉快。”
凌庚新明知她说谎,还是没有戳破,只静静地看着她把菜端上桌。
“笑颜。”
“嗯?”
“田里的稻谷再过三天就能全收了,等收完稻谷田里就能种别的菜了。笑颜想吃什么?”两人间的气氛就这么下去真不是个滋味,凌庚新只能尽量多找话题。
“芥菜,香菇菜,油麦菜。”安若好努力地想着冬天的时候吃的菜,“还有萝卜,莴笋……”
“我知道了。”凌庚新喝了口茶水笑道,“笑颜就想什么都吃。”
安若好呵呵一笑,直接说她是个吃货不就完了,可惜凌庚新不知道这个名词,说到底他们还是有代沟的。
“笑颜,你如果怨二哥就直接说好了,别憋在心里。二哥看你这样很难受,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凌庚新走到她身边,替她把碗筷收拾了。
“请问有人在吗?”忽而门口响起一个声音,凌庚新和安若好忙出门去,却看到一个小厮站着。
“你是?”
“这位就是二哥吧,我是吴夫人身边的人,二哥没见过我,我倒是见过二哥一面。”那个小厮脸上堆了笑容,眼底却没有笑意。
“姨母让你来找我什么事?”凌庚新问道。
“不是找表少爷的,夫人说最近分外想念过世的妹妹,正好你们田里的活也少了,想让表小姐去府里住一段时间。”小厮表情尽量诚恳。
安若好听这话,心中却一股恶寒。之前可是没这么称呼的,从来都是二哥丑丫的叫,忽而换成了表少爷和表小姐,还真是……
“姨母她……”
小厮看着凌庚新犹犹豫豫的,粗鲁地打断:“夫人说府里的住处都安排好了,表小姐只要过去就行,什么都不用带。”
“姨母想让笑颜住多久?”
“呃,夫人没说。”那小厮有一丝尴尬。
凌庚新看着安若好静默了一会儿:“既然姨母想你去,那你就去陪她一段时日吧。”
“那二哥……”
“二哥隔三差五地也要去镇上,到时候再来看你。”
“嗯。”安若好本不想去的,可是想起袁赋璟说的话,既然机会已经送到门前,她倒是很想去验证一番:吴得仁到底是不是李唐歌?
那小厮看凌庚新答应了,一挥手,小路下面就跑上来两个小厮,还抬着一顶小轿子:“表小姐请上轿。”
安若好虽不习惯这做派,也不习惯吴家突然的热情,可还是进屋收拾了一点东西上了轿。
两个小厮颠着小轿子一路往古乐镇去,安若好直到了镇上才如梦初醒:她这竟是要去吴家?吴家虽不算礼节严明,可好歹也算是大户,有权有势,这府里的规矩肯定不会少,这是最烦人的事情。她忽而想起之前送入吴家的梁丫头,还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
“表小姐,到了。”安若好闻声抱着个小包裹出了轿门,看着眼前的后门,说到底她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她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姨母的真面目,嘴上说着和娘感情甚笃,可行为做派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笑颜?”安若好跟着拐了一段长廊就碰到了梁丫头,“笑颜,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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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样,字数够多吧,看得过瘾吧。某安却是要死了,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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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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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姨母想见我,丫头你长胖了。”安若好握着她的手兴奋道,这一进门就看见熟人真高兴。
“夫人要见你?”梁丫头看了看左右,“夫人要见你怎么把你带到怡情园来了。”
“这是大少爷住的地方。”
“大少爷?吴得仁?”安若好大吃一惊。
“是啊。”梁丫头皱着眉。
“笑颜!”吴得仁从角门那边拐过来,看到安若好粲然一笑,看到梁丫头又拧了眉,“不是让你去给我取笔墨吗,怎么还在这里?”
“大少爷这是想支开我吧。”梁丫头护住安若好,冷冷道。
安若好看着有些喜剧的一幕,梁丫头这个丫头居然不怕大少爷。
“你以为你仗着我娘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吴得仁冷了脸,“滚!”
“不许你欺负笑颜!”
“她是我表妹,还轮不到你来护!”吴得仁一把推开梁丫头。
“不许你碰她!”没想到梁丫头还挺横,又扑过来撞开吴得仁。
“你,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谁吗?”吴得仁眯了眼。
“你什么意思?”
“哼,陈家坪梁家的童养媳,没被沉塘了反倒躲到我家来了,要是梁家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你什么下场呢?”
“别吵了。”安若好大吼一声,看着一脸震惊的梁丫头有些担心,“表哥,是你找我来的吗?”
“嗯。”吴得仁看到她就笑了,“这绣裙穿在你身上果然好看,不得不说你哥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嗯?”
“来,跟表哥过来。”吴得仁推开已经木掉了的梁丫头,“表哥有好东西给你。”
安若好忧心地看了梁丫头一眼,可此时此刻还是先把吴得仁稳住再说,被吴得仁拉着进了怡情园。
“来,给你。”吴得仁献宝一般捧出一个木盒子来。
“表哥,这……”
“给你的。”
“为什么?”
“这套镯子配你,来,戴上给表哥瞧瞧。”吴得仁没经过她同意径直将玉镯戴到了她手上。
“表哥,我来这里只是你的意思?”安若好还是比较担心这一点。
“也不只,我早跟我娘说想见见你,但是她一直没让我见你。那天在舜水村我才知道你就是我表妹,真是缘分。”
“我们之前没见过面吗?”
“或许见过吧,但是我不记得了。”吴得仁抚上她的面颊,那陌生的触感让安若好霎时粉面绯红。
安若好这才想起袁赋璟说的那番话来,看来不假:“表哥从马上摔下来过?”
“不是马上,是从船上掉下去了,掉到水里差点就溺死了。”吴得仁给她发上插了一支玉簪,“真好看。”
“那表哥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不记得了。”吴得仁摇摇头,“笑颜,你真漂亮。”
“表哥……”安若好本只顾着确认他是否真的失忆,此刻才看到他眼底的情丝,这眼神跟李唐歌看她的多么相像,这双手抚在面上的感觉也一模一样。
“笑颜。”吴得仁摩挲着她的红唇,看到安若好已经呆愣了,微微一笑忽而低下头,将薄唇凑上去。
“大少爷!”梁丫头重重地推门。
“混账,谁让你进来的!”吴得仁怒了,朝着梁丫头就是一个茶盏扔过去。
“大少爷,夫人找你,让你马上过去。”梁丫头昂起头,毫不示弱。
“你!”吴得仁想发怒,可是看她样子他娘是真的找她,敛了怒容,“笑颜,你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安若好还沉浸刚刚那情意绵绵的气氛里,乖乖地点了点头。
“笑颜,笑颜。”梁丫头提着裙摆走到安若好跟前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梁丫头看她居然在傻笑,又叫了几声:“笑颜,笑颜。”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安若好紧紧地捏住梁丫头的手。
“笑颜,你傻了?”
“一定是他,不然那感觉为什么那么像,他只是失忆了,但是他还是他。”
“笑颜,你被他蛊惑了,你一定是被他蛊惑了。”梁丫头拍拍她的脸蛋,“这怡情园的女人何其之多,你别被他给祸害了。”
“疼。”安若好推开梁丫头的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梁丫头!”
“笑颜。”梁丫头呼出一口气来,“我还以为你又傻了。”
“姨母找表哥什么事?”
“今日要考他功课,夫人可是想大少爷考举人入仕途的。”
“姨母还认字?”
“夫人可厉害了,以前据说是北都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惜后来家道沦落才嫁给了老爷。老爷也是靠着她的嫁妆和头脑才发家的。”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