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笑颜……”
“什么?”
“你该不会喜欢上大少爷了吧?”
安若好瞬时红了脸。
“真是作孽。”梁丫头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
“夏贝,夫人找她。”那个叫丝丝的婢女此刻正站在门口,一脸敌意地看着安若好。
“夫人找笑颜?”
“夫人让她马上过去。”丝丝说完转身就出了怡情园。
“我跟你一起过去。”梁丫头牵起她的手。
“姨母很难对付吗?”安若好心中忐忑。
“夫人不厉害的话,你以为老爷有这财势权势凭什么只娶了她一房夫人,连个小妾都不敢纳。”
“哦。”安若好有些头疼,但是既然是姨母,总该给些情面吧。
“夫人,表小姐到了。”丝丝进了门,那嗓音倒是比蜜还甜,几乎腻死人。
“嗯。”响起的女声不带一丝感情,这让安若好心中有一点不好的预感,这个姨母不好对付,而且不待见她。
“姨母。”安若好学着梁丫头的样子福了福身。
“过来让我看看。”吴夫人朝她抬了抬手。
安若好只好低眉顺眼地走到她身边,连大气也不敢出。
吴夫人盯着她头上的玉簪看了好久,又盯了吴得仁一眼,眼中的神色颇为责怪:“你这逆子,真是……”
“娘!”吴得仁躲开吴夫人的拳头。
吴夫人暗叹了口气,喝了口茶:“你和你哥圆房了没?”
“啊?”安若好没料到她居然问这个,“哦,没有。”
“你哥可是一直把你当媳妇看的,对你也极好。”
“是。”
“听说你落了次水反倒变聪明了,还在无柳书斋做了首不入流的诗。”
安若好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居然敢说艾青的诗是不入流的诗,太过分了,但是她也没把怒意表示出来,因为她不知道她到底找她干什么:“是。”
“现在整个舜水村的人都说你哥配不上你了,你哥为此还找过我。”
“二哥找姨母做什么?”
“他想跟着柳先生学认字,可是柳先生不待见他,所以我就找人引荐了一下。”吴夫人似是很替凌庚新可惜,“可惜你终究还是……哎,命吧。”
“姨母这是什么意思?”
“就你哥那样,他自己都觉得配不上你,你心中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姨母,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我竟是娘捡来的。”
“你不是捡来的。”吴夫人说了之后突然捂住了嘴,脸色突然一白像是要说漏了什么天大的机密。
“姨母?”
“没事,没事,是你亲娘不要你了,你娘才把你抱回去养的。”吴夫人慌慌张张地掩饰。
安若好不是原来的笑颜,对于她来说除了凌庚新不管谁都不是她的亲人,知道她肯定在撒谎也不介意,点点头。
吴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听说你们村里的袁赋璟对你有些意思。”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安若好连忙否认,心虚地看了吴得仁一眼,吴得仁果然皱了皱眉。
“娘,你问这些做什么?”
“还不是为你好!”吴夫人白了他一眼,“不争气的臭小子!”
“笑颜,你别管我娘。”吴得仁笑嘻嘻地握住安若好的手。
“笑颜,姨母看得出来你对得仁也有些意思,得仁又喜欢你,不如姨母就做主了。”
安若好这才觉得不对劲:“什么?”
“你哥确实,虽然我作为长辈不该这么说,可他确实配不上你。等你和得仁成了亲,我会做主让他入赘柳家,柳家那姑娘也喜欢得紧,不会亏待他的。”
“姨母,这……”安若好被吴夫人这一番话说得彻底懵了。
“娘,你这是答应了?”
“我还能不答应吗?”吴夫人又白了她一眼,她突然想起什么来,“笑颜,过来,低下头来。”安若好虽诧异可还是低下头去给她看。
吴夫人把她的脖子拉下,撩开长发,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还在。”
“什么还在?”
“娘,表妹后颈上怎么会有朵金色的百合花?”
“大惊小怪,不过是胎记罢了。”吴夫人喝了口茶水就把他们赶了出去。
安若好还一头雾水呢,被吴得仁拉回了怡情园才反应过来:“表哥,姨母的意思是做主让我嫁给你?”
“笑颜,虽然不能让你做大房,可我会疼你的,一辈子对你好。”吴得仁抱住她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姨母还要做主二哥娶柳家小姐?”
“嗯,柳家是古乐镇的大户,家里又只有一个女儿,表哥入赘是最好的事情了。这样你跟着我享福,你哥在柳家享福,皆大欢喜不是吗?”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大房?”安若好被这一切打得措手不及,几乎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哦,娘已经做主让我跟城东的厉家姑娘订了亲,说你做不了大夫人,只能做小妾。但是我会疼你的,不会管那什么厉小姐。”
“等等,你已经订亲了?”
“嗯,我明年才十八,正好你明年十五,等明年我们就一起成亲。”
安若好瞬间无语,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难道她的李唐歌还要享齐人之福,难道她还要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笑颜,你怎么哭了?”吴得仁给她抹了抹泪,“你看我把我娘让我给媳妇的玉簪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安若好这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难道她还要感激他给了一根定情玉簪,却要让她做小妾不成?
“笑颜,要不我跟娘说,让你做大房?”
安若好抬头一看,这吴得仁看着是个男人了,可实际上还孩子气得很。
“我去找我娘,你等着。”吴得仁说着已经跑了。
安若好靠在门边,想着吴夫人的话,她居然觉得很荒唐。这一刻,她居然觉得她就该是嫁给凌庚新的,而不该肖想吴得仁。
“笑颜,怎么眼睛红红的?”梁丫头进来,那神色更加不好。
“梁丫头,这吴府……”
“笑颜,我回来了。”吴得仁进了门,看到梁丫头,“你出去,以后有笑颜给我研磨。”
“大少爷。”
“夏贝,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马上让人通知梁家把你捆回去!”
梁丫头哆嗦一下,担心地看了笑颜一眼还是出去了。
“表哥,你以后别拿这件事吓梁丫头了。”笑颜撒娇地抱住吴得仁的胳膊。
“好。”吴得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表哥怎么这么高兴?”
“娘说,只要我明年能考上乡试,她就让你做大房。”
安若好忽而觉得这些事情其实不关她的事,岔开话题:“表哥要我研磨?”
“哪能呢。”吴得仁笑着露出一口白
牙,“妙柔,进来给本少爷研磨。”
“是。”随着应声,一个娇滴滴的婢女就进来了。安若好看着她身上那透明到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没穿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婢女斜睨着安若好,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看向吴得仁的时候又换成了柔情万种。
“表哥,这……”
“这是妙柔,以后你们可得好好相处。”
安若好还愣着,妙柔已经靠近了她,柔若无骨地手握住了她的,樱唇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恭喜你成为大少爷的通房丫头的一员。”
“通房丫头?”安若好冷不防被她错位一推,后腰撞到桌角,疼得她直流泪。
“笑颜,怎么了?”吴得仁倒是很紧张她。
安若好疼得说不出话来,这妙柔看着柔柔弱弱,力气却大得惊人。
“笑颜,撞到哪里了?”吴得仁看她捂着后腰,忙伸手过去就想看。
“表哥。”安若好疼得直抽气。
“妙柔,你!”吴得仁看她这样,心里倒是很通透,一拍桌子,“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扔回醉春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某个不争气的被自己心中的幻想给迷惑了,看样子还得纠结一章,嗷嗷嗷,下章就让他们峰回路转!!!!!!!!!!!!!!!某安要给他们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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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像女主有些行为让大家有些疑惑,改天某安会写个番外交待一下。
☆、29峰回
——本文授权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更多小说请至晋江文学城。
妙柔这才知道她踩着老虎尾巴了,这新人在大少爷心中的地位可比她高得多了:“大少爷,大少爷,妙柔不是古故意的。大少爷,我伺候了你这么久,你不能让我回那里去啊。”
“让你欺负笑颜!贱婢!”吴得仁抱住就要软在地上的安若好,“之前看在你伺候得好的份上,你把绿儿、婉婉赶走了本少爷都忍了,你居然欺负笑颜,真是不知好歹!”
“大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求大少爷给一条生路。”
“混账,还不拖出去!”吴得仁一怒,妙柔身后的两个小厮忙拖了妙柔出去。
“笑颜姑娘,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妙柔哭得梨花带雨,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已经被拖了出去。
安若好没想到居然发生这种事情,尽管她不忍心妙柔被卖进妓院,可她后腰疼得厉害也提不起力气来替她求情了,而且事实上她也不算非常愿意替她求情,就这样吧。
吴得仁看她疼得把下嘴唇都咬破了,忙抱她进了内室让她趴在床上,伸手就解她的衣带。
“别……”
“让表哥看看。”吴得仁轻车熟路早已扯掉了安若好的衣带,轻轻撩开,骂一声“贱婢”,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了药膏。
“我自己擦。”安若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别扭起来,明明她连第一次都给了李唐歌了,李唐歌早已看过他的身体。可是现在只是背部暴露在吴得仁面前,她就浑身不自在,轻轻地把衣裳拢过来。
“你擦得到吗?”吴得仁当她害羞,已经将她的手掰开,摸上她光滑的脊背,顺带着已经掀起她的衣裳。
安若好确实擦不到,这一看到他笑她又被迷惑了,任由他给她擦上凉凉的药膏。
“还疼吗?”吴得仁俯□,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热气吹在她耳畔。
“表哥。”安若好吓了一跳,猛地起身,推开吴得仁,满面通红。
“是表哥太心急了。”吴得仁从床上起来,这话说得安若好心中咯噔一下。
“什么?”安若好紧好衣服,没听清。
“没事,笑颜饿了吧。”吴得仁也不等她回答,将她打横抱起就抱到了隔壁,“夏贝,伺候笑颜用膳。”
“是。”梁丫头应着,朝外面招呼了几声。三个婢女捧着食盒进来了,穿着打扮和妙柔无二。那透明的轻纱披着,雪白的双峰耸起,修长的美腿间的黑色都一览无余,这若隐若现的曼妙身躯看得安若好都害臊起来,吴得仁却高兴得很,还在她们身上摸了几把才过瘾地放过。
这大概是大户公子哥的恶趣味,安若好暗想。
“笑颜,表哥要去前厅用膳,你在这吃,想吃什么跟夏贝说,那几个丫鬟也供你差使。”吴得仁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出去了。
安若好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看站在桌边三个婢女,这场景太香艳了:“你们出去吧。”
三个婢女听了,转身就婀娜多姿地走了。
“梁丫头,过来一起吃。”安若好招呼着。
“我要去前厅看着,你用膳吧。”梁丫头说着,人已经出去了。
安若好看着眼前的几个小菜,完全没胃口,隐隐还能听到外面几个丫头的碎嘴。
“哼,看她能得意多久。妙柔那么得宠的,还不是大少爷一个不高兴就扔回望春楼去了。”
“就是就是,看她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段没身段,过不了多久大少爷就会腻的。”
“你们说,晚上大少爷会过来吗?”
“还不知道呢,这丫头刚进府,说不定少爷要尝鲜。”
“反正妙柔走了,总轮得到我们。”
安若好听着这话,饭都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叹气,他跟李唐歌完全不一样,是因为失忆了吗?
她没有一点胃口,看看这怡情园,其实比她所见的电视剧中的妓院还要香艳。就连房中也是轻纱飘飘,胭脂味浓郁,香得她想打喷嚏。
她在怡情园里住了几天,吴得仁天天粘着却没碰她,她心里是抵制这样的生活的,特地刻意地避着他。
只是这小笼子里的日子过得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她看着失忆的吴得仁,看着这异样的怡情园,分外想念凌庚新。
但她一想起凌庚新那晚竟然那么对她,她心里就有一个疙瘩硌得她心里生疼。其实她知道,她在这里,更是刻意地避着凌庚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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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的腰终于不疼了,吴得仁去学堂了,她对这吴府不熟,也就只在这里待着。
“自从她进府,大少爷还没碰过她呢!”
“是啊,要不是大少爷这几天也没碰我们,我都差点以为她还没得宠就失宠了呢。”
安若好听着三个婢女的“悄悄话”,她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但是她不知道她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真的等吴得仁娶她?吴得仁不是良人,她是知道的。难道等着吴得仁恢复记忆,然后告诉她他是李唐歌?她不知道,这时候她什么都想不通,心里烦躁。
她朝着那三个婢女走的反方向走去,转过一道道回廊。这怡情园还挺大,房间也很多,房中经常传来一声声娇笑,看来吴得仁真的藏了不少女人。
眼前的石牌上刻着芜情园三字,安若好看着这里比起怡情园来很是偏僻也显得冷清很多,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好奇让她走了进去。
小桥流水,野花芬芳,还不错啊。
“嘿,你快点,该轮到我了。”突然,一个猥琐的男声响起。
安若好凑在石窗棂上看了看,居然看到那边的草地上躺了一个女人,三个男人围在她身边,一个男人骑在她身上强烈地运动着,一个男人啃着她胸前的葡萄,一个男人则吻住了她的红唇!这是4p,这是真正的4p!
“你们,你们放开我,大少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躺在地上的女人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哼,大少爷早就不要你了,前几天还赶了个得宠的丫头出门呢。”骑在她身上的男人一个猛烈的冲撞,那女人大声地呻吟了一下,便失去了声息。
“什么赶出门,估计让那两个大爷吃掉了吧。”
“也是,整个怡情园的男人都觊觎着呢,以往心高气傲,现在可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指不定现在多少个男人骑在她身上呢。”
“那个新进府我今天看到了,看起来还不错,等哪天大少爷尝过了我们也去尝尝。”
“好啊。”
安若好听着他们恶心的声音,直想作呕,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转身就要走,却不料身后撞上了两个人。
“诶,这姑娘怎么没见过,是前天进府的那个?”两个小厮盯着她,眼睛冒光。
“或许是的吧,这么快就失宠了。”一个小厮摸摸下巴。
另外一个小厮已经逼过来,伸手就要摸她。
“啪!”
“贱婢,敢打你大爷!”那个小厮扬手就要打她,安若好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他下面一脚,那小厮顿时就躺在地上抱着下面开始哭爹喊娘了。
安若好见此,撒腿就跑,这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别跑,敢欺负我兄弟!”另外个小厮一边追着一边还招呼了芜情园其他的人,“来人,给我把这贱婢抓住!”
“救命啊!”安若好看人越来越多,幸好已经跑进了怡情园,扯起嗓子就大呼救命。
房中的女人都钻出头来,看到这一幕都只是捂着嘴笑,偶有一个调笑的。
“救命啊!”安若好突然间发现她居然被逼进了死角,三面都是墙,跑不掉了。
“别喊了,大少爷不要你了,还有我们呐!”
“看你喊这么响,在床上肯定很浪。”那些小厮讲话越来越没下限。
“你们,你们……”安若好背靠着墙,喘着大气,却说不出话来,吓得面色惨白。
“来来,陪大爷们玩玩嘛。”一个小厮的手正要抚上她的面颊,已经被一脚踹了出去。
“敢欺负我家笑颜,找死!”
“二哥?”安若好看着凌庚新气红了眼,使了劲打着那个小厮,一旁的小厮一个都不敢动。
“这好像是二哥的妹妹?”
“是大少爷刚带进府的,赶紧走。”一旁的小厮知道内情之后一哄而散,任由凌庚新揍着地上那个可怜鬼
。
“二哥,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啊,你放过我吧。”地上的可怜鬼哭着讨饶。
“二哥。”安若好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笑颜!“凌庚新又狠狠地揍了他一拳才放过,“滚!”
那小厮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庚新听到安若好的叫唤过来抱住她:“笑颜,是二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二哥。”安若好摇摇头,这才哭出声来,“二哥。”
“不怕不怕,二哥来了,不怕。”
安若好哭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二哥是来看我的吗?”
“姨母捎信让我来一趟,时辰未到二哥先来看看笑颜。”
“姨母找你?”安若好心中咯噔一下,吴夫人该不会是要给他说媒了吧。
“表少爷,夫人在前厅等着呢。”丝丝从角门处进来,看样子在那里等了很久了,脸上有些不耐烦。
“笑颜,我们去见姨母。”凌庚新扶起她来。
“嗯。”安若好抹了泪,扯了个笑容。
到了前厅,安若好便知所料不差,因为客座上坐着柳家小姐,旁边的一对夫妇应该就是柳老爷和柳夫人了。
“呆子!”柳小姐一看到凌庚新进门,立马站起来,柳老爷咳嗽了一声柳小姐才蔫蔫地坐了下去。
凌庚新看这阵仗大概也看得出吴夫人的意思了,可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姨母。”
“笑颜。”梁丫头被吴夫人一瞪,忙过来把安若好拉到客厅后边去。
安若好透过纱帘看着客厅的阵势,压低声音问道:“丫头,姨母这是要给二哥做媒?”
“是的吧,其实二哥若能入赘柳家倒是好事,今后的日子也能过得畅快一些。”
安若好想起吴夫人说过的话:“你也这么认为?”
“笑颜,我看出来了,大少爷虽然行为荒诞,但是对你还是好的,你如果能嫁给他,是可以过一辈子安逸的生活的;二哥是个好人,虽然你们早有婚约,可是既然有夫人做主,各自嫁娶也好。”
安若好看着桌案上的花纹入了神,吴得仁和李唐歌差太多了,即使长得一模一样,也已经偏离了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至于凌庚新,她一直只当他是二哥而已,突然间得知的真相带给她的更多的是困扰。
“姨母,我不会同意的,我要带笑颜走。”
安若好正想得入神,凌庚新已经进了内室,一把拉起安若好:“笑颜,我们回家。”
“二哥,怎么了?”
“二哥只要你,不会入赘柳家。”凌庚新抚上她的面颊,眼中的情丝,安若好看得真切,也看得心慌。
“庚新,你没看见笑颜头上的玉簪吗?她已经和得仁定了情,本想给你们四人同一日订婚才一直拖着。”吴夫人进来,冷笑道。
“笑颜?”凌庚新显然是知道这玉簪的来历的,愣愣地看着她头顶的玉簪闪着碧绿的光。
“二哥……”
“笑颜!”安若好正想说什么,吴得仁从外面跑了进来,见此情景,将她一把拉过,“表哥,笑颜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你就随了娘的意吧。”
“笑颜,是真的?”凌庚新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有受伤,“笑颜,你是嫌二哥没见地,嫌二哥穷吗?”
“笑颜,你要嫁给我的对不对?”吴得仁摇着她的手臂,眼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安若好瞬间就恍惚了,她不会跟吴得仁在一起的,那她就跟凌庚新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但是她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凌庚新冷笑一声,甩了门就出去了。
“笑颜,我们回去。”吴得仁明显地看到安若好眼中不一样的情愫,挽着她回怡情园。
等到安若好再看到怡情园三个字的时候才如梦初醒,生生停住了脚步。
“笑颜,我已经狠狠地教训了那几个欺负你的混账,你就别怨我了,嗯?”吴得仁瞧着她脸色缓和不少,拖着她进园子。
“来,坐下,听说你早膳也没用,我让静安给你端点薏米粥。”吴得仁说着已经对着一旁伺候的婢女使了眼色,那婢女领命而出。
“薏米粥?”
“听表哥说你最喜欢喝薏米粥了,我特地让静安给你熬的。”吴得仁接过静安手中的薏米粥,递到她手中,“喝吧。”
安若好试着喝了一口,虽然薏米的质量显然比米老头家的好,但是这味道却不如米老头做的。
“怎么,不好喝?”吴得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有要哭的征兆。
“不是。”安若好正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好像想凌庚新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想他?他对她好,不过当她是童养媳,她才不要做什么童养媳。他还那么对她,就让他娶那柳家小姐去吧,那个呆瓜!
“不好喝就别喝了。”吴得仁把碗从她手中抢过去,“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我虽然碰过很多女人,可是没有一个是像你这样的,我真的猜不着你的心思,你还是说吧。”吴得仁靠在桌边,颇为郁闷。
这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安若好的心里,他不是她要的他。
“真没意思。”吴得仁看着她泪眼婆娑,又安慰不过,甩了袖子出门去。
安若好趴在桌边啜泣了好久,她突然间发现她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了,她突然间就迷失了自己。
“笑颜。”梁丫头心疼地捏了湿布巾给她擦脸,“怎么,跟大少爷吵架了?”
安若好摇摇头,她现在难受得很,喉咙堵堵的,说不出话来。
“哎,虽然我也说过吴家是大户人家,生活安逸,可是大户人家也有大户人家的悲哀,你注定只能做小妾,而大少爷现在对你好,今后却未必。可好像,现在也不是很好,大少爷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不知道笑颜能不能抓得住大少爷的心呢?”梁丫头自顾自叹气,给她擦了脸端着水盆出去了。
“大少爷,你来抓我啊,来啊来啊。”门外娇笑连连,吴得仁似乎也玩得很高兴。
“哈哈,抓到你了,来,给本少爷亲一个。”
“大少爷,亲一个怎么过瘾呢?”旁边的丫头起哄道。
“那就把这层纱也剥了,你们全都过来好好伺候本少爷!”
“诶。”吴得仁一声令下,婢女们软声应着围了上去。
只一会儿,草地上已经躺着多具堪称完美的女体,那淫靡的姿势,那妖娆的眼神,全都只为吴得仁一滴雨露,或许只是一吻恩泽。
安若好站在窗边看着这荒唐的场景,吴得仁还真当自己是皇上了,在这里养了这么多女人。吴家人也任由他乱搞,安若好想不通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有钱就可以随便至此吗?
“哎。”安若好坐在房中也只能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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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安若好躺在床上叹了半天气,最后终于眯了眼。
“笑颜。”吴得仁醉醺醺地进来,摸到安若好床上。
安若好迷迷糊糊间被他抱了个满怀,那火热的身体还有冲天的酒气让她瞬间清醒:“表哥!”
“笑颜,我要你。”吴得仁将整个人都凑上去,把安若好一直逼到了床角,“我要你。”
“表哥,你醉了。”安若好趁着微弱的灯笼的光亮看到吴得仁身上只披了一件长裳,刚刚碰了那么多女人,还想来她这里讨要欢愉。
“笑颜,那些女人真没意思,还是你有意思。高兴就高兴,生气就生气,那群女人只会对着我笑,只会勾引我,整天就拿她们的身体来缠着我。”吴得仁扑上去,一把将安若好压在了身下。
“表哥!”
“笑颜。”吴得仁着迷地吻着她的脸颊,“笑颜别怕,不会弄疼你的。”
“表哥你真的醉了。”安若好想推开他,可是吴得仁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她根本推不动。
“我刚刚一个都没碰,你放心,我有力气得很。”吴得仁伸手就去解安若好的肚兜。
“嘭!”一个瓷枕砸在吴得仁脑后。
安若好看着被打晕的吴得仁,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枕头打了后颈,没有任何伤口,她听了听外面的声音,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搬到了他自己的卧房。
安若好这才住了半个月不到,她已经忍受不了了,他不是她的李唐歌,她的李唐歌在那个雨夜就离她远去了,他们说好的形同陌路,既如此,这只是空有他一副皮相的人更是陌路人了。
“笑颜,笑颜。”梁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安若好几乎要以为是她打了吴得仁的事情被发现了,心中紧张。
“刚刚米老头过来说,二哥不小心被横梁砸到了,受伤很严重。”
“什么?”安若好脑中轰的一声。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如今受了伤,又没人照顾……”梁丫头话音未落,安若好已经跑了出去。
安若好跑出吴府,穿过集市,一路跑过米老头的粥铺也不及细问。尽管这时候已经是初冬,风吹在身上很冷,可安若好跑了一半的路的时候还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其实她心里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可是先入为主的思想影响了她,她觉得凌庚新应该就是她的二哥,不会有其他可能。
偏偏凌庚新不是她的二哥,她也不是那个妹妹,而是地位卑下的童养媳。
她想起凌庚新每每欲言又止,村子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是她太迟钝,是她不愿深想。
她想起凌庚新一直以来对她的好,对她的疼,对她的爱,是她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想起凌庚新,喉咙里就堵得慌,可在这里,她又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静静地蹲在路边流泪。
“笑颜?”曹婶子坐在牛车上,诧异地看着蹲在路边的她。
“婶子。”安若好吃力地站起来,曹婶子扶着她上了车。
“听说你去了吴府,怎么在这?”
“我听说二哥被横梁砸伤了,他怎么会被横梁砸伤呢?”
“哦,这段时日,你二哥在你们屋边造了一间竹屋,你不知道吗?”曹婶子更加纳闷,“你二哥还说是给你住的呢。”
“什么?”安若好想起来她是曾经说过她想要一间竹屋,没想到凌庚新将她随口说的话都记在了心上。凌庚新不只是当她是捡来的媳妇吧,他对她有感情的,是爱情吗?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二哥可拼命了,你二哥一直在攒钱就等着明年三月好娶你。”曹婶子一路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凌庚新的近况,听得安若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二哥,二哥!”牛车才过了舜水村的石桥,安若好就跳了下去,这牛车的速度已经满足不了她的心里期盼。她正好也歇够了,飞奔而回。
她到了门口,心里又怯了,但是这一刻,她已经很明白,这里才是她心底里愿意待的地方。她是被过去迷了眼才会留在吴府,前世的感情羁绊让她多少有点不甘心。但是那一点不甘心比起凌庚新来说,算什么?其实在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对于命运的不平,并非对凌庚新的厌恶。
若真说起这段时间的境遇,说她对凌庚新没有感情是假的,或许早已从兄妹之情化成了爱情,只是**感一直重重地压在她心头才压抑了自己的情感。梦中的自己比现实的自己更清醒,那一晚的感觉分明。她心里是有他的,既然可以毫不顾忌,她还在这犹豫什么,胆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某个人醒悟了~
上一章炸出了不少霸王,我会告诉你们我心里很有点小得瑟么~
还有几人被人戳破了,我就承认了吧。以前看文的时候,就是多好的男配,我都会在心里把他黑掉,因为是男主控~结果自己写文,很自然地就把男配给黑了~结果女主也被~
幸好女主回来了,大家看到卷标没,看到没看到没,接下来甜的来啦!
☆、30路转
安若好推门进去,只看到凌庚新趴在床上,脸上直冒汗。她掀起被子,他后背上只略微擦了一层伤药粉,那瘀伤怵目惊心。眼泪一滴滴下来,落到手背上,又滑下去。
是她不好,如果她在,二哥就不会这么辛苦。外人看到的都只是表象,哪里是二哥配不上她,根本就是她配不上二哥。她除了认得几个字,又有哪点好了?她是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但也只是有些不一样而已,她心中对二哥的愧疚在这一刻释放到了最大。
“二哥?”安若好叫了好几声,凌庚新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将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幸好没发烧,是太累睡着了吗?”
安若好环顾一圈,立马从柜子里搜出了一堆化瘀的伤药,可是他背上还沾了泥土,先得烧水给他擦干净了。她给他擦身子的时候才发现,那瘀伤一直延续到了他的臀部,她纠结了一会儿:反正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身体,豁出去了。
她关了门,大着胆子脱了他的裤子,虽然没人看到,最终还是红着脸给他擦了□,又细细地给他擦上药粉。
凌庚新似是感受到后腰上的疼痛,一直哼哼着。
“二哥,很疼吗?”安若好忙放轻了手劲,可是他始终也就只是哼哼着,没有其他言语。她忽而看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停留在他充满弹性的臀部,忙缩了回来。刚擦了药粉又不能给他盖被子,她不看着又怕他出事,她只好纠结地看着床上□的凌庚新。忽而想起,阁楼里放了几个暖炉,忙取下来暖上放在二哥身边,又在屋里点了火盆,温度才上去了。
“咕咕。”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安若好打开橱柜,柜子里只有一些青菜和几个鸡蛋,外加一大碗剩饭。凌庚新就是这么过日子的,没有她的时候就这么对待自己,泪水迷蒙了眼睛。她转身看了看凌庚新,最终还是取了青菜和鸡蛋,也只能这样了。
安若好煮了一大锅的菜泡饭,虽然没有调料,但是光是鸡蛋的香气就够了。虽然比不上吴府的美味佳肴,可是明显还是这些家常小菜比较合她胃口。
“二哥,吃饭了。”安若好推了推凌庚新,凌庚新只把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你是累到什么地步了,连我叫你都听不到。”安若好叹了口气,可是不吃晚饭也不行。她心一横,自己含了一口菜泡饭,贴上他的唇,撬开他的唇齿,慢慢哺到他口中。
安若好听到他下咽的声音,满意地点点头,还好睡着也能吃饭,继续采取同样的方式给他喂下去。
等到最后一口菜泡饭喂完的时候,安若好自己也饱了,她看着凌庚新那微微泛着水光的红唇,竟然想吃了他。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果然是……
凌庚新侧趴着,此时口中渗出一些汤汁来。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她,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替他吻住,这一吻便不可收拾了。她竟然觉得凌庚新口中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饭香不是菜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她缓缓探索着,凌庚新虽然没有知觉,可是舌头很自然地跟她一勾一缠着,似乎已经熟悉了她的气息。
安若好突然想起那个春梦,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和他接吻的,只是他技术笨拙,还是她带着他进行。最后,他学会了,反被动为主动,把她吻得透不过气来了才放过。
她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不是梦,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她想着,臊得满面通红。
她倏地跳开:“你想什么呢,洗碗洗碗。”她洗碗间还是一直在回忆那个梦,那不是梦,那个时候,她好像并不排斥他的。
到底是什么,促使她对于他后来的行为那么反感?
忽而,袁赋璟、曹婶子、甄痞子他娘的话在她耳畔响起,是因为被他们影响了吗?是因为接受了他们的观点吗?
他们的想法,她并不赞同,可是无形间却影响了她的思维,影响了她的行动。
她慢慢地描画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不是她的二哥,而是本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他的一言一行告诉她,这是个负责任有担当的男人;而他以往的所有不可思议的表现也告诉她,他是拿她当妻子来宠的,或许那是爱,只是她没有发觉,也不敢发觉。
现在,她看着他,他不是二哥,而该是她的爱人。
“水,水……”
安若好趴在床边猛然间被惊醒,凌庚新仍闭着眼,看到那干燥地发白的嘴唇,忙去倒了水。凌庚新趴着的姿势导致他什么都喝不进去,安若好只好故技重施,先喝到自己嘴里,再缓缓渡给他。安若好的手碰到他的脸颊的时候,霎时间吓了一跳。
“这么烫!”安若好真想狠狠地甩自己一个巴掌,明知道现在天气冷,还没给他盖被子。
她看看柜子里,幸好之前丑丫总是生病,家里的药倒是齐全的。她找到之后就开始煎药,一边又捏了湿巾给他降温。
折腾了半夜,凌庚新喝了药,体温总算下降了一些,她松了口气。
“冷,冷……”凌庚新的呓语让安若好重新又紧张起来。
尽管盖被子会擦掉凌庚新背上的伤药,安若好还是不得不给他盖上:“二哥,还冷吗?”
“冷,冷……”凌庚新闭着眼浑身缩成一团,可是背上的疼痛让他直抽气,“疼……”
“你别动。”安若好连忙按住他,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她又给去阁楼里拿出隆冬腊月才用的火炉点上,屋里的温度又高了一些。
“冷,冷……”安若好几乎觉得有点热了,可凌庚新还是叫冷。
安若好急得像炕上的蚂蚁,突然间想起电视剧里狗血的剧情来。不管有没有用,试一试吧。
安若好脱了外裳爬上床去,紧紧地抱住他:“还冷吗?”
凌庚新感觉到身边的温暖,立马伸手过来抱住,可是抱了一会儿,他又缩了回去:“冷……”
安若好摸了摸身上,这内裳的外层确实是冷的,心一横,身上脱得只剩下肚兜。她怕凌庚新又碰到腰上的伤,自己缓缓移到他身下去。
凌庚新感受到身下暖暖的安若好,眉头松了开来,侧过身子环住了她的腰。安若好的身体僵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
安若好看了看那微弱的烛光,再看看天色,都丑时了。凌庚新微凉的身子因为她的怀抱,慢慢回暖,被子里渐渐有了暖气,安若好已然累极,沉沉地睡去。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安若好只听到门外的雨声,风声也大得很。她稍微动了一下快要麻掉了的身子,便觉得不对劲了,胸前怎么有一丝凉意,还湿湿的。
她一点点地掀开被子,身上的肚兜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而凌庚新的头正凑在她胸前,眼睛也没睁,一啃一吸,还吸得很高兴呢!
“凌庚新!”安若好若不是念他是伤患,真想一脚把他从床上踢下去,他居然趁她不备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