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我可要尝尝了!”
“喂,大哥,这里是我家耶,我又没有说要留人在这里吃饭!”柳清云大声抱怨,虽然她很想知道更多的内幕,但这情景恐怕不好收场。过后一定要好好向柳洛之问个清楚。
听他们的话,柳守好像快要出征了。这样岂不是要好久都见不到他?一想到这,柳清云心中隐隐不舍!
“小杰,难道你要赶我走么?我可是特意抽空过来看你的,为了过来看你,我都受伤了。”柳守故作可怜,特意将今天早上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的伤口摆给柳清云看。他发现只要一装可怜,她定会败给他。她可是经典的吃软不吃硬呢。
柳清云看了他的手臂,确实是有片伤口,那应该是地面摩擦造成的,“哇,就这点伤口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柳清云更夸张的扬手拍了过去,却被身手敏捷的他躲过。
“小杰,你也太狠了,怎么能没有一点医者的同情心呢,亏你还是个开医馆的。”
柳清云与柳守之间,其实已经建立起了那种损友的情义,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份友情。不止柳守,柳清云也是同样珍惜着。
看着二人打闹,柳洛之早已习惯,司马卫风是新奇,而柳默,嫉妒之意有如暗潮正汹涌的疯长,不知何时会决堤,漫向他人。
他紧握双拳,愤恨被埋在眼底。云儿,不要告诉我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否则……
不多时,徐诚安拿了些许药进来,“三殿下,您的药。”
算起来,柳守才是这有医馆的真正老板,开医馆的钱是他出的,至今柳清云只还了他一半的银两。所以每次他来这里想要些什么,徐诚安都会二话不说的给他办好。送完药便退下了。
柳清云接过托盘,放在石桌上,让柳守捥起衣袖,亲自为他上药,“下次可不能再受伤了,要不医馆里的药都被你用光了。”
柳清云说着苛刻的话,其实心里的意思谁都知道!
“我只用了一丢丢而已,哪有那么夸张!”柳守反驳。
“我管你,反正这次当诊费五十两,从我欠你的钱里扣除。”
“为什么收我那么贵,外面的人却只收一两,有些甚至是几文钱,这太不公平了。”
“我爱收多少就收多少,不乐意了是吧?那你自己上药吧。”柳清云说着作势停下上药的动作。
“别别别,我付还不行么?难道你让我带着伤,流着血去别家医馆不成?这大夫可真不称职。”其实那伤并不重,只是磨破了皮而已,而且他从校场处来这里都已经路过了不下两家医馆了。
两人动作亲密而又自然,看在众人眼里是那么和谐。
看着刺眼的这一幕,柳默愤恨的甩手离去,司马卫风与柳洛之见此赶紧跟了出去。
太子生气了,这事情怕是要闹大了!
“你故意的吧!”见众人离去,柳守一改方才与柳清云斗嘴的态度。
“你也是故意的吧!呵呵,这下好了,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柳清云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认为已经解决了?”
“不然呢?难道刚刚开始?”
“不错,事情刚刚开始呢。”
“……”柳清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不信?那我们就等着看好了。以太子的个性,他不会就此罢休的,他可不像表面看的那么温文而雅。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怕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惹了他,我死了还有你做垫背呢!”柳清云故意打着马虎,柳守的话确实带给她不少惧意。
☆、73、芳心暗许
从那日柳默甩手离开医馆之后,没过两天就又出现在医馆前,每次总送来许多价值不菲的药材和物品。
柳清云拒绝过,只是他从不将拒绝放在眼里,好像那天的不愉快只是一场梦。而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样。每次他的到来总是令她不安,而且对着他的时候她总是很不自在,尴尬无比。还真是让柳守说对了,事情只是开始而已。
记得上次司马燕来的时候,她总是盯着她看个不停,仿佛看穿了什么,又像是好奇什么,走的时候极不情愿的。
柳清云身为一个女孩子,哪里知道那是少女对一个男子害羞的眼神!第一次见到柳清云,司马燕像一个怀春的少女,这是面对柳默时不曾有过的。柳默是她的表哥,从小,她就有了成为他妻子的觉悟,她以为自己应该是喜欢柳默的,因为他是太子又是那么出色。可是今天她见了男儿装的柳清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有多出色,只是单纯的喜欢。与她第一才女的称号无关,与左相府千金的身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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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皇帝回朝的日子,文武百官和不少百姓都等在城门口。柳清云从山上采药回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现在医馆生意很火,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柳清云只能安排一大早就上山采药,回来后才开馆诊医。
站在最前头的是柳默和柳守几位皇子,还有司马卫风和她的哥哥柳洛之。最近柳洛之和太子走得很近,听说很爱太子重用。
见柳清云从远处走来,几人都认出了她,只是她像没看见他们一般,从人潮涌动的百姓群中走过。
“贾公子!”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原来是司马燕和她的丫头。
“司马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柳清云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不是一向都跟在太子身边的么?今天迎接皇上回朝这样的日子她怎么会独自跑离太子身边呢?
“今天皇上回朝,我同父亲他们一起来迎接。”司马燕本就是第一才女,她可不会像其它女子那样矫揉造作,矫揉造作的女子太多,这样的女子又怎么能吸引住贾公子的注意呢?
“哦,”这皇上的架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回来还要一大群人早早等候在城门口。虽然现在是早上,可也是炎夏的早上,太阳已经有些微晒,再过半个小时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贾公子不想一同见见皇上姑父?”司马燕在皇上二字后面加了姑父,证明皇上还是比较待见她的。跟别的公主皇子不一样。
“这个……恐怕不行,医馆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我得赶紧回去了,司马小姐一个女孩子在这太阳底下可要注意点,不要太晒了呀!”
“嘻嘻,谢谢公子关心,我会的!”司马燕听不出那是客套话,甜进了心里。
这时,太子身边的小公公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到了柳清云身边,“贾公子,太子有请!”
“这……”柳清云犹豫着,她现在是怕死了见太子,却怎么躲也躲不过,毕竟他每天都派人送来那么多珍贵药材。他的过份行为令她无法消化,也不想去消化。
“还请贾公子不要让小人为难,太子说了请不来贾公子就要责罚小人呢。请公子跟小人走一趟吧。”小公公说得谨慎小心,倒不像说谎的样子,看来这柳默还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啊。
当当当当……突然四面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皇上架到!”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从龙撵下来,是前段时间柳清云见过的那个皇上,可不是说微服私访么?怎么那么大的排场啊?柳清云和司马燕所在的地方离龙撵有一段距离,看不清前面的事情。
只见皇上下来后不知怎么的就一片混乱了,众人都匍匐跪在皇上面前,而皇上刚大怒的吼着。
由于距离的原因,柳清云她们并末听清!只见这时太子身边的另一个小公公又跑到了柳清云面前,“皇上有旨,请贾杰一同回宫医治若妃娘娘,不得有误!”
“这……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啊?皇上为什么让我也进宫啊?医治若妃娘娘?若妃娘娘怎么了?病了不还是有太医么?怎么叫我去呀?我只是个江湖郎中而已!”贾杰着急得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
“贾公子,这是太子的意思,若妃娘娘同皇上出巡,就在刚才回城的路上为了护架受了重伤,随行的太医捒手无策,于是太子便向皇上推荐了您,您就跟我们回宫罢!”小公公说完,示意身后的两个侍卫带上柳清云就走。也不顾柳清云愿不愿意。
也是,柳清云不论愿不愿意都得走这一遭的,谁敢抗旨不尊啊?
可是没有人能想到,为什么皇上的旨意,宣旨的人却是太子身边的小公公,而不是皇上身边的公公呢?
☆、74、留下来
永福茶楼,午时。
司马燕同左相大人在此闲坐了半刻,左相大人便有事先行离去,只余司马燕同丫环陪同左右。
柳守刚从宫中出来,本想去柳清云的医馆,却不想碰见了徐诚安,说柳清云一早出去采药到现在都不回,于是他又急匆匆要出城,没可能啊。今天早上已在城门口见她回了城里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医馆呢?
正在思索之时恰见司马燕向他而来,“见过三殿下!”
“司马小姐不必多礼!”柳守急着找柳清云的下落,也不怎么搭理她。
“三殿下这么急,可是为若妃娘娘的伤势啊?不知若妃娘娘现今可还好?”
“我方才从宫中出来,若妃娘娘伤得挻重,太医院的人都捒手无策,父皇刚刚还发了一顿脾气呢。”
“这样啊,那贾杰贾公子也无力回天么?”司马燕一听皇上发脾气,心中很是为柳清云担心。
“小杰?这关小杰何事?”柳守莫明,但一听关于柳清云,精神便回拢了。
司马燕一看柳守的神情,便猜想到了些什么东西。难道贾公子不在宫中?可是方才那小公公明明请了他进宫的呀!为何刚从宫里出来的三殿下竟不知情?
听父亲说这三皇子与太子关系紧张万分,而三殿下又与贾公子较为亲近。那小公公又是太子身边的人,莫不是请走贾公子的人是太子而非皇上!一想到这一层,司马燕也犯混了。她不明白太子这是何意,这几日看他的态度,像是有意结交贾公子,若想传见贾公子,只要说一声便是,为何要假传旨意呢?难道太子表哥拉拢不成,想要毁了贾公子?
不管为何,司马燕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是针对贾杰的。而她不希望贾杰出事。眼下唯一能帮助贾公子的就是三殿下了。
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却平静无痕,这就是司马燕,一个心思缜密的女子,一个素有第一才女的女子。
“太子哥哥不是请贾公子进宫为若妃娘娘医治么?”若无其事的话从司马燕嘴边流出。
“你说什么?太子……他请小杰进宫?”柳守震惊不在话下。
“三殿下,你怎会不知情呢?你不是刚从宫里出来的么?方才太子身边的公公请人的时候我就在身边。”
“这可是千真万确?”
“是啊,不信你可以去问太子哥哥!”
司马燕话没说完,柳守已飞速离去,柳守虽然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但一碰到关于柳清云的事情,思路就会不清醒。
太子宫
“贾公子,请您稍作休息,太子马上就到!”小公公谦谨的说。
“这,恐怕不大好吧!若妃娘娘不是受了伤么,我还是先去看看吧!”柳清云开始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们怎么将她带进了太子宫,而不是去若妃的宫中呢?还有若妃娘娘受伤,按推理,应该是刀伤或是中毒之类的,不是应该紧急处理么?为何还要她稍作休息?
莫非…….
柳清云这下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支开张梁两个侍卫了。
“贾公子,太子吩咐了,您还是稍作休息吧!”小公公见柳清云有异义,一下子急了起来。太子的吩咐无人敢不从,他原以为侍候这文质彬彬的贾公子应该是个好差事,不想这小公子似乎不怎么买太子的账,这让他如何向太子交待啊?
“我家中还有些事情,还是现在就去看若妃娘娘吧!”柳清云说着就往外走,不给对方说不的机会。
“这……贾公子……”小公公着急的跟在身后。
“怎么小杰刚到就要走了呢?莫不是我这太子府招待不周?”
刚要出门口就迎来了太子柳默,柳清云也不慌不燥,与这柳默相处几日,她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做出无礼的举动,他其实很怕她烦感。
和覃灭比起来,柳默讲礼多了。
“贾杰见过太子殿下!”
“哎,小杰不必多礼,不是说好以兄弟相称么?怎么还那么见外?”
那是你自己想,我可没打算跟你称兄道弟的!
“谢太子抬爱,小杰不敢!”柳清云灵巧的后退,避开柳默伸出的手。“对了太子,不是说若妃娘娘受伤,让我来看病的么?”
“若妃娘娘的伤自有太医处理,到是小杰难得进一次宫,不如在我这太子宫中多住几天,让我好好款待于你?”柳默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才是他的如意算盘吧。
他本不是这等龌龊小人,奈何她将他逼得如此龌龊。他只是想跟她好好相处,好好待她的。他被她深深迷住无法自拔,她的才艺,她的相法,她吹奏《深谷幽兰》时候那份专注和投入,她一个女子创了桑拿馆,自己办了医馆,这样的能奈怕是一个男子也不如的。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深深吸引的他,就算是一身男儿装也同样令他别不开眼。可是她从来不给他机会,每次他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碰面,都被她三言两语的推委。
“谢谢太子殿下的美意,但这似乎不妥,家中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呢,我还是回去吧!”
“唉,小杰,是不是我这太子府有什么不周之处,为何你要三翻两次的拒绝我的好意?”
“没有,没有这等事啦,我只是……”
“既然没有,那你就安心的住下来吧。来人,送贾公子去碧珏楼!”不给柳清云拒绝的机会,柳默马上吩咐了下去。
两个公公向前做了请的手势,看这情形,柳清云别无选择,只能跟随他们离去。
柳清云走后,柳默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冷俊,背后立于堂前,闭眼沉思。
“主子!”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出来,“属下办事不利,让他跑了!”黑影跪在柳默面前。
“确实是办事不利。”轻轻的声音来自于柳默身上。
“属下该死,不过,属下跟他交手的时候发现他所使的武功出自……出自幽冥圣教!属下猜想,他二人定是十三罗刹之二。”
“幽冥圣教?”柳默轻喃,怎么会有幽冥圣教的人跟在云儿身边呢?云儿惹上了他们?不像啊,此二人一直跟在她暗处,若要对她不利,云儿早就没命了。
那又是谁能请得动幽冥圣教的十三罗刹出动?答案呼之欲出,能令十三罗刹出动的只有冥王……冥王为何要这么做?
他想不出其中的关系,一个是王府郡主,一个是生活在黑暗中的魔头,按理说不可能有所交集……
“此事至此为止!你下去吧!”
“是!”
☆、75、给你太子妃的名分
“太子殿下,三殿下求见!”一个公公刚说完,就见柳守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皇兄,云儿在哪里?”柳守一进门便贸然问道,完全不顾及礼节!
“三弟,怎么一点礼节也不懂?出去几年,宫中的规矩都忘记了么?”柳默故作优雅的喝着茶。他早就料想到这个三弟第一个找上门来,毕竟之前他就最提防他。
没想到他会来得那么快,方才安顿好云儿他就找上门来了。
“少说废话,是不是你让人请云儿来了太子宫?”柳守咄咄逼问,柳清云的失踪已令他失去了思考的方向。他本不是个莽夫,做事不经头脑的人。
“三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莫说我没有请云儿来宫里,就算我请个人回宫中作客也不必向你一一禀报吧?你这样风风火火的就到我这里来质问,可有将我放在眼里?”柳默一改方才的以礼相待,眼神突然冷得吓人。
柳默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令柳守清醒了不少。他这是紧张过度了,但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反应。若不是柳默先前两次行为不端,他也不会这么着急见到云儿。
“是皇弟失礼了,请皇兄见谅!”柳守的这句话倒是恢复了理智。如今政局紧张,他不应该贸然来此的,他真是紧张过度了。云儿那么聪慧,定有办法保自己周全的。
“算了,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下次万万不可如此鲁莽。你回去吧,我这里没有柳清云。”只有贾杰。
“可是明明有人看见是你的人请走了她!”
“三弟,莫不是你信不过为兄,想要亲自搜一搜?”柳默话语冷凛,压抑的怒气字字句句都能听得出。
这搜太子宫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如今这样的时局,错了一步,定永不得翻身的呀!若今天柳守真的带兵搜太子宫,结果不言而喻。
“皇弟不敢!”柳守暗恨在心。
“那就回去吧,我累了,不送!”柳默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柳守见事到如此,再纠缠下去不但讨不到好处,反而对自己不利。带着两个随从离去。
哼,好你个柳守,不但跟我争皇位,连我看上的女人你也要跟我争是吧!等着瞧吧,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我是不会轻易输给你的!
皇宫,后花园
轻柔的琴音传出,轻烟袅袅,百花丛生。
一曲毕,柳默不禁从音乐中回过神来,好一曲琵琶语,犹抱琵琶半遮面,只可惜云儿不肯换上他为她准备的女装,那必定比天仙下凡还要美上几分。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以柳清云的容貌在这宫中只能算得上是中等姿色,但看在柳默眼中胜过天仙美人。
“此曲只应天上有,地上难得几回闻啊!”柳默由衷赞叹。
“谢太子赞喻,只是太子不觉得曲子有点过于忧伤了么?”一首好曲子都是经过主人附于了感情,寄情于曲才会有灵魂,柳清云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忧伤的?
“云儿这是何意?”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摊在台面上讲呢?
“殿下,贾杰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天了,想向殿下辞行!”
辞行二字一出,引来的是柳默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石桌上,“云儿是不满我这里的招待?为何三番几次想离开?”
“殿下言重了,太子待贾杰甚好,只是家中事务烦多,贾杰当真不能在此多留。”
柳默对她是真的很好,好到她想要逃,每天他除了上早朝和睡觉的时间外,其它时候都是跟她在一起,陪她谈诗论画,谈曲论音,会派人送很多珍贵的东西到碧珏楼,甚至连她的膳食都是他亲自打点。他不再像之前对她做出不礼的举动,这是他们这两天来的相处方式。
只是这样的生活一点也不适合她,她不喜欢被人当成金丝鹊那样养着。也许他的女人都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但她并不喜欢。她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喜欢挑战,喜欢新鲜……
“云儿,不要走了,留在我身边可好?”柳默紧紧的抓住柳清云的小手,琵琶随着力道的推动落在地上,一把千年琵琶就这样没了。
“留在你身边?”
“对,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太子妃,日后就是一国之母了。”没有女人抵挡得了皇后这个象征着权利与地位的宝座的吸引。他是真心希望能与她同渡一生。
“对不起,殿下,我对一国之母不感兴趣。而且,我不喜欢我的丈夫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太子殿下,您的嫔妃多不胜数,何必执着于我!”柳清云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力道。
“那不一样,你跟她们是不一样的,你明白么?你是唯一一个住进我心里的人,除了你,没人能匹配得上太子妃这个名份!”
“殿下请三思……”柳清云正要说什么,却被不远处嘻嘻闹闹打断。
两个美人嘻笑着来到柳默和柳清云面前。一女子娇美好比芙蓉,另一女子则娇艳万分,风情无比。
柳清云见有人靠近,二话不说立马掐开柳默,坐到石桌另一边,柳默虽有不满,但也只能由着她。
“见过太子殿下。”二女子一改方才的嘻笑,羞怯的低头行礼。
“嗯,我与贾公子还有要事,你们先行离开。”柳默明显对被打断很不满意。
“是!”两位美人见身边有位俊秀小公子,太子的眼神又那么狠厉,也汪敢多作打扰。
身为太子的女人,她们要懂得什么叫分寸才能在太子身边停留,太子表面温文而雅,其实不然,他温柔的外表是一颗冷漠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占据过。他很少发怒却能在无形中将人至于死地。
太子从不会偏袒哪个女人,所以他们谁也没有优势,谁也不是最受宠的妃子。
见二人要走,柳清云就开始着急,“两位姐姐请留步!”
两位美人好奇的看着太子身边的小公子。
“殿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何不留下两位姐姐?有美酒无美人可不是英雄所为呀!”柳清云故意轻挑的说,将自己看做男人,也要柳默将她看成男人,不要对她多做遐想。
“你……”柳默气恼,却拿她没办法,天下除了母后,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像她这般忤逆他的意思。
两位美人见此,不禁心喜,她们可是好久不曾见过太子了,今日好不容易碰见,特意向前行礼,就是希望太子能多看自己一眼。如今不仅可见太子,还能留下来,能不令她们高兴么?虽然太子脸色不怎么好……
“谢太子殿下。”两女争想在柳默面前留好印象,太子妃的位置可是悬而未定呢,照如今形势,谁都有这个机会。
“来来来,两位姐姐请坐。”柳清云帮作热络的与二女攀谈,忽视柳默不怎么乐意的脸。
一番谈聊下来,柳清云才知道这两位美人竟然是柳默的妃子,这皇宫中的女主子,不是皇上的妃子就是太子的妃子了,以她们对柳默的言听计从就该看得出来才是。
这柳默的艳福还真不浅,有了这样的美女相伴还想多她一个,他想得倒是美,她才不会进这鸟笼里来跟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呢,外面又不是没有男人。
更何况她没办法做到像这些女人一样对男人言听计从,她要的爱情是平等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想,不可能什么都听从一个男人的。
假山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将所有事情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看来他得尽快想办法将她弄出去,否则……
☆、76、其中利害关系
皇宫若妃娘娘寝宫
“老三,真有这等能奈的人?那为何到现在才向朕举荐?”皇上欣喜万分,只因三皇子柳守向他推荐了一个叫‘贾杰’的大夫,听老三的语气对这贾杰赞叹有加,在民间,这贾杰还受百姓的爱戴,不少人都慕名来求医,若真是医术了得,那就能救若妃了。若妃与他一同出巡,却为救他冒死挡下一剑,这样的情份,若妃对自己这样的情份,他又如何能不顾她呢?
不知为何,若妃的刀伤虽然已不再流血,却不见好转,一直晕迷了两日,太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儿臣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他能治好,所以一直不敢举荐!但见父皇为若妃娘娘劳神伤心,儿臣不忍,这才贸然向父皇您引荐了此人。”身在皇家,柳守也懂得志面上的说词,若是连这些基本的都不懂,他怕是早已死在这深宫大院之中了。
“那好,快快传此人来为若妃治伤!”
“这……”柳守一副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有何难处?”
“回父皇,其实此人和太子相熟,此刻正在太子宫中作客,只稍父皇您让公公过去请便可!”柳守这样做有两个用意,一是可以将柳清云曝光在父皇面前,这样柳默便不敢轻易扣压她,必竟柳清云现在是男儿身,若太子对她怎么样,世人怎么能容得下未来国君是个断袖?二来,现在满朝文武都在传自己与太子不和,他有意急太子之位,这样的传闻一定也会传到父皇耳中。如今他向父皇举荐贾杰,还言明这贾杰与太子交好,在父皇眼中,会觉得她是在找太子的麻烦,变像的告了柳默的状,定他个知而不报的罪名,虽然这样做会让父皇对自己不满,但为了救出云儿,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若到最后,也是关键的一点,云儿没办法医治若妃娘娘,定会受罚,到时候他可以将事情升级到柳默与他之间的不合身上,父皇必定为他二人的事情大发雷霆,对云儿的救治不利也就丢到脑后了。
这样做其实很冒险,柳守几乎是用自己的前途来换取柳清云的自由的,但也是最有用的办法,又能让柳默有所收敛。
只是这样会令父皇不再信任于他,对他日后的仕途很不利……
云儿啊,我如此为你,真希望你能看到我所为你做的一切。
“在太子宫中?那太子为何不向我举荐?”皇上显然有些不满。
“这,也许皇兄并不知情吧!”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柳守,身在上位,他总是多疑的,否则也不能到现在还稳坐皇位,老大与老三的事情他略有耳闻,这两人必定有什么猫腻,只是现在若妃命在旦夕,他无心理会其它事情。
“邹国安!”
“奴才在。”
“到太子宫中请贾大夫为若妃娘娘治伤,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邹公公领命而去。
不多时,柳默与柳清云出现在皇上面前,而柳守也如愿见到了她。
“儿臣见过父皇!”
“草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你就是贾杰?”皇上仔细地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在皇上眼中柳清云就是个小男孩,他很怀疑柳守的话的真实性,这样的男孩,当真医术超群,深受百姓爱戴?
“回皇上,草民正是贾杰。”
“你……当真会医术,能治若妃的伤?”皇上再次询问,他不放心就这样将若妃交到男孩手中。
“草民是略懂医术,但能不能治若刀娘娘,要看娘娘的伤势如何了,皇上不防让草民看看娘娘。”柳清云知道,这是柳守为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否则就要一辈子留在这深宫之中了。
皇上见这贾杰小小年纪,而对他却是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又如此得柳默与柳守褒扬,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李爱卿,你速同贾大夫去看看若妃,有情况定要速速回报。”皇上吩咐李太医与贾杰同去。
“世遵旨。”
贾杰随同李太医去,留下柳守父子三人相对无语。
皇家本无情,就算是亲父子,亲兄弟都要互相防着。柳默看柳守的表情无异,只是心中的恨意巨增,皇上看着眼前两个优秀的儿子,无奈尽现于眼,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这是一个新皇帝上位前必经之路,这是皇家子孙的宿命。
若妃寝宫
“李先生……”柳清云查看过若妃的伤口后出到前厅,“不知娘娘的伤有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我们将断剑拔出后上了药,却不见效果,若妃娘娘体弱,伤口恶化,我等已回天泛力!”李太医据实以告,他们是不敢告诉皇上,若妃已经……
“可否让在下看看那断剑?”
“好。”虽然不明白这贾杰为何要看断剑,这剑似乎没有毒吧?
不多时,一个小公公呈上断剑,柳清云仔细看着那断剑,以它的长度来看,若妃娘娘的内腑已断裂,而这些太医定是直接包扎了外伤,对内伤却视而不见,也是,在这个落后的时代,一般受了这样的伤也就只能包扎外伤而已。对内部断裂的内脏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了。再加上伤口感染,照这情形来看,若妃娘娘不是听天由命,而是在等死。
柳清云有一丝犹豫,以若妃的情形必须得手术,可是在这种地方根本不具备手术的条件,这两个月以来虽然她研制出了麻药,消毒水等比较现代化的东西,但是没有手术室专用的器械,这手术的成功率就只有五六成把握。她该不该冒这个险做这个手术呢?
如果不做,她大不了落个技不如人的名声,要是做了,却手术失败,那说不定要赔掉自己的小命,还有医馆里的三兄妹,柳守是举荐人,她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柳默故意将她藏起来,而柳守却将她挖出来,这样公然与柳默作对,他所做的这些,她看得到。
再者,若妃娘娘的伤也不是没得救,若然放弃任她等死,一个医者来说实在不该。不知从何时起,柳清云开始有了医者心,以前她从不为人着想,就算她不治,她会有别的医生治,只是这若妃娘娘已经没人能治,除了她……
“李先生,我要见皇上!”
☆、77、该不该出手?
“李先生,我要见皇上。”
“你想干什么?”李太医其实很堤防贾杰,若是他能治好若妃倒还好,若是治不好,到时所有责任大可推脱到他身上,与他们太医院无关。
“我要动手术!”
“动手术?”李太医狐疑,这个词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
“对,动手术,就是将伤口割开,将内腑断裂的地方缝合后再将伤口缝起来。这就是手术。先生您放心,无论结果如何,一切后果由在下一人承担,不会连累到你。”柳清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可这事儿,她必须做……
李太医见柳清云愿意担起这一切,不禁有些另眼相看。但他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他可不能出事。也唯有将责任推到他身上,“这可是你说的,一切责任都与我无关。”
柳清云鄙视的看了一眼这年近五十的太医…….
柳清云将手术的事情如实禀告于皇上,皇上震怒,要将柳清云先斩为快,幸好有柳默柳守及太医求情。
李太医没有见过这样的救人方式,他很好奇这少年何来这样的胆识与智慧。而且若贾杰死了,谁来担起这个责任?
最终皇上没有定柳清云的罪,只是柳清云的手术没能做成罢了,皇上不点头,她也无可奈何。
“谢皇上不杀之恩,只是草民恳请皇上三思,这是救若妃娘娘的唯一方法。若妃娘娘体内的人体器官已裂,这是内伤,若不先由内部开始做手术,光是外伤愈合是没有用的。这是基本的医理,若您不信大可问问太医院的人。贾杰该说的都说了,若皇上改变注意再传草民进宫吧!草民告退!”
柳清云出了清龙轩,并不知皇上因他的话而挣扎万分。
“小杰!”身后柳守与柳默双双追上来。
“草民见过太子,见过三皇子。”在几位公公面前,柳清云还是把该做的礼都做足了。
“小杰不必多礼!”
“……”柳守想说什么,却碍于太子在场,欲言又止。
“小杰,你方才在殿上所说的方法当真可行?”太子问。
“可行是可行,只是把握并不大,这里没有那种设备,做起来有一定的难度!”是啊,没有心电监护,没有供氧设备,没有供血设备,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她最近才研制出来的手术基本产品,跟白求恩先生时代的手术室比起来好点罢了。她应该庆兴皇上没有答应做这个手术,否则若是做不好,她就要死在这地方了。只是可怜若妃娘娘,就只能这么躺在那里等死……
“什么设备?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弄得到!”
“太子殿下,这里真没有那种设备。”柳清云再次重申,只是她在重申的时候注视的人是柳守,也只有柳守能明白为什么这里没有那种设备。一股悲凉涌上心头,让她再次想起自己回不去现代的事实。
“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柳默正想说什么,他的好奇心已被柳清云挑起,却被柳守挡住。
“皇兄,既然小杰都说没有多大的把握,那我们就不必再追问。”
柳默也见了柳清云突然悲伤的眼神,不忍再追问。
“小杰,我送你回去吧。”柳守靠近柳清云说道,他可不想柳清云大难不死后又被柳默带回太子宫。
柳默一听这话,心中不快一下子涌现,他在背地里的那些手脚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若不是他向父皇举荐,父皇又怎么会知道有贾杰这个人的存在,还知道人就在他宫中?
“等等……贾大夫请留步!”身后赶上来一位公公,正是皇上身边的那位。
柳清云狐疑地看着微微发福的公公一路小跑过来,动作滑稽得令她想发笑,公公来到几人面前已微喘,“贾…..公子,请……留步……”公公一边喘着一边说。
“公公这是何故?怎么那么急啊?”太子问道,对这公公的态度倒是几分尊重,不像对待其它的宫女太监。那是自然了,这个长年侍候在皇上身边,深受皇上信任。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还得靠这位公公帮助呢!
“哎哟,太子您不知道啊,方才皇上问太医院的话,方知原来若妃娘娘伤得如此重,如今皇上震怒不已,正找贾大夫回去呢!太医院的太医位已回天泛力,如今只能靠贾大夫了!”
三人听了更是将胆子吊到了嗓子眼上,该来的还是逃不过……
☆、78、手术成功
再次来到清龙轩,柳清云心中仿佛多了块石头,强压在心底,无比沉重。
柳默与柳守总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方才回去医馆拿设备时他们也都在身边,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柳清云将徐诚安也一并带进了宫中,毕竟手术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她需要助手。
术前工作准备就绪,柳清云带着李太医和徐诚安一同进了若妃娘娘的寝室,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他们三人。
柳清云将自己特制的制氧装置置于若妃鼻息处,这是利用化学元素生氧,然后通过管道传送给病人。没有心电监护,柳清云只好让李太医给若妃娘娘一直把着脉。徐诚安则从旁协助于她。
“诚安,等会不论看到什么,都千万不要慌,只要相信我就行了。”柳清云很担心徐诚安怯场,手术最忌讳的就是却场了。
“公子请放心,诚安信您!”徐诚安回以柳清云坚定的眼神,他现在最信任最佩服的人就是贾杰了,无论人品,医德,医术无一不令他钦佩。
“李太医……”柳清云想说,要是你怕看到的话可以闭目把脉,但想想这话由他一个毛头小子说出来,对一个德高望重的太医来说太过不敬,于是后面的话就没再说下去。
“贾公子请说!”李太医其实已然佩服这个看上去不到十八岁的小公子,他能说服皇上令他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又能想得出动手术将内腑缝合的手法,他不是不知道若妃娘娘的伤其实是内伤,只是他也没办法而已。
“嗯……这个,因为等下会很血腥,若是您看了觉得不舒服,可以闭上眼睛,但请不要半途而废,因为这个手术少了你就会很危险!”
“贾公子请放心,李某定不负重望。”
“那就好!我们开始吧!”
“……”
若妃寝宫外
皇后娘娘听闻这事,做为一宫之首,定要过来看看情形的。更何况若妃还是近年来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不出现表示表示就说不过去了。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让一个毛头小子对若妃妹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母后,不必太过担心,这贾杰是儿臣的朋友,他医术高超,定能令若妃娘娘平安无事的。”太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虽然不知为何母后对若妃那么紧张,作为儿子,不能看见她对父皇不敬而无动于衷。而且打从心底里,他希望母后能接纳柳清云。
“这……”皇后见自己的儿子这般劝说,而那贾杰又是他的朋友,不好多说什么,若妃出了事情,太子也脱不了干系。
“是啊,皇后娘娘,您就稍作等候,这贾大夫信得过的。”柳守也在边上说道。
皇后心中觉得奇怪,不是说柳守与自己的儿子政见不合么?怎地今天会帮她的儿子说话?
一直默不作声的皇上听了两个儿子劝慰皇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大半。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在众人等得心烦意乱的时候,门开了,李大医从里间出来。
“李太医,若妃如何了?”皇上一脸着急的询问。
“回皇上,若妃娘娘手术成功!”李太医一脸兴奋的回答,这是他见过的有生以来最难以言喻的场面,他一生也不会忘记今天所经历,所看到的这一切。而这一切是那叫贾杰的少年带给他的。
“当真?”皇上喜出望外,众人亦是如此。柳守与柳默偷偷松了口气。
“千真万确!”
“呵呵,太好了,朕进去看看。”皇上带着众人进入房内,柳清云正在给输氧管里放入化学粉末。
见众人进入,连忙放下手边的事情,“等等,谁让你们进来的?”柳清云一开口便是质问,也不管带头的人是皇上。
为了不让伤口感染,接近病人的人都要经边消毒的,可这些人直接在面前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
“大胆,怎么可以这么对皇上说话?”皇后怒斥。
柳清云一听这话,心中万分恼火,但一想到这时代就是这样,怒气更加旺盛。
“皇上,请你们出去,你们身上没有经过消毒,不能太过接近病者。”柳清云直接忽视了皇后,但是对皇上说话的语气还是有几分强硬。
“消毒?何为消毒?”皇上并不怪罪于柳清云的无礼,现在他一心只想着见见若妃,看看她是否安好。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诚安,你给他们简单消毒一下。”柳清云转身对徐诚安吩咐,“但是皇上,若妃娘娘现在身体非常的弱,你们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要大声说话。”
“你……”皇后听了柳清云的话甚是生气,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皇上不敬的,更何况还敢限制皇上做事。
皇上拦下皇后要说了的话,安然的接受诚安往自己喷东西。看得出来,他有多在乎若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