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还是起身喝碗汤填肚子吧,我让小绿暖着呢!”柳守说着起身要去叫小绿。
“我们……分开吧!”轻弱的声音从床头传来,柳清云将头侧在里面,不敢面对柳守,她怕见了他会不由自主的落泪,就算要分手,她也不想自己是被甩的那一方。
柳守站在门口,开门的动作静止不动,仿佛因为这一句“分开吧”而冰冻三尺!
“你不能辜负司马小姐,而我也已经被指婚给了覃灭,所以我们……”
“云儿你可曾想过我是无辜的?”
“也许你是无辜的,但是司马燕也是无辜的,未出生的孩子更是无辜的……”柳清云强忍着绞痛的心说道,她其实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可是为何到了嘴边,话就变了样了呢?
“那你想我怎么做?除了和你分开,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希望你能做个真正负责的男人,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对自己的妻子负责!”不是的,不是的,我想要你跟我远走高飞,想要你只爱我一个……
“不,我没有孩子,更没有妻子,我会查明真相的!不要将我推离你身边……”
“我累了,请三殿下离开吧!”
“云儿……”
“三殿下请回吧!”柳清云只是再次请他离开,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泪已浸湿了枕头,到嘴边的哽咽被她强压回肚子里。
“那好,你休息,明天我定会将事情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的。”
柳守走了,漆黑的夜里只剩下孤孤单单的她,只能抱着被子无声的哭泣。这一次,她真的是什么也没有了,柳守真的要离她而去,走向另一个女人身边……
☆、106、消失
两天过去了,柳清云的身体终于有所好转,暗器造成的伤害始终痛不过心里的伤。修整两天后,柳清云终于可以下床到处走走。
听说覃灭命人往贤德王府那里送去了好多聘礼,皆是些绫罗绸缎,金银手饰。柳清云对此毫不关心,只是听着小绿每天来报说又送了这个,送了那个。她的母亲周氏笑得合不拢嘴。
覃灭天天都会到医馆小坐一会儿,期间医馆里是没有病患敢上门求医的。但他也只是小坐一会儿,让小斯通报一声柳清云,并不强迫柳清云出来与之相见。
太子这两天并没有大的动静,听说柳清云受伤也只是来看望过一次,却也被拦在了门外。
这会,柳清云安静的坐于庭院之中,享受着秋天初升的太阳,四周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柳清云却不被这些异常的味道所干扰!
不多时,诚安从外面回来,最近医馆里的大小事皆是由诚安一人在打理。
“郡主,你要我找的人已经到了,这会儿应该在药房之中。”
“嗯,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待诚安走后,柳清云这才回了药房,将药房的门反锁在里面。
“好久不见了,辜大哥!”柳清云对着背手而立的男人说道。
男子一身月牙长袍,高绾发髻,身型修长伟岸,待此人转身之际赫然发现,那张俊颜美得令人窒息,美得另人别不开眼。与覃灭的美比起来,这个男子是阳光的,而覃灭是阴柔的。
“好久不见,郡主!”男子爽朗的含笑面对柳清云,回身随意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最近可还好?小月和孩子都好么?”柳清云同样含笑回答,仿佛二人相识已久一般,动作随意而自在。
男子姓辜,单名一个义字,辜义本是前朝皇族后裔,前朝灭亡之后隐居成为市井商贾,家中虽然不及覃灭,但也是富甲一方。辜义不仅样貌俊美,家财万贯,而且身手了得。
说起辜义与柳清云的相识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起因是辜义的爱妻小月难产,辜家的管家请的稳婆和大夫皆束手无策,恰在此时柳清云从山上采药回来路经他们辜府,府中的小斯认出柳清云,二话不说便将柳清云拉入府中见了辜义,小月和孩子这才得以平安度过。而当时的辜义已经绝望,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为保妻儿,他同意了柳清云破腹取子的做法。这才保了个母子平安。
事情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但辜义一想到当时的情形,还是不由得冒冷汗。当时并不知道“贾大夫”是女子,如今看来,这女子不光是有胆识这么简单!
事后柳清云一直与辜义、小月保持着联系,辜义还许诺,日后有难便可来找他,他必当义不容词。
“他们都还好,倒是你……我听了一些风声,还好么?”
“不好能怎么样呢?”柳清云重重的叹息,满副无奈,“其实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哦?何事?郡主尽管说,只要能办到的,辜某定效犬马之劳。”辜义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柳清云的救妻之恩,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现在不正是他报恩的时机了么?
“辜大哥你附耳过来!”
辜义依言附耳向前,听了一阵不禁眉头深皱,为难之情尽显!
“这样恐怕不好吧?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辜大哥是怕了?若是这样,我自己再另想法子吧!”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万一事情败露会牵连到你的家人的!你可想过?女子终究是要出嫁的,有些甚至连自己要嫁的人长的什么样,还是到洞房的时候才见到面的呢!如今你要嫁的夫君不仅是堂堂的镜水国王爷,更是长得俊美无比,你这是何苦呢?”
不错,柳清云正是找来辜义,希望他能帮自己躲过一阵。等覃灭回了镜水国她再出现。
她也知道辜义说的在理,只是她不愿,人怎么可以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生活一辈子呢?更何况那个男人还对自己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情。
看见柳清云不语,辜义只好妥协,“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做吧!”
对柳清云来说,现在谁也不可信了,以前她觉得自己身边至少还有柳守和大哥柳洛之,只要碰到解决不了的,她会主动找他们两个商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柳洛之虽然真心关心她,但他始终是太子身边的人。
而柳守……
柳清云用力的甩头,将脑海里的男人甩掉,她必须靠自己,否则只能落得个任人摆布的命运。这样的命运可不是她想要的,怎么说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强者,怎能来了这古代就变成任人摆布的弱者了呢?
辜义悄然离去,不惊动任何医馆里的人。
第二日,当小绿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馆伺候柳清云时,柳清云已没有了踪影。柳清云像空气一般,突然间就没了人影。
于是,贤德王府的人又开始了疯狂的寻人,柳守也已经顾不得司马燕的事,抽出许多人力四处查找。
驿馆 晟容王爷书房内
“你说什么?云儿不见了?”覃灭震怒,桌上的陶瓷茶杯被他扫落在地,陶瓷碎片潵了一地。
“是的王爷,现在贤德王府的人马和三殿下的侍卫正在满城搜寻!至今毫无音讯。”
这一切到底又是谁干的?明明云儿身边有他安排的护卫,为何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传十二来见我!”
☆、107、藏身何处
柳清云消失整整有十天了,京城之中四处有侍卫在搜寻,弄得京中人心慌慌。
柳清云消失的第三十天,太子出动了宫中的侍卫,也是毫无所获。
驿馆中,覃灭阴冷着一张脸,他不怒,只是寒,他的寒与别人不一样,可以随时要了人命。不知是第几个暗卫被从里面抬了出去。第十天开始,驿馆中的人就不敢向覃灭汇报关于柳清云的事情,皆因每次进去的人都是身负重伤而出。若是没有一点内力护体,早已一命呜呼。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公如此暴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小郡主的消失。不论是明着搜寻的侍卫还是暗里查找的暗卫,皆是没有小郡主的消失。主公因此暴怒,更加喜怒无常。
“秋尚,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良策才行。主公已经多日不食不寝了。”
秋红与秋尚立于凉亭大树之间,看着被抬出来的侍卫,心中担忧不已。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才能结束呢?
“唯今之计唯有找出小郡主!”
“可是整个京城都已搜遍,就连附近的洲镇也都找了不下数十次。可畏掘地三尺,连小郡主的影子都没有……”
“没有找到并不代表不在,应该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忘记搜的,或者是……”
“或是什么?”秋红见武停下来,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地方。
“秋红,那日守在小郡主身边的人是十二?”秋尚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只是他不确定。
“对,据十二的回报,当时有人故意将他引开,他追着人出去不到医馆的前厅,再回来的时候小郡主已经不见踪影。若是这样看来,对方一定身手不凡,而且不在十二之下。”
“你可想过若是小郡主自愿跟着对方走呢?”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是小郡主所熟悉的人?不可能啊,现场明明有小郡主挣扎的痕迹。”当日她去查看房间时,发现地上有因为挣扎而扯乱的桌布和打破的茶杯。
“你觉得一个高手会让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有挣扎的机会么?”而且以小郡主的聪明才智,布下这一切完全是有可能的。那么帮助她离开的又会是谁呢?
秋红细细的思量着秋尚的话,他的揣测句句在理。只是为何柳清云要跟着对方离开呢?又是去了哪里?
未等秋红理清思路,秋尚已经迈步准备离开,“去哪里?”
“医馆,查查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物接近过小郡主。”
秋红不再多问,急忙跟上秋尚。她觉得秋尚应该已经有了头绪了。
柳清云吃过早餐,拿起一本武功秘籍靠在躺椅上舒服的看起来。
只是躺下没多久,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口,直逼喉间,柳清云迅速的蹲下干呕了一阵,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这两日不知为何,总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又嗜睡,应许是躲在这暗阁中不见太阳,又不能接触新鲜空气所致。吃的东西也不是很新鲜,外面的人只是每天中午给她送一次饭。
稍觉得舒服一点,柳清云回到躺椅上,静思着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她何曾受到这样的委屈,为了躲覃灭,她竟然凄惨到这种地步。
思想着,泪竟悄悄的划落,她突然好想远在二十一世纪的爸爸妈妈和家人们,至少在那里没有人欺负她,爸妈虽然一心只想着科研,可始终还是会关心着她。可是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柳清云卷缩在躺椅,不久便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是暮色时分。
突然,阁层外面似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柳清云所在的这里其实正是医馆她的房间里,只是以前入住这里之时就已经让人加做了一个阁层,本是她研究化学实验用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派得上用场。知道这个暗阁的人并不多,只有她和诚安而已。
原本她是想让辜义带着她离开,到辜府那里躲一段时间,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不保险,在辜义那里早晚有一天都会被找到,而且还会连累到他们一家。
那天辜义也说了,她身边总是跟着一个高手,若想带着她甩开那个高手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只好将计就计,干脆让辜义抱着一堆被子引开那个高手。而她就躲在阁层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若是当初她跟辜义走的话早就被他们找到了。
每天,诚安都会在午时给她送餐进来,而静儿和姗儿并不知道其实她就躲在房中。
柳清云从夹缝里往外看去,进来的人是秋尚和秋红。这已经是她失踪后第三次见到他们了。
为什么他们总是锲而不舍的找她呢?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发现的。
她分析过了,最有可能找到她的人就是秋尚和秋红了。覃灭和柳守虽然是最在乎她的人,可也因为是这份在乎,他们会失去平常的思考能力,所谓关已则乱,他们不可能会想到其中的细致之处。太子柳默虽然也是个麻烦人物,但怎么说他所看到的皆是她的光环,并不知道她的内在,也就是说,柳默也不可能会猜到她就在医馆内。贤德王府的人更不用说了,他们一直都是不怎么看好柳清云的,就算她最近变得再怎么厉害,他们始终是底估了她。再者说,有了之前那一次被人绑架,相信他们这次也不会想到是她自己躲了起来。
秋尚和秋红又在屋里查看了一番,见并没有异样便离去了,离去之时,秋尚竟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才离去。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尽显……
柳清云见秋尚回了下头,吓得急忙缩回角落。见二人离去,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柳清云不得不继续躺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也许明天诚安来了应该让他给自己把把脉。
☆、108、自己的骨肉
“你说什么,喜脉?你的意思是说我怀孕了?”柳清云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诚安竟然说自己怀孕了,在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她完全不能接受……
“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事情本不是诚安该管的,只是郡主对他恩重于山,情不自禁的就问出了口。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诚安,你让我静一静,先出去吧……”
手轻轻的抚上小腹,这里竟然正在孕育着一个神奇的小生命,而她竟以为这几日的不舒服皆是因为在这阁层待太久了。
她竟然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亲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柳清云竟然手脚轻轻的颤抖着,似乎那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是的,那一夜,令她怀了身孕的那一夜,她努力想要忘记的那一夜。
她记得自己因为在贤德王府与林尚书对峙后,心情极为不爽,禀退了小绿,准备自己去赴柳守之约。没想到小绿刚一离开,自己便被人绑了去。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是谁,他俊美得不像话,却也冰冷得不像话,他说看到自己跟柳守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将他的头颅斩下,他说看到自己一次一次的将他拒之门外,恨不得将她又腿斩断,让她永远也逃不了。他说他本可以在他们的新婚之夜便要了她,只是他更想要她是心甘情愿的。他说……
那一夜,她本该与柳守在一起,她多不敢相信竟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覃灭强暴了她,不顾她的哭喊和求救,不顾她反抗强迫了她,天刚大亮,他将她亲自送回了医馆,他说他会向皇上请婚,让她对柳守死了这条心。
再后来,她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一夜的事情,不再见他,可无论如何他总是有办法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令她每每想起那不堪入目的一夜。
皇上下旨赐婚,她将唯一的希望放在柳守身上,去了柳守的府上,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切,令她心痛得无法呼吸的一切。后来她知道什么叫靠人不如靠己。
可是现在该如何是好呢?自己有了他的孩子……
这孩子若是留着,那她和他的一切将会一真纠缠下去。可若是拿掉,她万般不舍,毕竟是生长在自己身体里的一块肉,唯一的亲人……她在这世界里孤苦无依,为什么不让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出生呢?
夜来临,柳清云吃过晚餐,也并无心思再研究什么武功秘籍,早早便睡下,只是她哪里有心思安睡,虽然已经决定要将孩子生下,可每当自己合上眼,总会想起那不堪的一幕。
秋风习习,吹起了轻纱罗帐,帐内赫然有两具痴缠着的躯体,女子双手被缚绑于床头,动弹不得,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含泪的又眸已是彻底的绝望,身体依然反射性的扭转躲避着来自身上那个男人的亲吻和爱!抚。衣物尽退,男人像野兽一般慢慢的品尝着口中的美食……
一个激警,柳清云被恶梦惊醒,轻抚面颊,竟然已经被泪水沾湿。
明明就快要忘记的事情,为何在梦中还是那么清淅呢?夜继续着,只是柳清云再也不能成眠。
不多时,房门竟被人推开,进来的人是诚安,只见他在阁层外面轻敲了两下,“郡主,不好了,辜府的当家夫人求见,她说辜府那里出事了。”
“小月?怎么回事?”
“不知,夫人似乎受了不小惊吓,此时正在厅堂之中。”
柳清云二话不说便出了阁间,脸上尽是担忧。
“夫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惊吓过度,小少爷也没事。”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前厅,厅堂中除了静儿姗儿,还有一位头发微乱,怀抱婴儿的年轻夫人,正是柳清云口中的小月,小月看上去年纪不大,只有十八、九的年纪,面貌清秀可人,温柔婉约,甚是惹人怜爱。
静儿姗儿见柳清云从里间走出来,眼睛差点没掉出来,“姐姐,你怎么会在医馆之内?”
明明大家都在满京城的找着啊,为何会突然从里面走出来,而她们一点都不知情?
“此事慢慢再告诉你们,你们先回房休息吧,姐姐有事跟夫人说!”
静儿见柳清云一脸严肃,拉着妹妹回了房间。
小月见了柳清云,激动的含泪跪在柳清云面前,“郡主,求你救救我家相公吧!”
柳清云见此赶紧向前扶起小月,“小月,你先别激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今晚我们吃过晚饭,便回房休息,谁知道竟然有一群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相公为保护我,与众恶徒斯打起来,可惜他们人太多,又个个武艺高强,相公被他们擒住,我刚趁乱把着孩子逃了出来,逃出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在逼问你的下落,我便连夜来了你这里。”
他们查到了辜义头上了……
可若是他们,小月又怎么可能趁乱逃得出来,只怕是他们故意让小月来找她的吧!
那么找到辜义头上的人是谁呢?覃灭或柳守,或只是秋尚和秋红而已?
☆、109、找到了
不等柳清云过多的思考,外面传来了嗖嗖的一大群脚步声,人群移动的速度很快,柳清云能感觉得到,医馆已被堵死,她现在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来得还真快,她倒要看看是谁先找到了她。
果不期然,同时进来的竟是覃灭和柳默二人。覃灭看上去面容暴戾,怒红了又眸,俊美的脸颊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胡子,不长,却能将他俊美的外形毁得一塌糊涂。柳清云看得出,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急,毕竟之前被人绑架过,被人伤害过,因为他怕自己再次受伤害。
可是他哪里知道,伤害自己最深的就是他啊!所以她才一直逃,一直躲,可是怎么躲,依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柳默亦是一脸倦容,见到柳清云的那一霎,他竟然重重的舒了口气。向来装典得很好的面容除了欣喜还有种无法言明的情绪。柳清云看不懂,也不想看透!
秋尚和秋红最后出现的!
“那么多人匆匆来寒舍,不知所谓何事?”柳清云像没事儿的人一样,仿佛这一个月以来的失踪只是一场梦……可是有谁知道呢,她的心在轻轻颤抖着,看到覃灭,想起了那一夜的强迫……
“你……”覃灭怒视着柳清云,他恨她的笑,恨她笑得那么无所谓,却将他急成了疯子!
二话不说,覃灭几步向前,将她用力扯进自己怀中。无人阻拦,因为那是明正言顺的拥抱。却怒红了柳默的眼。
覃灭用力的环抱着她,不留一点缝隙,仿佛要将她缆腰折断。柳清云也并不反抗,只是心在颤抖着,她知道反抗对他还说毫无意义,顺从才能让她好过一点。
“王爷,请你放开好么?众目睽睽之下!”
“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何消失了一月之久?”覃灭虽然放开了对她的环抱,但还是双手搭在她肩上。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冰冷。怒气再盛也因此消了大半。第一次,他在世人面前露出了真性情,而他自己毫无所觉。
“我……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找了个地方让自己静思!”
“那为何不让本王知道?”他想要每时每刻都知道她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柳清云不语,看了他一眼,我躲的就是你!借故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找了个凳子坐下。
“不知道是哪位抓了辜府的大当家,烦请放了他吧,他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就往我身上来。不要为难他们一家!”柳清云这话说得清楚,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可是话说白了就不好下台了。
他们找辜义的麻烦,无非就是想引她出来。
不多时,两个侍卫拿剑架着辜义出来,小月见了自家相公,急忙抱着孩子向前,夫妻二人经历过生离死别后格外动情,众目睽睽之下相拥着,小月不禁含泪轻泣!
“没事了没事了!”辜义环抱着小月,轻轻拍抚着以示安慰。
“既然是个误会,那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了!”覃灭说道,看来是他抓的辜义。
本来听了秋尚的消息,说柳清云的消失与辜义有莫大的关联,他便联想到有可能是辜义绑架了她,毕竟有过前车之荐,他误以为是柳清云得罪了人家,于是招来报复。不想却是柳清云自己躲了起来。
“王爷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那我辜府的一百多条人命怎么算?”辜义听了覃灭的话愤愤反驳,他辜府几乎在一夕之间被人灭了门。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当初答应柳清云帮她的忙是不是错了?他不应该惹这个男人的。
“你说什么?”柳清云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男人,他为了找你,竟然带人进了我辜府,残忍的杀害了我府中的人,连府中的老小也不放过。你说这事情如何作罢?”辜义说着,怒目向覃灭。
柳清云本是站着的身体向后几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因为自己,覃灭竟然……竟然杀了那么多人!他竟然可以冷情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杀就杀,完全无视人权和王法的存在,躲起来的人是她,与那些无辜的辜府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死了上百条人命……
“那你想如何?”覃灭冷冷的开口,若不是看在云儿的份上,他早就让他见阎王了。
“我想如何?难道你不应该对此事作出一个交待么?”此话引来了覃灭一记冰冷的视线,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的眼神,让他打从心底的冷。
可是他辜义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任人搓揉扁捏。
一直沉默的柳默并不打算为覃灭解围,以覃灭的本事,辜义是难不倒他的,只是要解决这样的麻烦必要花上些许时间,而这个时间正好可以令父皇改变主意……
“本王做事,从来不向任何人作交待。”覃灭的话一字一顿。
“覃灭,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110、什么是心狠手辣
“覃灭,你不要欺人太堪!”辜义怒红了眼,撰紧的拳头看得出他的怒气不只是一点点。
也是,有哪个人能在自己的府坻被人灭了,而那行凶之人却连一点歉意也没有,这样的辜义能不怀恨于心,能不怒极而反?
柳清云看着辜义,看着小月,看着小月怀中不足半岁的孩子,是她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啊!她要拿什么能补偿得了他们呢?
“难道你能拿我如何?或是你想挑起两国战事?”覃灭面无表情,仿佛他说的话是多么的理所当然。
难道他屠杀了东明国整府人的就不会挑起两国战事?东明国皇帝能忍他这一举?
“欲挑起两国战事的人是你!你几乎灭了我整个辜府!”
“你看清楚了,这些个侍卫兵将可全都是你们东明国太子殿下柳默的。”
经覃灭的提醒,辜义这才意识到,至始至终抓押着自己的皆是太子柳默的侍卫,太子宫的侍卫皆是穿着同样的服装,配着有标致性的配剑。
可是为何,明明这些侍卫是太子的,为何下令的人是覃灭,这个异国王爷?
柳清云亦是错愕不已!
事情起缘得追溯到半个月以前,柳清云失踪半个月之后,覃灭找上了柳默,理由是希望两人能够合作,共同找出绑走柳清云的凶手。东明国毕竟是柳默的地盘,于是覃灭向柳默借了一小支侍卫队。当秋尚和秋红向覃灭禀报找到柳清云之时,太子柳默那边自然也得到消息,可惜柳默赶到辜府的时候,覃灭等人已经与辜府的人厮杀。柳默等人自然是帮到覃灭这一边。
以覃灭噬杀的个性,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柳清云的人,就像林玉苹在狱中受折磨而死一样。
辜义虽然怀恨于心,但他还是有理智衡量的,若是今天他一定要追究,那此事和太子杨阳脱不了干系,和覃灭脱不了干系,这两个人物皆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本想若只是覃灭,他可以利用两国敌对的方式来为自己报仇……
可如今太子也牵扯进来的话,他一点胜算也没有。唯为暂时放弃,明的不行,他还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方法。
辜义看了看柳默,再看了看覃灭,将怨恨隐于心间,扶起小月,缓慢的向大门走去,“总有一天,这个血海深仇我辜义定会双倍奉还。”
辜义立于门前最后说了这句!
柳默看了此番,心中异常后悔,只是后悔已无法挽回这一切,当初他真不应该借兵给覃灭,这个男人向来阴狠,又善于心计,本就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而他竟然还相信了他,答应跟他合作,结果自己吃了闷亏,有苦说不出。
覃灭本可以当即杀了辜义,只是他不能在柳清云面前动手,而看柳清云与他们似乎关系不浅,若是他当真对他们怎么样,柳清云定不会原谅他。
看了柳清云一眼,心莫名的惨淡,也许,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柳清云知道,辜义怕是再也不能原谅自己了。当初都是自己一意孤行,才会拖累他弄得家不成家……若是她没有特意将他请到家里来,若是她没有让他将她的一床被褥拿走,以引开他人的注意,事情也许就不会是今天的结局!
或者说,若是当初她没有救覃灭,没有为他疗伤……也许自己就不会被他纠缠……再多的也许都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更改变不了覃灭噬血的本性!
想当初他答应自己不再杀人——多么冷的笑话啊?
一阵阵恶心涌上心头,柳清云忍不住干呕起来!
众人见此皆是一片担忧,覃灭和柳默向前探看,覃灭离柳清云比较近,一向前便将手搭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抚拍着。覃陌见此也只能收回落空的手,失落尽显于脸庞。
“云儿,没事吧!”看她呕得厉害,覃灭心中万般不舍,说话的语气有了些许温度,这是谁也不曾享受过的待遇。
“没事,不要碰我!”柳清云僵硬着身体努力自己站起来,扭动身子示意他将手拿开。
“诚安,送客吧!”柳清云转头吩咐诚安,虽然是对诚安说,但这逐客令可是故意说给众人听的。只是她没走两步,身子竟然被腾空抱起,一只手稳稳的固定在她腰间,让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柳清云怒极!本就对覃灭没有过好脸色,现在脸色更冷漠了。
“……”覃灭不理会她的反抗,径自将她抱回了厢房。
二人不回头也知道,注视着他们的目光有恨有妒,有哀怨。
柳默看着离去的两人,心中的恨在慢慢的燃烧着,袖子里握着扇子的手范着白,可脸上却毫无表情,这就是他,任何情绪都要掩埋在心底的一个人。
他说过他可以放弃皇位,选择跟她在一起,为何最后她还是属于别人的?
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既然自己一直处于被动,那么就让自己主动吧!他不能到了这个时候还得不到自己所爱。
那么有些事情必须得提早进行……
“回宫!”
“是!”
“将鬼招来,就说本殿要见他!”
☆、111、由不得你
轻轻的,覃灭将怀中挣扎不休的人儿放在床上,知道她极不愿让自己碰触,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的,可接触到她厌恶的眼神,心莫名的绞痛不已!
这就是爱与不爱之间的区别吧!这个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他,他都无所谓,唯独这个小小的女子,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句话,无不牵挂着他的心。
亲生母亲将他丢弃,他恨,可是他无法接受生母的追杀,所以他在自己有能力报仇之时万般折磨她,羞辱她。可是对柳清云,他想过用更卑鄙的手段得到她,哪怕伤害她。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他向来不问经过。就像对柳清云,他竟后悔那一夜的所作所为……
“一个月不见,你瘦了不少!”他环抱她的时候发现她轻了不少!
柳清云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别开视线靠在床头,不理会他的举动。
“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月,你可知?”覃灭顺势坐在她旁边。
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来过这个房间好几次,她怕他察觉阁层里有人,每次他出现,她总是不敢大声呼吸,不敢动作,什么都是小心翼翼!
“你恨我!”这几个字他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柳清云终于抬眼看了他,眼神冷漠而复杂!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可恶、冷漠、阴险、残忍。可始终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这个孩子终究跟他脱不了干系。如果她真要把孩子生下来,而不让覃灭知道孩子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让孩子知道他的父亲竟是这样的一个人。更不想因为这个孩子与覃灭纠缠不休!
这样想着,柳清云情不自禁抚了抚肚子。
“这几日你整理一下,我向皇上请示过后我们便回镜水国吧!”
“……”回镜水国,那就意味着柳清云此去就再也不能回来东明国了,去了镜水国,她便是晟容王爷的王妃,再不是贤德王府的小郡主。再也见不到柳守……
“等……等等,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去?”
覃灭冷漠的脸庞终于难得一见的出现了疑惑的表情,自一个月前的那件事,柳清云再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连一眼都不曾正眼看过他,“我是以晟容王爷的身份来东明的,和东明国主的事情已经谈妥,再者,我希望能早点回东明完婚。”
覃灭话说得直白,确出自于真心。
柳清云听着别扭,却无可奈何,“我想留在东明国。”柳清云的话也说得直白,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嫁他。
“这恐怕由不得你!皇上既然已经下旨赐婚,难道你还想抗旨么?”
“…….”柳清云听了无法辩驳,他的话句句敲入她心底,可不是么?若是能抗旨不尊,柳守也就不会深夜里偷偷跑到她的厢房里独自摸着床上的被褥思念她了。若是可以抗旨,她就不用躲在阁层里一个月不敢出来见人了。
这一切皆因圣旨……
覃灭见柳清云不语,心中悲愤不已,悲的是自己竟然要靠那首圣旨才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愤的是她不愿嫁自己皆因为那个叫柳守的男子。
“你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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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大亮,小绿便从贤德王府来到了医馆处,说是贤德王爷命她回府,有事跟她说。
柳清云只是冷笑,打发小绿去做了别的事情,并没打算真的回去王府。贤德王爷,这个名义上她的父亲,他有什么资格要她去见他,有事,那就来找她。不要奢望她听他的摆布。
不多时,柳守出现在医馆,看来她昨夜出现的事情已经传到其他人那里了。
见了柳守,柳清云并不是那般的激动,她告诉自己这个男人跟她已经没有了关系,他们只是曾经的恋人而已……
他的脸庞憔悴了好多,原本没有额骨的脸上竟明显的突出,身形也瘦了不少,一脸的胡渣。
在阁层的一个月,她知道他来了不下数十次她的厢房,只是她不敢出来见他。每次,他总是坐在她的床边,轻抚床的被褥,思念着她,无声的落泪。她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为自己落泪,多少次她感动得几乎都想奔到他面前,告诉他自己也是一样的相信着他。
可是不行,因为司马燕……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她。
“云儿……”柳守的声音被梗住,强忍因激动而发颤的声音。
“柳清云见过三殿下!”一句见外的礼节话语,在两人中间划了宽宽的一道鸿沟。
柳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无法落下。他想抱抱她,感受她的存在的。可是……
“云儿为何要如此见外呢?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为何不见踪影,不见音讯?”
“我出去散心了,谢谢三殿下挂念!”
“云儿……”柳守向前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云儿,你为何对我如此见外,难道你变心了么?我还是那个我啊,我的心依然因你而跳动着。
“三殿下请自重!”柳清云想抽回自己的手,这样是不对的,虽然她很想躲到他怀里痛哭一场,把自己心中的委屈都向他一吐为快……
“三殿下,你这样抓着我未婚妻的手,似乎于理不合吧!”一个冷漠而夹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
☆、112、离开东明
覃灭的出现终于打断了两人永远没有结果的对话!
未婚妻三个字重重的敲在二人心中,痛,无法言语!
柳清云僵硬着表情,硬生生的挣开柳守的手,浅步退到覃灭身边,眼神却无法离开柳守的俊颜!那股依依不舍,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却以为自己演得已经够完美,她以为只要自己主动离开他,那一切都会平静下来。
覃灭就不会再伤害他,这是最好的结局。
覃灭见柳清云向他身边靠近,一股欣喜盈满心间,虽然她的眼神始终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但比之以前,已经足够让他欣喜。
将玉人揽入怀中,得意之色不言而喻,挑衅的眼神射向柳守,“三殿下似乎不明白什么叫君子止于礼?为何三翻两次对本王未过门的妻子如此无礼?”
“你……”直到柳清云在覃灭怀中的那一刻,柳守才终于明白,为何明明镜水国打了胜仗却还甘心和他们东明国谈和。为何覃灭和父皇谈条件之时唯独要求了“和亲”。原来如此!覃灭至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冲着柳清云而来……
什么叫道高一尺磨高一丈,他总算是明白了。
柳清云见覃灭有意为难于柳守,也不敢为柳守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说不定会为柳守引来不幸。她太了解覃灭。
“覃灭,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你得惩,我不会让云儿嫁给你的!”
“哦?三殿下这是何意,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覃灭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要用圣旨来压他。他就不信柳守会摆脱得了圣旨这道枷锁,若是如此,他早就不在为自己和司马燕的婚事操心了。
“你……”见覃灭更是咄咄逼人,柳守气极,撰紧了拳头!
“三殿下还是请回吧!”柳清云见柳守真的与覃灭动手,急忙出声赶人。也许柳守只当覃灭是第一富,却不知他同时亦是幽冥圣教的魔头。真动起手来……
“云儿……你赶我走?”柳守不敢相信,他以为柳清云不论如何心都应该是在他这里的。
“……”柳清云不语,亦不敢看向他,她怕看到他受伤的眼神,心会软。
“……”院子里悄无声息。
柳守看着心爱的女子失了神,伤了心!
为什么……明明她的眼中有他,却要将他推离身边?当初的山盟海誓到哪里去了?为何玉人依在别的男人怀中……
失神的看了最后一眼心爱女子的脸庞,转身之际,泪,无声滑落……
可是谁又知道,看到心爱的男子落泪,女子心如刀绞!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他平安无事……
“你不该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落泪!”阴冷的声音自柳清云背后传来。
“我没有!”落泪么?没有……她以为自己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轻抚脸颊的小手却湿得通透。
好吧,她是哭了,那又如何,难道她连追悼自己早逝初恋的权力都没有么?
她的矢口否认是那么的没有说服力。
覃灭心痛不已,他要如何才能得到她的心?女人不都是会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他以为只要成为她的男人,总有一天会得到她的心。这是覃陌说的,所以他这么做了。
许久,待柳清云恢复了平静。
“今日收拾一下,回贤德王府住吧,明日我将派花轿去迎亲,然后直接回镜水国完婚。”
“我知道了!”柳清云仿佛失了气息的娃娃。
“红叶会留在你身边照顾!”
“……”柳清云不再回答,因为这一切没有她反驳的余地。
“脸色如此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从刚才到现在,柳清云脸色一直不对。
“没……没事!”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在阁层里生活了一个月,不见天日,再加上心理压力过大,又有了孩子才会让她如此憔悴。
但是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他,或是……
看出柳清云异常,覃灭也只是悄悄将疑问隐藏于心底!
第二日不过午时,覃灭的花轿真的出现在贤德王府,只是因为路途遥远的原因,只有花轿和彩礼,新人并不用拜堂和着新衣,一切将到镜水国才正式办理。
“郡主,您还好吧?”小绿在边上服侍,早就看出柳清云的不对劲,今天的柳清云脸色太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