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说定了。”说着柳清云做出准备的标准姿势,也不顾秋尚有没有准备好。“预备——跑!”柳清云一马当先的骑着车子冲了出去。
秋尚先是一愣,才又施展轻功飞跃出去。他是拿柳清云无可奈何的。
柳清云刚刚趁他不注意耍了乍,他知道,但是他觉得这样的她好调皮,好可爱。在追赶的同时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微宠溺的笑容,轻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心被某种不知名的愉快的东西占得满满的。人们称这叫做初恋的感觉,而他却不知道。
一路骑着车子狂奔,有好几次差点就被秋尚赶上了,路越走越远离城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处河畔。
柳清云停下车,欣赏着美景。这风景在二十一世纪上哪找去啊?小桥流水人家,树环溪畔催烟袅袅,小鸟嘻戏……不禁令柳清云惊叹,“好美啊!”
美?秋尚看着这一切,这里只不过是普通景色,哪里称得上是美?不过看着陶醉其中的柳清云,秋尚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的柳清云。
柳清云在欣赏风景,而秋尚将她当成最美丽的风景在欣赏。
只是看着美好的景色,脸上却无比的幸福,这样容易满足的女子,怕是只有她了。
刚刚的比试其实他是有机会超越过她的,只是他想看着她欢笑着的背影,罗裙飞扬的她令他移不开视线,于是他便一直跟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欢笑。
柳清云在葱郁的草地上坐下,双手向后撑着身体,仰望天空,恰有几只燕子飞过。真的很难得呢,她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传说只的燕子。
秋尚也随着她席地而坐,而柳清云却干脆躺了下来,双手交叠垫在后脑,深吸了口自然的味道。闭上双眼让自己进入宁静的氛围。
柳清云紧闭双眼,并不知道秋尚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看得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这时,柳清云突然睁开了双眼,两人视线尴尬的对上,静视而无语。
咳……柳清云以轻咳带过尴尬,慢慢的坐起身,而秋尚也是红着俊脸赶紧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她。
“秋尚大哥,你……”柳清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
“你先说…..”两人又同时开口。
“郡主,你的这个自行车如此神奇,不知道从何而得?”秋尚清了清嗓子问道。
“这个啊,这是…….这是一位老先生卖给我的。”柳清云没有说谎,在车行里确实是位先生卖给她的,只是人家四十来岁而已,没有达到老先生这程度。
“哦,原来如此!那位老先生可还在?”
“不知道,说实在话,我跟那位老先生只有一面之缘。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柳清云说的可都是实话。
“那你刚刚在茶楼里是如何写得出如此细小的字呢?”
一听到这,柳清云便知道秋尚对她身上的东西格外好奇。于是便拉过放在边上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支圆珠笔,“就是这个,这个叫做圆珠笔,跟你们的毛笔是一样的。”
说着,柳清云按了下笔帽,笔尖便从底端冒了出来,“你看……”柳清云用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很神奇吧?只要轻轻一按这个笔帽,笑尖就出来了,如果你不想用了,就再按一下它便收回去。很方便呢,不像毛笔,用的时候还要磨墨,一不小心还会粘得一手黑。秋尚大哥,这笔我送给你吧!”
说着,柳清云将笔塞到秋尚手里,“你试试看!”一脸期待的看向秋尚。
不忍看柳清云失望,秋尚学着柳清云刚刚的手法抓笔,那笨拙的模样就像个幼儿园里初学字的孩子。逗笑了柳清云,而柳清云却也呵呵笑出了声,还真不怕伤到秋尚的心灵呢!
“不是这样抓的啦,要这样…..这只手指放在这里…….”柳清云抓过秋尚那只握笔的手,一根一根的将他的手指掰到正确的位置上。而手与手之间的碰触令秋尚身子一热,,热气直往脸上冒。
他迅速的收回手,却又被柳清云扯过,这样拉扯两下,柳清云这才发现不对,抬头却见秋尚红着脸。原来他的俊脸上除了面无表情外,还有害羞啊!
“谢谢郡主的礼物,我回去再自己练习。”
“不客气……我们…..我们是朋友嘛!”柳清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着这么一个帅哥,做了那么丢脸的事,不知道秋尚大哥怎么看她哟!
“朋友?”秋尚重复低吟着这两个字。
“是啊,我们是朋友。”她的朋友其实很少,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只要一眼,她便能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名、利、钱财,无非是这些。而眼前的这个男子,这个古人,看他也是二十三四的年纪,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她看得出来他是单纯的。连碰一下手都会脸红的人,你又如何能说他就是个大奸大恶之人呢?
没错,秋尚的心里其实只有主上一个人,就是那个黑衣面具男子,十八岁跟随主子,一心一意为主子办事,他从来不多想其它,哪怕主上做的事情是错的,他也不会违背他的意志。他没有朋友,只有主上。因为他的记忆是从十八岁那一年才开始存在的。十八岁以前的事情他一件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家人,朋友……秋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秋尚大哥,你明天有空么?”柳清云问。
“郡主有何事呢?”柳清云的话语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明天我想请秋尚大哥带我去个地方,不知道方便么?”
“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京城,不知郡主要去什么地方呢?”秋尚说话时俊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已再不冰冷。在他心里其实已经将柳清云当成了朋友。
“城郊五里外的渌留山。”就是当初第一次穿越的地方。
小郡主在那里失踪,所以才有她代替了小郡主。要找到真正的小郡主就得从那里开始找,那个地方一定留有些线索。
将柳清云送回了贤德王府,秋尚便回了他们暂时居住的洞亭别院。这里是幽暗圣教在京城的一处别业。别院内与普通宅院并无异样。教主这些日子都在京城。所以这别院里一下子多了很多防卫。
跟在主上身边那么多年,他其实也知道以主上的武功是没有人能伤得了他的。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见了主上也要绕道而行。
秋尚来到书房前,恰见侍卫将一红裳女子往外拖。那女子衣裳褴褛,嘴角含血,凌乱的发下是一张苍白的脸,那女子竟是秋尚认识之人——秋红!她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拖她出来的侍卫也不顾她有伤在身,粗鲁得很。
看秋红这副模样,秋尚知道定是她做错了事情。主上向来赏罚分明,看秋红伤那么重,看来犯的事可不小。
也不理会秋红,秋尚径自走进书房。
书房里还有两位教中长老,两位长老纷纷垂头不语,气氛很是压抑。
“主上,”秋尚面无表情的站在书桌前对着背向自己的身影。此人正是幽暗圣教的教主,人称冥王。
“事情查得如何?”冰冷的声音响起,吊起了两们长老的心肝。
“回主上,那位姑娘是贤德王府的小郡主,而那奇特之物只是个代步工具……”秋尚向冥王上报了柳清云的一切,包括明日之约,唯独私心地没有说出柳清云送了支笔给他。
☆、12、山谷寻人
一大清早,柳清云便去了茶楼里跟掌柜商讨开设桑拿馆的事情,昨夜她构思了一整夜,后院要重新装修,那是必须的。至于怎么装修,那就得按照现代的男女区分,泡汤跟按摩区分等等。
另外请黄掌柜分别找五名年轻男女,在装修完成之前要教会他们如何在馆里工作和服务。最主要是学习穴位按摩,这个是吸引客户的重要卖点。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他们帮忙找身上有火焰图案的人。
和掌柜的谈完事情已经接近正午,和秋尚一起吃过饭便往城外而去。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初春的天气开始慢慢的暖和起来。秋尚为柳清云顾了辆马车,车夫是个老道沉稳的人,一直坐在车外只管赶自己的车。
而柳清云时不时的探头出车外欣赏一路的景色。出门时她没带丫头小斯,习惯了自由自在的她,突然间身边多个人会觉得很别扭。而且小绿那个丫头对她依然怀有几分惧意,带在身边就更不自在了。她的性格又和小郡主有许多出入,小郡主经常是动怒就将人打个半死,而她则是越生气就越冷漠。小绿如果习惯了她的脾性,到时候真正的郡主回来了,她定会有所察觉。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让小绿接近她呢。
秋尚今天依然是一身黑衣劲装打扮,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俊脸上面无表情。想起他昨天脸红的样子,柳清云突然又想逗逗他。
“秋尚大哥,你说,要是我们等会在山上遇到抢匪怎么办啊?”柳清云眨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秋尚。
“云儿不用担心,若真有匪徒,我定会保你周全的。”秋尚信誓旦旦的说。秋尚一直郡主郡主的叫,听着柳清云烦了,便让他叫她云儿。秋尚是怎么也不肯的,觉得这样称呼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子,太失理了。但他哪里扭得过柳清云,再挣扎也是要败在柳清云的磨功之下。
“若是人家劫的不是财,是色呢?我是没什么色啦,但是秋尚大哥你不一样,长得如此俊美,抢回去当个压寨相公,这可就麻烦啦。”柳清云一脸可惜的看着秋尚,见他白皙皮肤上透着层粉红。跟他的名字可真是一点都不配。怎么会有人想到给他取个“秋尚”这样的名字呢?不会是他自己怕被人家笑娘娘腔才取的吧?
柳清云在心里偷笑!
虽然知道柳清云在寻他开心,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云儿,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秋尚有些无奈,有些心满意足。此生若是能同自己所爱之人结伴而行,日落而归,那该是多美满的事情啊。
“好,不寻你开心也成,”柳清云坐靠近秋尚身边,“但是,你要想办法贿赂我才行,嘻嘻!”
“……..”秋尚轻笑,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笑了。第一次是他们初见面的时候礼貌性的一笑,而这次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心笑容。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有幸结识了云儿……
“你要如何贿赂我呢?不好的东西我可不要哦!”
“那我许你一个愿望可好?”秋尚看着柳清云,这样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坐在身边,不禁惹起他的一阵怜惜。
“愿望?”其实柳清云根本就不想要什么,她纯粹只为了逗逗这个满脸冷漠的男子而已。
“是啊,愿望,只要是云儿说的,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完成。”
“这样啊,那我得好好想想。”柳清云向来无欲无求,在现代是这样,在古代亦是如此。问她有什么愿望,她还真一下子答不出来呢。
“好,若是日后你有了愿望,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那是当然啦,不告诉你怎么让你为我实现愿望呢?”
些时车夫停下了车,“公子,到了!”
秋尚和柳清云相继下车,柳清云一下车便四处看着周边情况,而秋尚并不知道柳清云是为了寻人而来,以为她是为这里的秀丽风景所吸引。
片刻后柳清云就开始犯难了,要在这么大的一片山里寻人,而且还是一周前失踪的人。之前贤德王府里的人不是没有找过,这下要从哪里找起呢?如果从山谷上掉下来没死,就一定被人所救。她看过了,这里的树林如此茂密,就算掉下来也不一定就会丧命。那么救小郡主的人应该会是附近经常上山的农户,也有可能…….
柳清云把所有可能性都放在脑海里一一分析,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小郡主丧生。
仔细想过之后柳清云决定到附近的村庄农户里打听打听。
就在这时,京城方向上空窜出一束怪异烟火。
看到这烟火,秋尚要上车的动作停了下来,一阵深思,本就没有多少笑容的脸上此刻冰冷至极。
“秋尚大哥,你怎么了?”柳清云看得出来秋尚是因为那怪异烟火而凝重。
“云儿,秋尚大哥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先送你回家可好?”秋尚有事必须要离开,而他担心就这样把柳清云丢在郊外会发生什么意外,虽然有车夫在,但真要遇上歹人,车夫也不一定能保护云儿。
“秋尚大哥,你放心的去吧,我还想到附近的村落里走走。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这……”秋尚一脸难色。
“秋尚大哥,你就放心吧,在村落里能有什么事情啊?而且我柳清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料,你说是吧!”
“那好吧,明天秋尚大哥再到茶楼找你!路上可小心些!”嘱托完后秋尚便匆匆离去。
一等秋尚离开,柳清云便迫不及待的从马车里钻到车夫边上。一个人坐在车里发闷还不如跟车夫聊聊风土人情咧,柳清云抢过车夫的马绳,学着车夫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赶起马来。
与柳清云这般悠闲自在不同的是前方不远处,四五个黑衣蒙面人围在一个同样是黑衣的男人身边,被围着的男子脸上带着半脸面具,倔傲的半跪在地上,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其中看上去像带头的黑衣人,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爹,干脆一刀解决了这魔头!”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哼,一刀解决太便宜他了,我要他受尽千刀万刮之痛再慢慢的死去。”另一个黑衣人说。
“不如让他尝尝这个?”第三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这个可是我从东邪老君那里偷来的,是那老家伙新研制出来的宝贝。听说只要人一粘了这粉末皮肤就会火辣无比,即而慢慢灼烧每一寸皮肤,直至见到骨头,而人却死不了。最重要的是,这药至今都末有解药。呵呵…..”
猖狂的笑声回响在林间。
“好,就用这毒,我要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化成烣,以报当年灭我全庄之恨。”带头的男人说。
突然,远处传来悠扬的歌声,声音很轻,但是对于习武的人来说不难听到。
“爹,有人来了。”
“快点,撒毒。”带头的男人说。
第三个黑衣人一听,马上拆开纸包,一把将纸包里的粉末撒在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男人身上。
看着地上的男人衣服被一点一点的化,兴奋不已。看来东邪老君的毒可真是名不虚传啊。哼,冥王,看你这次还不死。
“我们撤!”
站着的几个黑衣人纷纷撤去。只留下地上的男人独自忍受灼烧之痛。
暗想从前阴雨天
你的伞留下了思念
今夜你不在我身边
爱在断桥边也无法了断
不管多波折多么难
我心依然
爱瞬间痛了一千年
说声再见心盘起
缠绵眷恋千百般
变得温暖谁还叹
人一生短暂
守着那知己
看不见人世间纷繁
今生和你并肩
就要你作伴
今生和你作伴《今生你作伴》
悠扬的歌声渐行渐近,咋听之下竟是柳清云的声音,她喝起歌来倒还有几分歌手的模样!
“咦?老伯你看,那是不是个人啊?怎么跪在那里呢?”柳清云先看到了黑衣男人。而车夫老伯眼睛不好使,咋一认真看才看得出来。
“是啊,是个人呢。”
甩下车夫,柳清云跳下车往那黑衣人方向跑去。
☆、13、救了一个男人
甩下车夫,柳清云自己先冲到了黑衣人跟前,对着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观察了一阵。黑衣人脸带面具,半跪在地上,一双犀利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站在身前的柳清云。
他是认得她的,昨天那个在茶楼里的女子,贤德王府的小郡主柳清云。
“你怎么了?”柳清云蹲下身靠近他,想看清楚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自己跪在这路中间,见了她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死死的盯着她看。而那双眼眸就像从寒冰zhong出来的冰凌一样,让柳清云着实吓了一跳。
柳清云并不知道这个黑衣人已然被人点了穴道,不能行动亦不能言语。在她所以为的世界里,点穴只是电影里的东西,而穴道是人身体里极为重要的一部分,穴道按摩她信,点穴嘛她可不信这一套。
这时,从身后赶来了车夫,见了地上的人便知道他被人点了穴道,“小姐,这人怕是被人点穴了,得找个会解穴的人才能帮得上忙。”
“哦,原来是这样,还真有点穴这回事啊?”柳清云再靠近黑衣人,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怪味。柳清云眉头一皱,神情凝重起来,这人身上有硫酸,而且这硫酸已经开始发生作用,产生了怪味。
柳清云早前其实有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年,什么样的化学味都能闻个七八,而这硫酸是化学物质里最常见的一种。
柳清云绕过了男人的背后,发现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化了一大片,已经开始渗进皮肤里,他背上已经有大片被化学反应灼伤,红通通的一大块。
刚刚那群黑衣人为了让他死得痛苦,故意不把毒粉撒在他的头上,而是撒在他的身体,这样他就会慢慢的受折磨而死。可恰恰因为这样,让黑衣面具人逃过了一劫。他们没想到,东邪老君新研制出来的毒药,在柳清云这个现代人的眼里竟是小儿科把戏。
柳清云让车夫回车上拿了一大包的小苏打来,这小苏打是早上车夫在城里买给家里夫人做包子的,在他搬上车的时候恰巧让她给看到了。小苏打的主要成分是碳酸氢钠,用水将小苏打溶解后就能和硫酸中和,也就能解了这黑衣人背上的硫酸了。
幸好这硫酸的纯度不是很高,若是纯度再高点,不说这背了,连命都保不住了呢。
柳清云仔细的为他抹着苏打水,等硫酸被综合得差不多,他的背已经被灼烧得无一处完好的皮肤。
地上的男人慢慢的感觉到背上的灼烧减轻,但依然火辣无比。痛楚逼得他几欲晕去,靠着坚强的意志强撑着。
柳清云绕过黑衣人面前,发现黑衣人因为隐忍灼烧的痛楚已经满脸汗水,颈间青筋暴露。
“一定很痛吧!”柳清云边说着边伸手很自然的将黑衣人的银白面具除下。
面具一除,一张绝世妖野的脸庞出现在柳清云面前。这张脸竟然比武还要美上几分,高挻的鼻,性感的唇紧抿,脸上布满了汗水,涨得通红,是隐忍背上灼热之痛的效果。而那双冰冷的眼眸,仿佛掉进千年冰窟一样,紧紧的盯着柳清云,像要将她碎尸万段。
没错,他是想将她碎尸万段,自从他接管了幽暗圣教,成为人人闻风丧胆的冥王开始就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算见到了,那也是他们死亡的时刻。而这个女人,竟然不经他同意就擅自将他的面具取下,冥王愤怒在心,待他可行动了,第一件事定是取了这女人的性命。
柳清云见这男人眼神不友善,也不往心里去。若是她知道此刻这男人想的是要取她性命,不知她会怎么想呢?好心救了人家,人家却盘算着第一件事情要杀了她。
柳清云从怀里取出手帕,三两下粗鲁的擦拭着他的俊脸,一点也不因他的阴冷表情而退缩。
“你不要这样的瞪着我,又不是我向你撒硫酸粉。”
这女人竟然能解东邪老君的毒?她跟东邪老君是什么关系,看她的样子似乎很了解这毒……种种疑问在冥王脑中盘旋。但痛楚却逼得他无法冷静思考。
“大伯,麻烦帮忙将他抬上车可好?”柳清云招来车夫,合力将不能动弹的他抬上马车,很小心地不扯到他背后的大片伤口。
好不容易才将大块头的那黑衣人抬上马车,柳清云放下车帘子,让车夫将马车赶回城里。
柳清云靠着车边坐着,而冥王由于身上的穴道尚未解开,只能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柳清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坚强,他的背上已经血肉模糊,就像是被人生生的扒下一层皮一样,能见的表皮不到几处。可他却能忍受着巨痛。连一声低吟都没有,一般伤到这种程度的人早已承受不住晕死过去,而眼前的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冷着一张脸。好像受伤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柳清云探过去想查看伤口,刚一靠近就被男人突然睁开的冷眼吓了一跳。
哇,这男人,眼神好冷,刚刚忙着给他处理伤口没怎么注意,现在突然觉得这男人有些可怕呢。
柳清云用力的咽下口水,“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见男人似乎不反对,(人家也反对不了吧)于是慢慢的绕过他身后,轻轻的翻看着他的伤口。看来得把他的衣服脱下才行,背后的伤口有些竟和边上的衣服粘滞在一块了。这样很容易感染的,回去之后还得为他另外处理伤口才行。刚刚只是把硫酸中和了,却没有药物能及时治疗。
“你背后的伤口和衣服都粘在一块了,我帮你把衣服脱了,这样会好一点。”柳清云语气平和的告知冥王,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见男人静静的将眼睛闭上,柳清云才慢慢的伸手去解男人的衣服。
就算闭着眼睛,男人依然能感受得到柳清云的靠近,小手一点一点轻轻的解开衣服的盘扣,像是怕扯到他的伤口一般。柳清云的靠近带来了一股少女的幽香,令他不禁安神了不少。
轻轻的抬起他的手将袖子退出,再将衣服绕过身后退下另一只袖子,这过程中柳清云的动作像是抱着他的头一般,听到他深吸一口气,以为是弄疼他了。
“没事吧,可能扯到了,你忍一忍。”柳清云探下头看他,却见他不知啥时候睁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霎时一股电流飞速闪过两人脑海。愣了半晌,柳清云率先回过神来,假装没看到男人的眼神继续手上的工作。
而男人却依然盯着她看,面无表情的看。令柳清云一阵慌神。
终于将他的衣服都脱了,只剩下长裤。柳清云用余光偷偷瞄着tuo光后的他,他的身材很棒,就像杂志上的半祼男模,经典的六块肌令柳清云不禁多看了两眼。抬起头时竟发现男人还盯着她瞧。不禁低头不敢再看。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盯着人家身体看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当事人抓到。
“……”
为掩饰尴尬,柳清云假借查看他背后的伤,故意躲开他的眼神。
“你这背被烧得不轻,得休息半个月才行。这次算你走运,碰到了我,要不你不被硫酸烧死才怪。不过说真的,你是真的很走运,如果不是车夫老伯恰好今天买了小苏打,就算我是活神仙也救不回你了。所以啊,等你好了,不光要感谢我,也要感谢车夫老伯才行。”
柳清云絮絮叨叨的说着,却不知那男人的心正在千变万化着。难道这毒的解药竟是苏打粉?
回到贤德王府,天已昏暗。
柳清云让车夫将马车拉到她所住的北院,这个时候周氏应该在前厅里吃饭,可不能让她知道她带了个男人回来,让她知道了指不定要扒了她的皮呢。
见四下无人,柳清云叫上车夫大伯,合力将那男人抬进了厢房里。
将男人放在床上,柳清云多结了些钱给车夫就让他回去了。
回身将房门关上,来到男人面前,男人依然动弹不得,亦是不能言语。柳清云自己又不会解穴,只能任由着他僵硬着。男人躺不下来,只能扯过被子盖着身体的一部分,又要小心不碰到背后的伤口。
“你先在这里,我去拿药。”柳清云也不知为何要救这个人,只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就这样被硫酸烧死,等救下人后又发现他的背伤得很重,不能丢他在荒郊野外。否则就算救下来了也会因为不及时处理伤口而死在外面的。
可是等她将人带回来到城里了才发现,她没有地方安置他,于是只好将他带回来自己厢房里。
就着昏暗的灯光,柳清云从包包里掏出自己的药包,拿出里面一瓶黄色的药粉。这药粉是她两年前决定环游世界的时候研制出来的,到处游玩的人难免会受伤,她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自己没用上,却先用在了这个古人身上。
这药治伤口很有效,不多时,男人背上已不如初时的疼痛,丝丝凉意向四肢蔓延。
上完药,柳清云收拾着东西,而床上的男人眼神一刻未曾离开过她。
这个救了他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应该不仅仅只是贤德王府的小郡主,一个养在闺中的郡主又怎么会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如何知道他中的是硫酸之毒,又是如何懂得解毒?
而他的疑问背后更多的是充满了对她的一份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冷漠如他,要如何发现这些东西呢?
就在这时,厢房的房门被人无礼的推开。
☆、14、爱在萌动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人无礼的推开。
柳洛风怒气冲冲的冲进了房间,将手里的折叠车狠狠往地上一摔,“柳清云,你这鬼东西到底怎么玩儿?”柳洛风一点也不因为擅自拿了柳清云的东西而觉得理亏,反而怒气冲冲跑进来质问柳清云。
反正爹爹向来疼爱他,对柳清云不闻不问,欺负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要不传到柳清云娘亲那里就不会有事。而柳清云也从来不跟她娘亲说被人欺负。
今天一大早他出去跟几个朋友喝茶,几个友人打听自己小妹带的新奇之物,他才知道原来柳清云有那么个宝贝。于是便匆匆跑回家里看个究竟,没想到一回来也不见柳清云在北院里,却见友人所说的新奇之物。于是便想拿出去跟朋友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宝贝是拿到手了,可是却没人会用,听说是代步工具,可惜他跟友人捣鼓了半天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等柳清云回来问个究竟了,可左等右等,直到用过晚善小斯才来禀报柳清云回来了。
柳清云从屏风里出来,见自己的车子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不禁也来气,这可是她刚买回来的车子,都没骑上两回,竟然就被人这样子对待。
她怒目扫了一眼柳洛风,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车子,还好没坏。要不然她决对不会放过他的。
“说,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个鬼东西,又是怎么用的?”见柳清云不说话,可把他弄急了。
柳清云怒在心里,他凭什么乱动她的东西啊?就算是亲兄妹也应当有个你我之分吧,他这样不问自取就是偷。柳清云愤怒的站到柳洛风面前就要与他对峙。
“你凭什么不问一下就拿了我的东西?”柳清云寒着一张脸,从小到大还真没有被气成这样的经历。这次古代之旅真是破了她很多的第一次呢。
柳洛风着实被柳清云吓了一跳,平时这丫头很是蛮横无理,碰到他找茬都会跟他大吵特吵,有时甚至会动手打起来,闹到爹爹那里,然后都是这死丫头被罚而他则等着看好戏的。看来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学乖嘛,还敢跟他顶嘴?
没想到今天这死丫头看上去很生气,可却不再跟他吵架了,冷着一张脸,看着他的眼神是冷漠的。
柳洛风壮了壮肥胆说道:“拿你东西怎么着,你还打我不成?”
“你…….你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柳清云从来没碰到这么不讲理的人。难道这就是文明社会跟封建社会的区别么?
“我就不走怎么着?除非……你教我怎么使这东西,并将它送给我。”
“送你?就你也配得起么?”
“你……”柳洛风被柳清云睹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第三个男人的声音插入,“你们俩又在吵什么?”
进来的人正是王府里的大世子柳洛之和郡主柳清露,柳清露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样子,静静地跟在柳洛之身后,就像个乖乖女。而柳清云之前没见过柳洛风,却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柳洛之身型高大,相貌俊逸,相较于柳洛风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柳洛之是王妃所出,现已有一妻一妾,现任职于礼部,受朝廷重用。贤德王爷虽说与王妃感情不似与媚娘那般,但也不会亏待于王妃,且王妃所生的长子柳洛之也是相当出色,为他长了不少脸,是以对他们这一房并无偏袒。
柳洛之在朝廷受重用,在家里也算是个能说上话的人。只听他刚刚那一声“你们俩又在吵什么?”,柳洛风便不再敢多说话就知道了。虽然柳洛风也有在工部任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且娘家没有后盾,就算是进了官场也无人重用,和柳洛之有了上下之分。
“大哥!”
“洛风,你又跑来这里干什么?想被三娘发现再臭骂一顿不成?”柳洛之知道二娘那一房经常欺负柳清云,但他也无可奈何,两边都是弟、妹,只能经常劝劝几句。
“大哥,你不知道,这丫头不知道打哪偷来了这宝贝,自己私藏着。”说着指了指地上的车子。
柳清云冷眼看着这个大哥,而柳洛风却恶人先告起状来。
“哼,我偷来的?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偷来的?”柳清云冷哼到。
“你……那你道是说说这东西打哪来的?”
“反正我不偷也不抢,不像某人。”柳清云也不想吵,只是这柳洛风实在是欺人太甚。
“你说什么?”柳洛风一听这话就来气了,这某人分明说的就是他嘛。
“好了,都给我闭嘴。”柳洛之大声喝到。
众人不禁吓了一跳。
“各位,”趁着安静,柳清云突然开口了,“你们到我这北院里来大小声不觉得过份么?纵然我这个小郡主不受爹爹宠爱,可你们也不能欺人太甚,这北院是我跟母亲的院子,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柳清云冷着一张脸,背对着他们。
“云儿,你这是……”柳洛之很是不解,柳清云向来不会这么对自己说话的。怎么会突然间对自己如此冷漠呢?难道是因为失忆的缘故?
“我没事,请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独处。”
“也好,那你休息吧!”他本是听下人说洛风一脸怒气冲冲的跑来北院,而三娘在前厅用善,怕洛风又找云儿的麻烦才又跑了这一趟。见云儿没事,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大哥,那这东西怎么办啊?”柳洛风还想拿回车子,刚想弯下身子去抬车子,却被柳清云抢先了一步。
“这东西是你的?”柳洛之反问,弄得柳洛风无言以对,只能默不作声,灰着脸跟着柳洛之出了厢房。
一直默不作声的柳清露也跟着出了厢房,回头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柳清云,弄得柳清云毛骨悚然。
见众人一走,柳清云便赶紧上前将房门关上。没多久又有人敲门,这次不像上次柳洛风踹门那样,而是小绿送了晚善过来。
柳清云让小绿将饭菜放在桌上就让她出去了,“这几天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进入我的厢房。”柳清云拿出郡主的架势说道。
小绿本就有点怕柳清云的,听柳清云那么一说她也不敢乱闯进厢房。就算好奇她也没那个胆子做。
草草吃了点东西,柳清云一走进屏风便见那男人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跪在床上。
他脸色惨白,双眼依然紧闭着,听到有人进来,條地睁开冷凌的双眼盯着柳清云。见来人是她,便又闭上了眼睛。
柳清云靠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有发烧的迹象也就放心下来。退了鞋子爬上床绕到他背后查看了他的伤口,“你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也没有发烧的迹象,只要保持这样,到明天为止不发烧的话就会没事的。但是我不会解穴,今天晚上只好委屈你就这么过了,明天天一亮我就找人帮你解穴。”
柳清云下了床,从外面端了碗汤进来,“你现在身体很虚,不适合吃些大补大热的东西,喝碗汤暖暖身子。”说着便将碗端在男人面前勺了一勺给他。
那男人睁开双眼,眼神里带着某些东西看着柳清云,却不张口。
柳清云以为他是因为身体虚弱不想吃东西,“不吃点东西是不行的,晚上会饿到的。”
男人依然不肯张口,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柳清云却不因为他的不合作而生气,反而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如果你不乖乖吃东西的话,我会嘴对嘴的方式喂你吃哦!”
柳清云以为这样的威胁对他会有用,没想到眼前这男人竟然嘴角微扬,划开好看的弧度,看傻了柳清云。背上的皮都不见了,这人还能笑得出来?
片刻后只见他慢慢张开性感的嘴含住放在嘴边的勺子,喝下热汤。
要是柳清云知道眼前这男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知还敢不敢这样威胁人家?
喝完热汤,柳清云用毯子尽量盖住他的身体,而后背的伤太严重,没办法全部盖上。做完这些事情,柳清云倒头便睡在了边上,一点男女不宜共睡一床坎的意识都没有。
夜深人静,一直保持半跪姿势的男人忍着巨痛轻轻的伸展其麻木的手脚。是的,他能动了,经过五个时辰,他的穴道会自行解开。但他并不急于离开这里,而是缓缓的在柳清云身边趴下。
他的伤不宜行动,且自己的功力尚未恢复,如若现在回去只怕又会被暗算。没错,他是遭了亲信暗算才会暂时失了武功,被人所擒。等他养好了伤,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去将出卖他的人一点一点切了喂狗。哼,让他们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这个地方是他最好的疗伤地点,第一,这个小女人会治他的伤;第二,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得到他堂堂一个幽暗圣教的教主就藏身在王府小郡主的厢房里疗伤。
侧头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的小女人,他竟产生了探索她的欲望。想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忍着巨痛,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她沉睡着的脸,她睡得是如此香甜,发出小小的鼾声。真是幸福的小女人,竟没有任何恶魔骚扰到她的梦。
而自己的呢?多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就算背上没有伤,他也会每天被梦中的恶魔惊醒,然后就是整夜的无法安眠。
慢慢的,他忘记了背上的痛楚,渐渐沉睡…….
☆、15、王爷偏心
夜里,柳清云被细微的低吟声弄醒,揉了揉星松的眼睛,发现半路救回来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自己身边。而此时他正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柳清云伸手探向他的额头,那里烫得吓死人。真是被她说中了,他的身体不能好好的盖被子,在这种初春的夜里正常人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可是她身上又没有退烧的药物,看来只能用古老的方法了。
柳清云跑去隔壁叫了小绿,让她煮了姜茶,又拿来几片生姜及一盆清水。硬逼着床上半梦半醒的男人喝下,并将生姜放在他口中含着。又三五不时的经常给他用清水擦着额头以散热。
一直忙活了许久,柳清云终于支撑不住再次沉睡。而男人也因为疲惫过度昏睡过去,没有了武功护体,他现在犹如丢了利剑的兵将,面对敌人毫无招架之力。
第二天醒来,柳清云已不见人影。男人依然虚弱无力,只能继续趴在床上休息。但眼睛却没闲着,他静静的观察着这房间,房间与普通女子闺房并无异样。
他想起了昨夜迷糊之中,似乎有个人就在他身边做着什么!可他就是无法清醒过来。吐呐间,他发现自己口中含着一片东西,取出一看,原来是生姜,看来已经含了一整夜了。
是她吧,是她在照顾着他。在他身受重伤,高烧不醒人事的时候,是她深夜照看着他。从未温暖过的心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梗住了,令他的心突然间溢满了无法言语的东西。
就在他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间,厢房外传来脚步声,而且是两个人。
男人忍痛拖起疲惫不甚的身体躲到床幕后面。恰在此时厢房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柳清云的母亲和她的陪嫁丫环。
来人进了厢房环视了一眼,不见柳清云,又走过屏风后依然不见。
“小绿,小绿……”周氏冷着一张脸大声喊着柳清云的贴身丫环。
只见小绿匆匆忙忙赶来,“小绿见过夫人!”在王府里,除了王妃一人,其余的都只能称为夫人。
“我问你,郡主呢?一大早又跑哪里去了?”
“回夫人,奴婢…奴婢不知,小郡主从来不让奴婢跟在身旁。”小绿心惊胆膻的回答,她突然觉得自己做奴婢做得很失败,小郡主从不让她跟在身边,也不让她收拾厢房,更不让她早起候在门外等她起床。跟在小郡主身边的这几天,她竟觉得慌慌不安。觉得小郡主根本不把她当丫头,而是把她当成一个和她一样平等的人,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找她,等她侍候完之后小郡主还会跟她道谢。
“什么?你不知道?你这丫环是怎么当的?郡主上哪里你都不知道,那这厢房如此凌乱,为何不见收拾?是不是见小郡主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欺负她了?”周氏一脸盛怒。
云儿是她的心头肉,谁也欺负不得。可是自从云儿醒来的这几日,云儿不再跟她这个娘亲亲近了,天天往外跑,还带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一想到这些,她就有种不安在心底颤动。
小绿一听,连忙跪下急道,“夫人冤枉啊,小绿不敢欺负小郡主的,夫人明查。”跪下的小绿哭得像个泪人。
“还敢狡辩,那你说为何……”其实周氏这般怒斥小绿也是她心理不平衡的表现,而这大宅子里的女人有哪个是心理平衡的呢?她身为一国公主,远嫁他乡,身边没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连心心念念的夫婿都对自己不闻不问,这也就算了,竟然还纵容别的女人来欺负她。
而她现下唯一念着的就只有自己的女儿了,如果女儿再有个什么,她也不想活了……
周氏正想说什么,却见贤德王爷从院外走进来,后面还跟着柳洛风等大大小小的一群人。
“王爷!”周氏见了贤德王爷忙上前行礼。
“嗯,云儿呢?”贤德王爷一进门便四处张望找柳清云。
“这……”周氏吞吐着,她这两天也没见着云儿人啊。且看他们来势凶凶的架势,不会是云儿又闯了什么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