⑮不祥之器:语出《老子•第三十一章》。句义指兵器,亦指武力或战争。.3
从以上《露布篇》的三段前后文义来看,显然是同一次对敌作战实践经验总结而分三次报告的“露布”;从其内容和叙事方式来看,如果说末段文字是对敌作战实践经验的主体报告,那么,前两段文字则是此主体报告的两个简要附件。由此,我们便可以大体上了解到唐代军事战报的一般书写格式了。毫无疑义,李筌把军事战报性的“捷书”列入其《太白阴经》兵书之中,这在唐以前的兵家著述中几乎是没有的。应当承认,李筌将“军事战报”内容及其书写格式纳入兵书范畴,这在我国古代兵学著述史上尚属首次。显而易见,这是唐代兵学家李筌对我国古代军事思想和军事学术的发展所作出的值得充分肯定的一种带有开创性的贡献。
药 方 类
治人药方篇第八十
[原文]
经曰:药者,和草木之性,治人寒热燥湿之病,道达经脉①,通理三关九候②、五藏六府③,扶衰褚虚。
夫稠人多厉疫④,屯久人气郁蒸⑤,或病瘟、痤、疟、痢⑥,金疮⑦,堕马⑧。随军备用药与方,所必须也。兹录于左⑨:
疗时行热病⑩方:
栀子⑪二十枚 干姜五两 茵 ⑫三两 升麻⑬三两 大黄⑭五两 芒硝⑮五两
右⑯六味为末,米汁调服,空心三钱匕⑰,须臾利⑱;不利,则暖粥投之利,多服浆水⑲止之。阴阳毒⑳不可服。
疗赤斑子疮[方]:
栀子二十枚 茈胡三两㉑ 黄芩三两㉒ 芒硝五两
右为细末,饭饮调下,三钱匕,以利为度。
疗天行病㉓方:
瓜蒌㉔四十九粒 丁香㉕四十九粒 赤小豆㉖四十九粒
右为末,井花水㉗调服,空心方寸匕次㉘;两鼻中各搐此散一大豆许㉙,须臾鼻出黄水,吐利,良久㉚乃愈。
疗疟疾方:
鳖甲㉛三两 常山㉜二两 甘草㉝二两 松罗㉞二两
右为末,用乌梅㉟煎汤调服,方寸匕,日二服,少加之,以吐为度。如不差㊱,服后方(指“当归六味散”)。
当归六味散:
当归㊲白术㊳ 细辛㊴ 以上各五两 桂心㊵三两 大黄五两 朴硝㊶八两,熬
右为末,平旦㊷空心服,方寸匕,加之以利为度。
疗温疟㊸者可服“鬼箭十味丸”方:
甘草 丁香 细辛 蜀椒㊹ 乌梅肉以上各三两 地骨皮㊺ 橘皮以上各四两 白术 当归以上各五两 鬼箭㊻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乌梅汤送下,再服加至三十丸,三五日后,觉腹中热,以粥饮压之。
疗痢病方:
黄连㊽ 黄芩以上各五两 黄耆㊾黄柏㊿以上各四两 龙骨○51八两
右五味为散,空心米饮下,方寸匕,日再加,至三寸匕止。
疗穀痢方:
白术六两 附子○52 四枚,炮,去皮 干姜四两,炮 细辛五两 油面○53 末一升,熬变色
右为末,以粥饮,如前法。
疗血痢○54方:
阿胶○55 炒 黄柏炙,以上各四两 干姜 艾叶○56 以上各三两 犀角○57末五两
右为末,如前法服。
疗浓血痢方:
黄耆六两 赤石脂○58 八两 艾叶三两 厚朴○59 炙,三两 干姜煨,三两
右为末,服法如前。
治霍乱方:
巴豆○60一两,去壳 干姜三两,炮 大黄五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米饮服三丸,以利为度;不利,以粥汤投之。
治脚转筋方:
生姜一两,拍碎,水煎五合,服之即愈。本方○61云:生姜一斤,煎二升半,服之。
入战辟五兵不伤人方○62:
雄黄○63一两 白矾○64二两 鬼箭一柄 羚羊角○65烧,二分半 灶中土三分
右为末,以鸡子黄并鸡冠血○66为丸,如杏子大,置一丸于小囊中,系腰间及膊上,勿令离身,亦辟一切毒。
疗马齿毒方:
灰汁数斗暖者,洗疮处,愈。又以马粪汁亦可。
疗马脓垢着人作疮方:
马鞭稍二寸烧灰,飞鼠○67七枚各烧灰,敷之。
治金疮伤困乏及肠出者方○68:
黄耆 当归 芎䓖○69 白芷○70 续断○71 黄芩 细辛 干姜 附子 芍药○72以上各三两
右为末,先饮酒醉,次服五钱匕,日三服;又云:服半钱匕,加至方寸匕,效。
疗金刃中骨脉中不出方:白蔹○73 半夏○74各等分
右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至二十日自出,立愈。
治金疮破腹方○75:
火烧葱取汁,涂之立愈。亦用女人中衣○76旧者,以裆炙熨之○77,为愈。
疗马坠损有瘀血在腹内方:
生地黄○78五升,研烂,以酒捎汁○79一盏,日三服,愈。又方,地黄二升,捣令烂,以无灰酒○80半升煮二三沸,重户○81地暖饮之,常令醺醺○82。
疗马坠折伤手脚骨痛方:
捣大麻子根○83并叶取汁,服之气下乃苏。若无大麻根叶,研子温酒服亦可。
[注释]
①道达经脉:道达,谓疏导使畅通。经脉,中医学名词。指人体内血气运行的主要通道,是经络系统中纵行的干线通道。
②通理三关九候:通理,义犹“统理”。三关九候,亦称“三部九候”,古代脉诊方法之一。即按切全身动脉,以体察经络气血运行情况,从而推断疾病的脉诊方法。三关或曰三部,指按切脉的部位有上(头部)、中(手部)、下(足部)三部,每部又各分天、地、人三候,合为九候。
③五藏六府:亦作“五脏六腑”。指人体内全部器官。五藏,指心、肺、脾、肝、肾。六府,指大肠、小肠、胃、胆、膀胱、三焦。
④稠人多厉疫:稠人,指人口稠密。厉疫,即疠疫,指急性传染病。
⑤郁蒸:指人气的凝聚与蒸腾。
⑥病瘟、癀、疟、痢:瘟,即瘟疫,为流行性传染病的总称。㾮(huāng),同“癀”,即疽病。中医指人体局部皮肤所生肿胀坚硬的毒疮。疟,疟疾,一种以疟蚊为媒介、由疟原虫所引起的周期性发作的急性传染病。痢,痢疾,一种由痢疾杆菌或阿米巴原虫所引起的肠道传染病。
⑦金疮:即由金属利器对人体所造成的创伤。
⑧兹录于左:古代图书都是自右向左竖刻版本,而今本图书一般是自左向右的横排本,故本篇这里所说“兹录于左”句中之“左”,实际是今本书的“下”。于左,义犹“如下”。
⑨堕马:指人从马上堕下摔伤。
⑩时行热病:即时令病。中医病症名。指冬天受寒,到了夏季因时令之热而发生的疾病。
⑪栀子(zhī—):栀、木名。其所结之果实称“栀子”,可入药。性寒味苦,可制解热消炎剂。
⑫茵 (yīn chén):亦作“茵陈”。一种蒿类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全草有香味,可入药,有发汗、解热、利尿作用。
⑬升麻:茅莨科植物的大三叶升麻。可入药,性寒味辛,有清热解毒祛痛作用。
⑭大黄:药草名。亦叫“川军”。多年生草本植物。根茎可入药,性寒味苦,有攻积导滞、泻火解毒作用。
⑮芒硝:矿物名。亦作“硭硝”。中医学上称为“朴硝”。可入药,主要用于治疗肠胃实热积滞、大便燥结、痰热壅积等症。
⑯右:在本篇为竖刻本的“右”,实为今横排版的“上”。故译文应作“以上”。
⑰空心三钱匕:空心,指空腹。三钱,指一次的服药量。匕,原本古代取食用的餐具,曲柄浅斗形,但在这里则指取食药物的匙勺。
⑱须臾利:须臾,片刻,指时间很短。利,本谓有利,但在这里可作“见效”解。
⑲浆水:指水或其他食物汤汁。
⑳阴阳毒:中医学病症名。此症表现为面目发青、四肢厥冷、咽喉疼痛,以及身痛、身重、气短呕逆等状。背疽、脑疽等,亦称此症。
㉑茈胡:即“柴胡”。多年生草本植物。条形叶,花小色黄,果实椭圆形。根名柴胡,可入药,有清火解热作用。
㉒黄芩: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子对生,披针形,开淡紫色花。根黄色,可入药,制作清凉解热剂。
㉓天行病:时疫。指一时流行的传染病。
㉔瓜萎:钱熙祚校注称:“张刻本作‘瓜蒂’。”多年生草本植物。其果实可入药,有镇咳祛痰作用。
㉕丁香:热带常绿乔木。又名“鸡舌香”、“丁子香”。叶子长椭圆形;花淡红色,可供药用;果实呈长球形,种子可榨丁香油,做芳香剂。
㉖赤小豆:一年生草本植物。种子暗红色,可供食用和人药。
㉗井花水:亦作“井华水”。指清晨首次汲取的井水。据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水二•井泉水》集解引汪颖曰:“井水新汲,疗病利人。平旦第一汲,为井华水,其功极广,又与诸水不同。”
㉘方寸匕次:指一次服药为一方寸匙的容量。方寸匕,古代量具名,为一种长柄匙勺。
㉙两鼻中各搐此散一大豆许:句义是,向两鼻孔中吹入少许(“大豆许”)药末(“散”)。搐(chù),指中医外治的搐鼻法。此法用少许药物细末吹入鼻中,促使打喷嚏,以达到开窍目的。散,这里指粉末状药物。
㉚良久:很久。
㉛鳖甲:鳖的背壳,可制中药。
㉜常山:草本植物。性寒味苦,根可入药,有祛痰截疟作用。
㉝甘草:钱熙祚校注:“张刻本无‘甘草’。”多年生草本植物。根有甜味,可入药。有止咳祛痰作用。
㉞松罗:地衣类植物。亦作“松萝”,即女罗。可入药,有祛寒退热作用。
㉟乌梅:指经过熏制的梅子。黑褐色,可入药。主治肺虚久咳、久痢滑肠等症。
㊱如不差:差(chài),病愈;病除。据西汉著名文学家、哲学家、语言学家扬雄《方言》第三载称:“差,愈也。南楚病愈者谓之差。”
㊲当归:多年生草本植物。根可人药,有镇静、补血、调经作用。
㊳白术(—zhú):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根茎可入药。性温,味甘苦,有健脾益气、利水化湿、安胎等作用,主治脾虚泄泻、水肿、痰饮、胎动不安等症。
㊴细辛:马兜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全草可入药,性温、味辛,有温经散寒、化饮、祛风止痛作用。主治风寒头痛、痰饮咳喘、风湿痹痛、牙痛等症。
㊵桂心:指肉桂树皮的里层部分,味辛香,可入药,有温中助阳、散寒止痛作用。亦可作调味品。
㊶朴硝:亦作“朴消”。此物既可用于硝皮革,亦可用作医病的泻药或利尿药。故又泛称“皮硝”。
㊷平旦:清晨。
㊸温疟:中医学上指先发烧后发冷的疟疾。据《素问•疟论》记载:“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
㊹蜀椒:落叶灌木。以其产于蜀地,又称“巴椒”、“川椒”。果实光黑,其味辛辣,可入药,也可作香料。
㊺地骨皮:中药名。即枸杞的根皮。可入药,有清热凉血、退骨蒸劳热作用。
㊻鬼箭:木名。又称“卫矛”。据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木三•卫矛》载称:“鬼箭生山石间,小株成丛。”其枝条可入药,有破血通经、祛风止痛作用。
㊼炼蜜:谓经过熬炼的蜂蜜。
㊽黄连:多年生草本植物。根茎味苦,可入药,有泻心火、化湿热作用,主治湿热泻痢、肠道炎等症。
㊾黄耆:亦作“黄芪”。多年生草本植物。据《本草纲目•草一•黄耆》载称:“黄耆色黄,为补药之长,故名。今俗通作‘黄芪’。”其根可入药,有补气固表、排脓消肿作用。
㊿黄柏:落叶乔木。树皮可入中药,有清热解毒作用。
○51龙骨:所谓龙的骨骼,实际是古代某些脊椎动物的化石。中药用以制强壮剂。
○52附子:多年生草本植物。叶茎有毒,根尤剧,性大热,味辛,可入药。对虚脱、水肿、霍乱等症有疗效。
○53油面:钱熙祚校注:“张刻本作‘神面’。”油面,即用油麦(亦称“莜麦”)制成的面。
○54血痢:即“赤痢”。中医称大便带血不带脓的痢疾。
○55阿胶(ē jiāo):中药名。即用驴皮加水熬制而成胶,以其原产于山东省东阿,用阿井水煎黑驴皮制成,故名“阿胶”。主治心腹内崩、腰腹疼痛等症。
○56艾叶:即草本植物“艾药”(亦称“大艾”)的叶子。可入药,有解热、驱风、止痛、镇静的作用。
○57犀角:即犀牛的角,可入药,有清热解毒作用。
○58赤石脂:中药名。指砂石中硅酸铝类的含铁陶土,多呈粉红色。性温,味甘涩,有止血、止泻作用。
○59厚朴:落叶乔木。其花及树皮可入中药。性温味苦,主治胸腹胀满、泻痢、痰饮、喘咳等症。
○60巴豆:大戟科。常绿灌木或小乔木。因其产于巴蜀,其形如豆,故名。果实可入中药。性热味辛,有破积、函水、涌吐痰涎功能,主治寒结便秘、腹水肿胀等症。但有大毒,须慎用。
○61本方:指原本的药方。
○62入战辟五兵不伤人方:入战,交战。辟,义同“避”,避免也。五兵,这里泛指各种兵器。
○63雄黄:矿物名。亦称“鸡冠石”。中医用作解毒、杀虫药。
○64白矾:矾(fán),即矾石。指某些金属硫酸盐的含水结晶物,可入药。矾石,有白、青、黄、黑、绛五种颜色者;白矾,即白色的矾石,俗称“明矾”。医药上可用作收敛剂。
○65羚羊角:羚羊,野生哺乳动物,形状与山羊相似。其角可入药,有平肝息风、清热解毒作用。
○66鸡子黄并鸡冠血:鸡子黄,即鸡蛋黄。鸡冠血,即从雄鸡头上肉冠中取出的血。
○67飞鼠:指能借助前后肢之间的皮膜滑翔的鼹鼠,俗称“大飞鼠”。外形像松鼠,生活在高山丛林中。
○68 治金疮伤困乏及肠出者方:原文本作“疗金疮方因发者及伤裂出肠方”,钱熙祚于此句末校注指出:“‘方因发者’四字似有误,张刻本云:‘治金疮伤困乏及肠出者方’。”钱氏校注为是。故今按钱注依张刻本改过。
○69芎䓖(xiōng qióng):多年生草本植物。根茎可入药,有活血行气、祛风止痛作用。以产于四川者为佳,故又名“川芎”。
○70白芷:原本香草名。根可入药,有镇痛作用。
○71续断:二年生或三年生草本植物。其根可入药,性微温味苦,有补肝肾、强筋骨、补血脉、利关节的作用。
○72芍药:钱熙祚于“芍药”句末校注指出:“张刻本无‘细辛’,有‘鹿茸’。”芍药,多年生草本植物。五月开花,花大而美丽,有紫红、粉红、黄色、白色等多种颜色,可供人们观赏;其根可入药,有活血、消肿、止痛等作用。
○73白蔹(——liǎn):攀缘藤本科植物。其块根呈纺锤形,可入药,主治痈肿、瘰疬(读音luǒ lì),即淋巴腺结核)等症。
○74半夏:药草名,多年生草本植物。因其五月始生苗,恰居夏季之半,故名“半夏”。块茎可入药,有止呕吐、治喘咳痰饮的作用。
○75治金疮破腹方:原文作“疗金疮伤中破惊方”,钱熙祚于此句末校注指出:“‘惊’字误,张刻本云:‘治金疮破腹方’。”钱氏校注为是。故今按钱注依张刻本改过。
○76中衣:指贴身的内衣。从后文来看,此“中衣”当指女人穿过的内裤。
○77以裆炙熨之:裆,指内裤裆。炙熨(zhì yùn),中医学名词。指艾灸法或药物热敷法。炙,烤;熨;烫烙。
○78生地黄:地黄,药用植物。中医以其根状茎入药。新鲜者称“鲜地黄”,有清热生津作用;干燥后的则称“生地黄”或曰“生地”,有养阴凉血之功能。经蒸制加工后称“熟地黄”或曰“熟地”,有滋肾补血作用。在本篇这里因为需要研烂取其汁,故此“生地黄”,当指“鲜地黄”。
○79以酒捎汁:句义是,用酒掺汁。捎,义犹“掺”,在本篇谓掺放。
○80无灰酒:指干净无灰尘的酒。
○81重户(chóng—):义犹“重门”(chóng—)。指内室的门。本篇这里借指内室。
○82醺醺(xūn xūn):形容酣醉状态。
○83大麻子根:钱熙祚校注指出:“张刻本作‘天麻根’,下同。”大麻,又名“火麻”或“黄麻”,一年生草本植物。子根,指大麻籽实和根。大麻的籽实(又称“火麻仁”或“大麻仁”)和根皆可入药,有润燥滑肠作用。
[译文]
经典上说:所谓药者,就是调和草木的性能,用以治疗人体因寒热燥湿所引发的各种疾病,疏导经络血脉,通理三关九候和五脏六腑,扶养衰弱和弥补虚亏。大多人员稠密的地方,容易患急性传染病;军队于一处屯戍时间过久,那里的人气容易凝聚蒸腾,各种疾病如瘟疫、痈疽、疟疾、痢疾等病症时有发生,刀枪创伤、坠马摔伤也在所难免。因此,必须随军备用草药和治疗处方。现将常用药方记述如下:
治疗时行热病方:
栀子二十枚 干姜五两 茵 三两 升麻三两 大黄五两 芒硝五两
将以上六味草药研成粉末,用米汁调和,空腹服下,用药量一次为三钱匙勺。服后很快就见效。若是药效不明显,就用暖粥调服,利于多服浆水止热。但患有阴阳之毒疮者,不可服用此方。
治疗赤斑子疮方:
栀子二十枚 柴胡三两 黄芩三两 芒硝五两
将以上各味草药研成细末,吃饭时以水冲服三钱匙勺,以见效果为限度。
治疗天行病方:
瓜蒌四十九粒 丁香四十九粒 红小豆四十九粒
将以上各味药研成粉末,用清晨初汲的井水调好空腹服下,一次药量为一方寸匙勺。然后再向两鼻孔中吹入少许药末,片刻鼻中就流出黄水,呕吐即为见效。如此用药,时间一久就痊愈了。
治疗疟疾方:
鳖甲三两 常山二两 甘草二两 松罗二两
将以上四味草药研成碎末,用乌梅煎汤调服,每次药量为一方寸匙勺,每天服二次。如药量少可酌情增加,以病人服后呕吐为限度。如果服药后不见病愈时,再服用后面的药方(指“当归六味散”)。
当归六味散:
当归 白术 细辛以上各五两 桂心三两 大黄五两 朴硝八两 熬
将以上六味药中的前五味研成细末,加入熬制的朴硝汤中,每天早晨空腹服下一方寸匙勺;如需增加药量,则以有利于病愈为限。
治疗温疟患者可服用“鬼箭十味丸方”:
甘草 丁香 细辛 蜀椒 乌梅肉以上各三两 地骨皮 橘皮以上各四两 白术 当归以上各五两 鬼箭二两
将以上十味药研成细末,用熬炼的蜂蜜调制成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十五丸,用乌梅汤送服;再服时增至三十丸。服药三五天后,便感觉腹中发热,这时可饮用米粥来消解此状。
治疗痢疾病方:
黄连 黄芩以上各五两 黄耆 黄柏以上各四两 龙骨八两
将以上五味药制成粉末散,空腹和米粥饮服一方寸匙勺;再服用时以增至三方寸匙勺为止。
治疗穀痢方:
白术六两 附子四枚,炒制去壳 干姜四两,炒制 细辛五两 油面末一升,熬变色
将以上各味药研成细末,和米粥饮服,方法和用药量与前“治疗痢疾病方”相同。
治疗血痢方:
阿胶妙制 黄柏炙制以上各四两 干姜 艾叶以上各三两 犀牛角末五两
将以上各味药研成粉末,服法及用药量与前“治疗痢疾病方”相同。
治疗浓血痢方:
黄耆六两 赤石脂八两 艾叶三两 厚朴炙制,三两 干姜煨制,三两
将以上各味药研成细末,服法及用药量与前“治疗痢疾病方”相同。
治疗霍乱方:
巴豆一两,去壳 干姜三两,炮制 大黄五两
将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用熬炼的蜂蜜调制成丸,如梧桐子大小。和米饭服三丸,以见效为限度;若不见效时则以粥汤送服。
治疗脚转筋方:
生姜一两,拍碎加水五合煎服,即可痊愈。本方又云:生姜一斤,加水二升半煎服。
入战避兵器伤人方:
雄黄一两 白矾二两 鬼箭一柄 羚羊角烧制,二分半 灶中土三分
将以上各味药用鸡蛋黄、鸡冠血调制成丸,如杏子大小,放一丸在小袋中,系在腰间或胳膊上,不让它离开身体,(既可以避免刀枪伤人),亦可以驱避一切病毒侵身。
治疗马齿毒病方:
用数斗暖灰汁冲洗疮毒处,即可痊愈。又以马粪汁冲洗亦可。
治疗马脓垢着人作疮方:
用马鞭梢二寸,烧成灰;再用飞鼠七只各烧成灰,调和敷在疮面上。
治疗金疮伤困乏及肠出者方:
黄耆 当归 芎劳 白芷 续断 黄芩 细辛 干姜 芍药以上各三两
将以上诸味药研成细末,先饮酒至醉,再服用五钱匙勺药末,每天服三次。另有一说,服用半钱匙勺药末,每天服三次,逐渐加量至一方寸匙勺,才能见效。
治疗金刃中骨脉中不出方:
白蔹 半夏以上各等分
将以上二味药研成粉末,以酒冲服一方寸匙勺,每天服三次,到二十天后,金刃自然退出,立即痊愈。
治疗金疮破腹方:
将葱火烧取其汁水涂抹于创伤处,立即痊愈。也可以用女人旧内裤裆垫在创伤处熨烤,可以痊愈。
治疗坠马损伤有瘀血在腹内方:
用生地黄五升捣碎取汁,以酒掺汁,每次饮服一盏,每天饮服三次,即可痊愈。
另有一方称,用地黄二升捣烂,以半升干净酒煎煮二三开,放置于内室门里,待地暖时候饮服,经常使令其处于酣醉状态。
治疗坠马折伤手脚骨痛方:
将大麻子的根并叶捣烂取汁,口服待气下即可复苏解痛。如果没有大麻子的根叶,则将大麻子的籽实研碎,用温酒送服也可。
[解说]
《治人药方篇》是《太白阴经》卷七《药方类》的首篇。作者李筌依据我国传统的中医学理论与实践经验,着重阐明“随军备用药与方”的必要性及其作用问题;收录和介绍了古代中医以天然药物,包括植物、动物和矿物的药用性能治疗人的“瘟、㾮、疟、痢”等各种疾病,以及“金疮坠马”外伤病症的二十个用药验方。作者本篇所介绍的二十种内科常见病和刀枪创伤的医治用药验方,经与有关医药典籍核对查找,除了个别土方是否具有疗效值得怀疑外(如用灰汁或马粪汁冲洗“马齿毒病”患处;用女人旧内裤裆垫熨金疮破腹患处两方)绝大多数都是具有实践操作性的可用处方。
对军队而言,人员是构成部队战斗力的首要因素。古往今来,军队建设与作战的经验表明,只有在确保广大将士身体健康的前提条件下,才能保持部队具有旺盛的战斗力以赢得对敌作战的胜利。所以,搞好部队平时的医疗保健工作,使广大将士有健康的体魄,是加强军队与国防建设的需要,是提高部队战斗力以赢得对敌作战胜利的需要。作者李筌正是基于此种认识,才专辟《治人药方篇》,把中国传统医学从民间引入军事斗争领域,作为兵学著作的重要内容,并且指出:“随军备用药与方,所必须也”,深刻而正确地论述了军事医学对军队与国防建设的重要意义,十分难能可贵。这在唐代以前的诸多兵学著作中是无先例的。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认定,唐代兵学家李筌是我国军事历史与兵学著述史上,开创古代军事医学的第一人。这对我国古代军事医学乃至近现代军事医学的发展,是有重要贡献的。
治马药方篇第八十一
[原文]
经曰:马有百四十八病①,盖在调冷热之宜,适牧放之性,常加休息,不可忽视之也。马之系于军也,至矣重矣!
春夏常灌马方:
郁金② 芎䓖 当归 大黄 升麻 黄连 细辛
今方不用当归、芎劳、细辛,却入黄柏、吴蓝③、青黛④、栀子,秋冬加官桂⑤、干姜,共为末。每灌七钱,蜜、油各一合,汤半升,搅匀灌之;其冷气则加干姜、官桂各一两。今多以糯米煮粥半升、油五合、猪脂四两、蜜三两,早饮了啖⑥之,俟日色温,来日复啖之。
马热不食水草方:芒硝 郁金等分
右每灌七钱,入酥⑦半两、水一升,搅匀灌之。又云,刺带脉⑧出血,良。
治马漏蹄方:
先以刀削,令稳便;次以发灰⑨、羊脂填了,以黄蜡⑩封固之。
疗马内黄⑪不食水草、颤喘、卧不起⑫、口张喘急、颈微垂利方:
青黛三两 大黄二两 白盐⑬五合
右为末,每灌三匕,油、蜜各一合,温水一升,灌之立愈。
马有黑汗⑭出,卧不起,汗流如珠,颤喘气急,尝汗⑮;淡即死,醎即不死⑯。取人汙袜⑰烧汤,捼⑱浓汁,灌三升,差⑲。
又方,刀子割马尾小头作十字,使出血,以人粪涂之,良;或烧人粪以乱发附之,差。
疗马转胞⑳不大小便方:
以人粪并大蒜、橘汤成膏,纳尿孔内㉑,则立尿。又缠马腹于后蹄间,挽之令跳胞自止㉒。
疗马结草㉓方:
以热手捻,令结消;不消,以火炙之,扫帚柄筑㉔之。
疗马虫颡㉕方:
桑根皮 大枣肉 葶苈子㉖各一两,熬令黄,另研作膏
右和匀,水三升灌之。一时辰㉗,令低头滴鼻中恶物㉘,愈;次以大黄油㉙、鸡子清㉚灌之。又曰:桑白皮㉛一握㉜旧干煮,枣五十枚煮,取穰葶苈子㉝六两熬令黄,以水六升、桑根、大枣并煮,取一大升汁,去渣,内㉞葶苈子膏,搅匀相得更煎,取强半停㉟令冷暖得所㊱,分为两度㊲灌所患之鼻,如人行,八九里一灌。干地著草,系头底㊳,即出鼻中恶物;令甚走㊴,又以大黄油、鸡子清灌之,愈。
[注释]
①百四十八病:原文作“四百八病”,钱熙祚校注指出:“张刻本作‘百四十八病’。”说马有四百零八种病,似太多,张刻本作“百四十八病”,可能接近马症的实际数。故据钱注依张刻本改过。
②郁金:多年生草本植物。其块茎及纺锤状肉质块根,可人药,有行血解郁、凉血破瘀作用。
③吴蓝:蓝草的一种。可做染料,也可人药。据《本草纲目•草五•蓝》记载:“吴蓝,长茎如蒿而花白,吴人种之。”
④青黛:中药名。亦称“靛花”(diàn—)。是由马蓝、木蓝、蓼蓝、菘蓝等茎、叶经加工制成的粉末状物,称之为“青黛”。性寒味咸,有清热泻火、凉血解毒功能,主治热毒发斑、吐血等症;外敷则治疮疡、作腮。
⑤官桂:指上等的肉桂。《本草纲目•木一•桂》集解引北宋哲宗(赵煦)朝宰相苏颂曰:“牡桂皮薄色黄少脂肉者,则今之官桂也。曰‘官桂’者,乃上等供官之桂也。”
⑥啖(dàn):吃;给吃。在本篇这里指给马灌喝药汁。
⑦酥(sū):这里指酥油。
⑧带脉:中医学名词。为奇经八脉之一。中医学认为,人体诸经络皆上下周流,唯带脉环身一周,横束如带,故称“带脉”。其有总束诸脉的作用。在本篇这里则指马身上的带脉。
⑨发灰:指用毛发烧成的灰。
⑩黄蜡:即蜂蜡。以其色黄,故称。
⑪内黄:马病名。一种内热病。
⑫卧不起:原文作“卧数起”,疑误。因为下文所述马病是“卧不起”症状,并未讲马“卧数起”。据此,疑“数”系“不”之误,故改。
⑬白盐:指食用盐。
⑭黑汗:中兽医学病名。为马血脉壅滞之症。多由马匹久热伤血、瘀血滞气积于心胸所致。症状为神昏头低、浑身肉颤、汗出如浆、气促喘粗、行走如醉、口色红燥等。
⑮尝汗:经常出汗。尝,通“常”。
⑯淡即死,醎即不死:句义是,患黑汗的病马,缺盐而淡就会死掉,有盐而咸就不会死掉。淡,缺盐自然味淡,以“淡”借指缺盐。醎(xián),同“咸”,足盐自然味咸,以“戴”借指足盐。
⑰汙袜:指脏袜子。汙(wū),亦作“污”,污垢;脏东西。
⑱捼(ruó):揉搓。
⑲差(chài):病愈。说见《方言》第三:“差,愈也。南楚病愈者谓之‘差’。”
⑳转胞(—pāo):中医学病名。症状是尿不出尿,属膀胱尿道方面的病症。胞,音义同“脬”,指膀胱,俗称“尿脬”(suī bāo)。
㉑纳尿孔中:纳,放入;尿孔,尿道。
㉒挽之令跳胞自止:原文作“挽之令跳自止”,疑有脱文。钱熙祚校注指出:“张刻本‘跳’下有‘胞’字。”钱说为是。故据此依张刻本补“胞”。跳胞,指转胞病;自止,指“转胞病”自然止住。
㉓结草:指马吃草后凝结于胃中而不消化。
㉔筑:拍打。
㉕虫颡:指喉咙里长了虫子。颡(sǎng),义同“嗓”,指嗓子;喉咙。
㉖葶苈子: 葶苈(tíng lì),一年生草本植物。子,指葶苈的籽实,可入药,有利尿、祛痰、定喘的功能。
㉗一时辰:旧时计时单位。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一时辰为两小时。
㉘恶物:本篇这里指马鼻或口中长的虫子。
㉙大黄油:一种从牛奶中提取的油脂。
㉚鸡子清:即鸡蛋清。
㉛桑白皮:指桑树的内层根皮。可入药,有清肺祛热、下气定喘的功效。
㉜一握:义犹“一把”。
㉝ 取穰葶苈子:句义是,取用去壳的葶苈子。穰(ráng),本指黍茎去皮后的柔软部分,但在本篇这里则借指“去皮”或“去壳”。
㉞内(nà):即“纳”的古字。意思是,使进入;放入。
㉟取强半停:句义是,取用一停的多半部分。强,超过;胜过,这里引申“多过”。停,本篇这里作“成数”使用,即总数分成几部分,其中的一部分就叫作“一停”。
㊱令冷暖得所:谓使给马灌下的药汁温度适宜。
㊲两度:两次。度(dù),这里作量词,次也;回也。
㊳底:通“低”。指让马低下头。
㊴甚走:谓多走动。甚,多也。
[译文]
经典上说:马有一百四十八种病,因此调节冷暖使之相宜,放牧得当使之适应,经常让它休息,不可忽略轻视它。马匹对于军队,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春夏常用的灌马药方:
郁金 芎䓖 当归 大黄 升麻 黄连 细辛
现今灌马的药方,不用当归、芎䓖、细辛,而加入黄柏、吴蓝、青黛、栀子,秋冬时节加官桂、干姜,合为一起研成细末。每次灌药七钱,需用蜂蜜、食油各一合、米汤半升,和药搅拌均匀灌下。马受冷气时,则加干姜、官桂各一两。而今多用糯米煮粥半升、食油五合、猪油四两、蜂蜜三两,早晨给马灌喝此药,直待日色温和。来日再给马喂食此药。
马热不吃水草方:
芒硝 郁金等分
以上两味药,每次灌七钱,需要加酥油半两、水一升,搅拌均匀后灌下。
又有一说,用锥刺马的带脉使之出血,效果良好。
治疗马漏蹄方:
先用刀削蹄使之平整稳便,然后用毛发烧成的灰和羊脂填充蹄漏处,再用黄蜡封固它。
治疗马内黄不食草,颤喘、卧不起、口张喘急、颈微垂利方:
青黛三两 大黄二两 白盐五合
将以上各味药研成细末,每次灌三匙,需加食油、蜂蜜各一合,温水一升灌下,立刻痊愈。如马出黑汗,卧地不起,汗流如珠,浑身颤抖,喘气急促,常汗不止,这时候的马如果缺盐而淡就会死掉,有盐而咸就不会死掉。对这种病马,可用人的脏袜烧煮揉搓后,取浓汁三升灌下,病状就可以消除。
另有一方,用刀子割马尾末梢呈十字切口,再用人粪涂抹其上,效果良好;或者将人粪烧热,掺以乱发附在马尾刀割处,亦可以病除。
治疗马转胞不大小便方:
用人粪加大蒜、橘汁拌成膏状,注入马的尿道里,马就会立即排尿。
又有一方是,用绳子缠绕马腹于后蹄之间,拉起绳子让马跳跃,也可以治好不排大小便症。
治疗马结草方:
用热手捻动马腹“结草”之处,使其“结”得以消解;如经捻动仍不消解时,则用火烤,用扫帚把拍打其“结草”处(也有效果)。
治疗马喉咙长虫方:
桑根皮 大枣肉 葶苈子各一两,熬成黄色,另研作膏
将以上三味药和水三升拌匀给马灌下。经一个时辰(即两小时)后,让马低下头,滴出鼻中的恶物脏东西,然后再用大黄油、鸡蛋清给马灌下,就会痊愈。
还有一种办法是,取桑白皮一把晒干,煮枣五十枚;再取去皮的葶苈子六两,熬制成黄色,加水六升、桑根、大枣一起煮,取一大升汁,除去药渣,加入葶苈子膏搅拌均匀,重新煎熬后留取一多半,使其冷暖适宜,分两次灌进马鼻孔中,随人行进八九里灌一次。然后,择干燥之地垫草,拴住马头使之低下,即可流出鼻中的恶物脏东西;让马多走动,再用大黄油、鸡蛋清灌下,病马就可痊愈了。
[解说]
《治马药方篇第八十一》是《太白阴经》卷七《药方类》之第二篇。其中心思想内容,是论述治疗马病对于古代军队建设的重要意义,并着重介绍古代几种常见的马病及其治疗验方。
马匹在古代军队建设与作战中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军队用以完成各种兵器、装备、辎重运输任务的主要交通工具,而且更在于它是构成古代军队主要战斗力——骑兵兵种的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可以说,没有马匹,便没有古代骑兵。马对军队的重要性,诚如作者李筌所论:“马之系于军也,至矣重矣。”这是十分正确的理论观点。正因为如此,故作者首次专辟《治马药方篇》作为古代军事医学的重要方面,而置于其所撰《太白阴经》这部兵学著作之中,其意义与其所设《治人药方篇》同等重要,皆是对我国古代军事史和兵学著述史的发展,所作出的首创性贡献。负有弘扬祖国军事文化传统之责的今人,应当给予充分肯定。
作者于本篇收录和介绍了七种以上马匹常见病及其诸多治疗马病的药方。不难看出,这些治疗马病的验方,虽然多半取自民间的“土方”,但都具有就地取材、操作简便的特点。尤其值得指出的是,作者在介绍古代治疗马匹疾病验方的同时,特别提出了治疗和养护马匹应当注意掌握的“盖在调冷热之宜,适放牧之性,常加休息,不可忽视之也”这一重要理念与原则。显而易见,这是颇具实践操作意义之论,无疑对后世人们治疗和养护马匹具有重要借鉴价值意义。
太白阴经卷八 杂 占
杂占总序
[原文]
经曰:天文者,悬六合之休咎①;兵书者,著六军之成败②。今约③一战之事,编为篇目,其余灾变④略而不书。
夫天道⑤远而人道⑥迩。人道谋于阴⑦,故曰“神”;成于阳⑧,故曰“明”。人有神明,谓之圣人。
夫圣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故曰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