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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汉书》诸表勘误札记

作者:衣抚生 当前章节:156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2:03

笔者在校勘《史记》《汉书》诸表的过程中,发现了百余处错误。这些错误有很多都在《汉书补注》中有正确答案,但中华书局点校本却很少采纳《汉书补注》的正确意见。这大概是因为点校者是文科生,可能有点排斥数学计算,比如《汉书诸侯王表》涉及一个数学计算错误为8+2=12,如此明显的错误都没有出注。笔者将《汉书补注》未涉及的若干条,以《修订本《史记》中的纪日问题》为题,发表在《渭南师范学院学报》2017年第13期上,以《〈汉书〉之〈诸侯王表〉〈王子侯表〉勘误札记》为题,发表在《唐都学刊》2020年第4期上。当然,《汉书补注》所言较为简略,没有非常细致地对问题进行说明,这也导致文科学者很难理解其中的逻辑。因此,本节对其中的错误之处进行详细说明。而且《汉书补注》的辨析也存在一些小问题,主要是过于相信数学计算的结果,有时得出的结论存在只考虑一种可能性,而忽略了其他可能性的情况。笔者会在对此进行辨析。凡是《汉书补注》中出现过的错误,均在文中进行标注。无标注者,则是笔者的一点浅见。

一、《汉书诸侯王表》

(1)“齐悼惠王肥”条:“孝惠七年(前188),哀王襄嗣,十二年薨。孝文二年(前178),文王则嗣……”①孝惠七年与孝文二年相距十年,与文中“十二年”不合,其中必定有误。错误之处可能有: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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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398.

王在位的起始时间(“孝惠七年”)、结束时间(孝文元年)、时间间隔(“十二年”)。齐悼惠王薨于孝惠六年、其子哀王嗣位于孝惠七年《史记•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以下简称《史记•诸侯王表》)、《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汉书高五王传》① 均可证,可见起始时间无误哀王薨于汉文帝元年、文王嗣位于汉文帝二年,《史记•诸侯王表》《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汉书•高五王传》②均可证,可见结束时间无误。所以,错误在于时间间隔的计算。哀王在位时间为公元前188年至公元前179年,共计十年,“十二年”有误。《史记•诸侯王表》亦可证③。此条见于《汉书补注》④。

以下诸条的论证方法多有与此相同者,为节省篇幅起见,在行文中仅指出错误之处和证据所在,不再详细展开。读者当能根据本条自行推断。

(2)“齐悼惠王肥”条:“孝景四年(前153),懿王寿嗣,二十三年薨。元光四年(前131),厉王次昌嗣……”⑤ 据此,懿王在位时间为公元前153年至公元前132年,共计二十二年,与文中的“二十三年”不合。懿王卒于元光三年,厉王嗣位于元光四年,《史记•诸侯王表》可证。⑥《史记•齐悼惠王世家》:“齐懿王立二十二年卒,子次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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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15,1999-2000.第1999页说“悼惠王……以惠帝六年卒”,第2000页说“哀王元年,孝惠帝崩”,均可证。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991:“齐哀王襄,孝惠六年嗣立”,其意为汉惠帝六年齐悼惠王去世,哀王于同年嗣位,但哀王元年应该从汉惠帝七年算起。

②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26-827,2004-2005,“孝文帝元年……是岁,齐哀王卒,太子则立,是为文王”。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996.

③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26.该页于“齐”条处有“十”字,即指齐哀王在位时间为十年。

④(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28.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398-399.

⑥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57.

立,是为厉王。”可证二十二年无误①。因此,错误之处应该是“二十三年”。另外,《汉书高五王传》也作“二十三年”②,亦误。

(3)“楚元王交”条:“元朔元年(前128),襄王注嗣,十二年薨。元鼎元年(前116),节王纯嗣,十六年薨……”③文中有三处错误:第一,“元鼎元年”当改为“元鼎三年”,《史记•诸侯王表》可证,也可以由《史记•楚元王世家》推算得出。第二,襄王在位时间是公元前128年至公元前115年,因此“十二年薨”应改为“十四年薨”。《史记•诸侯王表》《史记•楚元王世家》均可证。第三,节王在位时间缩短两年,也应当由“十六年”改为“十四年”。《汉书•楚元王传》亦言节王在位时间十六年,亦误。④

(4)“菑川”条:“元封二年(前109),顷王遗嗣,三十五年薨。元平元年(前74),思王终古嗣……初元三年(前46),考王尚嗣,六年薨。永光四年(前40),考王横嗣……”⑤ 这里有三个疑问:第一,顷王在位时间,此处与《汉书•高五王传》均作“三十五年”,《史记•齐悼惠王世家》作“三十六年”。第二,刘尚谥号,此处与《汉书•高五王传》均作“考王”,《史记•齐悼惠王世家》作“孝王”。第三,刘尚在位时间,此处作“六年”,《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汉书•高五王传》均作“五年”。⑥ 以上三点,未知孰是。第三条见于《汉书补注》,王先谦认为“五年”是准确的。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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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2006.

②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999.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398.

④ 司马迁.史记 [M].北京:中华书局,1982:867,1989.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925.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00.

⑥ 司马迁.史记 [M].北京:中华书局,1982:2011.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001-2002.

⑦(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30.

(5)“河间”条:“孝文二年三月乙卯,文王辟强嗣以幽王子立……”①“三月”,文中原作“二月”,不误,点校者据《汉书补注》之说,误改。理由有三:第一,二月乙卯为二月十三日,三月无乙卯。第二,《史记•诸侯王表》也作“二月乙卯”,可证。第三,据《史记•孝文本纪》《汉书•文帝纪》,刘辟强和刘章、刘兴居、刘武、刘参、刘揖同时封王。《史记》《汉书》相关表中,五人封王时间均在二月乙卯,亦可证。另外,《史记•孝文本纪》《汉书•文帝纪》也作“三月”,亦误。②

(6)“赵共王恢”条:“(高祖)十一年三月丙午,为梁王”③。文中“三月”有误,当作“二月”。理由有二:第一,二月丙午为二月二十日,三月无丙午。这是最准确无误的证据。第二,《史记•诸侯王表》也作“二月丙午”④,可证。朱一新指出应作“二月”是准确的,王先谦根据《高祖本纪》认为应该作“三月”,是错的。⑤

(7)“济川”条:“建元三年,坐杀中傅,废迁房陵。”⑥“中傅”,《史记•诸侯王表》同,《史记•梁孝王世家》《汉书•文三王传》均作“中尉”,《汉书•武帝纪》作“太傅、中傅”。⑦ 被杀者共涉及太傅、中尉、中傅等三人。太傅、中尉均为两千石高官,地位远高于中傅。故可单言杀太傅或杀中尉,而不能单言杀中傅,故此处很可疑。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此处有误,当改为太傅或中尉。第二,原文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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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05.

②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423,827-828.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17,399-409.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04.

④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11.

⑤(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35.

⑥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07.

⑦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53,2088.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58,2213.

傅,后人不明中傅为何官而误改为太傅或中尉。

(8)“代孝王参”条:“(孝文前二年,前178)二月乙卯,立为太原王……七年薨。孝文后二年(前161),恭王登嗣……”① 据此,代孝王刘参在位时间为公元前178年至公元前162年,当为“十七年”,与文中的“七年”不合。代孝王刘参在位十七年,直接出现在《史记•诸侯王表》《史记•梁孝王世家》《汉书•文三王传》中,皆可证“十七年”是正确的②。此条见于《汉书补注》。③

(9)“清河”条:“元光三年(前132),刚王义嗣……三十八年薨。太始三年(前94),顷王阳嗣,二十五年薨。地节元年(前69),王年嗣,四年……废迁房陵……”④《汉书•文三王传》中记载各王在位时间与此不同,分别作“四十年”“二十四年”“三年”,未知孰是。⑤ 此条见于《汉书补注》。《汉书补注》没有发现顷王刘阳在位时间的不同,只是发现刚王刘义、王刘年在位时间的不同,认为《诸侯王表》是对的,《文三王传》是错的。⑥

(10)“河间献王德”条:“元光六年(前129),共王不周嗣……元朔四年(前125),刚王基嗣……元鼎四年(前113),顷王缓嗣,十七年薨。天汉四年(前97),孝王庆嗣……”⑦文中有多处问题:第一,顷王在位时间为公元前113年至公元前98年,共计16年,与文中的“十七年”不合。《汉书•景十三王传》亦作“十七年”,未知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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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09.

②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37,2081.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211.

③(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39.

④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09.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211-2212.

⑥(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39.

⑦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09.

第二,“共王不周”,当从《史记•诸侯王表》《史记•五宗世家》《汉书•景十三王传》,作“共王不害”。“顷王缓”,当从《史记•诸侯王表》《史记•五宗世家》《汉书•景十三王传》,作“顷王授”。“刚王基”,《史记•五宗世家》同,《史记•诸侯王表》《汉书•景十三王传》作“刚王堪”,未知孰是。①此条见于《汉书补注》。《汉书补注》仅仅根据数学计算,就认为应该是“十六年”,未免不够谨慎。②读者可能会发现,笔者和《汉书补注》在这一问题上有一个重要区别是:王先谦主要以数学计算的结果为准,与之相冲突的,往往就判定为错。笔者则在数学计算的基础上,寻求他证,有他证的才是对的,数学计算的结果可以发现矛盾,可供参考,但未必完全准确,这是因为参与计算的前后时间也有可能存在错误。如果没有他证,笔者就断定为存疑,不轻易下判断。

(11)“鲁共王余”条:“(景帝前二年,前155)三月甲寅,立为准阳王,二年徒鲁,二十八年薨。元朔元年(前128),安王光嗣……阳朔二年(前23),文王跋嗣,十九年薨”③。文中“二十八年”有误,当作“二十七年”。错误产生的原因可能是:刘余先做了两年淮阳王,又做了二十六年鲁王,班固误将两者相加得二十八年。实际上,淮阳王二年和鲁王元年为同一年。《汉书•景十三王传》也作“二十八年”,亦误。另外,刘跋在位时间,《汉书•景十三王传》作“十八年”,未知孰是。④此条见于《汉书补注》。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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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58,860,868,2094.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11.

②(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0.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0.

④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13.

⑤(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1.

(12)“广世”条①:《汉书•地理志》并无地名“广世”,《汉书补注》引《水经注》:“圈称曰:襄邑有蛇丘亭,故广乡矣,改曰广世。”② 据此,广世仅为一亭,不能成为王国,有误。《汉书•景十三王传》作“广陵”,《汉书•平帝纪》作“广川”。③《汉书补注》也发现这一问题,但是并未下结论。笔者怀疑应该是“广川”,理由是:当时的广陵王另有其人,即广陵靖王刘守⑨;且“川”字与“世”字形近,易误。《汉书•诸侯王表》文末的“孝平时东平、中山、广德、广世、广宗五国,皆绝嗣”⑤,“广世”也当改为“广川”。

(13)“赵敬肃王彭祖”条:“(景帝二年,前155)二月甲寅,立为广川王……六十三年薨。征和元年(前92),顷王昌嗣……元康元年(前65)共王充嗣,五十六年薨。元延三年(前10)王隐嗣……”⑥。文中“二月”有误,当作“三月”。理由有二:第一,三月甲寅为三月二十七日,二月无甲寅。第二,《史记•诸侯王表》也作“三月”⑦,可证。第三,《汉书•景帝纪》言彭祖与刘发、刘非、刘余、刘德同日封,《史记》《汉书》相关表中,四人封王时间均在三月甲寅,亦可证。⑥ 另外,《汉书•景十三王传》:“彭祖以征和元年薨”,则彭祖在位当为六十四年(前155——前92),而非“六十三年”,顷王元年也当在征和二年。两处记载不同,未知孰是。另外,共王在位时间为公元前65年—公元前11年,共计五十五年,与文中的“五十六年”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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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1.

②(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2.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353,2418.

④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9.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24.

⑥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2.

⑦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39-840.

⑧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41,409-413.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39-840.

《汉书• 景十三王传》也作“五十六年”,未知孰是。①

(14)“胶西于王端”条:“(景帝)三年六月乙巳立……”②。“乙巳”二字有误,六月无乙巳,当从《史记•诸侯王表》,作“乙亥”③,即六月二十五日。

(15)“中山靖王胜”条:“(景帝三年,前154)六月乙巳立,四十二年薨。元鼎五年(前112),哀王昌嗣,二年薨。元封元年(前110),穅王昆侈嗣,二十一年薨。征和四年(前89),顷王福嗣,三年薨。始元元年(前86),宪王福嗣,十七年薨。地节元年(前69),怀王修嗣,十五年薨,亡后。鸿嘉二年(前19)八月,夷王云客以怀王从父弟子绍封,一年薨,亡后。建平三年(前4),正月壬寅,王汉以夷王弟绍封,十三年,王莽篡位(公元9年),贬为公……”④。此文涉及问题较多。第一,“乙巳”二字有误,当作“乙亥”。参见“胶西于王端”条的说明。第二,中山靖王刘胜在位时间四十二年(公元前154 年至公元前113年),《史记•诸侯王表》可证。《汉书•景十三王传》作“四十三年薨”,有误。第三,哀王在位时间仅一年,穅王当于元鼎六年嗣位,《史记•诸侯王表》《汉书•景十三王传》均可证。文中的“二年薨”“元封元年”均误。穅王在位二十一年无误,《汉书•景十三王传》可证。则顷王嗣位时间应提前一年,即征和三年,他在位时间则应延长一年,为四年。文中的“征和四年”“三年薨”均误。第四,怀王修,《汉书•景十三王传》作“怀王循”,未知孰是。第五,怀王修在位十五年,则当去世于公元前55年。《汉书•景十三王传》于其去世后,作“绝四十五岁”,有误。从公元前54年至公元前20年,当绝三十五岁,而非四十五岁。第六,此处记夷王云客在位仅一年,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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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21.

②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3.

③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40-841.

④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3.

于公元前19年去世,与《汉书•景十三王传》所言“绝十四岁”(公元前18年至公元前5年)相合,可证《汉书•景十三王传》所言夷王云客在位三年(“三年薨”)有误。第七,夷王云客之弟名为广汉,《汉书•景十三王传》《汉书•哀帝纪》可证,本书作“王汉”,有误。第八,本书记载“王汉”的王位被王莽废除,有误。刘广汉在王莽时已经去世,被废除者当为汉平帝时被立为王的刘伦。《汉书•景十三王传》《汉书平帝纪》均可证。①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第七点见于《汉书补注》。《汉书补注》对第三条的意见和笔者不同,认为《诸侯王表》是正确的,并据此修改它处。笔者认为,在有三条旁证的基础上,还是断定此处有误较好。②

(16)“胶东王”条:“(景帝)四年四月乙巳立……”③。“乙巳”二字有误,四月无乙巳,当从《史记•诸侯王表》《汉书•景帝纪》,作“己巳”④,即四月二十三日。此条见于《汉书补注》。《汉书补注》只是列出文字不同,并没有进一步讨论。⑤

(17)“临江愍王荣”条:“(景帝)七年十一月乙酉以故皇太子立……”⑥。“乙酉”二字有误,十一月无乙酉,当从《史记•诸侯王表》,作“乙丑”⑦,即十一月二十九日。另外,《汉书•景帝纪》作“(景帝七年)春正月,废皇太子荣为临江王”⑧,“春正月”三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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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68,870.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341,353,2426.

② (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4-545.

③ 班固.汉书 [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3.

④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42.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43.

⑤(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5.

⑥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5.

⑦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45.

⑧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44.

当删。《史记•景帝纪》作“(景帝)七年冬,废栗太子为临江王”①亦可证。此条见于《汉书补注》。《汉书补注》只是列出文字不同,并没有进一步讨论。②

(18)“广川惠王越”条:“(景帝)中二年(前148)四月乙己立,十二年薨。建元五年(前136),缪王齐嗣,四十五年薨……元康二年(前64),王汝阳嗣,十五年,甘露四年(前50)杀人,废徙房陵。元始二年(公元2)四月丁酉,静王榆以惠王曾孙戴王子绍封,四年薨。”③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惠王刘越在位十二年,《史记•五宗世家》《史记•诸侯王表》均可证④。《汉书•景十三王传》作“十三年”⑤,有误。第二,缪王刘齐在位时间,此处作四十五年,《汉书•景十三王传》作“四十四年”⑥,未知孰是。第三,“汝阳”二字有误,《汉书•宣帝纪》《汉书•景十三王传》均作“海阳”⑦,当从。第四,静王之名,此处作“榆”,《汉书•王子侯表》“襄堤侯圣”条作“伦”,《汉书•景十三王传》作“愈”。三者形近,未知孰是。第五,静王的身份,此处作“戴王子”,有误,当从《汉书•王子侯表》《汉书•景十三王传》,为戴王弟襄堤侯之子。第六,静王在位时间,此处作“四年”,《汉书•景十三王传》作“二年”,未知孰是。第七,《汉书•景十三王传》记海阳之后诸事为:“后十五年,平帝元始二年,复立戴王弟襄堤侯子愈为广德王……二年薨。”“后十五年”有误,从刘海阳被废徙房陵至静王绍封,之间相隔五十一年,“后十五年”当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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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443.

②(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6.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5-416.

④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54,2101.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27.

⑥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27.

⑦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72,2432.

“后五十一年”。①此条见于《汉书补注》。前四点,第七点见于《汉书补注》、②在缺乏旁证的情况下,《汉书补》认为第二点应以此处为准、第四点应为“论”、笔者则存疑。第七点,《汉书补》作“五十三”、有误。

(19)“胶东康王奇”条:“元狩三年(前120),襄王贤嗣,十四年薨。元封五年(前106),就王道平嗣”③。此文涉及的同题有:第一、哀王刘贤在位十四年,《史记•诸侯王表》《史记•五宗世家》均可证、《汉书•景十三王传》作“胶东王贤立十五年薨”,有误。第二、哀王之子戴王名为通平,《史记•诸侯王表》《汉书•景十三王传》可证。《史记•五宗世家》作“庆”,有误。徐广在《史记集解》中已发现此误,但他说“一本作‘建’”,并未给出正确答案。⑥此条见于《汉书补注》。⑤

(20)“六安”条:“元狩二年(前121)七月壬子,恭王庆以康王少子立……本始元年(前73),缪王定嗣,二十三年薨……阳朔二年(前23),王育嗣,三十三年,王莽篡位,贬为公”。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壬子”二字有误,七月无壬子,当从《史记•诸侯王表》,作“丙子”⑦,即七月八日。徐广在《史记集解》中说“一云壬子”,亦误。第二,此文与《史记•诸侯王表》均言恭王刘庆于元狩二年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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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75,2433.

②(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往[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6,3928.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6.

④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72-873,2102.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33.

⑤(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7.

⑥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6-417.

⑦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42.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43.

封,《汉书•武帝纪》将此事列人元狩三年,有误。第三,此文言缪王定在位二十三年,《汉书•景十三王传》作“二十二年”,未知孰是。第四,从刘育嗣位至王莽篡位,共计三十二年(公元前23年至公元9 年),文中的“三十三年”有误。①第三点见于《汉书补注》。② 只是《汉书补注》的《汉书•景十三王传》的版本作“三十二年”,而非“二十二年”。《汉书补注》认为应作“二十三”。

(21)“清河哀王乘”条:“(景帝)中三年三月丁酉立……”③。此文不误,《史记•诸侯王表》作“三月丁巳”④,有误,三月无丁巳。三月丁酉即三月二十六日。

(22)“常山宪王舜”条:“(景帝)中五年(前145)三月丁巳立,三十二年薨。元鼎三年(前114),王勃坐宪王丧服奸,废徒房陵。”⑤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三月丁巳”有误,三月无丁巳。《史记•诸侯王表》原本也作“三月丁巳”,点校者改为“四月丁巳”,这是很有道理的。首先,四月有丁巳,是四月二十八日。其次,《汉书•景帝纪》“(中)五年夏,立皇子舜为常山王”⑥,“夏”字说明四月丁巳的可能性很大。第二,宪王刘舜在位时间为公元前145年至前114年,共计三十二年。本书和《史记•诸侯王表》《史记•五宗世家》均可证。《汉书•景十三王传》作“三十三年”,有误。⑦第二条见于《汉书补注》。《汉书补注》认为宪王刘舜在位时间为公元前145年至元鼎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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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177,861-863.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34.

②(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7.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7.

④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47-848.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7.

⑥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48.

⑦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67,2102.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34.

(前115年),因此在位时间应该是三十一年。这是错误的。刘舜在前114年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王,因此也应该算人。王先谦可能是弄混了旧王被撤职和新王继位这两种情况。①

(23)“真定”条:“元鼎三年(前114),顷王平以宪王子绍封、二十五年薨。征和四年(前89),烈王偃嗣,十八年薨。本始三年(前71),孝王申嗣、三十三年薨。建昭元年(前38),安王雍嗣,十六年薨。阳朔三年(前22)、共王谱酮………"②。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顷王刘平于元鼎四年绍封,《史记•五宗世家》《史记•诸侯王表》均可证。“元鼎三年”有误。相应的,其在位时间为二十四年(公元前113年至公元前90年)、“二十五年”有误。《汉书•景十三王传》也作“二十五年”,亦误。第二,孝王之名原作“物”,点校者据王先谦说改为“申”。然而,《汉书•景十三王传》亦作“幽”。似不应改。第三、孝王、安王在位时间,《汉书•景十三王传》分别作“二十二年”“二十六年”,与本书不同。本书的在位时间与计算相合。能《汉书•景十三王传》误。③第三点见于《汉书补住》。④

(24)“泗水”条:“元鼎二年(前115)思王商以宪王少子立,十五年薨。太初二年(前103),哀王安世嗣,一年薨,亡后。三年(前102),戴王贺以思王子绍封,二十年薨。元凤元年(前80)三月丙子,勤王综嗣……”⑤ 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思王刘商立于元鼎四年,《史记•五宗世家》《史记•诸侯王表》《汉书•武帝纪》均可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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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8.

②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7、

③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68-869、2103.斑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35.

④ (汉)班固撰,(清)王先谋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8.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8.

鼎二年”有误。相应的,其在位时间应为十年,《史记•诸侯王表》可证。“十五年”有误。《汉书•景十三王传》本来无误,点校者误改为“十二年”。另外,《史记•五宗世家》作“十一年”,亦误。第二,哀王刘安世在位一年,《汉书•景十三王传》可证。《史记•诸侯王表》于太初二年作“哀王安世元年。即戴王贺元年”,亦可证。《史记•五宗世家》作“十一年”,有误。另外,戴王元年当为太初三年,《史记•诸侯王表》作太初二年,有误,太初二年条当改为“哀王安世元年”,太初三年条当改为“戴王贺元年”,太初四年条当由“三”改为“二”。另外,《史记•诸侯王表》太初二年条为“哀王安世元年。即戴王贺元年。安世子”,《索隐》为“广川惠王子也”。“安世子”“广川惠王子”,皆误。《史记•五宗世家》《汉书•景十三王传》均作“安世弟”,可见戴王为思王之子、哀王安世之弟。第三,戴王刘贺在位时间,此文作“二十年”,《汉书•景十三王传》作“二十二年”。若以时间间隔来看,太初三年与元凤元年恰相隔二十二年。然而勤王并非顺利嗣位。勤王本为戴王遗腹子,泗水相、内史并未上报朝廷,后来经泗水太后上书,勤王才得以继位。这一过程是否会持续两年,亦未可知。故,两者未知孰是。第四,勤王之名此作“综”,有误,当从《汉书•昭帝纪》《汉书•景十三王传》作“暖”。第五,勤王继位时间,此文作“三月丙子”,有误,三月无丙子。《汉书•昭帝纪》将此事置于“元凤元年春”和“三月”之间,亦可证非三月事。正月与三月之间,只有二月有丙子,即二月四日。故,“三月”当改为“二月”。①第一点见于《汉书补注》。王先谦认为,思王刘商的在位时间应该是十一年,有误。第三,第四点见于《汉书补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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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868,873-875,2104.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85,225,2436.

②(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49.

(25)“广阳”条:“本始元年(前73)五月,顷王建以剌王子绍封……阳朔二年(前23),思王璜嗣,二十一年薨。建平四年(前3),王嘉嗣”①。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顷王刘建绍封时间,此作“五月”,《汉书•昭帝纪》作“秋七月”②,未知孰是。第二,思王在位时间当为公元前23年至公元前4年,共计二十年。文中的“二十一年”有误。《汉书•武五子传》也作“二十年”③,可证。此条见于《汉书补注》,但王先谦认为此表无误,传有误,恐误。④

(26)“广陵厉王胥”条:“建昭五年(前34),共王意嗣,十三年薨。建始二年(前31),哀王护嗣,十五年薨,亡后。元延二年(前11),靖王守以孝王子绍封,十七年薨。居摄二年(公元7),王宏嗣,三年,王莽篡位”⑤。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共王在位时间当为公元前34年至公元前32年,共计三年。文中的“十三年”有误。《汉书•武五子传》也作“三年”,可证。第二,哀王、靖王在位时间,《汉书•武五子传》分别作“十六年”“二十年”,与本书不同,其文为:“子哀王护嗣,十六年薨,无子,绝。后六年,成帝复立孝王子守,是为靖王,立二十年薨。子宏嗣,王莽时绝。”先看靖王。靖王绍封于元延二年,亦见于《汉书成帝纪》,当无误。若靖王在位时间为二十年,则他应去世于王莽篡位的公元9年,其子宏当不能嗣位。由此可知,靖王在位应为十七年,而非二十年,《汉书•武五子传》有误。再看哀王。若哀王在位十五年,则他应去世于公元前17年。恰与《汉书•武五子传》所说“后六年,成帝复立孝王子守”相合。可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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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9.

②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2.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759.

④ (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50.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9.

书•武五子传》关于哀王在位时间的记载亦误。①此条见于《汉书补注》,但王先谦计算第二点的时间有误,哀王、靖王分别作十六年、十八年。②

(27)“高密”条:“本始元年(前73)十月,哀王弘以厉王子立,八年薨。元康元年(前65),顷王章嗣,三十四年薨。建始二年(前31),怀王宽嗣……”③。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哀王绍封时间,此作“十月”,《汉书•昭帝纪》作“秋七月”④,未知孰是。第二,哀王、靖王在位时间,《汉书•武五子传》分别作“九年”“三十三年”⑤,与本书不同,未知孰是。此条见于《汉书补注》,王先谦认为应该以此表为准。⑥

(28)“昌邑哀王髆”条:“天汉四年六月乙丑立……始元元年(前86),王贺嗣……废归故国,予邑三千户。”⑦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哀王被立时间,此作“六月乙丑”,《汉书•武帝纪》作“夏四月”⑧。六月乙丑为六月十六日,四月也有乙丑,为四月十五日。未知孰是。此点见于《汉书补注》。⑨第二,刘贺被予邑数,此作“三千户”,有误,当从《汉书•武五子传》《汉书•霍光传》作“二千户”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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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327,2763.

②(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50.

③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19.

④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42.

⑤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763.

⑥(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51.

⑦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420.

⑧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05.

⑨(汉)班固撰,(清)王先谦补注,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整理.汉书补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551.

⑩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2765,2946.

(29)“东平思王宇”条:“甘露二年(前52)十月乙亥立,三十二年薨。鸿嘉元年(前20)炀王云嗣……元始二年(公元1)二月丙辰,王开明嗣,立五年薨,亡后。”① 此文涉及的问题有:第一,据本书,思王宇当立于甘露二年,去世于阳朔四年(前21),共在位三十二年。这一记载与《汉书•宣帝纪》《汉书•成帝纪》吻合,当无误。《汉书•宣元六王传》作“三十三”,有误。第二,思王刘宇称王时间,此处作“十月乙亥”(十月十九日),《汉书•宣帝纪》作“秋九月”,未知孰是。第三,开明在位时间,此作五年,《汉书•宣元六王传》作“三年”,未知孰是。② 此条见于《汉书补注》,王先谦认为第三点应为“三年”。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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