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土算术材料研究的方法论问题
本章从方法论的角度,探讨出土算术材料的整理与研究。主要讨论两个问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研究算术材料的功用?数学推演在算术材料的使用中,可以起到多大作用?
前者以清华简《算表》为例。《算表》当然是非常重要的算术材料,但出土时只有一张表,没有任何说明。我们该如何推导其功能?本书提出两种思路。一种是尝试所有的可能性,从而得到最大的可能范围。另一种是用二重证据法,即将出土材料与同时代的知识和思维相结合,进行谨慎推演,从而得到最稳妥的可能范围。这两种思路都很重要。
后者以张家山汉简《算数书》“大广”算题为例。“大广”算题缺少了部分数字,有学者通过字形辨识、红外扫描等方法来确定该数字。笔者关注的不是该算题本身,实际上弄清楚该算题的文字也没有多大意义。笔者想把它作为一个典型案例,来讨论数学推演如何在算术文献的数字恢复方面发挥作用。具体说来,笔者提供了暴力破解法、特性分析法两种方法。
笔者想要再次强调的是,这里讨论的重点不是例子,而是通过例子来较为生动地讨论原则性的方法。这和孔子所说的“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史记太史公自序》),是同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