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天天叹气,这蜘蛛窝毕竟身处流星街,热水器间歇性的抽下风也是能理解的,
又翻了个身,这才察觉事情的蹊跷。
她根本就没听见水声,没有开过水如何能知道热水器坏了呢?
然后,团长大人这是怎么了?
天天开始好奇了,揉揉眼睛晃悠着身子飘到库洛洛旁边,刚想探脑袋去看看浴室到底发生了什么,身边的团长大人忽然扔下浴袍便往外走。
天天自然像长在
库洛洛身后的小尾巴,紧紧的更了上去。
库洛洛的脚步很快却又很轻,如此狭窄的走廊上也几乎听不到声响。
夜黑风高。
干柴烈火。
团长大人在团花同学的房间外停住了脚步。
黑色的皮子大衣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可惜那华丽丽的白毛又瞬间跳脱出来,就是昏暗的地灯,库洛洛的表情有些模糊,深邃的黑眸忽闪忽闪。
在天天眼中,活脱脱一欲求不满的文艺小青年。
天天兴奋了,当年就觉得一群正直大好年华的男男女女组团活动肯定少不了□,只不过富奸大神的主线是热血少年便把这些弱化了而已,庆幸的是原著貌似还是能看出派克那点小心思。
于是,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派克暗恋团长,团长暗恋团花么……
多么纠结复杂的小团体呀。
库洛洛似乎有些犹疑,站在门口就没有下一步动作。
唉,团长大人也会害羞来着,天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自己有个实体帮他去敲门来着。
诡异的是团长没有动手,门却自己开了。
天天忘了,猎人世界的变态们都像武林高手一般有着比某种动物还要灵敏的感官。
玛琪依旧冷着一张脸,只是微微塔拉的眼角泄漏了她的困意:“团长,有事?”
库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说话。
在天天看来无力诡异外加尴尬的气氛可惜两位当事人真的毫无自觉,玛琪居然能从这面无表情的沉默中看出些信息来更是不可思议。
“进来说。”玛琪侧过身子。
库洛洛也相当淡定的走了进去。
然后,反手,关门,上锁。
这些东西自然挡不住小透明追寻八卦的身躯,从容的穿过房门飘了进去却见两位正主无比严肃的坐在茶几两旁,怎么看都没有半丝类似偷情暧昧的气息。
“我好像感觉到了。”先开口说话的是库洛洛,他靠在沙发上右手撑着下颌,“而且越来越明显。”
玛琪揉揉头发,微微一愣而后猛地抬起眼:“你说的是那个……人?”
天天察觉,在用“人”这个词的时候玛琪很是迟疑。于是一拍脑袋,YY的思维终于走上了正轨,敢情这大晚上的团长原来是找玛琪商量事情。
而这事情的主角似乎就是天天……真是受宠若惊。
“先说说吧,你什么时候感觉到的。”库洛洛仰着身子,靠自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玛琪沉思片刻,娓娓道来:“比较明显的感觉是从前天晚上,我刚睡着的
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有其他人的气息。不过后来我回想,一开始出现那种感觉应该是飞坦和窝金回来的时候,只是那时候我注意别的事情去了,没有怎么留意,但确实有些不妥的感觉。”
天天一个哆嗦,只觉背上冷汗涔涔。以前就知道玛琪的直觉很恐怖,没想到居然恐怖到这个地步,原来自己刚踏入蜘蛛窝的一瞬间就被人家给感觉到了,这小透明也做得实在不靠谱啊。
“嗯,你觉得他是什么?”库洛洛依旧没有睁眼。
玛琪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些,冷清的表情上多了一丝丝扭曲,细细品位似乎有些尴尬的意思:“嗯,其实……”
“说吧,你的直觉,是什么就说什么。”库洛洛睁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玛琪。
玛琪抿唇,叹了口气说道:“我的直觉就是鬼。”说完又皱了皱眉头,补充道,“我从来不信这些东西,可是感觉到的就只能用鬼来形容。”
好吧,你这根本不是直觉!简直就是标准答案,天天汗颜,瑟瑟的往角落里缩了缩,让蜘蛛明确知道自己存在这感觉真的不好,非常不好。
库洛洛忽然扬起嘴角笑了一声,很短暂的一瞬间,却让整个屋子黯然失色,就是看到的人都是觉得微微一麻的感觉。
“我也觉得是鬼呢。”库洛洛双手枕在脑后,“而且是没有什么能力的鬼,或者说就是一缕游魂,至于他有没有自己的意识我不是很确定。”
天天抹了把汗,团长大人,对不起,我小看你了,你比玛琪还要恐怖。
“也只能这么解释,那么团长,你打算怎么做?”玛琪道。
库洛洛伸手在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在这之前,玛琪,你来说说,现在他在我们旁边吗?”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转科,有些忙,木有更新~
哎呀呀,真是谢谢澜给吾做的封面,一直很喜欢澜的格调。
话说她给我做的三个都是美图呀,难以取舍,最后选了第二个~你们看呢,哪个封面更好看来着?
一号:
二号:
☆、007
事实证明天天的适应能力也算是小强级别的,她已经坦然的接受小透明的身份,以及作为小透明的各项福利。
于是在库洛洛笑着说出那话的时候她居然只是条件反射的腿软了一下,而后淡定的站直了身子飘到茶几旁边,半是好奇半是激动的等待着库洛洛的下文,那感觉就如上学时候老师发卷子那一瞬间,纵使分数惨不忍睹也总管不住那颗该死的好奇心。
玛琪闻言微微一愣,而后眯着眼扫视房间,视线最后定格在库洛洛脸上,她言简意赅:“在。”
“知道从什么时候么?”库洛洛问。
玛琪皱眉:“大概是跟着你一起进来的。”
“那么说刚才我们说的话他都听见咯。”库洛洛一派悠闲,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反倒是一旁的天天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别扭。
玛琪点头:“我只是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如果有意识的话在我们这停留了这么久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如果没有意识的话那更奇怪了,为什么不到处乱飘呢?”
“嗯。”库洛洛伸手捂住嘴巴,“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之前我说不确定他有没有意识,现在可以确定了,意识的话他肯定是有的。至于他为什么留在这里,我有两种猜想,其一就如你刚才说的因为某种目的,其二不是他要留在这里,而是他根本就离不开。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玛琪皱眉,似乎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
天天则是飘到靠近玛琪的方向乖乖的蹲下,腿软的不像话,这蜘蛛头真是恐怖,不去做侦探什么的太可惜了,就他这样淡定的分析方式如果去参加辩论会的话对手估计要宽面条满面吧。
库洛洛面无表情的接着说道:“如果是因为什么目的的话两天的时间足够他动手了,坦白的说如果他要做什么我们都没有办法去阻止。况且我没感觉到恶意,也没有什么能力,一缕没有恶意没有能力的幽魂会停留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我能想到的只有他根本就没办法离开。”
玛琪喝了口水,表情还有有些困惑:“你说我们没有办法阻止他,那或许在他眼中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一只鬼的话没有理由觉得哪个地方恐怖吧?”
天天叹气,玛琪的直觉确实恐怖,推理能力就不太靠谱了,不过实话说,正常人都会像玛琪一样想才对吧。
“玛琪。”库洛洛忽然抬眼,盯着玛琪,“其实我刚才说的没有办法分阻止是假话,事实上对付这类幽魂的话我恰好有办法。”
说着,库洛洛忽然伸出右手,凭空俱现出一本红色封面的书
。
天天大惊失色,忍不住骂道:“我靠。”
事实上“靠”字还没有说出口天天已经如同疾风一般的飘出了玛琪的房间,一路狂飙,一直都能够离开的极限才停了下来,使劲的拍着胸口,冷汗涔涔。
这书如果她认不出来的话自插双目算了,团长大人的盗贼及意,变态的偷取别人的念能力更恐怖的是还能为之自己使用的恶心能力。
富奸大神的原著中库洛洛翻开书使用能力共计三次,分别是“密室游鱼”“天使的自动笔”以及同奇犽他老爹爷爷PK时使用的那招拎着一块红布抖来抖去极其类似斗牛却不知目的为何的无名能力。
出场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能称之为经典。
天天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如何的天真,其他蜘蛛的能力她确实很清楚,没有类似能够对付魂魄的,可是她怎么能忘了蜘蛛头这不定向因素呢!就目测一下那本盗贼及意的厚度也不可能只记录了三种能力是不是?!
况且库洛洛是那种喜欢收藏东西的主,有些奇怪的能力也实属正常。
而另外一方面,玛琪的房间里。
库洛洛抬着书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玛琪一开以为这个能力发动需要些时间,可这时间也太长了是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团长,你这是?”
库洛洛轻笑,“啪”一声合上盗贼及意,红色的书如同变魔术一般消失:“你再感觉一下。”
玛琪神色凝重,闭目感觉半晌,而后有些惊讶的睁眼:“他不见了,至少不在这栋房子里。”
库洛洛重新靠回沙发上:“所以说,他是怕我们的,对吧。”
玛琪恍然大悟。
“你会在没有任何目的的情况下留在一个让你感觉到害怕的人身边么?”库洛洛又问。
玛琪摇头,总算理清了思路:“所以,他真的是离不开。可是……我们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会束缚幽魂么……”
库洛洛一边起身一边说道:“这一点我确实不清楚,何不等他回来亲自问他呢?”
没有再接着讨论。
团长说他要回来,那肯定就会回来。
玛琪送库洛洛出出,轻轻合上房门。
是夜。
蜘蛛窝的上空仿佛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科室团年,一会半夜两点要去接夜班~就这么多字吧。
明天多半更不了。
后天尽量双更……
握拳!努力呀~
☆、008
古老建筑的顶楼有些破败,残破的矮墙上间或可见几抹幽绿。
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脆弱不堪,有时候却如此弯顽强。
或许只是信念在作祟。
窝金懒洋洋的躺在矮墙上,银色的长发配上软软的皮草,乍一看如同一张兽皮毯子。
信长盘腿坐在一旁,吊着眉梢心情似乎不大好。
忽然间前言不搭后语的开口:“第七天了。”
显然,以窝金这般纯粹强化系的脑子是无法理解这句缺少主语的断句的。他愣愣的回头看着信长,面无表情。
值得一提的是,同样都是面无表情,库洛洛给人的感觉是深不可测,而窝金这货则是真人演绎大脑回没有形状是怎么回事。
庆幸的是信长已经习惯了他的粗线条,挑了挑眉接着说:“团长在基地呆了七天了。”
这件事到底有多不靠谱,请参照窝金的惊讶程度。
“啊?哎呀!”
前一声“啊”是惊叹词,后一声“哎呀”则是狼狈从矮墙上摔下来的惊呼。
说起库洛洛,各位团员一致的第一印象便是神出鬼没。基本上除了活动时间他都处于失踪状态,不算集体活动的时间,若是能联系三天看到他带在基地那简直就是种奇迹。
窝金从容的拍拍身上的灰尘,等着眼看着信长:“团长这是准备组织活动吗?”说到这里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如同那两千瓦的大灯泡,“团长决定要灭了那群老鼠了吗?”
信长叹气:“不可能,我都清楚时机不够成熟团长没理由考虑不到。”
“切!婆婆妈妈的!只要团长一句话,管他时机不时机,我一个人就能端了他们的老鼠窝!”窝金越发激动,恐怖的笑容露出森森的白牙以及红红的牙龈。
信长明智的无视他,接着说:“我倒觉得团长这样子是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你知道的,他就喜欢那些奇怪的东西。”
窝金眨眨眼:“或许团长只是在外面跑累了,学会恋家了。”
信长瞪眼,久久不语。
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窝金的肩膀,摇着头转身走人。
隐约中总会想起玛琪那天说的话,虽然他一直不太看好那些凭空而来的东西,但如果是团长的话,越是奇怪的存在他才越会较真吧。
明明还是正午,天色却越来越昏暗,厚厚的云层盘踞在流星街上空,压抑而沉闷,偶尔的“隆隆”声更显烦躁,窝金不明所以的晃晃脑袋,望着信长离去的方向,暗自琢磨,恐怕又要下雨了吧,信长也真不厚道自己一个人先跑路。
唉,初夏真是个让人恼怒的季节,没完没了的小雨要人命似得不停的下,就向努力压抑着什么东西,憋尿一样的淅淅沥沥,有时候真得恨不得捅那云层几刀子,让所有积聚在里
面的水像瀑布一样哗啦啦一次性流个痛快然后一了百了。
如果要问起天天最喜欢什么天气,那肯定是夏末初秋傍晚时分夕阳红彤彤暖洋洋烤在身上舒服得不得了,这时候若搬个藤椅跑去阳台上小憩片刻那简直是种享受。
那么,最讨厌的天气是什么呢?
答曰,下雨,无休止的绵绵细雨。
原谅天天的粗线条真的无法从这粘乎乎腥腻腻的感觉中酝酿出类似“感伤”“小清新”“唯美”等等一切与“美好”“舒适”有关的情感。
若要在这句话中加个定语,那肯定是这样的——下雨,流星街那无休止的绵绵细雨。
破败的街道上坑坑洼洼,或深或浅的积水数之不尽,或早就达到了沼泽的标准,泥土被雨水打湿,呈现出黑乎乎的色泽,软趴趴的被冲刷出条条沟壑,污水横流。
远处的垃圾山被雨水浸泡之后散发出浓郁的腐败恶臭,混合着泥巴的腥臭简直让人崩溃。
虽然没有雨水打湿衣服那种粘腻腻的感觉,但仅仅是看、是闻也让天天有些抓狂,第一时间封闭了自己的嗅觉,入眼的狼藉却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她的记忆,回忆着那些恶心的感觉,直到鸡皮疙瘩势如破竹一般涌现。
事实再次证明人的极限本身就是一个可以不断上升的值,尤其是在恶劣的条件之下。
整整五天,游离在被束缚的极限外围,走不出去也不敢回去,没有任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仿佛存在的唯一的目的就是不停的绕着蜘蛛窝飘,如此尴尬的在自己最讨厌的环境下生不如死的飘了五天,天天终于开窍了。
以其窝囊的生不如死不如痛痛快快的来个了断,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被团长大人一招秒杀然后魂飞魄散也好过现在的处境是不是?指不定这次一回去就找到束缚自己的关键然后华丽丽的逃脱永永远远的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正如库洛洛预言一般,天天回来了,灰溜溜的回来了。
飘进熟悉的大厅那一瞬间天天几乎感动的飙泪,一门之隔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身处垃圾堆却励志贵族化的蜘蛛们真是流星街的五好公民。
经历了那天的惊吓天天决定速战速决,不再天真的以为可以潜伏着消磨时间。
摸着下巴分析一下,目前留在大本营的蜘蛛们可以感觉到她存在的有两只,玛琪靠的是直觉,库洛洛靠的是第六感+推理,按照一般游戏的攻略,如果真的有什么必过剧情的话那十有八九是和这两个人有关。
而又根据实力、人气、地位等等相关因素推断,库洛洛是隐藏大BOSS的概率显然高于玛琪。
然后,计划如下。
目标:库洛洛?鲁西鲁
目的:争取在被目标人物秒杀之前找到
束缚她离开的关键。
关键:动作要快、准、狠。呃……其实应该是报着必死的决心。
危险指数:★★★★★
成功概率:☆
深呼吸,上楼,找到目标房间,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天天睁大她那24K镶钻火眼金星准备穿门而入之时门却戏剧性的开了。
是的,无巧不成书,在基地里除了吃饭喝茶开会几乎不出门的库洛洛居然就挑在这一瞬间准备出门。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坑爹的东西叫做“惯性”。
天天这一飘是卯足了劲憋足了气,于是就算在飘出去的一瞬间发现门被打开,梳着光亮主席头的团长大人穿着那彪悍的黑皮白毛大衣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也无法阻止自己的行动华丽的、干脆的“撞”上迎面而来的人,短暂的诡异“合体”之后连滚带爬的离开库洛洛的身体。
穿过实物这能力对小透明来说很是普通。
路人甲乙丙丁、垃圾山、各种材质的门、各种厚度的墙壁……天天都淡定的“穿过”,除了一开始心理有些别扭着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就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就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绝对不是心理作用,完全“合体”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是达到了巅峰,就像触电一样全身诡异的发麻。
然而上帝这坑爹的货没有余下时间让天天琢磨到底是哪出了意外,本来准备出门的库洛洛在天天撞上来的那一刹僵住了身子。
于是天天狼狈的回头之时就看见库洛洛优雅的转身,反手将门关上,黑黝黝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方向。
天天一个哆嗦,腿软的退了两步,两个念头快速涌心头。
【他……他这是看见我了?】
【那我这次是真的要死翘翘了吧。】
库洛洛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后有迅速恢复,短暂的沉默之后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看不到,而且也没有打算把你怎么。”
作者有话要说:呃……聪明的同学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上夜班的人伤不起,补眠去了~
不出意外晚上可能还有一章。
☆、009
“遗憾”是个让人感伤的词。
有些事、有些情景,如果其中的某一部分稍微替换一下那将多么完美。
譬如说此处时此刻,若是给出回应的是什么路人甲乙丙天天自当感激涕零,总算有人能听到她的心声,总算结束了这苦逼的小透明日子,总算有那么一点点存在感,总算从彻头彻尾的戏外人进化成龙套君。
遗憾的事造化弄人。
开口说话的是库洛洛,猎人世界的头号恐怖份子。
鲁迅先生说的对,阿Q精神深入国人内心,挥之不去。
天天讪笑:【巧合,一定是巧合。】
库洛洛也算给力,毫不含糊的破灭了某只最后的妄想,双手环到胸前,沉声道:“不是巧合。”
天天腿软之,条件反射的想要施展来到这个世界学会的拿手绝技——跑路。方才那必死的决心早就被抛之脑后,可怕永远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那个过程。面对面的存在永远比想象来得震撼,库洛洛的气场真的强大到无话可说,尤其是穿上标准装备的他,明明比信长窝金一类长得清秀多了,却让人无端的感到害怕。
可惜才刚刚起了心思又遭了一记晴天霹雳。
库洛洛似乎想起了什么,径直走向窗户边的沙发,一边走一边说:“你还是不要逃跑的好。”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平日里让派克给他带包茶叶一般,听到天天耳中却如同圣旨一样威严,挣扎了半晌愣是没敢再移动半步。
潜意识里总觉得如果这时候她敢妄动那么库洛洛也就敢毫无顾忌的一招秒杀她。
库洛洛说完便坐了下去,身子陷入软软的沙发之中,食指和拇指捏住领口微微一扯,随意的散开:“嗯,果然还是有点奇怪。”库洛洛偏过脑袋枕在撑起的左手之上,目光在门的四周来回游走,“告诉我你现在准确的位置。”
团长那人,你那自然不过的表情里实在没有类似“奇怪”的存在。
巧的是天天似乎对“骨气”这东西有些认知障碍,几乎没有丝毫的抵抗便乖乖答道:【门的左边,壁画下面。】
随着她的话语,库洛洛的目光也准确的盯了过来,那严肃的模样仿佛正能看见点什么来着。
库洛洛没有马上开口,而后拿起茶杯握在手中晃了晃,而天天的小心肝也跟着这茶杯晃来晃去没个着落。就像以前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谈话一般,拘谨的站在一旁,垂着脑袋,目光绝对不会高过对方的胸口,留意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紧紧握起的拳头里是湿湿的冷汗,就生怕人家一开口就来一句:“请你的家长
来谈谈吧。”
许是如此的沉默让天天大脑有些缺氧,没头没脑就冒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呆在这里的,只要一找到方法我立刻马上离开!】
越说这脑袋还埋得越低,全然忘了别人压根看不到她。
“唔。”库洛洛点点头,“果然是没办法离开。这样吧,先来说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高……】一开口天天便意识到,完了,被阴了,硬生生的转了个弯,【搞……搞什么啊……那天玛琪不是说了么,我是跟着飞坦窝金来的……】
这话题转移的很没有技术含量。
库洛洛拆穿的也很干脆:“你说谎。”
天天闭嘴,果然不应该在推理神人的面前撒谎。
好在库洛洛似乎没有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那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吧,我总得有个谱。”
天天欲哭无泪,拜托不要在推理出那么多真相之后还把话说得这么无辜好不好!
然而现在的她连吐槽的勇气都没有,唯有乖乖的回答:【幽魂一只,无危害、无能力、无存在感。】
“你说离不开具体是怎样?”库洛洛接着问。
【以这房子为圆心,半径最多一百米的范围。】
“为什么要跟着飞坦和窝金回来?”
【我有意识之后首先看到的人就是他俩,好奇就跟来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找到原因速速离去。】
“有头绪了?”
【应该和这个屋子里的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有关。】
“然后呢?”
【啊?】
一问一答的模式到此诡异的结束,库洛洛的食指在嘴唇上方轻轻磨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见他久久不语,天天却有些憋不住了,这个问题她必须问,立刻问,其实从对话开始那一瞬间就应该马上提出来!
【你不对付我了吗?】
库洛洛微微一愣,而后反问:“我何时说过要对付你?”
【你那天不是告诉玛琪说有办法对付我吗?】天天甚是委屈。
“嗯。”库洛洛回道,“我只说有办法而已。”
【……】
这个可以称作自作多情吗?
天天还在迥然,库洛洛却淡淡挥了挥手:“好了,你出去吧。”
【咦?】和他交谈的短暂片刻中,天天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太过缓慢,纵使无法跟上他的节奏。
库洛洛放在杯子,起身:“有了明确的头绪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我或许会做点什么。现在,我要洗澡了
,你先出去吧。”
说着,缓缓脱下黑皮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准备脱里面的衣服之时又停了下来,转向门的方向:“哦,忘了问,你需要睡觉吗?”
【当然。】天天回答的有些无力。
库洛洛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之前在这屋子里的时间你睡在哪的?”
【……】天天沉默了,她不敢说出真相却也不敢说谎骗他,唯有沉默是金。
而以库洛洛的智商自然能从这尴尬的沉默中找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手指抵在太阳穴上轻柔片刻而后道:“你若害怕玛琪,可以到派克的房间,她回来后有收拾过的。”
天天只觉一股热气升腾到脸颊,虽然库洛洛的表情已经非常自然,她还是敏捷的捕捉到一些东西,瞬间有些恼羞成怒:【你害怕有什么被我看见么?】
说完之后她马上就后悔了,都买了半天的乖怎么最后还是没憋住气。
而对于天天的忽然反驳库洛洛似乎没有觉得奇怪,索性环着双手,斜靠在衣架上,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怕,只是不习惯。我之前没说过要对付你,但我也没说过永远不会对付你,是吧?”
天天一个激灵,迅速甩下一句【晚安】果断的穿门而出。
不同于之前的若隐若现,这次她的离开库洛洛感觉的很是明显,甚至可以想象出她狼狈的模样。
那一撞之后确实改变了许多东西。
库洛洛忽然轻笑出声,偏过脑袋伸手揉乱了一丝不苟的头发,软软的刘海垂落在额头上。
果然是个有趣的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都能听见了那么被看见还会早么~~
☆、010
32D,这是保守估计,很可能其实已经达到E的标准。
Ecstasy,绝对是眼前这位身材的真是写照。
天天不厚道撑着下巴盯着派克的胸狂看,说实在同样作为女性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要命的性感……不知道手感如何呢……
天天邪恶了,只觉鼻子一暖,连忙移开视线。
话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库洛洛怎么就能听到她的声音了,天天歪着脑袋回想,应该就是从那诡异的一撞开始吧?
莫非……其实……如果……假设接触了对方的身体就能让对方听到她的声音么?
邓爷爷教导过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于是,我真不是想要去摸派克那彪悍的32E,我只是想证明一个猜想而已。
天天眼睛闪烁着光芒,如此麻痹自己而后坦然的将双手伸向派克的胸部。
然后……
果然,别的东西无法摸到这个32E怎么可能例外呢。
果然,接触身体就会发生异变这事也只是针对特定人选。
唉,真是无趣呢,还是睡觉吧。
翌日,蜘蛛窝客厅里。
库洛洛心情很好。
虽然他不管心情好坏都是面无表情,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有一种愉悦的成分。
甚至是负责今日饮食的窝金抢来了团长最讨厌的照烧汉堡整个餐桌的气氛依旧十分融洽。
库洛洛眯着眼,双手撑在餐桌上,优雅的吃着汉堡。是的,恐怕也只有这个人连吃汉堡都可以吃这么优雅,间或喝上两口可乐,让人错觉那杯中的仿佛是红酒。
“团长,有什么好事么?”直肠子的强化系是藏不住心思的,窝金问道。
库洛洛微微抬起眼角,用餐巾抹掉嘴角的碎屑,微微偏过头,似乎在思考:“嗯,好事倒算不上。”
“是准备对付那群老鼠了么?”对于这个问题,窝金还真是念念不忘。
“对付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库洛洛伸出食指晃了晃,“你若在这里憋的慌可以自由行动,现在不是活动时间,我听说西方的势力最近很浮躁呢。”
前面的话语让窝金瞬间塔拉下脑袋,这一听到后面又瞬间来了精神,神经质的哆嗦片刻,而后闪着2000W大灯泡似的眼睛看着信长:“走,我们去练练手!”
“你啊,说风就是雨的,也得准备准备。”信长甩了甩手上渣子,算是同意了窝金的提议。
天天撑着下巴眯着眼睛坐在一旁的双人椅上无聊的发着呆,看到这激情澎湃的两位不禁感叹:【唉,强化系的笨蛋就是精力旺盛。】
习惯了小透明的生活后也是很悲剧的,她又忘了现在有个人是可以听见她的话语的,感叹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捂上嘴巴,慌忙朝库洛洛的方向看去。
果然,库洛洛放下餐巾
,眼神在客厅四下游走。
对于蜘蛛头真的是反抗无能,分明别人还没说什么,唯有眼神透露了在寻找她的意思,骨子里的奴性就叫嚣着盖过了理性,唯有乖乖的坦白:【我在双人椅上。】
库洛洛的目光随着天天的话语在双人椅上停滞片刻,而后有如无其事的转过头悠悠的喝着可乐。
玛琪冷着脸,困惑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双人椅,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在这里。”
“嗯。”库洛洛点头。
玛琪有些恍然大悟:“团长收服他了?”
天天满脸黑线,这词用的,好像她是西游记里的妖孽一般。
“还没有。”库洛洛坦白,“不过有些进展了。”
某只小透明有种想要默默撤离的冲动,真的不是她琉璃心,每次这两人貌似很严肃的谈话都会让她接受无能,这样□裸的无视当事人的行为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什么叫有些进展了!团长大人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
更可怜的是,这两个人是目前绝无仅有能够感觉她存在的正主……
“麻烦暂停一下,有人能解释一下你们在讨论什么吗?”窝金一脸呆滞。
难得信长也降低到窝金级别,眨了眨眼抬起手:“同问。”
飞坦吊着眼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派克淡定的喝着橙汁,保持着吃饭时候绝对不说话的风范。
玛琪吞下最后一口汉堡慢悠悠的回答:“团长大概想收个宠物吧。”
库洛洛沉默不语,细细的擦了擦纤长的手指,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转头看向双人椅:“你跟我来。”
而后在一干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淡定的从容的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信长首先反应过来,夸张的怪叫一声,摔下手中的半个汉堡:“我靠,不是吧?你们还真和那什么鬼什么魂魄的搭上腔了?”
迟钝的窝金在信长的提点下依旧没有找到谈话的重点,状况外的问道:“团长真是有爱心,居然想要养宠物?”
“啪……”
玻璃杯破碎的声音突兀的在客厅响起,诸位的目光迅速锁住始作俑者。
派克的表情有些阴郁,右手还僵硬的保持着握杯子的形状:“麻烦来个人完整的给我说说事情的始末可以吗?”
“哎呀,简单的来说就是这屋子来了只鬼,虽然我不太相信啦,可是好像已经确定他确实存在的。团长好像对这鬼挺感兴趣的,估摸着要收来当个宠物什么的”信长一边挖着耳朵一边解释道,懒洋洋的抬起眼才发现派克脸上的黑线越来越明显,不免有些疑惑,“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原来派克害怕这些东西啊。”飞坦拉上蜘蛛面罩遮住大半张脸,金色的眼眸眯成一个鄙夷的弧度,恍然大悟的语气中更
多的是欠抽的调调。
派克猛地站起来,一语不发的迅速上楼。
玛琪食指在桌上扣了扣:“她好像生气了。”
飞坦沉着脸摊手:“我说实话而已。”
派克确实生气了,其实更多的是说不上名的情绪,走廊的灯没有开,狭小的窗子无法供给足够的光源,略显昏暗,红色高跟鞋敲打在水泥地面,“哒哒”作响。
迅速的反锁上房门,有些发软的身子无力的靠着门背,剧烈欺负的胸膛渐渐缓和下来。
派克失笑,揉了揉金色的短发,多久没有如此失控了?大概在旅团里还是第一次吧?
叹气,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手机迅速的按下一串数字。
“侠客吗,我是派克。”
“我想问你些事。”
“嗯,关于怎么对付鬼魂的……”
“你不要管这么多!就算是假的我现在也需要!”
“不知道,所有类型的都给我说说吧。”
“嗯,好的,那个是要生的吗?”
“好……知道了,谢谢,我没事。”
……
大厅里众蜘蛛目瞪口呆的看着派克踩着七寸红色高跟风风火火的走下楼梯,原本就很低的领口松开了一个扣子,走光迫在眉睫。
“派……”
玛琪伸手想要拦住她,可惜才说了一个字,派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克……”无力的说出剩下的字,玛琪也算曾经努力过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派克是不是直接穿个西装里面挂的是空档呢……
☆、011
有没有人可以出来解说一下,这样诡异的画面到底是为什么?
就如有一天你看到伊尔迷教奇犽怎样笑才够迷人。
又比如换成小杰一本正经的告诉西索说谎的诀窍。
总之,就是那种光是想想都觉得天雷滚滚承受无能的狗血事情。可惜,我们的团长大人的情感词典里面似乎没有类似“尴尬”“不妥”一类的存在。
团长大人很淡定,撑着下巴面无表情的如同上大课的面瘫教授。
天天很无力,不停的抹掉满脸的黑线。
“我想过来,很多说法其实都不是空穴来风,总该有些依据才对,你的存在就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所以说不应该只是这样的。就像每个人都会发出微量的生命能量,但大部分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放任它流失……”
【团长大人……】天天斗胆打断某人的长篇大论。
“嗯?”库洛洛扬起眼睑,黑乎乎没有高光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天天的方向。
天天抹汗:【那啥,您可不可以说得通俗一些……嗯,就是也许我的理解能力没有您估计的那么高。】
“我知道。”库洛洛言简意赅,“所以才从最基本的开始说。”
团长大人,您确定自己的EQ能到达正常标准的及格线吗?
【您还是直接说重点吧,我对理论一类的东西有点理解无能。】天天果断的憔悴了= =
库洛洛微微睁大眼,沉默片刻点点头:“简单的来说我觉得你应该有些能力才对,或许你自己没有发现,我想试试帮你开发看看。”
这是个陈述句,绝对没有半丝询问征询的意味。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一个大活人想要教一只鬼如何使用妖术么?
到底是您太无聊还是我太废柴……
为了避免团长大人宝贵的时间以及自己稀罕的脑细胞天天决定先做一下坦白,虽然不想承认:【实话告诉你,我真的没有任何能力。】
库洛洛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你试过吗?”
【我试过。】天天认真的点点头,【我对无数个人说过话没有人能听见,当然您是个例外;我试着去拉过别人都是徒劳;这个屋子的所以东西我都尝试过,确实没有什么我能够移动的……】
“等等。”库洛洛的嘴角微妙的抽动了一下,果断的抬起手阻止了天天的阐述,“我说的能力不是指这些,这样说吧,就像念能力之于我,你应该也有某种能力才对。”
【哦——】天天拉长了尾音,开窍了,【你是说我应该像《咒怨》啊《午夜凶铃》啊里面的主角一样
可以出来吓吓人甚至是杀几个人一样的能力吗?】
“咒怨?午夜凶铃?这都是什么?”库洛洛歪头,果然是一个求知欲超强的主。
天天皱眉,思索片刻:【就是两部讲述鬼怎么吓人杀人的恐怖电影。】
库洛洛合掌而击:“对了,就是这个。”
【那更要让你失望了,电影里都是骗人的。】天天摊手,除了同样看不到、摸不到她和电影里的那些东西应该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哦,错了,电影里的那些东西如果想让人看到也是可以。
“你试过吗?”库洛洛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次方才的话语。
天天忽然有些抓狂,这到底是怎样定理才可以保持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副雷打不动的面瘫的表情?
迅速的飘到库洛洛身旁:【怎么试?】
【是这样吗?】她的手爬上库洛洛的脖子。
【还是这样?】她龇牙咧嘴的突然把脸凑到库洛洛面前。
【又或许是这样?】她转到库洛洛身后,想要来个华丽的“鬼压人”。
天天还在不停的折腾,库洛洛突兀的抖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
【你背后。】
“在做什么?”
【……】她如何敢说在试着咬他一口看?
“你回去。”库洛洛冷清的声音有些稍显奇怪,“回沙发那边去。”
哼,让我回去就回去,不是你让我试的么。天天变本加厉的把脸凑近一些,甚至能看清他光滑的脖子上微微跳动的脉搏,恶狠狠的张开嘴巴。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身子明显有些僵硬,忽然猛地转过头来,准确的看向天天的眼睛,黑色的眸子一派冷清。
天天抬头刚好就对上了库洛洛放大的脸,没有任何预兆,鼻尖几乎要挨在一起,心下一紧,待回过神整个人已经狼狈的退到几米之外。
而团长大人已经淡定的重新坐好,连姿势都没有半点改变:“回去坐好,不要让我说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