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猎人考试吗?算算时间大概也差不多要报名了吧。”
“恩恩,走吧。”
天天已然羞涩的再次把脑袋埋在库洛洛怀中,只恨自己手贱。
大家神色诡异的默默前行着。
大厅的地上,女王的权杖默默的扭动着。
“国王的眼泪”AND“女王的权杖”。
天天似乎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消沉的气氛一直弥漫在蜘蛛的头顶,甚至连跋山涉水的回到基地之后那种诡异的感觉都还在死缠烂打不肯离去。鉴于猎人考试还没有开始报名,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活动,无法忍受的蜘蛛们各自找着拙劣的借口离去。
侠客提议组队去泡温泉,召集了飞坦、芬克斯、玛奇和派克作为队员,这下更糟糕了,整个基地只剩下团长、天天还有几乎没有过交流的剥落列夫。
库洛洛虽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表示,天天猜估计这次的行动对他强悍的心理建设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创伤,要不然为何从美拉尼西亚遗迹回来之后他就默默的捧着《史上最全的遗迹合订本》废寝忘食。
这种时候,别说是去泡温泉,就算是去泡浓硫酸也得去了。
跟库洛洛打了个报道便急冲冲的加入了泡温泉的队伍之中,前行的路上又忽然想起自个好像忘记了一件严肃的事情。
只怪蜘蛛们做什么事情都是风风火火,说风就是雨的,还没有从抢夺国王的眼泪那件事中回过神来就马上被拉扯到沙漠中寻找女王的权杖,以至于这么严肃紧急的事情居然就默默的遗忘了这么久,实在太不应该了。
和侠客告了个假,说是“这种时候留团长一个人在基地实在太不应该,我还是回去陪陪他吧”,提到团长侠客自然通情达理,甚至提议让速度比较快的飞坦送她回去,多番婉拒之后方才罢休。
她自然不是回去和团长大人一起钻研什么《史上最全的遗迹合订本》,比起宝藏什么的,天天还是比较在意自个的小命。
“8”这个数字自从被安排之后便一直徘徊在脑海之中,耿耿于怀。
这种感觉实在不妙,毫无预兆的一枪毙了你远比提前说“下面我要毙了你,我看你的太阳穴长得比较好看,不如就打这里如何”实在美妙得太多。
这大概就是一个无法逃离的魔咒。
从确定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明白,终究是要死在揍敌客家族的暗杀之下么?
事实上,一开始天天还心存侥幸,觉得就她这样的废柴存在,行事小心些,无法避免的集体活动就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装打酱油,那么应该就不
会被谁盯上非要花大价钱请人做了她吧?
这种视图和剧情抗争的心理刚刚萌芽马上又被现实的冷水狠狠拍下。
她好像忘了,就算没有人去请,貌似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揍敌客家族也有充分的理由免费做了她吧?
比如说——
玩弄长子的感情,作为长子的未婚妻不守妇道红杏出墙?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来告诉我……我的后台根本回复不起留言,已经持续很久了,每次都是那朵小菊花转啊转,转得让人崩溃!!等我晚点再来鼓捣。
话说,今天更不到6000拖出去砍手!!
☆、099
第三杯可乐下肚,服务员很是委婉的拿着收拾桌子的工具在一旁晃悠了几次,公式化的笑容里明显参杂了隐忍的愤怒。
仅仅是点了一份可乐无耻的续杯三次便在这黄金地段的快餐店赖了数个小时,让人如何不生怒。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这似乎又回到了翘课在外面溜达收到闺蜜发来的短信,曰“方才班主任来点过名,你节哀顺变”。这种时候到底是自个回去写好检讨认个错呢还是假装没有这回事的发生,说不定班主任晚上出去喝上两杯明儿就忘了这事也是可能的吧?
揍敌客家族盛名在外业务也定是繁忙,指不定人家早就忘了这么一个小透明的存在那现在自个送上门去不是闹笑话么。
但是……毕竟是杀手,过目不忘不好说,记忆力定是惊人的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忘记了呢?虽然自首和被抓的结果都不太美妙,但前者的惩罚如何也要比后者好些吧……
去吧,自个承认错误,撇清关系,造福人类造福自己……可是,好恐怖啊,会不会还没说到重点就被钉子插死了……
不去吧,假装没有这回事,揍敌客家族暗杀8号蜘蛛绝对不是因为玩弄长子感情这种蹩脚的借口……可是,富坚义博这混蛋为什么没有把这一段画出来!留下这么大的幻想空间是不道德的啊!
还是去吧……
呃……其实不去也可以的……
呃……果然还是应该去的……
……
嗷嗷嗷嗷!!到底是为什么,她的人生总要面临这种让人纠结的选择!!
天天只觉脑袋越来越大,“去”还是“不去”化身成两个小人,正在她的脑子里打得热火朝天,已然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却依旧看不出谁会胜利的半丝端倪。
“咔嚓——!”
天天目瞪口呆的开着被自个捏碎在手心的杯子一时间语言无能,这……质量也太差了吧?天朝生产的么?
一旁忍无可忍的服务员却是高兴了,徘徊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上来赶人的契机怎能轻易放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将抹布往餐桌上一扔,脸上依旧挂着那公式化的笑容:“这位小姐,实在抱歉,杯子已经碎成这个样子恐怕是没有办法再续杯了,如果小姐没有其他的需要请允许我把桌子收拾了可好。”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事实上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收拾起桌上的垃圾。
天天甩了甩手上的玻璃渣子,讪笑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渗出的血珠:“抱歉抱歉,我马上就走了,麻烦你收拾呀。”
服务员笑嘻嘻的抬起头:“还请小姐到柜台那边结下帐。”
“不是点餐的时候已经给
了吗?”天天反问。
“我指的是杯子损坏的费用,还请小姐到柜台那边结账。”服务员的笑容还是那般一尘不变。
喂喂……
始终是自己有错在先,天天理亏的默默往腰间摸去,想要翻找钱包,手腕却在半空被人生生握住,力度不大,控制得刚好可以阻止她行动的程度。
“呐呐,这样可不行,不要以为是小伤口就不处理,再小的伤口不好好处理的话都可能会引发破伤风的哟。”平平没有声调如同小学生朗诵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顺着握在自个手腕上的大手往上转移目光……
太糟糕了……这简直就是悄悄返校的路上就遇到了班主任啊!
这种没有情调的大忙人到底为什么会在这样巧妙的时间出现在这种平民化的小店啊。
天天的脑袋果断的,华丽丽的当机,大概是方才那两个小人打得太过H,把原本就不太灵光的某些中枢神经给彻底扯断。
一头长发羡煞死众人脸上除了呆还是呆得大猫不知道何时歪着脑袋坐到了旁边的高脚椅上,无比自然的将某只的手拿到眼前看了看,似乎在确定没有碎玻璃渣。
果然,还是服务员的脑子比较靠谱,短暂的沉默之后职业的本能立刻被唤醒,努力的维持着已经僵硬到颤抖的笑容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次:“小姐,记得到柜台那边结账哟。”
回过神的天天正准备道歉,大猫忽然就挡到她身前,翻转手掌在服务员面前摊开。
这……是准备干什么呢?炫耀自己的手很漂亮么?
服务员显然也没有更上此人的思路,明显的呆滞了一下。
伊尔迷歪了歪脑袋,一字一顿的说道:“一千万介尼哟。”
“啊?”
“咦?”
“一千万介尼。”伊尔迷补充道,“你应该支付我一千万介尼的费用,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于你们的杯子质量太差,你们应该负全责。其中包括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一千万介尼哟。”
“你这……这简直是……”服务员脸色惨白半晌没有利索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简直是敲诈啊……天天默默的帮他补充了没有说出口的话。
服务员小哥哆嗦了半天似乎终于找回了思路:“怎么可能这么贵!!”
“要我算给你听吗?”伊尔迷索性双手搁在桌上,将下巴枕了上去。
服务员小哥居然也脑残的点了点头。
“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医疗费五百万,误工费五百万,我还给你去了零呢。”伊尔迷面不改色说着,大猫眼眨了一下。
“怎么可能!!哪有这么贵的医疗费用和误工费!!!”服务员小哥已然要崩溃。
“呐,我亲自动手的话最低的出场费是五百万,已经是最低的了,她的手伤成这个样子这两天肯定是不能做饭的了,家里一天支付给她的费用是二百五十万哟,两天的话刚好是五百万。”
…………这!!□裸的说谎啊!!连天天都有些无法忍耐了,她在揍敌客家的日子煮饭是不假,到底什么时候给她支付过一天二百五十万的巨额高工资了?
然而伊尔迷并没有半丝自个方才说得话很不靠谱的自觉,坦然的从怀中摸出一堆急救用品,拉起天天的爪子利索的消了个毒之后用绷带在手上缠了几圈,最后稳稳的打上一个蝴蝶结,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一副小学生等着老师奖赏大红花的模样。
好吧……其实最不可忍耐的不是服务员公式化的笑容。
也不是伊尔迷诈尸般的出现。
甚至不是他面无表情的漫天要价。
从看见他的一瞬间就想开口,可惜似乎被代入了某种由他作为GM的模式之中,居然那么天衣无缝的无法找到任何一个插嘴的机会,尤其是他本人那么的自然……
终于,在服务员小哥也当机暂时接不上话的时候天天忍无可忍。
用缠满绷带的手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嘴角不住的抽搐着:“你的头怎么了?”
到底是要呆到什么程度才会满脸血而不自知反而拿着玻璃渣刺的小伤口大惊小怪的。
“哦——”伊尔迷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顺手拿起剩下的绷带往额头上一压,依旧是语调平平,“刚才出任务,不小心被刀砍了一下。”
……
完美到居然找不到吐槽点了……
天天又当机了。
伊尔迷果断的把视线转移到服务员小哥的身上:“呐,请问是支付现金还是刷卡?”
服务员小哥终于被华丽丽的弄哭,一边泪奔一边吼道:“经理!经理!快出来救命啊!”
……
最后,居然也被敲诈成功了……
大抵是经理在接到求助之后带上两位身材壮硕的保安出来震场子,好歹保安是有猎人执照的家伙气场什么的自然是服务员不能比的,想着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有职业猎人做保安的地方明目张胆的敲诈。
没有想到的是,其中的一个保安在看到百无聊赖趴在桌上一边任由天天处理伤口一边晃着腿儿的伊尔迷之后原本高达100的HP瞬间急速降低到0,神色不安的凑到经理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经理瞬间就跪爬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哈哈哈”笑了几声,白皙的爪子伸到了经理面前:“一千万介尼,要支
付现金还是刷卡?”
两人就这般光天化日之下作奸犯科之后在各位经理和服务员的簇拥之下离开了。
这种时候,虽然很想问一句“这样真的好么”以示自个良心还未泯灭。
但是相比这个,此行的目的好像应该是另外一个重点。
被绷带包裹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大抵是他总是太过自然,自然的不去提起一些明显存在的事情,以天天的智商真心搞不懂他是不在乎还是呆到一定的程度。
无论是偷偷放在睡衣口袋里的宝石。
还是如同今天这样突然的出现。
正是他这种自然的方式忽然就让天天无从开口,似乎说点什么都显得特别矫情。
可是……
天天拽了拽走在身边的伊尔迷,等他低下头这才开口:“伊尔迷,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没有高光的大猫眼,眨了一下:“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骗纸!我手拿黄瓜了菊花还是再转啊!
大概不用砍手了吧……
明天继续!
☆、100
“伊尔迷,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好啊。”
……
然后呢……
是这样吗?
“伊尔迷啊,其实啊,你也应该看到了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之前那个库洛洛·鲁西鲁来着,我们两个还是确认一下纯洁的朋友关系比较好。”
恶……这种台词,好别扭啊,让人如何能说出口?
又或者这样。
“伊尔迷啊,我来是想说,我们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下去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 =为什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大抵是某只大猫歪着脑袋眨着大眼睛“我们之间没有不明不白的”又或者“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不明不白了?”好吧,这话本身就不对劲,那感觉就像是自个真的红杏出墙此刻正找情人断绝关系来着。
而且,为毛觉得这种话说出口也许8号蜘蛛被揍敌客家族砍了原因就要从“玩弄长子的感情”演变成“侮辱长子的名声”一类。
其实有个最根源的问题她一只隐忍的没有开口,好吧,并不死隐忍,根本就是找不到机会。
前面说了,伊尔迷的强大在于他会非常自然的把你引入一个由他作为GM的世界中,不明不白的就跟随他上演着荒谬的剧情,天衣无缝的找不到任何插嘴的余地。
到底是为什么天天就成了伊尔迷的未婚妻,这个问题不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个明确的信息也只是某次上了糜稽的身从席巴口中顺便听到的。
于是,话说回来,当事人虽然经常说些奇怪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却也从来没有确切的说过类似“你是我女朋友”“你是我未婚妻”“我喜欢你”一类能够明确表态的话。
这样的前提下好像如何开口都有种自作多情的嫌疑啊!
等等……这些话貌似某人也不曾说过。
天天忽然就憔悴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从来没有和自己明确过关系的人来和另外一个同样关系不明的人断绝暧昧关系?
咦?再等等,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
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想保住自个的小命吧?才无关乎某蜘蛛头的什么想法呢,哼!
“小天想说什么?”伊尔迷见天天开了头便开始神色诡异的一路沉默,埋□子,大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拍了一下。
“啊?”天天仓皇抬头,脑袋有些短路,刚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自然不能提,讪笑着,“诶……我想说,上次宝石的事情谢谢你了。”
“无碍。”伊尔迷应了一声。
这个话题似乎可以延
伸一下,天天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头:“伊尔迷啊,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咳咳,这种小女生的话语果然会让人无端的脸红,虽然主要目的只是想引导伊尔迷说出类似“因为我喜欢你”“因为你是我未婚妻”一类的答案,然后自己可以顺势接口“伊尔迷啊,这样不行,我有男朋友的”然后再顺理成章的斩断一切乱七八糟的关系。
好吧,以上全部都是天天的个人幻想。
事实上,伊尔迷的回答很有他个人风范。
他几乎没有思考,双手合到胸前轻轻一拍,马上就开口:“因为很划算啊。”
不管是她的能力对自己以后出任务的帮助,还是席巴和杰诺答应的双份奖金,如何换算都是一笔异常划算的买卖呀。
= =天天沉默了一下,就势憔悴的将脑袋抵在伊尔迷的胳膊上,无声的叹息着。这种回答!让人如何接口啊!!
“小天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有点头晕。”
“需要找个地方再休息一会吗?”伊尔迷问。
天天想,反正一时半会她也找不到头绪,不如坐下静静想想也比较好,既然已经来了,怎么也要折腾出一个结果回去呀:“好吧。”
……
可是,到底为什么又回到了刚才那家快餐店。
天天红着脸跟在伊尔迷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我说……这样真的好吗?”
伊尔迷微微弯着腰,凑到她耳边:“没关系,他们承诺了以后来都免费的。”
这种分贝,大概就是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的程度,自然也包裹殷勤的在前面领路的经理,天天明显看见,经理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这可能就是传说中“一个杯子引发的血案”了。
说起来,伊尔迷真的很高,跟在他身后,目光刚好可以看到他腰背上摇曳的发尾,柔亮而顺滑。他高大的身姿挡住了前面的视线,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背影。
哎,只可惜猎人世界不是少女八点档偶像剧,要不然这么个美人也定不会有如此扭曲的人设。
对对对!那些杂乱的思绪应该打住!面对这些根本就无法想象其大脑回路是如何运转的家伙,其实根本就不必考虑什么侨情,什么自作多情一类的情绪!就算结果真是那样,大不了自个也假装个变态,两人都是变态有什么好丢脸的!
狠狠的咬下一口汉堡,趁气势还没有消退,天天猛地抬起头:“伊尔迷啊,其实我来就是……”想说不管以前如何反正以后我们就是最纯洁朋友关系好不
好。
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尽数卡在喉咙里面,憋屈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半个字,刚刚咽下的汉堡好像梗在了气管口,一时间涨得脸蛋通红。
伊尔迷愣了一下,迅速的吞掉戳在钉子上的西瓜丁,抬起可乐凑到天天嘴边:“呐呐,先喝点水,怎么和奇犽一样吃个汉堡都要被噎着。”
这样语调平平没有起伏的说着类似拉家常的话感觉真是不协调。
重点是!你的家伙吃盘水果莎拉有必要拔颗钉子下来戳着吃么?
是的,方才本来已经气势满满的天天,抬头的一瞬间刚好看到伊尔迷面无表情捏着闪烁着寒光的钉子,猛地朝那血红的西瓜上一戳,瞬间汁水四溅,恍惚之间好像还听到了西瓜挣扎的惨叫……
这种动作,营造如此恐怖的场景是想暗示她什么吗?
“咳咳咳——!”天天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喘息着。
伊尔迷又用钉子戳了一块哈密瓜,本想自个吞掉,手举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么,大猫眼眨了一下,手腕一个反转,将哈密瓜丁递到天天嘴边。
《地球人搞对象指南》第七章,第五条,共同进餐的时候主动给对方喂食有利增加两人之间的情感。
天天吞了吞口水,惊恐的看着那悬在造型诡异的钉子上的哈密瓜丁,这……这……这是要让她吃么?还是说,趁她吃的一瞬间顺势把钉子插到喉咙深处了结了她?
这不科学!
由于伊尔迷的执着,就这样面无表情的举着哈密瓜凑在她嘴边,不说话也离去,在进行了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天天胆战心惊的把那哈密瓜咬了下来,看到伊尔迷收回钉子的一瞬间顿时觉得整个人松了口气,讪笑着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而或许正是天天这抹释怀的笑容作孽,伊尔迷居然来了兴致,索性将脸转向天天的方向,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断的戳着各种水果丁喂到她嘴边,翘他那惬意的小样,修长腿上在高脚椅下晃啊晃。
一直到半盘水果莎拉都艰难的进了天天的肚他这才停了下来,将钉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好吃吗?”
“好……好吃……”
为什么说着这种温馨的对白却忽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错觉。
“对了,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是指被噎到之前吗?天天抽了张纸一边擦着嘴角的果汁一边小心的看着伊尔迷放在手上把玩的钉子,忽然就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一时间满脸黑线。
“那个,刚才其实我想问……”天天弱弱的指了指他手中的钉子,“这个钉子……曾经插过什么两条腿能
跑能动的高智商动物吗?”
一想到这枚钉子很有可能曾经沾染过无数人得血,天天顿时觉得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伊尔迷似乎愣了一下,而后低头看着钉子:“这个是吃东西专用的。”
囧TZ……
“你的钉子还区分各种用处吗?”天天觉得,或许自己真的需要向他借两颗钉子来固定一下面部表情,这样下去指不定下一刻就要暴走了。
伊尔迷淡定的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的钉子,而后往左边锁骨的地方一按,顺势低下头认真的解释着:“呐,从这往下,最上面这一排是吃东西专用的,从左边开始分别是水果、甜点、咸味食品,然后往下一排,主要是易容用的,再下面是改变声带的,再往下的才是用来攻击的……”
“那背上那几颗呢?”天天问,“插在这种地方你想用的时候也不方便取吧?”
伊尔迷随着她的视线慢悠悠的转过头,而后无比淡定的开口:“哦,背上的钉子是做装饰的。”
……
对不起,我不该觉得你是个怪人,你简直就是个变态啊。
“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伊尔迷低下头,从口袋中摸出那个外形类似瓢虫的通讯器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父亲大人的电话。”
= =这种事情,真的不用跟我汇报,你尽管接就是。
按下通话键那一瞬间,席巴那久违而威严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伊尔迷,任务完成了吗?”
“是的,父亲大人。”
“这边有个客户指名要你动手,对方是持有一星猎人执照的家伙。”
“什么时候?”
“现在回来吧,客户在会客室,具体的你们再谈谈。”
“现在不太方便。”
“嗯?你那边好吵,你在干什么?”
“我在和小天约会。”
“……”那边诡异的沉默了一下,而后用更严肃的口吻说道,“伊尔迷,你不用急着回来,我会让客户选择等你有空的时候动手或者换人。”
“好的,父亲大人,那我晚些回来。”
“伊尔迷啊,今晚其实你可以不回来的,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走过来的,我理解你们,只是注意安全就好。”说道这里,又顿了一下,“其实也没必要那么注意安全,你妈妈也常在念叨你这个年纪早就应该……”
“父亲大人。”伊尔迷淡定的出声打断。
“怎么了?”
“我开的免提,小天在我旁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
调。
“……”
似乎,冷场了,天天一边尴尬的讪笑着,一边弱弱的摆摆手,也不管对方看得到不:“席巴叔叔好~”
“啊啊,小天啊,好些天没见到你了,什么时候再过来家里玩呢?那个叔叔还有点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就这样吧,挂了!”席巴貌似冷静得声音中明显有些无法掩饰的仓促。
而后便是被挂断的忙音。
伊尔迷自然的将通讯器重新揣回口袋中,伸手拍了拍已然有些找不着边的天天的脑袋:“啊勒啊勒,还好他打电话过来,差点就搞忘了。”
“咦?”天天愣了一下,“怎么了。”
伊尔迷又是低下头在怀中翻找一番,而后取出一个红色锦缎的盒子握在手心:“之前父亲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为什么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天天一紧张,说话就不利索了。
这种情况,按照惯例发展多半是拿出一个老辈指名在找到合适的另一半的时候送出的代表XXX家儿媳妇的传家之宝的狗血桥段吧。
这不科学!这是猎人世界!不会这样发展的。
伊尔迷晃着腿,打开锦盒,一枚镶嵌着不知名但看着就很华贵光泽耀眼到让人想要流泪的宝石的戒指安静的躺在里面。
这……只是戒指而已……不能代表什么的……指不定就是个见面礼啊什么的,不要想太多,揍敌客家族这么有钱,就算送个海洋之心过来也不要大惊小怪。
伊尔迷忽然拉起天天的左手,托着无名指看了一会,似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枚戒指是之前爷爷和奶奶结婚的时候用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订婚的时候也曾用过,你的手要比母亲大人小些,我还担心尺寸改得不合适,现在来看问题应该不大。”
喂喂喂!!!坑爹啊!
天天哆嗦着,努力想要把爪子从伊尔迷手心抽出:“这……这不太好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这丢三落四的性子实在不敢收……”
“没关系,放我这里也一样的,今天若不是父亲大人打电话过来我也给忘了。”伊尔迷那看似温柔的牵手实则力度掌握的非常好,任某只如何挣扎都无法抽离。
“伊尔迷啊!还是不行!!既然他们都是结婚的时候用的,你也应该留到结婚的时候再用啊!!”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无妨。”伊尔迷一手拿着戒指,一手托起天天的无名指作势要往里面套,“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戴在手上才不容易弄丢,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天天还准备寻
思点什么理由劝他放弃这年头的时候,兜里的通讯器“哔哔哔哔”的欢快的叫了起来。
天天严肃的松开抵挡的那只手:“不好意思,暂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说着,任由他拉着她的左手,右手往下去摸寻通讯器。
侠客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着。
“喂?”这种时候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侠客言简意赅:“小天天,看你的右前方哟~”
这……这才真的是不祥的预感吧?
天天僵硬的抬头往右前方看去,不远处的玻璃落地窗外,侠客笑眯眯的一手那着通讯器,一手冲这边摇摆着。
这……这实在太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旁边,齐刷刷的站了飞坦、玛奇、芬克斯和派克,都面无表情的朝向这边招着手。
天天只觉背脊一凉,随后更真切的感觉到无名指上传来的凉意,仓皇的转头便看见伊尔迷已经默默的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满意的托着她的左手观看着。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证据确凿的抓到红杏出墙”……
话说,狗急了也会跳墙,笨蛋急了思维也会活络起来。
天天一边爆发奋力把自个的手抽出来,一边对着电话那边吼道:“你们等等!!我马上过来!!”
而后神速的换上一副抱歉的面容:“那个伊尔迷呀,我约好和朋友们一起去参加猎人考试,这会他们催促我同去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改天再联系!!!”
说着,已经完全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从高脚椅上蹦下,一路狂奔向外跑去。
快餐店背后的小巷子里,天天无地自容的垂着脑袋对着手指,对面五个蜘蛛排排站。
“你们……怎么在这里?”
“温泉泡太久会头晕的哟。”侠客笑嘻嘻的竖起食指,“倒是小天天你,不是说回去陪团长了吗?莫不是我刚才眼花了?”
“我……我……”天天结结巴巴的,一时间既然找不到什么靠谱的解释。
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下定决定来找伊尔迷撇清关系一方面寻求自保一方面也图个安心,怎么就演变成了不仅收下了人家给儿媳妇的传家宝还被众蜘蛛抓了个现行!!
“刚才那个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大概是揍敌客家的大公子吧。”飞坦嗡声瓮气的说着,“我记得上次还有人请他来杀了团长呢。”
拜托你……这种时候不要翻那种不堪回首的往事出来捣乱啊……
“我只是找他出来说点事……”天天的声音越来越弱。
玛奇的目光定格在她
左手的无名指上,依旧是一派冷清的语调:“是谈婚论嫁的事吗?”
“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你们把刚才看见的都忘了吧,我们之间纯得比纯净水还纯。”天天忽然有一种想要泪奔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这种状况根本就无法解释嘛!换成是她看见这样的场景也定然不会相信一些都是巧合这种蹩脚的借口的。
她的人生,大概就是不断的从一个危机快速的进入到下一个危机之中吧,如此周而复始……
“虽然我们也想忘了,毕竟欺骗团长还是揭发你都不是我们想做的。”侠客道,“可是,你手上那个戒指真是闪耀啊,团长若是问起……”
“误会误会!!我这马上就取下来!!我也不想戴啊!!”天天一边吼着,一边低下头用力的鼓捣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半晌……
“咦?”天天流着泪抬起头,可怜巴巴的说道,“取不下来了……”
这种时候,不知道砍手谢罪有没有用呢。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这文居然胡扯了100章了~自个撒个花庆祝一下!
那位说仿佛看到剧情边线的孩子,你没有出现幻觉~
◆◇◆◇◆◇◆◇◆◇◆
下集预告。
当你怀揣满满的内疚和不安随众蜘蛛返回蜘蛛窝,思索了一万种如何面对团长的方法之后却发现团长的怀中似乎躺了一个在这世上统称“美女”的生物……
这种时候,还是自插双目的比较好。
☆、101
“侠客。”
“诶。”
“来日方长,好歹咱们是一个组织的,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是吧?”
“小天天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不,是明示,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们就不要再提,且让它随风而逝吧。”
“虽然我也这样觉得,可是……”侠客忽然捏起天天的手,意味不明的笑着,“这个东西不大好解释呢。”
“说不定团长注意不到呢。”天天很严肃。
“这种概率大概和买彩票中头奖是一样的。”侠客越发严肃。
天天憔悴的将脑袋抵在一旁的墙上:“侠客,帮我把手剁了吧。”
“那更不好,岂不更明显了?”侠客笑容似乎灿烂了几分。
怎么办……砍手是死,不砍手大概要被砍的地方就是脑袋了吧……老天是故意玩她的吧,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朝着她预计的反方向风风火火的发展去了,看着趋势如何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赶赴刑场的路途总是那么的艰难,分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吧,到底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大概是……
喂喂,你们别用那种若有若无夹杂着敌意的眼神看过来呀!
虽然明白越描越黑的道理,却也试着去解释解释,这群人中最冷静得大抵就是玛奇。
结果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玛奇就冷冰冰的给了几个字:“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你说的是真是假,你的八卦我才没兴趣。
那又怎样?最算你真的背叛团长,团长自然会收拾你。
……
这……简直比把真相描黑还让人蛋疼啊。
最蛋疼的是……仿佛已经回到基地了。
天天用力抓住侠客的手,用尽一身的执着拜托着:“不管如何,你们不要主动提起一些事情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
“好啊。”侠客笑嘻嘻的回答,顺手推开了门。
然后,大家异常统一的愣住了。
到底是经受了太长时间的精神折磨将近要崩溃,看清屋内景象的一瞬间浮上脑海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太好了,貌似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不用纠结如何解释今日的种种了。
再然后,满身的热情瞬间被无形的冷水狠狠拍下,到底是多么白痴的大脑回路才会联想那么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可置信的眨眼眨眼……居然没有消失,居然不是自个想太多产生的幻觉。
一路忐忑不安幻想了一万种解释的方法,开门的一瞬间却看到团长大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重点
是,他的怀中似乎躺了个在这个星球统称美女的生物。
更具体点是——库洛洛坐在沙发上,背靠着垫子,手中握着一本棕色封皮的书。美女紧紧挨在他的身边,脑袋钻到他握着书圈起的臂弯之间,一手勾住长发撂倒耳后,一手似乎在书本上指点着什么,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相亲相爱的画面。
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大概就是自插双目了吧。
事实上某人总是迟钝的,几乎是刚刚有了这样的想法眼前忽然一黑,侠客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捂上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脖子往后拽:“诶诶,听说这温泉不太干净呢,我看到旁边那小子边泡边尿来着,快去洗个澡才行。”
还没等天天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了,侠客这话已然掀起轩然大波,先是飞坦变了脸,恶狠狠的拉下面罩狠狠的吸了口气,瞳孔紧张到扩张:“你说的是真的?”
玛奇转向派克,神色不安:“男汤和女汤虽然有隔开,其实都是一池子水吧?”
“好像是。”派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芬克斯动了动眉骨:“我说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不过是尿而已,说起来我旁边那小子也偷偷尿了是不是?飞坦,你当时还问我感觉到一股暖流没有……”
“闭嘴!”飞坦双手环在胸前,脸色一阵惨白。
这似乎已然不是这个话题开始的重点,但好像也能顺水推舟,委实比起自插双目或者大胆的上去询问一番……天天比较擅长的还是装乌龟。
天天一边想要拨开侠客的手,一边附和着:“这怎么成!要怀孕的!我们赶快去洗澡吧!马上去!”
“对,我们这就走。”侠客说着,不忘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死死的盖住天天的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家为了各自的目的准备退散的时候,原本努力被忽视,想要造成用一种“其实大家都没有看到沙发上发生了什么”的错觉被当事人打破了。
库洛洛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正好你们回来了,我有点事要说。”
喂喂,这种时候不要这么冷静好不好,大家都那么配合的给你台阶下您就勉为其难的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团长,不是很重要的事不如等我们清洗一下再说如何?”侠客捂住天天的眼,想要将其拖拽上去。
“说不上很要紧,不过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顺便而已。”库洛洛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这位,想必大家也看见了,伯尔维尼,新团员,特质系能力者,具体的以后有时间再了解。”
……
太不妙了,虽然招收个新团员什么的也算不得天大的事,只是这种时候,这种气氛,实在太不妙了,比起方才仅仅是发现“团长抱着一个陌生的美女”来说“团长抱着新团员亲密”似乎杀伤力更大了。
后来是如何回到房间的有些恍惚,隐约之间似乎听到库洛洛在解释新团员的来历之类,一直到将浴缸放满水躺进去之后才发现,就算真的有人边泡边尿又关她什么事呢?她这是瞎起什么劲。
悲痛的用手捂住脸哀嚎了一声,乌龟的钻到水中吐泡泡。
说起来,自己似乎一直不太受上帝待见,时不时的总会给她那么点“惊喜”,这次的“惊喜”应该就是最靠谱的了吧。
□的皮肤贴在冰凉的浴缸上,安静的浴室里只剩下她呼吸的声音。
仅仅看了一眼,最后几乎是狼狈的逃走,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任何交集。
也曾想过自个心酸之前某人似乎应该出来解释一下,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这个念头马上被库洛洛那过分自然的态度给狠狠拍下,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自然。
对于她,一个拥抱,一次亲吻亦或者是全部的拥有,自然得让她觉得自个脸红一下都那么矫情。
而对于那个新团员,一个拥抱,也就顺理成章自然下去。
于是,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解释。
“啊——!!”
可是!这也太过分了是不是,吃干抹尽找了新欢好歹给个交代是不是!!天天猛地从浴缸中抬起头,恶狠狠的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这不公平,自个明明和伊尔迷没什么,只是过分巧合一下就如此心惊胆战,他凭什么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红杏出墙?!
这股士气一直持续到某只裹着睡袍来到库洛洛房前即将要破门而入。
在下手前一秒,一记明雷果断的劈中天灵盖。
等等……这到底是闹哪样?虽然正房斗小三的桥段自个也没少看,问题是……现在情况好像有点诡异,就如前面说的,库洛洛总是过分的自然,自然到吃干抹尽了甚至连“我爱你”“我喜欢你”“留在我身边”一类别说明确好歹暧昧的话都从来没有说过,这时候去质问似乎不太妥啊……为什么又是这种可耻的尴尬!她的立场倒是个严肃的问题。况且,人家也只是抱了一下,只恨自己太多懦弱,仅仅看了一眼就落跑,到时候讲起理来一句“关心团员”“拥抱只是礼节”好不就把她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