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乖乖的飘到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坐好,大气也敢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这位高深莫测的蜘蛛头。
“我看不见你。”库洛洛忽然说道。
【啊?】天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变成了惊讶,【我没说出来啊,怎么你也知道了?】
她确实在怀疑,说不定这位蜘蛛头早就能看见她,这不逗着她耍呢。不然方才那精准的眼神要如何解释。
“但我可以感觉得到。”库洛洛食指点在眉心,一字一顿的说,“好了,我们接着刚才的话
题吧。”
……团长大人,您已经快要进化成玛琪了吗?
整整一个下午,天天在团长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说话方式努力朝着通俗易懂的方向发展的将近三小时的讲述之后带着无比承重硕大的脑袋踉踉跄跄的飘向派克的房间。
什么精神力。
什么幻象。
什么气和力的转化。
真的不是她的智商能够理解的,除了感叹团长大人的耐心和无聊程度,现在的她只想睡觉,马上睡觉!
疲倦的身子飘到熟悉的门口之时却华丽的僵住了。
请问门口这满地的豆子是怎么回事?
门上帖的这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货是谁?
房檐上放的八卦镜目的为何?
带着满腔的疑惑天天穿门而入,却在看清屋内景象的一刻彻底的石化了,那感觉就如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
OMG,原本收拾的还算整洁的屋子是如何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变成了这副德行?这些大大小小加起来绝对够塞满两个大箱子的东西到底是怎样转移到这里的?
灯罩上,细长的绳子倒挂一把桃木剑。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壁画,天天幸运的认出了几样——观音大师的坐莲图以及耶稣大人虔诚祈祷的画像。
床头边,但凡看过国产僵尸片的同学都认得出来的黄色符纸帖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那硕大的银色十字架刺瞎了天天的狗眼。
……
到底是怎样的决心和怎样渊博的知识才能把从古至今综合东西方文化夹杂天主教道教佛教各种流派的辟邪用品齐聚于一堂?
而那类似始作俑者的派克同学,请问您捧在手上认真念叨的东西是《大悲咒》还是《金刚经》……
☆、012
橙色的烛火微微摇曳,淡淡的茶香飘散。
库洛洛从软软的沙发中站起身来,淡紫色的古老封皮书静静搁回书架,双手交叉在胸前向上拉伸,浓浓的黑眼圈很是彪悍。
脱掉黑色大衣后径直走向衣柜,取出宽松的棉质睡衣开始淡定的解着里衬的扣子。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做任何事情都很认真的人,譬如吃饭、譬如看书、譬如……脱衣服,专注的表情让人不忍打扰。
一直到双手解开皮带马上要进入下一步程序,若是不加以干涉的话很有可能要改变本文基调之时默默站在墙角的天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团长。】
库洛洛曲线完美的背部明显一僵,而后又坦然的将解到一半的腰带重新系上,那动作自然的好似原本他就在系腰带一般。
天天非常通情达理:【我在你右后方的角落里。】
库洛洛转身,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些憔悴:“我记得我有说过让你到派克那去的吧,还是你又忘了我没承诺过永远不会对付你?”
露点了!露点了!喜欢洗澡的男人总会有露点的一天!
想到来得目的,天天压下心中激情,做出一副比他还要憔悴的口吻:【团长大人,您的话我都记得,在这之前您能去观摩一下派克的房间吗?其实我也是害怕影响到其他团员的生活质量而已……】
库洛洛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她,黑乎乎的晶状体上有些森森的寒光。
气场神马的最讨厌了,天天硬生生止住了先前准备的长篇大论,果断的直奔主题:【派克的房间里全是辟邪用品,品种繁多样式齐全。】
“那些东西对你有用?”库洛洛终于开口。
【就是不舒服……】天天有些犹豫,说实话应该是完全没用,不舒服的源头在于实在不忍看派克如此折腾自己……
重点是……派克似乎被人坑了,那副硕大的观音像圆润直逼如来佛祖,每每目光碰触都有种被雷劈的错觉,让人实在不忍观摩。
库洛洛闭上眼,伸出食指抵住眉心轻轻按压,半晌开口问道:“你应该没有新陈代谢的需要吧?”
或许被他方才的气场吓到,天天居然瞬间就理解这含蓄问话的重点所在,一边大力点头一边誓言坦坦的保证:【我绝对不会进入卫生间半步。】
碰触到团长依旧沉默的表情的绞尽脑汁思索一番又接着保证:【您的床我也不会染指半分。】
终于,团长大人妥协了,垂下的眼眸遮住了森森的寒光,默默地拎着睡衣走向卫生间。
唉,团长大人,您真的不需要如此害羞,您的彪悍程度应该无缘这些矫情的词语才对呀!
这话,天天没敢说,可惜她又忘了,团长就是种诡异的生物。
原本已经走进卫生间的团长忽然又探出个脑袋:“我只
是不习惯。”说道这里摸了摸下巴,“对了,之前我挺喜欢仙人球的,觉得这植物挺有意思就养了一株。昨天浇水的时候走神了,被扎破了手指,突然就觉得心烦了就扔了,其实也挺清静的。”
天天有些糊涂了。
其一:忽然说仙人球干什么?
其二:仙人球需要浇水吗?
其三:团长大人的手指何时娇嫩到一根小刺就会扎破么?
其四:这句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拜托,请不要在说了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如无其事的去洗澡好不好= =
结果最后是某只纠结的在软软的沙发中沉沉睡去,事实证明团长大人最大的缺点果然是喜欢把别人想像和自己一样的理智……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平淡的过着。
玛琪主要任务是值班保护团长,几乎没有离开过基地。
信长和窝金跑去北边打架,估计是打到□,至今还未露面。
飞坦不知道从哪搞了本诡异的书,终日关在房间里闭关苦读。某一次天天好奇闯了进去,在一间挂满各种刑具贴满了各版人体正常结构大图放满浸泡各种器官的透明罐子类似人体解剖室和刑场的综合体的房间里发现了飞坦认真的身影,那气氛,那模样活脱脱一临床医学系的苦逼大学生。那本书叫什么来着,大概是《TREVOR BROWN》。叹气,英语没学好的孩子伤不起,天天托腮,暂且就把它归类为《人体解剖学》《神经学》一类的吧。
派克寸步不离此地,却很是没有存在感,天天猜她大概是走火入魔了,除了吃饭就是关在那个神奇的房间里念经。
团长似乎开始谋划什么活动,偶尔想起这个地方似乎还有只鬼便会召唤过来研究一番,鉴于研究对象太多迟钝进度不太喜人。
后来某只粗壮的神经也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妥,某日在团长啃书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总结了一下映像中恐怖电影里的鬼都是有些什么能力来着。
关于鬼的外貌,官方描述是这样的——女性,披头散发,行踪飘忽不定,若隐若现,有些舌头很长,有些指甲很长,有些在七孔流血。她们徘徊于生前最后一刻所停留的地方,然后出于各种理由的袭击各类过往行人。
能力的话能想到的第一个人选就是贞子大人了吧,此鬼活着的时候就能靠意念取人性命,死了之后更是靠着一盒录影带兴风作浪。
然后是《咒怨》里的伽椰子,但凡是进入了这位仁兄的地盘那么就准备好被精神折磨至死,什么钻被子啦,躲厕所啦,闭眼睛关窗户锁门等等等等,都是在劫难逃,这位仁兄总是能够出现在任何你所想不到的地方(请参照西索的自如伸缩的爱=。=),伴随着“卡塔卡塔卡”(请惨遭伊尔迷那心理扭曲的变态审
美造就的钉子男)的声响无休无止不死人绝对不罢手。
库洛洛默默的听着。
讲故事的天天同学越讲越虚,脑子里充斥着这些生物的经典形象,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阵阵寒意:【那……那啥……团长大人,我和那些应该不是一类生物吧……】
没有道理会害怕同类呀。
库洛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开口:“重点就是‘意念’吧,一般来说是‘物质’决定‘意识’,而他们的能力就是‘意识’可以反作用于‘物质’吧。”
【团长……】天天嘴角一阵抽搐,我们的IQ真的不是一个层面的好不好……
“嗯,简单的来说就是,如果我拥有这种‘意念’,现在我想‘你死了’,那么你就死了,至于是通过什么媒介来达成这件事情就有些无法解释清楚,也算是‘意念’的一个特质吧。”
【团长……】天天满脸黑线,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好不好……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库洛洛扣了扣桌子。
“哦,对了。”在天天准备退散的时候库洛洛又发话了,“你自己应该可以看到自己的模样吧?”
天天一愣,点点头:【嗯。】
库洛洛这人就是这毛病,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沉默,天天猜或许他觉得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说话必要对方都能知道他的意思,话是如此……可是很费脑子的好不好……
皱着眉头努力半晌,通了。
敢情这货又在嫌弃她了。
叹气:【团长大人,我很正常,和玛琪派克一样正常,绝对没有披头散发,舌头很长,指甲很长,七孔流血一类的特征……】
库洛洛满意的点点头。
小透明果断的退散。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大晚上的说这个有点不厚道。
虽然可能很多筒子比我懂多了。
还是忍不住来普及一下~
【糖果和疼痛的味道-Trevor Brown】——飞坦看的书
Trevor Brown的平面作品主角多为年幼的少女(这一特征引起了无数争议),渗透了日本文化的种种精髓(大旗帜下派生的制服情结,Les快感等等)以及色彩运用(甚至带有一丝恐怖味道),同时又贯穿了欧洲摇滚的硬派。庸俗时髦但又不空洞。
艺术即生命。艺术的主题就是人生的主题:性和死亡。
“我们的内心就象黑暗中被手电筒所照的墙壁。光明的那些,爱情和与其他人羁绊、欢喜悲伤都会一一浮现。而在移开一点,看那些黑暗,自私以及无穷尽的欲望和杀意,在那里形成一股旋涡。。。。。。”
……再多的,可以度娘~我有种要被河蟹的预感……
然后,下图,算了此书中比较河蟹的一张~
◇◆◇◆◇◆◇◆◇◆
然后,下面的重点是。
明天夜班,多半无法更新。
老规矩,更不了的话后天双更补偿。
☆、013
库洛洛到底是个怎样的生物?
某只小透明在闲暇之于思索最多的莫过于这个问题。
比如说玛琪是吐槽精短却字字见血的冷血御姐。
比如说飞坦是脾气暴躁的苦逼临床医学系大学生。
比如说窝金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大脑回形状不明的代表。
……
虽然好像都不太正常,可至少能够琢磨出个定理,之于库洛洛的话,天天是彻底糊涂了。倘若非要用一句话形容,那么应该勉强是这个样子——貌似斯文无害实则冷酷无情冷静到让人汗颜的程度偶尔也会有些崩头脑很好却错误的总以为别人的头脑和他一样好而总说或者做一些旁人眼中颇显诡异的事情等待其自行揣摩的其实笑起来风华绝代却总喜欢面无表情大概要发展成面瘫的矛盾综合体。(这……真的是一句话= =’……)
事实上在这件事之前天天是这样定位库洛洛的。
一个在离开之前需要绝对服从不能招惹的大BOSS。
作为一只被束缚的鬼魂,其实天天的日子过得挺平淡的,只要库洛洛不想起她,那么她的存在感就会急速降低到零,当然派克同学是个另类。
话说回来,虽然天天觉得派克同学挺不容易也挺不忍心去招惹她的,但前面说过了,天天的好奇心是个强大的东西。于是在某一天她飘进了派克那充斥着江湖术士味道的房间,默默的站在她身后听她念叨经书……可悲的是,这个世界上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仿佛害怕她的人果然压根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
天天醒来的时候一切好似很平静,灰黑的窗帘已经被整齐的挂到两边,玻璃窗外的流星街笼罩在晨曦之中,远处的垃圾山模糊了形状,居然有些安详的错觉。
库洛洛依旧撑着下巴靠在窗边看书,窗台上放着一杯绿茶,轻薄的雾气缭绕很是温暖。
一般来说倘若库洛洛不主动的开口的话天天还是比较自觉的不去招惹他,揉着眼睛准备下楼活动活动胫骨,目光却定格在了库洛洛那不让她染指的大床旁边。
倘若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张某种动物的皮毛,柔顺而有光泽的白色毛发软软的舒展开来,不规则的形状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感,仅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出舒适的触感。
【咦?】天天困惑了,忍不住出声。
“醒了?”库洛洛冷清的声音从窗户边传来。
天天抬头,他已经合上书本捧着茶杯眼神若无若无的朝这个方向看来,看样子又不打算主动说出下文了。
扁扁嘴巴,不予计较,天天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终
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团长,你这是打算铺个地毯么?】
地毯的话……虽然奢侈的有点过头,如果对象是强盗团伙的老大的话也不过分,问题是面积是不是小了点?
库洛洛喝了口茶,动作轻柔得没有任何声音,他的面容笼罩在茶水的热气之中,有些恍惚:“前些日子我去过中心城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个皮草店,那老板还算有点本事,东西都挺不错的。昨儿派克出门我就让她顺便带了一块回来,雪狐皮,白色的话虽然容易弄脏,不过你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
天天听得一愣一愣,这话似乎有些答非所问,细细一琢磨最后那句话……这个……难道……
【团长,莫非……】天天闪着心心眼,巴巴的飘到雪白雪白的毯子旁边,试探的开口,【给我的?】
即便是自作多情也无所谓,脸皮什么的对一只小透明来说真的无所谓。
“嗯。”库洛洛点点头,没了下文,放下杯子重新捧出有些破旧的书,撑着脑袋静静的看了起来。
到底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莫非是被人忽略太久变得有些琉璃心,虽然明白以库洛洛的性格绝度是只是“忽然想起”的一时兴趣居然也无法控制,到底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份类似“关怀”的存在吧。
天天这人就是感性,感性的人理性往往就不太靠谱,于是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一边欢呼着“团长您真是个好人”一边撒丫子奔向窗户边的蜘蛛头,快要碰触到的时候虽然明智的停顿了瞬间考虑这样是否有点过了,随即又马上被“他又碰不到我感觉不到,就是单纯的想要表达一下感谢有什么大不了”这样的念头压了下去。
然后,整套动作其实还算流畅,从床边华丽丽的跑到窗户边,准确的在“人”字出口之时抱住了坐在窗台上的团长大人的腰。
“啪……”
团长大人手上的书掉了。
再然后……
这应该就是一个意淫的行为不是么?虽然两个人靠得这么近其实也就和静秋老三那隔着河的精神拥抱是一个类型的吧?
只是,麻烦谁来旁白解释一下,这个“抱住腰”的假动作怎么感觉如此真实?
更恐怖的是有些脱线的某只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尖叫着闪人甚至变本加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脑残的曲起右手捏了捏碰触到的东西。
嗯……天天的脑子开始运转了……
这么用力都没有穿过团长大人的身体莫非是真的抱上了?
团长大人腰上的肉还真是紧致……
再再然后……我TM的这是在做
什么啊啊啊啊啊?!不是碰不到摸不到任何东西吗啊啊啊啊啊?!就算对象特殊也只不过是在“合体”的时候稍微有点奇怪的感觉啊啊啊啊!那我手上抱的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天天果断的石化了……努力的启动瘫痪的大脑,琢磨片刻无耻的憋出一句话:【我真的只是想要感谢一下,真的。】
电光火石之下总算反应过来似乎在吐槽和解释之前早就应该做一件事情,哆哆嗦嗦的松开手琢磨着是要逃跑呢?还是逃跑呢?还是果断的逃跑?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团长大人在一瞬间的僵硬之后敏捷的伸出手准确的环住某只想要落跑的小透明。
力度不大却也无法挣脱。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到,做饭去鸟~
晚上送上二更~
每一个评论每次一次打分都是某只努力的动力呀呀~
☆、014
曾经,某个贴吧里的某个坑爹的投票帖里这样问道“倘若给你一次和猎人三大美色拥抱的机会你会选谁?”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勾上了库洛洛?鲁西鲁的大名。
原因如下。
其一,拥抱伊尔迷那钉子男的话拿捏不好力度恐怕会被扎死吧?
其二,拥抱西索那变态的话他那森森的妆容会不会蹭在衣服上?
至少,在外形上团长大人是接近正常人类的。
于是现在情况应该称之为“如愿以偿”吗?
那么不自主的抖动也可以理解成“太过兴奋”吗?
天天泪奔:拜托,曲解别人的意思也不带这样的!
然后,如果现在在让天天做一次选择,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果断的一巴掌PIA飞这出题的祸害!抱你妹啊!泪——
应该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除了自己碰触到的的一个生物吧,淡淡的体温透过黑色大衣传递到天天身上,由于对方坐在窗台上现在的姿势似乎有些尴尬,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到的触感不错的貌似是腹肌来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再好的剧本遇到坑爹的演员也注定是个悲剧。
事实上,库洛洛真的算不上坑爹的演员,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注定都是一个逆天的存在。
好吧,问题的重点其实是如果拥抱你的那个人随时可能一招灭了你请问你会萌发类似“幸福”“感动”的情绪吗?
至少天天的答案是否定的。
一边哆嗦一边拿捏着一个不会激怒库洛洛的力度努力的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可以预见这绝对是一个难度A+以上的任务。
库洛洛只是一句话便让某只彻底安静下来。
他说:“不要动。”
库洛洛并不能看见天天,却能明显感觉自己怀抱中的存在,这种感觉很新奇,从手臂圈起的幅度不难看出对方的身材有些娇小,这么柔软的身子只要他一用力就会破碎吧。
想着,手上的力度加重的分毫。
天天只觉原本只是钳制自己的胳膊忽然用力,剧烈的疼痛和紧致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团……团长……疼……】
“哦。”库洛洛淡淡的回了一声,手上的力度随之减轻,“你有感觉啊。”
天天吐槽无能,痛苦的闭上眼睛,您这完全把我当花花草草了是吧?
她应该是站着的吧?靠在小腹上的球状物是脑袋么?库洛洛思索着,环住背部的一只手顺着无法看见却能碰触的感觉往上游走,手掌最后停留在软软的头发之上轻轻磨蹭。
> “发质不错,个子太矮。”库洛洛面无表情的评价道。
天天已经彻底放弃了和如此奇怪的生物交谈,虽然她真心觉得这个评价应该原封不动的送给他的团员飞坦同学。
这个诡异的拥抱原本就是一个无厘头的念头引发的不良后续,团长大人研究奇怪生物的本性已经彻底的将最后一丝遐想捏碎。
库洛洛放在她脑袋的上的手让她觉得很是不安,错觉他下一个动作就是如同捏西瓜一样捏碎她的脑袋,而后淡淡的总结一句:“嗯,生命力也很脆弱。”
为了防止此类悲剧的放生,天天轻轻扭动身子,犹豫着开口,试图停止这个带有科研性质的拥抱:【团长大人……您看不见我吧?】
“嗯。”
【那么……我真诚的提议,或许我用语言描述会比您这样研究来得快些,我的语文成绩挺不错的……嗯……其实……您能先放开我么?我保证回答您的一切提问。】
“嗯。”库洛洛的表情依旧淡淡,随口的一个单音节似乎只是表达自己在听,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维持着拥抱+抚摸的姿势他接着开口,“那说说吧,你之前生活的地方,你应该不是流星街的人吧。”
天天泪,至少他还有兴趣的时候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吧?
思索片刻,磕磕绊绊的开口:【在我眼中很普通啊,每天重复着简单的生活,念书、上网、吃饭、睡觉……反正和流星街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库洛洛的手顺着软软的头发一路往下,一直到类似的腰部的位置才触摸到发尖,如此反复之。
“不一样吗?”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天天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讲:【就是有一种叫做法律的东西维持着秩序,杀人防火作奸犯科都是不允许的。】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平平的调子里有种嘲讽的意味,“这样明目张胆的保护弱者吗?那还有什么会让你担忧的呢?”
天天长见识了,原来法律是可以用“明目张胆”来形容的。
【说起担忧的话挺多的呢。】天天皱起眉头,【比如说担心考试挂科啦,想要染头发又害怕太伤头发呢,喜欢吃巧克力和是长胖也很困然的啊,还有啦一直追的书作者人品太差动不动就休刊也让人担忧呢……】
游走在头发上的大手忽然一僵,团长大人的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果断的打断了某只的碎碎念:“杀人是不允许的么?那你怎么死的?”
【自杀不犯法的。】天天撇嘴。
库洛洛没有由来的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说谎。”
【啊咧?】
“有勇气自杀的人会这么害怕我吗?”库洛洛一针见血。
天天黑线:【其实我是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库洛洛面不改色:“你说谎。”
一模一样的口气,一模一样的表情,错觉这个世界卡带了,方才的一切都是回放来着,天天索性闭嘴不再说话,库洛洛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呢,那种被看穿的感觉真不好。
“算了。”库洛洛忽然叹气,“离开这里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啊,先找到身体再说吧。】天天的脑袋埋在他身上,声音有些闷闷的。
“找到身体?”库洛洛的尾音终于往上扬了扬。
【我变成这个样子之前听到有人对我说‘身体需要等待’,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不过这样说的话总是有点希望的。】天天坦白。
库洛洛“哦”了一声,没再开口。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天天僵硬的靠在库洛洛怀里,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有了方才的前车之鉴也不在白费力气的试图说服他,唯有默默的等待某人兴趣用光主动松手。
于是当派克抱这一叠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库洛洛坐在窗台上侧身面对这边,两只手凭空举着,右手还缓慢的来回拂动。
“团长,这是今天给你借来的书……”声音戛然而止。
请问团长您这个奇怪的姿势和动作是在研究什么新的绝招吗?
作者有话要说:无辜望天状:“哎呀,淫家的表肿么慢了一个小时~太讨厌鸟~”
咳咳,严正申明,此更归属于16日的第二更。
话说,重制版的小伊肿么感觉有点崩啊……
☆、015
无新内容,只是来注明漫画版权
◆◇◆◇◆◇◆◇◆
自从那个带有科研意味的拥抱之后库洛洛想起某只小透明的频率明显提高,闲暇之于便把其召唤到身边,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之类。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库洛洛负责提问,而天天负责回答的简单模式。即便如此天天还是颇感吃不消,委实团长大人的思维太过跳跃,知识面太过宽广涵盖天文地理大象蚂蚁四书五经蜡笔小新等等等,于是乎和此人相处越久越会让人觉得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在某个层面出了问题。
至于能够碰触到物体这事果然依旧是团长的特例,小透明离开了团长大人依旧是小透明。
如此折腾了半月之余蜘蛛窝的气氛明显有些变化,游荡在外的蜘蛛们都陆陆续续赶了回来,估摸着应该是团长大人下了某项指令准备干大事了吧。
第一只回来的蜘蛛是侠客,那灿烂的娃娃脸上挂着的笑容和蜘蛛窝阴郁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偏偏大家都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代表人物是派克眼巴巴的侯在一旁等侠客把大叠整理好的资料交给库洛洛之后就拽着他瞬间消失。
摸下巴,天天迟钝的脑子居然也联想到某些问题,看着侠客与派克神速消失的背影开口问道:【团长。】
“嗯。”库洛洛随意的翻看着手上那垒厚度接近辞海的资料,轻声应道。
【您的团员一般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的话会怎么办呢?】天天托腮。
库洛洛暂且放下资料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身侧的球状物,确定对方确实在身边之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指的问题是哪方面?如果是战斗上的问题的话一般即使无法应对也不会向其他人求助的。”
【不……】天天抹汗,【我指的是一些生活上的一些常识性的问题。】
“哦,这个啊,多半是找侠客吧,他懂的要多些。”库洛洛回答,说完重新把脑袋埋入资料之中不再多言。
天天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侠客啊~原来是这个活百度,难怪派克能找到这么多这么齐全这么诡异的东西。
原本应该已经完全进入自己世界的库洛洛忽然又抬起来补充了一句:“你有什么问题吗?问我也是可以的,或许没有那么精细大概的应该没有问题。”
这个……应该理解为某位“头”在吃“脑”的醋么?团长大人,我真的没有怀疑您的知识宽广度不如侠客?之所以有事找侠客多半原因应该是对比两人的容易相处程度吧?
天天精神抖擞的摇了摇头,晃动的长发扫过团长的身体:【没,我只是好奇而已。】
库洛洛“哦”了一声,这次是真的没打算说话了。
后来一批返巢的蜘蛛是芬克斯和剥落裂夫,前者恶趣味不明目的的COS埃及法老,后者如同从爆炸现场的幸存者全身包裹如同木乃伊,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两绝对是来自远古时代尼罗河彼岸的时空穿越者。
再后来出现的富兰克林,近距离的观摩越发确定了以前不太敢相信的事情——他的肩膀上果然能很轻松的坐上位姑娘= =
好吧,其实这些都是路人,真正让天天觉得期待又不太想见到其实不是这几位,那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看恐怖电影,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又忍不住要去看的自虐心理。等了三四天,天天彻底困惑了,虽然这个团员不太靠谱但看这样子应该是全体集合才对呀,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扰了一下唯一能帮助自己的团长大人。
【团长大人,你们是准备集体活动么?】
“嗯。”库洛洛应声,头也不抬。
【耶,那4号也要来么?】
这话一问完天天马上就后悔了,如果库洛洛问起她如何知道这之前都没有出现过的西索是旅团成员应该如何圆谎呢?先前明明就说之所以跟这飞坦和窝金来蜘蛛窝纯粹是雏鸟情节……苦着脸运作着不灵光的脑袋却见库洛洛歪着脑袋有些困惑。
“4号?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没记错的话旅团里面没有4号的。”
好吧,这个问题比方才担忧的更恐怖了……
怎么一想到那变态脑袋就成了浆糊呢?
貌似有个问题真的忽略了太久——请问现在是一九好多年来着?
她怎么就忘了旅团这个盗贼团伙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众人熟知的那几个人组成的……
天天傻笑,胡诌,企图蒙混过关:【咦,好奇怪哟,你们不是都有自己的编号么?怎么没有4号呢~】
显然,她低估了库洛洛的智商,某个蜘蛛头已经放下手头的事情严肃的捂着嘴巴。
完了……这个招牌动作,是要开始了吗?
“为什么偏偏是4号?如果只是好奇我们都有编号的话应该不会这样问吧?类似‘你们的编号都是怎么排序’的话要合理一些。来说说吧,你都隐瞒了些什么?”
这时候应该庆幸方才说出的不是西索的名字还是应该担忧如何才能让这个蜘蛛头满意呢……
天天泪:【其实,因为我比较喜欢4这个号码来着……】
“哦?”上扬的尾音是□裸的不相信。
天天接着胡扯:【所以好奇能配上这个数字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这样啊。”曲起食指轻轻一弹准确的弹在某只的额头上,似笑非笑的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不想再听某只胡扯。
天天吃痛捂住额头,这力度绝对是肿了!不过还是暂且松了口气……这算是完结了吧?
西索这变态还没加入旅团,于是现在的时间应该还在灭了窟庐塔族之前才对,看来是穿越到剧情之前了……
结果,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天天思索这些问题,集合完毕的蜘蛛开始行动了。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天天却是在睡梦中知道这件事情。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窝在狐皮毯子上困觉的天天原本睡得无比舒坦,口水横流,舒坦的翻了一个身后忽然整个人抽经一样弓起了身子准确的来说是被一股又狠又准的无形力度粘住了腰部往窗子的方向拖行,由于速度太快力度太猛她的身子狠狠的在空中轮了一个圆,而后以诡异的速度被拽出了房间。
就像在睡梦中被人从飞艇上丢下,急速失重的感觉让人头晕目眩。
天天尖叫着睁开眼,恍惚间感觉身边的事物快速后退,那感觉不亚于反坐在动车上时速达到200KM/h之时看窗外风景的模样。
华丽丽的被动的高速的穿过无数建筑物路人甲乙丙之后天天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艰难的转了一个身,远远的便看见蜘蛛大部队正在表演脱离地心引力违背物理常识类似飞檐走壁的高速移动。
虽然看不到任何类似“绳索”的存在,但从自己和蜘蛛的移动的轨迹不难猜出牵引她移动的莫名力量绝对源自那群祸害。
压制下胸口翻江倒海的感觉,在华丽的吐出来之前天天挥舞着爪子吼叫出声:【团长!团长大人!诶……停下来呀……呕……】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章写的真的不是一般的纠结……
某人真的对时间无能,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说法,唯一能确定貌似只有在酷拉皮卡家族被灭的时候小滴和西索确定没有入团,至于其他成员……太纠结了……
如果出现了什么BUG……请无视吧……
然后……明明是19:00开始动笔为什么居然就过了凌晨……是我太废柴还是时间被谁控制了……
这个真的是17号的更新……
☆、016
鬼这种奇怪的生物是不是也会吐?
有人曾经有幸见过鬼是如何吐的?
好吧,那其实蜘蛛也算是比较幸运的,短短的几分钟见证了两个历史性的难题,虽然某只并没有真的吐出来,纯粹在干呕= =
话说库洛洛本来率领着众蜘蛛飞檐走壁,应该是刚刚离开大本营没有多久,忽然就听见一声突兀的尖叫,微微皱眉却见其他团员一派镇定似乎没有任何不妥。
莫非昨晚没有睡好产生幻听了?
蜘蛛头就是蜘蛛头,几乎没有任何团员发现他这短暂的走神,脚步压根没有丝毫的迟疑。晃了晃脑袋,凝视远方,今天的活动也算不容有差错。
事实证明,库洛洛这般逆天存在的人物发生幻听的可能性几乎是为零的,这次他听得很清楚,对方的声音很是焦急。
【团长!团长大人!诶……停下来呀……呕……】
这个声音……不是他的宠物的吗?
然后,最后那个夸张的音节……是吐了吗?
其实在听到“团长”两个字的时候库洛洛已经猛地转身,黑色大衣摇摆出一个夸张的圆,因为惯性的作用鞋子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而后稳稳的停了下来。
蜘蛛们也算身手敏捷,瞥见库洛洛的动作也纷纷停驻脚步,三三两两的围在他身边。
当然,总会有些类似“害群之马”的人存在,并不能要求每个人的反应都达到灵敏的程度,于是窝金同学华丽丽的甩开众人一条街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停了下来,困惑的挠着脑袋状况外的往这边赶来。
“团长,怎么了?”派克四下打探,并没有发现任何陌生人的气息存在。
飞坦吊着眼角眯着金眸,面色不善:“应该没有人跟踪。”
困惑的目光集中在库洛洛身上。
库洛洛双手踹在大衣口袋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无视了团员的困惑淡淡开口:“你在哪?”
天天扶着腰弓着身子一边干呕一边艰难的开口:【等……等一下……呕……咳咳……】
库洛洛眉头微微簇起,沉默片刻举步向街道尽头走去。
派克紧紧跟在他身后,不再多言。
感觉到没有恶意,信长将方才条件反射抽出的刀重新插了回去转身看向玛琪:“我说,难道又是那只什么鬼来着?不是收服了吗?”
玛琪耸肩:“应该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他们俩的交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于是在场的蜘蛛都听见了,比较激动的是侠客同学,“呼啦”一声从富兰克林身后窜出来举起食指晃了晃:
“迷信的人认为人死后有‘灵魂’,称之为‘鬼’。请问和你们口中的‘鬼’是一样的吗?”
信长不情愿的点头。
娃脸上是满满的委屈,侠客道:“哎呀,团长收藏的东西已经达到‘传说’的程度了吗?这么好玩的事居然都没有人告诉我耶。”
飞坦沉声:“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必要说。”
侠客笑嘻嘻的凑到信长旁边,开始认真询问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团长大人又折腾了些什么。
基本上从谈话刚开始派克身边的气氛就不对了,她默默的和团长拉开距离,默默的蹭到玛琪身边,默默的交代:“玛琪,你近身保护吧。”
另外一边,库洛洛走到街道尽头的拐角处终于停了下来。
某只呕得有些虚脱的小透明默默招手:【我在消防栓旁边。】
“你跟来干什么?”库洛洛问,黑色的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我本来在睡觉的……】天天道,胸口翻江倒海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些,【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拖到这来了……】
“拖?”库洛洛微微挑眉。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你们中的某一位……】
库洛洛沉默了,思索片刻:“虽然有些麻烦,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好好研究,你先跟着我们吧,有什么不妥的再说。”
平静的说出上面的一段话,伸出的右手精准的找到天天的背,轻轻拍了拍:“如果实在要吐,也忍一下。”
天天抹汗:【其实……如果让我有个心里准备,而且不是被迫拖行的话,再快一点也不会吐的……】
“那最好。”库洛洛合掌而击,转身向众蜘蛛,“好了,行动继续!”
他的话像是咒语,从“行动继续”四个字出口之后蜘蛛们都进入了某种状态,如果不是派克刻意的远离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前面发生的小插曲。
或许被那样严肃的气氛给感染,天天也不敢再开口,成了一个彻底的旁观者,目睹了一次完整的蜘蛛集体活动。
从蜘蛛们的只字片语还是能拼凑出事情的缘由。
活动的目标应该就是一开始窝金口中那群“老鼠”,至于更多的是后来从侠客口中得知的。
旅团的成长和逐步壮大有目共睹,但流星街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不安稳的,如果不是强大到一定的程度让人无从反抗那么你的名声只为招来更多的攻击。
于是各种不安分的势力开始袭击旅团,大部分的势力在实力上都有着明显的差距,他们的挑衅最终都成为了旅团声名鹊起的奠基石。
当然在流星街这么
一个地方自然有着一些真正有实力的团伙,他们原本是西区势力的中心,当意识到旅团的存在可能威胁自己的地位之后他们开始零碎的试探性的向旅团出手。
于是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只是双方都在隐忍,或者是等待时机,或者是筹备力量。
而现在,库洛洛眼中的“时机”出现了,借由侠客整理的资料库洛洛在对对方更进步了解之后定下了行动的方案。
而这次计划周密的活动在天天眼中俨然一场投资巨大制作团队优良后期处理到位的3D动作大片。
具体来说是这样的,九只蜘蛛风风火火的杀入人家的大本营,粗略来算的对方驻守人员应该在一百号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