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汉魏制度丛考(出版书)》作者:杨鸿年【完结】 > 汉魏制度丛考.txt

文章简介

作者:杨鸿年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汉魏制度丛考(出版书)》

作者:杨鸿年

内容简介:

丛考的目的在于对汉魏一些制度问题,前人未提到的把它提出来,加以考证,写出正确结论。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它有补志、补表、解志、解表以至写志、写表的作用。能为后之治史者提供一些确凿可靠的材料,为他们作出正确结论提供方便。

鸿年先生从事汉唐政治制度的研究,是20世纪40年代在我国著名的历史学家李剑农先生、政治学家周鲠生先生的鼓励和指导下开始的。从那时到现在,已将近40年,自壮年以至皓首,都孜孜不倦地从事这项科研,这种坚持不懈、勤奋治学的精神是极可钦佩的。他的研究也从职官制度扩展到刑法、礼俗、宫殿建筑、交通驿传等方面,经日沉湎于文史古籍之中,耙梳抉剔,把别人所不注意、或虽注意而未能明瞭的问题,都加以详细考证,积稿数十万字,为我们解剖中国封建社会的政治结构以及社会结构,搜集了不少珍贵资料,为进一步进行研究,提供了可靠基础。

我在学习中国古代史时,是经常向鸿年先生请教的。我觉得他的著作有不少创见,譬如他对汉魏宫省制度的研究,指出它在汉魏时期政治权力递嬗中的关键作用;对中书和尚书的研究,纠正前人混淆两者的错误;对中常侍、侍中、给事中的研究,找到东汉宦官操持朝政的症结;对宫卫制度的研究,说明何以在汉代宫廷政变中,看似弱者的一方往往能获得胜利。读了鸿年先生的编著以后,使我久蓄心中的疑团,豁然冰释。

今年鸿年先生把他多年心血的结晶拿出来交武汉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无疑是对学术界的一个贡献。因此,我把自己获得教益的一些体会写出来,供读者们参考。

陈仲安

1982年3月24日

自 序

凡叙述制度,历代旧史有表、有志,十通也有职官部分。此外古今学人的著述,那就更多了。尽管如此,还是有些问题,不是语焉不详,就是尚未触及。丛考的目的在于对汉魏一些制度问题,前人未提到的把它提出来,加以考证,写出正确结论。前人未说清的把它说清楚,前人说错了的把它纠正过来。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它有补志、补表、解志、解表以至写志、写表的作用。我才短力拙,对于某些问题所作的结论虽或有时不够正确,但本书至少能为后之治史者提供一些确凿可靠的材料,为他们作出正确结论提供方便。

本书出版时承陈仲安教授作序,我谨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

杨鸿年

1982年3月31日

目 录

宫 省 制 度

一、省的解释与省在宫内

二、临时住所和行进当中也有宫省

三、宫省制度孕育于先秦

四、宫省制度设立的原因

五、宫省设官

宫 卫 制 度

一、执金吾管宫外

二、光禄勋、卫尉主宫内

三、宦官管省内

四、卫尉的重要

五、庐

中常侍

一、人选

二、近密

三、限制和铲除中常侍的斗争

四、中常侍秦有魏无

给事中

一、给事中得名和给事中是省内官

二、给事中是加官与所加各官

三、给事中的人选和职掌

侍中

一、侍中得名

二、侍中近密

三、侍中不始于汉

四、侍中长官

五、侍中是加官

六、侍中约束

七、侍中冠服

黄门郎

一、名称种种和得名由来

二、黄门郎是省内官

三、黄门郎人选

四、黄门郎尊于普通郎

尚书

一、尚书得名与尚书称台抑称省

二、尚书设在宫内

三、尚书设在省外

四、尚书比宫外官为近为内,比省内官则为远为外

五、尚书主管文书

六、尚书其他职掌

七、尚书权势消长

八、赵翼说法的商榷

九、尚书官员

大夫

一、大夫解释与大夫种种

二、大夫是宫内官

三、大夫是省外官

四、大夫职掌

五、大夫性质

太官

一、太官主事君主饮食

二、太官主后妃饮食

三、太官主某些官吏饮食

四、太官主食品赏赐

五、太官主祭品

六、太官物资来源

七、太官经费

八、太官设在宫内

中朝官与外朝官

一、前汉朝官有中外之分

二、中外朝官的范围

三、中外朝官的关系

四、大司马在宫内工作

待诏

一、两汉都有和待诏解释

二、待诏所在

三、待诏人物

虎贲羽林

一、称谓解释

二、设置经过

三、职掌

四、人选

五、服装

六、赐臣

南军北军

一、南北军置罢经过

二、北军诸校

三、北军中候

四、北军士兵

五、北军职掌

六、南北军与中尉、卫尉、郎中令

博士

一、博士含义和五经博士的创立

二、武后博士设置概况

三、春秋左传请立经过

四、其他有关博士问题

博士弟子

一、设立经过和名额

二、入学条件和手续

三、课试与出路

四、年龄人色

五、待遇

六、其他

休假与告

一、告即休假

二、谒告取告

三、予告赐告

四、长假长告

五、休沐休吏

六、分休番休

七、休假制度先秦已有

一、徵和辟

二、徵与聘

三、私车和官驾

四、束帛玄纁与安车蒲轮

五、徵书

六、使者

七、对策考试

八、不就与强致

九、徵君徵士

十、授官

十一、何由得徵

十二、多次徵

十三、公车主徵

十四、其他与徵有关事项

十五、罪徵

繇役

一、繇役种种

二、服役人员

三、服役方式

四、主役官吏

五、繇役重轻

一、两汉魏晋募兵事件颇多

二、募的解释和特点

三、募与徵

四、杂募种种

五、募非汉创

一、节的构造

二、节的性质

三、汉人重节

四、其他与节有关事项

一、关传

二、将传

三、其他诸传

一、前汉诸州

二、新莽诸州

三、后汉诸州

四、魏后诸州

司隶校尉

一、号雄虎

二、奏公卿

三、纠太子侯王

四、弹妃嫔近习

五、擅捕杀

六、称使者

州从事

一、从事得名

二、从事种种

三、从事高低

四、从事职掌

五、从事地位

六、从事佐吏

七、从事以外的其他州佐属

八、从事与州官

一、汉人视郡如邦国

二、郡朝

三、贫富相济与边郡代管边外事务

四、魏晋置郡渐滥

郡太守

一、郡太守不尽二千石

二、郡有美恶守有高低

三、太守主兵

四、太守治郡的约束和自由

五、太守别名种种

六、鼓励办法种种

郡都尉

一、都尉置罢始末

二、都尉人数

三、都尉辖区

四、都尉职掌

五、都尉与太守

六、都尉属官

郡丞

一、郡丞设置概况

二、郡丞中央任命

三、郡丞人选

四、郡丞职掌与权势

五、郡丞僚属

郡曹种种

一、略如公府

二、不尽如公府

三、越曹办事

郡掾琐杂

一、籍贯

二、人数

三、生活

四、任免

郡功曹

一、郡功曹主人事

二、郡功曹管其他

三、郡功曹地位最高

四、郡功曹位尊权重的结果

郡督邮

一、不尽五部

二、督邮职掌

三、督邮地位

郡佐属与郡太守

一、称守为君

二、代君受过

三、臣急君难

四、臣为君死

五、臣治君丧

六、君过臣谏和治臣胁君

王国

一、汉初王国大

二、分削

三、汉末王国小

王国官吏

一、员额

二、地位

三、任命

四、与王的关系

一、县的置罢与命名

二、县有城郭

三、县有沟暂

四、县有市、里官、寺、街、社

五、城郭沟暂不始干汉

县令长

一、令与长

二、令长由君主任命

三、守令、守长

四、擅自去官

五、奖励办法

六、令长主兵

县令长与郡太守

一、县令长要受郡太守监督

二、郡受县计

三、郡奖县功

四、郡惩县过

五、郡督县政的其他办法

县丞尉

一、县丞尉由君主任命

二、县丞尉有真有守

三、丞尉闲散

上计

一、名词解释

二、上计人员

三、计吏活动

四、计吏补官

五、计偕与因计

六、上计是权利也是义务

七、计簿

一、社解和社种

二、祭祀与集会

三、避疾与许愿

四、社的概况

一、亭的解释和种类

二、亭长亭卒

三、亭宿行旅

四、亭司奸盗

五、亭主其他

六、亭的概况

一、传与乘传人物

二、传的种类

三、传系官管

传舍

一、传舍得名

二、止传人物

三、一县一舍

四、传舍官管

五、厨

一、乱婚

二、早婚

三、再婚

四、结婚

五、离婚

六、一夫多妻与一妻多夫

一、埋葬

二、归葬

三、吊丧

四、造冢植树

五、守孝归祭

六、厚葬

七、因丧去官

八、卒官

佩剑带刀

一、佩带成风

二、殿省禁佩

三、法令宽严

四、赠赐买卖

宫省制度

一、省的解释与省在宫内

《后汉书•刘玄传》有句话说:“左右侍官皆宫省久吏”;《窦宪传》又有一句话说“分宫省之权”;此外《三国志•魏书•齐王芳纪》、《蜀书•董允传》、《吴书•孙休传》、《通鉴》西晋怀帝永嘉四年和东晋元帝永昌元年也都有宫省的记载。汉史以及在制度上受汉影响的三国两晋诸史,为什么总是宫省并举、在宫字后面紧接着就跟上一个省字呢?省字的含义如何?省和宫的关系又怎样呢?

《汉书•昭帝纪》:“共养省中”。注引伏俨曰:“蔡邕云,本为禁中。门阁有禁,非侍御之臣不得妄入。……孝元皇后父名禁,避之故曰省中。”师古自注曰: “省,察也。言入此中皆当察视,不可妄也。”

据此,省中即禁中。至于称“禁”、称“省”以及由“禁”改“省”亦各有其原因和解释。这是关于省的解释,至于省和宫的关系见下文所述。

《汉书•武五子传》:“(江)充典治巫蛊,既知上意,白言宫中有蛊气。入宫至省中,坏御座,掘地。”

《后汉书•何进传》:“八月,进入长乐(宫);白太后请尽诛诸常侍以下,选三署郎入守宦官庐。诸宦官相谓曰,大将军(进)称疾,不临(灵帝)丧,不送葬,今欻入省,此其意何为,窦氏事竟复起邪?”

引文有的说“入宫至省中”;有的先说“入长乐”,后说“欻入省”,或明言,或暗示,统统表示省在宫内。

《后汉书•东平宪王苍传》:“其后诸王入宫,辄以辇迎至省閤(门)乃下。”

据此,是省不仅在宫内,且由宫门至省门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以致诸王需要乘辇。

《汉书•鲍宣传》:宣为谏议大夫,上书哀帝曰:“陛下播臣岩穴,诚冀有益豪毛。岂徒欲使臣美食大官,重高门之地哉?”关于高门,注引晋灼曰:“高门,殿名也。”师古自注曰:“在未央宫中。”

同传宣复上书曰:“高门去省户(门)数十步,求见出入二年未省。欲使海濒仄陋自通远矣。愿赐数刻之间,极竭毣毣之思,退入三泉,死无所恨。”

将鲍宣前后书言与颜注对照观察,可见高门殿虽在宫内,却在省外,从而推知由宫门到省门,不但有一定的距离,并且有殿宇。

《三国志•吴书•诸葛恪传》:“及(恪)将见(吴主亮与侍中孙峻),驻车宫门。峻已伏兵于帷中,恐恪不时入,事泄。自出见恪曰,使君若尊体不安,自可须后,当具白主上。欲以尝知恪。恪答曰,当自力入。……(既入宫),剑履上殿,谢亮还坐。设酒,……酒数行。亮还内。峻起如厕,解长衣,着短服,出曰,有诏收诸葛恪。”

“亮还内,”是还省内也,就是还后宫。细推敲所引文句,亦足证明省外宫内有殿。为着区别于省内诸殿,旧史往往称这些殿为前殿。如《汉书•文纪》载文帝初立,坐前殿,所指即是未央宫前殿。又因鲍宣为谏议大夫,居高门。可见,宫内省外仍有一些官吏,从而也就有为这些官吏使用的官署。

《史记•秦本纪》二世二年:“赵高说二世曰,先帝临制天下久,故群臣不敢为非进邪说。今陛下富于春秋,初即位,奈何与公卿廷决事?事即有误,示群臣短也。天子称朕,固不闻声〔《索隐》,言天子常处禁中,臣下属望才有兆朕耳,不见其形也。〕于是二世常居禁中,与高决诸事,其后公卿希得朝见。”

《通鉴》卷八秦纪二世二年:“赵高……说二世曰,……陛下不如深拱禁中,与臣及侍中习法者待事,事来有以揆之。如此则大臣不敢奏疑事,天下称圣主矣。二世用其计,乃不坐朝廷见大臣,常居禁中,赵高侍中用事。”

据此,知道君主大会公卿与之决事的“朝廷”虽在宫内,却也在省外。《汉书•王莽传》:“(为平帝立后事;)庶民、诸生、郎吏以上守阙(宫门)上书者,日千余人;公卿、大夫或诣廷中,或伏省户(门)下;咸言(当立莽女)。”庶民、诸生地位低,上书只能到宫门,公卿、大夫地位高,上书就可以到“廷中”或“省户”了,这也清楚地说明了宫门、廷中与省门的内外关系。

二、临时住所和行进当中也有宫省

《汉书•孝平王皇后传》:“明年春,遣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左将军(孙)建、右将军(甄)邯、光禄大夫(刘)歆奉乘舆法驾,迎皇后于安汉公第宫丰歆授皇后玺绂。”

颜师古在注这段文字时,断“迎皇后于安汉宫第宫”以上为上句,“丰、歆授皇后玺线”为下句。并注上句说:“本自(安汉公王)莽第,以皇后在是,因呼曰宫。”按莽第并非皇后久居之所,只以暂住,即称为宫。可见不仅帝后定居地方称宫,即临时住所,亦称为宫。又《后汉书•阴兴传》:“建武二年为黄门侍郎,守期门仆射。典将武骑,从征伐,平定郡国。兴每从出入,常操持小盖,障翳风雨,躬履涂泥,率先期门。光武所幸之处,辄先入清宫,甚见亲信。”观此可知,征伐之际光武所至未必皆有宫室,直以帝王将居,遂皆视以为宫而先清之。这也是帝王临时住所称宫的一个旁证。

上面说的是帝王临时住所亦称宫,有没有省呢?

《三国志•魏书•董卓传》:“(郭)汜与(李)傕转相疑,战斗长安中。傕质天子于营,烧宫殿城门,略官寺,尽收乘舆(指天子)服御物置其家。傕使公卿诣汜请和,汜皆执之。相攻击连月,死者万数。”注引《献帝起居注》曰:“初汜谋迎天子幸其营,夜有亡告傕者。傕使兄子暹将数千兵围官,以车三乘迎天子。杨彪曰,自古帝王无在人臣家者,举事当合天心,诸君作此非是也。暹曰,将军计定矣。于是天子一乘,贵人伏氏一乘,贾诩、左灵一乘,其余皆步从。是日傕复移乘舆幸北坞,使校尉监坞门,内外隔绝。”又曰:“傕性喜鬼怪左道之术,常有道人及女巫歌讴,击鼓下神,祠祭六丁符劾厌胜之具,无所不为。又于朝廷省门外,为董卓作神坐,数以牛羊祠之,讫,过省閤问起居,求入见。傕带三刀,手复与鞭合持一刀。侍中、侍郎见傕带仗,皆惶恐,亦带剑持刀,先入在帝侧。傕对帝,或言明陛下,或言明帝。为帝说郭汜无状,帝亦随其意答应之。傕喜,出言明陛下真贤圣主。意遂自信,自谓良得天子欢心也。虽然,犹不欲令近臣带剑在帝边。谓人言此曹子将欲图我邪,而皆持刀也。侍中李祯傕州里,素与傕通。语傕所以持刀者,军中不可不尔,此国家故事,傕意乃解。天子以谒者仆射皇甫郦凉州旧姓,有专对之才,遣令和傕汜。郦先诣汜,汜受诏命。诣傕,傕不肯,……而呵之令出。哪出,诣省门,白傕不肯从诏,辞语不顺。侍中胡邈为傕所幸,呼传诏者令饰其辞。又谓郦曰,李将军与卿不薄,又皇甫公为太尉,李将军力也。郦(责以大义)。天子闻哪答语切,恐傕闻之,便敕遣郦。郦裁出营门,傕遣虎贲王昌呼之。昌知郦忠直,纵令去。还答傕,言追之不及。”

《三国志•魏书•贾诩传》:“傕、汜等斗长安中,傕复请诩为宣义将军。”“注引《献帝纪》曰:“傕时召羌胡数千人,先以御物缯绿与之,又许以宫人妇女,欲令攻郭汜。羌胡数来窥省门曰,天子在中邪,李将军许我官人美女,今皆安在?”

总上可见,所有文中事件,均系发生在帝幸北坞以后。而北坞则系李傕兵营,从而可知君主即在被叛将劫持暂居其营时,亦有“省门”“省閤”等有关省的制度。

《三国志魏书•董卓传》在叙述上段所引李傕、郭汜争斗情形以后,又叙述献帝由长安回洛阳情形说:“天子走陕北渡河,……至大阳,止入家屋中,(杨)奉、(韩)暹等遂以天子都安邑。”注引《魏书》曰:“乘舆时居棘篱中,门户无关闭。天子与群臣会,兵士伏篱上观,互相镇压以为笑。诸将专权,或擅答杀尚书。司隶校尉出入,民兵抵掷之。诸将或遣婢诣省閤,或自赍酒啖过天子饮。侍中不通,喧呼骂詈,遂不能止。”这又说明君主在流离失所身居棘篱之中,还是有省的制度。

总统以上所说,可见帝王不仅在固定住处也就是首都有所谓宫省制度,就是在临时居止的地方,也存在着宫省制度。

不仅临时住所有省,行进当中亦有省。《太平御览》卷六八○豹尾条引蔡邕《独断》曰:“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最后一车悬豹尾,豹尾以前皆省中。”按大驾是君主出行时仪仗行列的一种,这种行列共有三种,第一种规模最大,即所谓大驾其次为法驾,最小为小驾。君主出行,究用何种,看具体情况决定。什么是豹尾呢?《太平御览》同条引《武昌记》曰:“樊口南百步有樊山,孙权猎于山下。近夕见一姥,问权猎何所得?对云,正得一豹。姥曰,何不竖其尾?语竟忽然不见.因为立庙。”据此,是豹尾即豹的尾巴,悬在车上,作为标记,凡是豹尾以前,诸车皆为省中。为什么行进当中,要悬豹尾示省中呢?《后汉书•舆服志》注引《小学汉官篇》说;“豹尾过后,罢屯解围。”又引胡广曰:“施于道路,豹尾之大为省中,故须过后,屯围乃得解,皆所以戒不虞也。”是豹尾标省之目的,又在于戒备不虞。

三、宫省制度孕育于先秦

宫省制度并不始于汉代,先秦似已有之。《通鉴》卷五周赧王四十五年:“(秦)王见之(范雎)于离宫,范雎佯为不知永巷而入其中。王来而宦者怒,逐之曰,王至。”关于永巷,注引如淳曰:“周宣王姜后脱簪珥待罪永巷,后改为掖庭。”又引师古曰:“永,长也;本谓宫中之长巷也,或谓宫中狱也。”按掖庭即后宫,亦即所谓省中。读引文可见,掖庭之前身永巷先秦已有,所以说宫省制度先秦已在孕育发展,并非创自汉世。

宫省制度确立以后,就两汉说,宫省界限后期远较前期为严,这从省内士人逐渐减少上可以看出。

《后汉书•百官志》侍中条注引蔡质《汉仪》曰:“又侍中旧与中官俱止禁中,武帝时侍中莽何罗挟刃谋逆,由是侍中出禁外,有事乃入,毕即出。王莽秉政,侍中复入与中官共止。章帝元和中,侍中郭举与后宫通,拔佩刀惊上,举伏诛,由是侍中复出外。”

《后汉书•朱穆传》载穆上疏曰:“案汉故事,中常侍参选士人,建武以后乃悉用宦者。自延平以来,浸益贵盛。假貂珰之饰,处赏伯之任。天朝政事,一更其手。权倾海内,宠贵无极。子弟亲戚,并荷荣任。故放滥骄溢,莫能禁御。凶狡无行之徒,媚以求官。恃势怙宠之辈,渔食百姓。穷破天下,空竭小人。愚臣以为可悉罢省,遵复往初,率由旧章。更选海内清淳之士明达国体者,以补其处。即陛下可为尧舜之君,众僚皆为稷契之臣。兆庶黎民,蒙被圣化矣。”帝不纳,后穆因进见,口复陈曰:“臣闻汉家旧典,置侍中、中常侍各一人,省尚书事(注曰,省,览也。);黄门侍郎一人,传发书奏(注曰,传通也。);皆用姓族(注曰,引用士人有族望者。)。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乃以阁人为常侍,小黄门(宦者)通命两官。自此以来,权倾人主,穷困天下,宜皆罢遣。博选耆儒宿德,与参政事。”帝怒,不应。

《后汉书•百官志》大长秋:“大长秋一人,二千石。”本注曰,“承秦将行……,景帝更为大长秋,或用士人,中兴常用宦者。”

《通鉴》卷一三汉高后八年:“又封中大谒者张释为建陵侯。”注引如淳曰:“灌婴为中谒者,后常以阉人为之。”

按侍中、中常侍、大长秋、中谒者都是省中官(详另文)。读引文可见,中常侍、大长秋、中谒者,汉初虽或兼用士人,以后则皆改用宦官;侍中虽然仍用士人,但亦不与中官共止禁中。从而两汉省中士人,就一天一天地减少下来。《通鉴》卷五九汉灵帝中平六年:“(何)进乃白太后,请尽罢中常侍以下(宦官),以三署郎(土人)补其处。太后不听曰,中官统领禁省,自古及今,汉家故事,不可废也;且先帝新弃天下,我奈何楚楚与士人共对事乎?”据此了解,到了东汉末年,统领禁省的已经全是宦官。这就表明省中的特殊化,从而宫省的界限也就严密了。

四、宫省制度设立的原因

为什么设立宫省制度呢?

《太平御览》卷三三八刁斗条引《汉名臣奏》曰:“汉兴以来,深存古义,宫殿省闼,至五六重,周卫刁斗。”

同书卷三五四钩镶条引《汉名臣奏》丞相薛宣奏曰:“汉兴以来,深考古义,惟万变之备。于是制官室出入之仪,正轻重之冠。故司马(乃司马门之简略,指官的外门)殿省门闼,至五六重,周卫击刁斗。近臣侍侧,尚不得着钩带入房”。

引文两段,文字虽略不同,但大意相仿,可能出于一人。观其精神,是宫省制度之设,目的在于戒备非常。我们前此曾云,行进当中所以设省,目的在于戒备不虞。与此对照,正属一致。

省是君主平居燕处经常居住的地区,与君主的关系特别密切。宫省制度设置的目的既然是预防非常,从而省中的戒备,就远较宫中为严。

《后汉书•张陵传》:“陵字处冲,官至尚书。元嘉中,岁首朝贺,大将军梁冀带剑入省。陵呵叱之,令出,敕羽林、虎贲夺冀剑。冀跪谢,陵不应。即劾奏冀,请廷尉论罪。有诏以一岁俸赎,而百察肃然。”(《太平御览》卷四二九公平条所引谢承《后汉书》亦有类似记述。)

按省在宫中,入省必先进宫。张陵不劾梁冀带剑进宫,而却奏其带剑人省。可见当时“王宪”,宫中虽可带剑,而省中则绝不允许。是省中戒备严于宫中之一证。

《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七年,后复与诸家子俱选入宫。……八年冬,入掖庭为贵人。……及后有疾,特令后母、兄、弟入亲医药,不限以日数。后言于帝曰,宫禁至重,而使外舍久在内省(注曰,外舍,外家也。),上令陛下有幸私之讥,下使贱妾获不知足之谤,上下交损,诚不愿也。帝曰,人皆以数入为荣,贵人反以为忧,深自抑损,诚难及也”。

据此了解,即令贵人家属,仍不可轻易入省,且在省仍有日数限制,不得任意居住。宫中又怎样呢?

《后汉书•黄琼传》:“稍迁尚书仆射。初琼随父在台阁习见故事。及后居职,达练官曹。争议朝堂,莫能抗夺。”(文中所说“台阁”,指的就是尚书台,黄琼因为先曾随父在台,所以后来才能“达练官曹”。)

《后汉书•赵岐传》:“赵岐字邠卿,京兆长陵人也。初名嘉,生于御史台,因字台卿。”注曰:“以其祖为御史,故生于台也”。

按尚书、御史二台都是省外宫内机关(详另文),据引文,是尚书、御史二台官员,皆可携眷居台以至在台中生育,与前述之省内贵人亲属不能任意居省相较,是省中戒备严于宫中之又一例证。

必须指出,说省中戒备比宫中严密,并不等于说宫中毫无禁约,可以自由出入。

《汉书•元帝纪》初元五年:“令从官给事宫司马中者,得为大父母、父母、兄弟通籍。”注引应劭曰:“从官谓宦者及虎贲、羽林、太医、太官是也。司马中者,宫内门也;司马主武,兵禁之意也。籍者,为二尺竹牒,记其年纪、名字、物色,悬之宫门,案省相应,乃得入也。”师古自注曰:“应说非也。从官,亲近天子常侍从者,皆是也。……司马门者,宫之外门也,卫尉有八屯卫候、司马,主卫士,微巡宿卫,每面各二司马,故谓宫之外门为司马门”。

《通鉴》卷二三汉昭帝元凤元年:“(上官)桀妻父所幸充国为太医监,阑入殿中,下狱当死。”注曰:“阑,妄也汉制,诸入宫殿门皆著籍,无籍而妄入,谓之阑入”。

据此,凡入宫须通籍,无籍而妄入者罪。

《汉书•王莽传》:“公卿入宫,吏有常数。太傅平晏从吏过例,掖门(鸿年按,即宫之外门,位于司马门两旁。)仆射苛问不逊,戊曹士(注曰,太傅属官。)收系仆射。莽大怒,使执法发车骑数百围太傅府捕士,即时死”。

《后汉书•董卓传》:“卓(将朝),朝服升车。既而马惊堕泥,还入更衣。其少妻止之,卓不从,遂行。乃陈兵夹道,自垒及宫,左步右骑,屯卫周币,令吕布等扞卫前后”。

据此,即是大臣入宫,随从人数也都有一定限制。即如董卓凶横,陈兵夹道,亦只能“及宫”,而不能入宫。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就被吕布等人钻了空子,在他一进宫门之后,就把他杀了。

《汉书•石显传》:“显内自知擅权,事柄在掌握。恐天子一旦纳用左右耳目,有以间已,乃时归诚取一信以为验。显尝使至诸官有所徵发,显先自白,恐后漏尽官门闭,请使诏吏开门。上许之。显故投夜还,称诏开门入。后果有上书,告显颛命,矫诏开宫门。天子闻之,笑以其书示显”。

这又是宫门夜闭,非诏不开;矫诏开门,应予追究的。

总上所说,可见宫中亦有一定戒备,特与省中相比,觉得较宽而已。

因为入宫有限制和省中戒备更严。结果有些宫外领兵执政威势极盛的大臣,入宫进省,经过层层限制与剥夺,等到进入省内以后,就变成赤手空拳极为脆弱的人物。从而他也就很容易受制于宫省官吏,以至被其杀害。这从阎显、何进二人身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后汉书•孙程传》:“北乡侯薨(太后兄车骑将军)阎显白太后徵诸王子简为帝嗣,未及至。十一月二日,(宦官)程遂与(宦官)王康等十八人聚谋于西钟下,皆截单衣为誓。四日夜,程等共会崇德殿上,因入章台门。时(宦官)江京、刘安及李闰、陈达等俱坐省门下,程与王康共就斩京、安、达。以李闰权势积为省内所服,欲引为主。因举刃胁闰曰,今当立济阴王,无得摇动。闰曰,诺。于是扶闰起,俱于西钟下迎济阴王立之,是为顺帝。召尚书令、仆射以下,从辇幸南宫云台。程等留守省门遮扞内外。阎显时在禁中,忧迫不知所为。……旦日,令侍御史收显等送狱。于是遂定。”

按阎显是太后兄,是领兵执政的车骑将军,结果十九个宦官,切断省内外交通,把他禁闭在省中,不仅志不得行,且身不得保。这是宫外权臣受制于省内宦官的一个例子。

《后汉书•何进传》:“八月,进入长乐,白太后请尽诛诸常侍(宦官)以下,选三署郎入守宦官庐。诸宦官相谓曰,大将军称疾不临丧,不送葬,今欻入省,此意何为,窦氏事竟复起邪?又(宦官)张让等使人潜听,具闻其语。乃率(宦官)常侍段珪、毕岚等数十人,持兵窃自侧闼入伏省中。及进出,因诈以太后诏,召进入坐省府(门)。让等诘进曰,天下愦愦,亦非独我曹罪也。先帝尝与太后不快,几至成败(陈留王协母王美人,何后鸩杀之,帝怒欲废后,宦官固请得止。),我曹涕泣救解,各出家财千万为礼,和悦上意,但欲托卿门户耳。今乃欲灭我曹种族,不亦太甚乎?卿言省内秽浊,公卿以下,忠清者为谁?于是尚方监渠穆,拔剑斩进于嘉德殿前”。

据此,是一个权势赫赫的大将军,就活活地被一小撮宦官杀死了。这是宫外权臣受制于省内宦官的又一例。

五、宫省设官

如以宫省制度为基点,研究两汉职官设置,则当时官吏,约可分为三类:一类是在省中工作和经常住居省中、或虽不经常住居省中但其关系与省特别密切的官吏,可以叫做省官。第二类是设在省外宫内的官吏,可以叫做宫官。第三类是设在宫外的官吏,可以叫做外官。这三类官之间,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史记•曹相国世家》:“参子窋为中大夫,惠帝怪相国不治事,以为岂少朕与。乃谓窋曰,若归,试从容问而父曰,高帝新弃群臣,帝富于春秋,君为相日饮,无所请事,何以忧天下乎?然无言吾告若也。窋既洗沐归,间侍,自从其所谏参。参怒,而答窋二百。曰,趣入侍,天下事非若所当言也”。

《汉书•严助传》:“严助,会稽吴人,严夫子子也,或言族家子也。郡举贤良,对策百余人,武帝善助对,繇是独擢助为中大夫。后得朱买臣,吾丘寿王、司马相如、主父偃、徐乐、严安、东方朔、梅皋、膠仓、终军、严葱奇等,并在左右。是时征伐四夷,开置边郡,军旅数发,内改制度,朝廷多事,娄举贤良文学之士。公孙弘起徒步数年至丞相,开东阁,延贤人与谋议,朝觐奏事,因言国家便宜。上令助等与大臣辩论,中外相应以义理之文,大臣数诎。”关于“中外”师古注曰:“中谓天子之宾客,若严助之辈也。外谓公卿大夫也。”关于“数诎”师古注曰:“谓计议不如助等,每诎服也。”

同传:“建元三年,闽越举兵围东瓯,东瓯告急于汉。时武帝年未二十,以问太尉田蚡。蚡以为越人相攻击其常事,又数反覆,不足烦中国往救也,自秦时弃不属。于是助诘蚡曰,特患力不能救,德不能覆;诚能,何故弃之;且秦举咸阳而弃之,何但越也;今小国以穷困来告急,天子不振,尚安所诉,又何以子万国乎?上曰,太尉不足与计,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发兵郡国。乃遣助以节发兵会稽”。关于“以问太尉田蚡”考证引《通鉴》考异曰:“是时蚡不为太尉,云太尉,误也。下云太尉不足与计,盖亦追呼其宫,或亦误耳”。

《史记•平津侯(公孙弘)传》:“元朔三年,张欧免,以弘为御史大夫。是时通西南夷,东置沧海,北筑朔方之郡。弘数谏,以为罢敝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之。于是天子乃使朱买臣(时为中大夫,见《汉书•买臣传》。)等难弘置朔方之便。发十策,弘不得一。弘乃谢曰,山东鄙人,不知其便若是,愿罢西南夷、沧海,而专奉朔方,上乃许之”。关于“弘不得其一”注引《集解》载韦昭曰:“以弘之才,非不能得一也。以为不可,不敢逆上耳”。

对于以上引文,有两点应予说明。一颜师古注严传“中外相应以义理之文”称,“中谓天子之宾客若严助之辈也,外谓公卿大夫也”。按严助当时是中大夫,中大夫是各种大夫当中的一种,颜氏在注的前一句既已承认中大夫严助之辈是“中”,下一句又将大夫列于公卿之后而谓之为“外”,自相矛盾,是错误的。而这一错误的来源,在于颜氏未能将大夫的性质弄清。因此注文下一句“大夫”两字,应当删去。二《通鉴》考异说在闽越举兵围东瓯时,田蚡不是太尉。按太尉本是汉世最高军事长官的称谓,在用兵之际,武帝召蚡询问,蚡是时虽未担任太尉一官,但武帝当时以晓知兵事之最高将领田蚡,似无问题。因此在这里不必在名义上过于认真。

按各种大夫是设在省外宫内的宫官(详另文),而丞相、太尉、御史大夫是设在宫外的外官。参阅以上引文和我们的说明,可以看出两点。一是宫官与外官之间,存在着一种内外出入的关系。所以《严助传》在中大夫严助等与公卿大臣(事实上也就是丞相、御史大夫)辩论的时候,说“中外相应以义理之文”。而曹参在中大大曹密出宫归相府谏己时说“趣入侍”。二是君主往往利用宫官与外官作斗争。因为宫官距离君主较近,在内;外官距离君主较远,在外;所以争论结果,外官经常被动,以至甘居下风风。

上面说的是宫官与外官的关系,省官与宫官的关系又怎样呢?

《汉书•霍光传》:“时(光兄孙)霍山自若领尚书〔师古曰,自若,犹言如故也。〕,上令吏民得奏封事,不关尚书,群臣进见独往来,于是霍氏甚恶之。……(光妻)显及(光子)禹、(光兄孙)山、云自见日侵削,数相对涕泣自怨。山曰,今丞相用事,县官信之,尽变易大将军时法令,以公田赋与贫民,发扬大将军过失。又诸儒生多窭人子〔师古曰,窭,贫而无礼。〕,远客饥寒,喜妄说狂言,不避忌讳,大将军常仇之,今陛下好与诸儒生语,人人自使书对,事多言我家者。尝有上书言大将军时主弱臣强,专制擅权,今其子孙用事,昆弟益骄恣,恐危宗庙,灾异数见,尽为是也。其言绝痛,山屏不奏其书。后上书者益黠,尽奏封事,辄使中书令出取之,不关尚书,益不信人”。

引文霍山说“辄使中书令出取之”,这个“出”究竟出到什么地方,文意不够明确。按汉世臣民上书君主,率由公车收受,然后由尚书平处奏请君主裁决。公车设在宫门,是君主的收发机关;尚书设在宫内,是君主的秘书机关。因此所谓“出取之”,可能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出到尚书取之,一种是出到公车取之。因文中有“不关尚书”之语,似以出公车取之为近真。不过公车好,尚书也好,它们虽然有的设在宫门,有的设在宫内,却都设在省外(详《司马门》和《尚书》文)都是宫官,而中书令则是省官(详《汉魏中书》文)。因此省官与宫官之间,也存在着一种内外关系,所以霍山说“出取之”。此外还可看出君主又在利用省官与宫官作斗争,而宫官又处于无可奈何之困境。

因为省官、宫官与外官之间存在着一种出入内外的关系,又因为内官亲近容易得到君主信任。所以贪权好势的人,多以居内官为得志,向外迁为失意。政敌争斗,亦以将对方由内官排挤为外官作手段。君主则想利用内官,由宫外而宫内而省中,将权力向内集中。大臣却又维护外官,由省中而宫内而宫外,将权力向外争夺。现在来看一看历史事实!

《通鉴》卷八二晋武帝太康十年:“尚书令济北成侯荀勖卒。勖有才思,善伺人主意,以是能固其宠。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及迁尚书,甚罔怅。人有贺之者,勖曰,夺我凤凰池,诸君何贺邪?”

中书是省官,尚书是宫官,这是贪权好势的人,由省官外迁宫官而表示不满的。这里要说明的是引文所讲的是晋事,因为晋制在某些地方是沿袭汉旧的,所以是完全可以用来解释汉制的。

《通鉴》卷七九晋武帝泰始八年:“(侍中贾充与侍中任恺不和,)充乃荐恺为吏部尚书,恺侍觐转希。充因与(中书监)荀勖、(越骑校尉)冯纨承间共谮之,恺由是得罪,废于家。”关于“恺侍觐转希”,注曰:“既不为侍中,则侍觐希矣”。

《通鉴》卷八一晋武帝太康二年:“中书监荀勖、侍中冯统,以伐吴之谋深疾之(尚书张华,)……勖因而谮之。甲午,以华为都督幽州诸军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