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马援传》:“以(援)为待诏,使太中大夫来歙持节送援西归陇右。”
据此,证明东汉也有待诏。
待诏是什么意思呢?
《汉书•元帝纪》竟宁元年:“赐单于待诏掖庭王樯为阏氏。”注引应劭曰: “郡国献女未御见,须命于掖庭,故曰待诏。”
《汉书•哀帝纪》建平二年:“待诏夏贺良等言亦精子之谶。”注引应劭曰: “诸以材技徵召,未有正官,故曰待诏。”
《汉书•刘辟强传》:“乃择宗室可用者辟强子德待诏丞相府。”师古注曰:“于丞相府听诏命也。”
总上可见,待诏乃是未有正官,须听诏命之意。如果用现代话说,就是听候差使,或听候分配。《后汉书•蔡邕传》“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势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传末注引刘攽曰,制即是诏。据此,是待诏亦称待制。
说待诏不是正官,事实是不是完全这样呢?
《后汉书•律历志》:“蒙公乘宗绀上书言(月蚀事准确),除待诏。”
《后汉书•百官志》太史条注引《汉官》曰:“太史待诏三十七人,其六人治磨,三人龟卜,三人庐宅,四人日时,三人易筮,二人典禳,九人籍氏、许氏、典昌氏各三人,嘉法、请雨、解事各二人,医二人。”
又曰:“(太史所属有灵台),灵台待诏四十二人,其十四人候星,二人候日,三人候风,十二人候气,二人候晷景,七人候钟律,一人舍人。”
按“除”字乃是汉世任命官吏的用语,蒙公乘宗绀上书言月食准确而被“除”待诏,足见待诏乃是正官。至于《后汉书•百官志》所载既有员额,又有职掌,亦与正官无异。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说汉世普通待诏虽非正官,但太史所属待诏则为正官。
二、待诏所在
《史记•叔孙通传》:“秦时……待诏博士。”《汉书》颜注曰:“于博士中待诏。”
《汉书•元帝纪》竟宁元年:“赐单于待诏掖庭王樯为阏氏。”
《汉书•刘辟强传》:“乃择(刘)德待诏丞相府。”
《汉书•苏武传》:“宣帝即时召武,待诏宦者署。”师古曰:“《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宦者令丞,以其署亲近,故令于此待诏也。”
《汉书•公孙弘传》:“待诏金马门。”注引如淳曰:“武帝时,相马者东门京作铜马法献之,立马于鲁班门外,更名鲁班门为金马门。”
《汉书•武五子传》:“(郭)广意言,待诏五花宫,宫中欢言帝崩。”
《汉书•李寻传》:“召寻待诏黄门。”
《汉书•瑕丘江公传》:“乃徵周庆、丁姓待诏保宫。”师古曰:“保宫少府之属官也,本名居室。”《后汉书•鲁恭传》:“待诏公车。”
《后汉书•蔡邕传》:“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势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
《通鉴》卷三○汉成帝建始四年条注曰:“武帝置北军八校尉,射声其一也,……掌待诏射声士。”
《通鉴》卷三二汉成帝元延元年注:“按(扬)雄自序云,上……召雄待诏承明之庭。”
总上可见,待诏所在有的是太学,有的是相府,有的是承明金马,有的是黄门宦署,有的是保宫,有的是掖庭,有的是兵营,有的是别宫,有的是鸿都门,有的是公车署。地点很多,难以备举。
待诏地点不同,待诏的待遇和作用也就不一样。先说待遇。
《汉书•东方朔传》:“(朔上书自誉),上(武帝)伟之,令待诏公车〔师古曰,公车令属卫尉,上书者所诣也。〕。奉禄薄,未得省见〔师古曰,不被省纳,不得见天子也。]。(乃绐驺朱儒于帝前泣。)上知朔多端,召问朔何恐朱儒为?对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朱儒长三尺余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余,亦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朱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臣言可用,幸异其礼。不可用罢之,无令但索长安米。上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稍得亲近。(以杂技称意),上以朔为常侍郎,遂得爱幸。(因谏广上林苑),上乃拜朔为太中大夫,给事中。……朔尝醉入殿中,小遗殿上,劾不敬。有诏免为庶人,待诏宦者署。(因言事称旨),复为中郎。”
《汉书•李寻传》:“(王)根于是荐寻,哀帝初即位,召寻待诏黄门。使侍中卫尉傅喜问寻(灾异原因)。寻对曰,……臣寻位卑术浅,过随众贤待诏,食太官,衣御府,久污玉堂之署[师古曰,玉堂殿在未央宫。],比得召见,亡以自效。”
《后汉书•丁鸿传》:“永平十年诏徵鸿,至即召见,说文侯之命篇,赐御衣及绶,禀食公车。”注曰:“禀,给也。
公车署名,公车所在,因以名,诸待诏者,皆居以待命,故令给食焉。”
《太平御览》卷四八四贫上引《史记》曰:“东郭先生拜为都尉,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弊,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尽践地,道人笑之。”
同书卷六三〇荐举上引《汉书》曰:“朱买臣随上计吏为卒,将重车至长安,诣阙上书久不报,待诏公车,粮用乏,上计吏卒更乞勾之。”
引文中所说待诏地点,计有公车、金马、宦署、黄门四处。待诏公车的待遇似极微薄,所以有的“饥欲死”,有的“粮用乏”,有的“履有上无下”。至于待诏黄门等处者,则“食太官。衣御府”,“污玉堂”,待遇就显得优厚了。为什么这样呢?按公车位居宫门,在外;黄门等地系宫中,在内。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待诏在外的就待遇薄,稀得见,而待诏在内的,就适得其反,从而也就容易得官上进了。《汉书•王莽传》“莽为人侈口蹶颐,露眼赤睛,大声而嘶,长七尺五寸,好厚履高冠,以牦装衣,反膺高视,瞰临左右。是时有用方技待证黄门者,或问以莽形状。待诏曰,莽所谓鸱目虎吻豺狼之声者也,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问者告之,莽诛灭待诏,而封告者。”这又是因为待诏在内,熟悉内中情况,由于出言不慎,反招不测了。
最后要说的是贾捐之的事。《汉书•贾捐之传》:“召待证金马门,(珠厓反),上与有司议大发军。捐之建议以为不当击。上使侍中驸马都尉乐昌侯王商诘问捐之曰,珠尾内属为郡久矣,今背畔逆节,而云不当击,长蛮夷之乱,亏先帝功德经义何以处之?(捐之再陈不宜击之状),力主弃之。对奏,……上乃从之。”据此是待诏参与政事处理了。该传又曰:“时中书令石显用事,捐之数短显,以故不得官,后稀复见(嗣以诈术谋求再见,被诛。”据此,是待诏又参加政治斗争了。
三、待诏人物
《史记•叔孙通传》:“秦时以文学徵,待诏”。
《汉书•元帝纪》竟宁元年:“赐单于待诏掖庭王樯为阏氏。”
《汉书•刘歆传》:“歆字子骏,少以通诗书能属文召见成帝,待诏宦者署。”
《汉书•苏武传》:“(以武奉使不辱),宣帝即时召武,待诏宦者署。”
《汉书•公孙弘传》:“(弘以对策第一),拜博士,待诏金马门。”
《汉书•吾丘寿王传》:“以善格五,召待诏。”注引苏林曰:“博之类也。”
《汉书•贾捐之传》:“元帝初即位,上书言得失,召待诏金马门。”
同卷《王褒传》:“宣帝时,修武帝故事,讲论六艺群书,……益召高材刘向、张子侨、华龙、柳褒等待诏金马门。神爵、五凤之间,天下殷富,数有嘉应,上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勃海赵定、梁国龚德,皆召待诏。……益州刺史因奏褒有轶材,上乃徵褒,既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 (颂成上奏),上令褒与张子侨等并待诏。”
《汉书•蔡义传》:“诏求能为韩诗者,徵义待诏。”
《汉书•翼奉传》:“治齐诗,……元帝初即位,诸儒荐之,征待诏宦者署。”
《汉书•韩婴传》:“孝宣时,涿郡韩生其后也,以易徵,待诏殿中。”
《汉书•董贤传》:“(东平王)云后舅伍宏,以医待诏。”
《后汉书•邓后纪》:“又相者见后,惊曰,此成汤之法也。”注引《续汉书》曰:“相者,待诏相工。”
《后汉书•鲁恭传》:“(赵)熹复举恭直言,待诏公车。
《后汉书•蔡邕传》:“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势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喜陈方俗闾里小事,帝甚悦之,待以不次之位。”
《后汉书•尹敏传》:“建武二年,上疏陈洪范消灾之术,……命敏待诏公车。”
《通鉴》卷二二汉武帝太始四年:“(上乃下诏深陈既往之悔曰,)公车方士……皆以为吉。”注曰:“公车方士,方士之待诏公车者。”
《通鉴》卷二六汉宣帝神爵元年:“上由是悉罢尚方待诏。”注曰:“此尚方非作器物之尚方,尚主也,主方药也,司马相如大人赋,诏岐伯使尚方是也。”
《通鉴》卷三○汉成帝建始四年注曰:“武帝置北军八校尉,射声其一也,……掌待诏射声士。”
《太平御览》卷一九六苑囿条引《汉书》曰:“乃使……待诏能用算者二人,举籍阿城以南。”
总上可见,汉世待诏人物,有的是经生,有的是文士,有的长于诗,有的精于易,有的奉使不辱君命,有的知音善鼓雅琴有的善于格吾,有的长于方技,有的是医生,有的是药师,有的是相工,有的是高才,有的是无行趣势之徒,有的是善于压算之士,有上书而得者,有被举而得者;不但有文人,还有武士;不但有男,还有女;多数都是无官之人,但亦间有有职人员。总之一句话,两汉待诏有各色各样人物,种类极多。
虎贲羽林
一、称谓解释
《太平御览》卷二九九兵众条引《晋书•天文志》曰;“武贲一星,在太微西蕃北下台南静室旄头之骑官也。”(鸿年按,武贲即虎贲,唐人讳虎,故改之。)
《后汉书•顺帝纪》:“使虎贲羽林士,屯南北宫诸门。”注引《汉官仪》曰:“以天有羽林之星,故取名焉。”
《后汉书•苏竟传》:“或守东井,或没羽林。”注曰:“《天官书》,北宫虚危南方有众星,曰羽林天军。”
《后汉书•虞诩传》:“(宦者孙)程曰,……今客星守羽林,其占宫中有奸臣。”注曰:“《史记•天官书》曰,虚危南有众星,曰羽林也。”关于此事,《通鉴》注加引《晋书•天文志》曰:“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南。”
按古有“法天设官”之说,据引文是人间之所以有虎贲、羽林这种人物,是因为天上有虎贲、羽林这种星座。虎贲、羽林是什么意思呢?
《汉书•百官表》光禄勋条载颜师古注虎贲曰:“贲读与奔同,言如猛兽之奔。”
《后汉书•顺帝纪》:“使虎贲、羽林士屯南北宫诸门。”注引《汉官仪》曰:“书称虎贲三百人。言其猛怒,如虎之奔赴也。”
《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蔡质《汉仪》曰:“虎贲旧作虎奔,言如虎之奔也;王莽以古有勇士孟贲,故名焉。”
《通鉴》卷三六汉平帝元始五年条注引孔安国曰:“虎贲勇士称也,若虎贲战,言其猛也。贲言奔。”
总上可知,虎贲原名虎奔。王莽因古有勇士孟贲,故改为虎贲。至于所以称为虎奔,乃系表示如虎之奔,言其勇猛。这是对虎贲的解释。羽林呢?
《汉书•百官表》光禄勋:“期门、羽林皆属焉。”师古曰:“羽林亦宿卫之官,言其如羽之疾,如林之多也。一说,羽,所以为王者羽翼也。”
《太平御览》卷二四二羽林监条引应劭《汉宫仪》曰:“羽林之言其为国羽翼,如林盛也。一名为严郎,言其御侮严厉。”
《后汉书•百官志》:“羽林郎,比三百石。”本注曰:“本武帝以便马从猎,还宿殿陛岩下室中,故号岩郎。”注曰:“荀绰《晋百官表》注曰,言其严厉整锐也,案此则为岩郎,与志不同。”
据此,了解羽林的含义乃系疾快盛多,为王羽翼。至羽林郎又名严郎或岩郎,也是各有各的解释的。
二、设置经过
《汉书•百官表》:“期门掌执兵送从,武帝建元三年初置,比郎,无员,多至千人,有仆射,秩比千石。平帝元始元年(王莽)更名虎贲郎,置(虎贲)中郎将,秩比二千石。”关于期门,注引服虔曰:“与期门下,以微行,后遂以名官。”
《汉书•东方朔传》:“初建元三年,微行始出,……八九月中,与侍中、常侍、武骑及待诏陇西、北地良家子能骑射者,期诸殿门,故有期门之号。”
《后汉书•顺帝纪》注引《汉官仪》曰:“孝武建元三年初置期门;平帝元始元年,更名虎贲郎。”
《通鉴》卷一七汉武帝建元三年:“上始为微行,……与左右能骑射者,期诸殿门。”注曰:“期门之号始此。”
《太平御览》卷二四一虎贲中郎将条引《汉旧仪》:“期门骑者,陇西工射猎人及能用五兵材力二百人,王莽以为虎贲郎。”
同条又引环济《要略》曰:“汉武帝好微行,因置期门郎,与之期于殿门,平帝改为虎贲中郎将。”
总上可见,汉世虎贲原名期门,而期门是建元三年武帝创设至平帝元始元年,王莽改为虎贲。至于期门为什么叫期门,也是有它的解释的。
根据以上记述,可以得出下列结论:一、武帝建元三年未创期门之前,汉世不但没有虎贲,也没有期门。二、平帝元始元年,王莽改期门为虎贲以后,西汉末年以及东汉,则不应再有期门。三、自武帝建元三年创设期门之后,至平帝元始元年改期门为虎贲以前,这一段时间,又只应有期门,不应有虎贲,而虎贲一名的出现,当始于平帝。事实是不是真的这样呢?
先说武帝未创期门以前,汉世不但没有虎贲也没有期门这一点。
《汉书•百官表》:“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外掌西域。屯骑校尉,掌骑士。步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越骑校尉,掌越骑。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虎贲校尉,掌轻车。凡八校尉,皆武帝初置,有丞、司马。”
《后汉书•百官志》北军中候条:“北军中候一人。”本注曰:“掌监(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营。”本注又曰:“旧有中垒校尉,领北军营垒之事;有胡骑、虎贲校尉;皆武帝置。中兴省中垒,但置中候,以监五营;胡骑并长水;虎贲主轻车,并射声。”
《太平御览》卷八八汉文帝条引《风俗通》曰:“(刘)向(对成帝)曰,……(文帝)从侍中、近臣、常侍、期门、武骑猎渐台下,驰射狐兔。”
透过引文,可以看出两个问题。一、据刘向对成帝语,是期门文帝时已有,并非创自武帝。这与前段所说期门乃武帝所创,是不相符合的。二、据表、志载北军事,是虎贲武帝时已有,又不始自平帝。这也和前段所说平帝改期门为虎贲,汉世始有虎贲,是相互矛盾的。究竟应当怎样对待这两个问题呢?我们认为刘向所对可能是错误的。根据前段所引材料,期门创自武帝,乃记载非一,众所公认,刘向虽为异说,恐难相信。说到平帝以前是否有虎贲问题。材料既然明文一再记载武帝初年设有虎贲校尉,是平帝之前已有虎贲这个名称,是没有问题的。惟须注意者,武帝所设虎贲校尉,乃北军八校之一,他的性质和当时的期门(也就是平帝后的虎贲)是互不相同的。查武帝时的虎贲既别有所指,另为一物。则说平帝以前只有期门未有虎贲,还是正确的。
武帝以后平帝以前,只有期门没有虎贲,还可以从下述史料中看出。
《汉书•五行志》:“成帝鸿嘉、永始之间,好为微行出游,选从期门郎有材力者及私奴客,多至十余,少五六人,皆白衣袒帻〔师古曰,袒帻,不加冠。〕,带持刀剑或乘小车,御者在茵上,或皆骑,出入市里郊野,远至旁县。”(事亦见《后汉书•谯玄传》及《通鉴》卷三一汉成帝鸿嘉元年。)
《汉书•李广利传》武帝下诏曰:“危须以西及大宛皆合约,杀期门车令。”注引文颖曰:“汉使期门郎也,车令姓名也。”
《汉书•孝昭上官皇后传》:“孝昭上官皇后祖父桀,陇西上邦人也,少时为羽林、期门郎,从武帝上甘泉,天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授桀,桀奉盖,虽风常属车,雨下,盖辄御。”(事亦见《通鉴》卷二二汉武帝后元二年。)
《通鉴》卷二四汉昭帝元平元年:“期门武士陛戟陈列殿下。”
《通鉴》卷二五汉宣帝地节四年:“诏封告霍氏反谋者……期门董忠……为列侯。”
《通鉴》卷二七汉宣帝甘露元年:“遣谒者竺次,期门甘延寿为副,送冯夫人(回西域)。”
《太平御览》卷四六三辩上条引《汉书》载东方朔对武帝曰:“王子庆忌为期门。”
上述引文中人物、事件,有的是在武帝时候,有的是在昭帝时候,有的是在宣帝时候,有的是在成帝时候,凡是提到官名,总是说期门,而未一及虎贲。这也是武帝以后、平帝以前,只有期门而无虎贲的一个证明。
至于平帝以后,只有虎贲没有期门问题。事实是不是真的这样呢?
《汉书•王莽传》:“安汉公在中府外第,虎贲为门卫。”
《通鉴》卷三八王莽始建国六年:“夙夜连率韩博上言, 愿陛下……遣大将一人,与虎贲百人,迎之于道。”同书王莽地皇二年:“莽恶高庙神灵,遣虎贲武士,入高庙四面提击。”
《通鉴》卷三九淮阳王条:“(王莽)使虎贲以斩马剑挫(董)忠。”
以上所引,都是平帝元始以后事件。文中只提到虎贲,而不涉及期门,足证平帝元始以后,期门确已改称虎贲。
平帝元始元年改期门为虎贲以后,期门一名是不是永被废弃了呢?
《汉书•王莽传》:“(初始元年,)期门郎张充等六人,谋共劫莽,立楚王,发觉诛死。” (事亦见《通鉴》卷三六王莽初始元年。
《后汉书•铫期传》:“(光武)帝尝轻与期门近出,期顿首(谏,建武)十年卒。”
《后汉书•马成传》:“及世祖(光武)讨河北,成即弃官步负,追即于满阳,以成为期门,从征伐。”
《后汉书•阴兴传》:“为人有膂力,建武二年为黄门侍郎,守期门仆射。兴将武骑从征伐,平定郡国。兴每从出入,常操持小盖,障翳风雨,躬履涂泥,率先期门。光武所幸之处,辄先入清宫,甚见亲信。” (事亦见《太平街览》卷三六八健条所引《东观汉记》。)
据此,是平帝元始元年改期门为虎贲之后,期门一名并未完全废弃,尤以东汉光武之时引用更多。按改期门为虎贲,本是王莽所为。光武恢复旧制,不从莽法,自是意料中事。至于史家书初始元年张充一事,不用虎贲而用期门,可能是未能弄清原委所致。否则虎贲之外,又有期门,与诸家改期门为虎贲之说,不相符合矣。
光武复虎贲为期门之后,东汉一代是不是摈弃了虎贲一名,而沿用了期门称谓了呢?
《通鉴》东汉光武纪建武十五年:“帝令虎贲将诘问吏。”注曰:“虎贲将,虎贲中郎将也。” (鸿年按,虎贲中郎将,统领虎贲之将领也。)
十六年:“后上从容谓虎贲中郎将马援曰。”
十七年:“妖贼李广攻没宛城,遣虎贲中郎将马援……讨之。”
二十五年:“虎贲中郎将梁松来候之(马援)。”
据此,是在光武建武初年,虽然恢复了期门之号,但不久却又改用了虎贲一名。自此东汉一世,不见再有期门之号了。至于樊凖上书(见《后汉书•凖传》)及《后汉书•儒林传》,都说明帝时有期门。那都是卖弄博识,故作花样。似不可据之以为明帝时真有期门之证。
为了便于了解,现在再将汉世虎贲设置经过,简单总结于后。汉在武帝以前,既无虎贲,又无期门。武帝创设期门以后,至平帝改期门为虎贲以前,当时只有期门而无虎贲。至于武帝所设虎贲校尉,乃系北军八校之一;与当时之期门以及平后之虎贲,性质不同,是为两物。平帝改期门为虎贲以后,直至东汉灭亡。除光武初年一度短暂地恢复期门之号,不久又行取消以外,其余年代都只有虎贲,而无期门。至于光武为什么摈弃西汉旧有的期门之号,而采用王莽新改的虎贲一名。这可能是因为期门起于微行,来源不美。虎贲含义勇猛,意思较好。
以上是虎贲设置原委。羽林怎样呢?
《汉书•百官表》:“羽林掌送从,次期门,武帝太初元年初置,名曰建章营骑,后更名羽林骑。”
《后汉书•顺帝纪》关于羽林的注解引《汉官仪》曰:“武帝太初元年初置建章营骑,后更名羽林。”《后汉书•来历传》注曰:“羽林骑,武帝置。”
据此了解羽林亦武帝创置,创置以后,更革较虎贲为少。
三、职 掌
《汉书•百官表》:“期门,掌执兵送从。……羽林,掌送从,次期门。”
《后汉书•医皇后纪》:“(桓帝尊母为孝崇皇后,宫曰永乐,置官如长乐宫故事。)又置虎贲、羽林卫士。”
《后汉书•百官志》:“虎贲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虎贲宿卫。”
本注又曰:“(虎贲诸郎,)皆无员,掌宿卫侍从。”
本注又曰:“(羽林郎,)无员,掌宿卫侍从。”
《后汉书•班固传》载固《两都赋》曰:“虎贲赘衣,阉尹阍寺,陛戟百重,各有攸司。”注曰:“虎贲,宿卫之臣。”
《三国志•蜀书•董允传》:“允为侍中,领虎贲中郎将,统宿卫亲兵。”
总上可见,虎贲、羽林是“卫士”,是“宿卫之臣”,是“宿卫亲兵”。他们的职掌是“执兵送从”或“宿卫侍从”。
以上说的比较抽象,具体情况如何呢?
《后汉书•百官志》:“(虎贲)左右陛长各一人。”本注曰:“陛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
《后汉书•江革传》:“迁五官中郎将,每朝会,帝常使虎贲扶持。” (事亦见《太平御览》卷二四一所引《东观记》。)
《三国志•魏书•钟繇传》:“迁太傅,繇有膝疾,拜起不便,时(司徒)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虎贲舁上殿就坐。是后三公有疾,遂以为故事。”
《通鉴》卷三五汉哀帝元寿二年:“(帝死,)太后遣使者驰召(王)莽,诏尚书“诸发兵符节,百官奏事,中黄门、期门兵,皆属莽。”注曰:“中黄门,守禁门黄闼者也;期门兵,守卫殿门者也。”
《通鉴》卷三八王莽地皇二年:“故左将军公孙禄徵来与(廷)议,(违旨,)莽怒,使虎贲扶出。”
《通鉴》卷三九淮阳王条:“(王莽大司马董忠于宫中作乱,莽)使虎贲以斩马剑判忠。”
《通鉴》卷四三东汉光武建武十五年:“帝(在殿上,)令虎贲将诘问(朝见郡)吏。”注曰:“虎贲将,虎贲中郎将也。”《通鉴》卷六七东汉献帝建安十九年:“旧仪,三公领兵朝见,令虎贲执刃挟之。”
《太平御览》卷二四一虎贲中郎将条引《汉名臣奏》曰:“丞相薛宣奏,(为了防患于未然,陛下居宫)必前后备虎贲。”
《太平御览》卷六五○杖条引《三辅决录》曰:“丁邯字叔春,正直不挠,举孝廉,(世祖欲用为尚书郎)邯称疾不就。诏问,实病,羞为郎乎?对曰,臣实不病, (耻)以孝廉为令史职耳(鸿年按,旧制,尚书郎由令史升任,邯故为此语。)。世祖怒,使虎贲杖之数千(千似应作十)。”
《太平御览》卷七六三斧条引《晋咸和起居注》:“有司奏,魏氏故事。正旦贺,公卿上殿,虎贲六人随上,以斧柄挂衣裙上。令(似应作今)宜依旧为仪注。诏日,此非前代善制,其除之。”
总上,虎贲乃系供君主于宫中以至殿上宿卫杂役之用。
《后汉书•杨政传》:“(政为明师冤,候光武外出,于道旁跪号,)武骑虎贲惧惊乘舆,举弓射之。”(事亦见《太平御览》卷三五二所引《东观记》。)
《太平御览》卷七三六祝条引《风俗通》曰:“案《明帝起居注》,东巡太山,到荥阳,有鸟飞鸣乘车上,虎贲王吉射之。”
《后汉书•朱穆传》注引《续汉书》曰:“穆举高第,拜侍御史。桓帝临辟雍,行礼毕,公卿出。虎贲置弓阶上,公卿下阶皆避弓。穆过呵虎贲曰,执天子器,何故投于地?虎贲怖,即摄弓。穆劾奏虎贲抵罪。”(事亦见《太平御览》卷二一二所引张璠《汉记》,内容略有出入。
将引文与前引上官执盖、阴兴从征以及期门随从武成二帝微行等事对观,是虎贲不仅在宫中担任宿卫、供应杂役,即在宫外以及道途之中,宿卫杂役任务,虎贲亦行参与。此外《三国志•魏书•袁绍传》:“(何进)又令绍弟虎贲中郎将术,选温厚虎贲二百人,当入禁中,代持兵黄门陛守门户。”按禁中即省中,黄门乃宦官。何进计划在诛杀宦官、宦官缺员的情况下,选择虎贲代替宦官,进入省中,陛守门户。这就表明,宦官未诛之前,省内宿卫事务系由宦官掌管,虎贲不得干预。也就是说,虎贲虽然负责宫内宫外君主宿卫事务,但却不管省大君主宿卫事务。杂役事务,当然也是如此。
虎贲不仅担任君主本人宫内外宿卫事务,还负责省外宫内一些机关和这些机关工作人员的警卫工作。
《后汉书•周景传》注引蔡质《汉仪》曰:“延熹中,京师游侠有盗发顺帝陵,卖御物于市,市长追捕不得,(尚书令)周景以尺一诏召司隶校尉(左雄)诣(尚书)台对诘。雄伏于廷答对,景使虎贲左骏顿头,血出覆面,与三日期,贼便擒也。”
《三国志•魏书•诸葛诞传》注引《魏氏春秋》曰:“诞为(尚书)郎,与(尚书)仆射杜畿试船陶河,遭风覆没,诞亦俱溺,虎贲浮河救诞,诞曰先救杜侯,诞飘于岸,绝而复苏。”
按尚书是省外宫内机关(详《尚书》文),尚书郎、尚书仆射是省外宫内官员。透过引文,可以看出,不论是在尚书机关之内,还是尚书官员因事外出,负责警卫事务的都有虎贲。这就说明,虎贲除掉担任君主个人宿卫杂役之外,还兼管省外宫内机关和这些机关工作人员的警卫事务。
此外,
《后汉书•光武纪》建武十七年:“妖巫李广等群起,据皖城,遣虎贲中郎将马援……讨之。”
《三国志•魏书•陈留王传》咸熙二年:“春二月……庚戌,以虎贲张修昔于成都,驰马至诸营,言钟会反逆,以至没身,赐修弟倚爵关内侯。”
《三国志•魏书•张辽传》:“得疾,帝遣侍中刘晔,将太医视疾,虎贲问消息,道路相属。”
《三国志•魏书•中山恭王衮传》:“(青龙)三年秋,衮得疾病,诏遣太医视疾,殿中虎贲赍手诏赐珍膳相属。”《太平御览》卷六四五诛条引《后汉书》曰: “黄门令 (具)瑗,将虎贲剑士卒千人,与司隶共捕(梁)冀宗亲,送洛阳狱,无少长,皆诛之。”
同书卷八九二虎下条引《魏名臣奏》曰:“世祖时,有献虎者。问虎何食?对曰,食肉。诏日,下民厌糠,何忍以肉食虎?乃命虎贲射之。”
将引文与前引期门车令、甘延寿奉使事对阅,是虎贲因为君主差遣,还可办各色各样事务,并不止专管宿卫而已。
上面说的是虎贲职掌。羽林呢?
《后汉书•灵帝纪》:“桓帝崩,无子,皇太后与父城门校尉窦武定策禁中,使守光禄大夫刘倏持节,将左右羽林,至河间奉迎(帝)。”
《后汉书•天文志》孝和永元五年:“九月,行车骑将军邓鸿、越骑校尉冯柱,发左右羽林,与(其他各军)征叛胡。”
《后汉书•郭镇传》:“延光中为尚书,及中黄门孙程诛中常侍江京等,而立济阴王,镇率(宫中直宿)羽林士击杀卫尉阎景。”
《后汉书•孙程传》:“程传召诸尚书,使收(阎)景。尚书郭镇时卧病,闻之,即率直宿羽林,出南止车门(击景)。”
同书《曹节传》:“建宁元年,持节将中黄门、虎贲、羽林千人,北迎灵帝。”
《通鉴》卷二四汉昭帝元平元年:“车骑将军(张)安世将羽林骑(于宫中)收缚(昌邑群臣)二百余人。”
《太平御览》卷四二九公平条引谢承《后汉书》曰:“张陵,清河人。……正月初岁,百官朝贺,(大将军梁)冀恃豪势,不卹王宪,带剑入省。陵主台中威仪,呵冀使出,敕羽林、虎贲夺其剑。”
总上可见,羽林职掌与虎贲相仿,两者共同担任省外一切宿卫事宜。不过殿上差使和奉使外出,根据以前徵引,虎责担任虽多,但却不见羽林插手。是羽林与君主关系,可能较虎贲为略疏。《汉书•百官表》在记述羽林职掌时说,“掌送从,次期门。”所谓“次期门”,可能就是指此。
四、人 选
《汉书•地理志》:“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室屋,及安定、北地、 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高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汉兴,六郡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关于“六郡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注引如淳曰:“医、商贾、百工不得豫也。”师古自注曰:“六郡谓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
《汉书•赵充国传》:“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上邦人也。后徙金城令居。始为骑士,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注引服虔曰:“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是也。”师古自注曰:“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是也,昭帝分陇西、天水置金城,充国武帝时已为假司马,则初以六郡良家子者,非金城也,此名数正与地理志同也。”
《汉书•甘延寿传》:“甘延寿字君况,北地郁郅人也。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投石拔距,绝于等伦。尝超逾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试弁为期门。”注引孟康曰:“弁,手搏。”
《汉书•匈奴传》:“是以文帝中年,赫然发愤,遂躬戎服,亲御鞍马,从六郡良家材力之士。”师古曰:“六郡谓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也,其安定、天水、西河,武帝所置耳,史本其土地而追言也。”
《后汉书•董卓传》:“桓帝末,以六郡良家子为羽林郎。”《太平御览》卷二四一虎贲中郎将条引《汉旧仪》曰“期门骑者,陇西工射猎人,及能用五兵材力二百人,王莽以为虎贲郎。”
总上所说,虎贲、羽林系取陇西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者为之。所谓“六郡”,依颜师古说,乃系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所谓“良家子”,据服虔解,乃是“医、商贾、百工”以外之其他健儿。又由甘延寿自羽林郎“试弁为期门”看,虎贲要求似较羽林为严。此外文帝之世,虽无虎贲羽林之号,但选“六郡良家材力之士”以从骑射之事,已经出现。除掉六郡良家以外,虎贲、羽林还有没有其他来源呢?
《后汉书•顺帝纪》:“使虎贲、羽林士,屯南北宫诸门。”注引《汉官仪》曰:“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官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光武中兴,以征伐之士劳苦者为之,故曰羽林士。”
《后汉书•耿恭传》:“(为酬功)以恭……军吏范羌为共丞,余九人皆补羽林郎。”
《三国志•魏书•张辽传》:“(辽曾募八百步卒,破孙权十万众,文帝)以辽所从破吴军应募步卒,皆为虎贲。”《太平御览》卷八八汉武帝条引《汉武故事》曰:“(帝微行,宿逆旅,逆旅主人妇于帝有惠,帝乃擢逆旅主人)为羽林郎。”
这是以虎贲、羽林酬功报德的。
《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荀绰《晋百官表》注曰:“虎贲诸郎,皆父死子代,汉制也。”
《太平御览》卷二四二羽林监条引应劭《汉官仪》曰:“简取(北军)五营高才,别为左右监,监羽林。父死子继,与虎贲同。”
这是世袭得来的。
《通鉴》卷四九东汉安帝永初三年:“三公以国用未足,奏定吏民入钱谷,得为……虎贲、羽林郎。”
《通鉴》卷五四东汉桓帝延熹四年:“占卖关内侯、虎贲、羽林、缇骑营士、五大夫,钱各有差。”
《太平御览》卷九二汉灵帝条引《续汉书》曰:“中平元年,初卖官。自关内侯以下,至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
这是购买而得的。此外《后汉书•安帝纪》,永初元年:“诏太仆、少府,减黄门鼓吹,以补羽林士。”注引《汉官仪》曰:“黄门鼓吹百四十五人。羽林左监主羽林八百人,右监主九百人。”(事亦见《通监》。)这又是从其他渠道补入虎贲、羽林的。
总上所说,可见虎贲、羽林来路颇广。大体而论,选自六郡良家者,质量较高;来自其他诸途者,人选较差。而选自六郡良家者以设置初期为多,其后则来路渐广,人色亦杂矣。《后汉书•桓帝纪》延熹五年:“诏减虎贲、羽林住寺不任事者半奉,勿与冬衣。”注曰:“《东观记》曰,以京师水旱疫病,帑藏空虚,虎贲、羽林不任事者,住寺减半俸。据此,谓简选疲弱不胜军事者,留住寺也。”根据这段记载,可以看出,到了东汉末年,虎贲、羽林已非个个都是能骑善射人物了。这大概是人选渐粗的结果。
五、服 装
《汉书•黄霸传》:“京兆尹张敞舍鹞雀飞集丞相府”。注引苏林曰:“今虎贲所著鹖也。”师古自注曰:“苏说非也。此鹖音芬,字本作鳻,此通用耳。鳻雀大而色青,出羌中,非虎贲所着也。武贲鹖色黑,出上党,以其斗死不止,故用其尾饰武臣首云。今时俗人所谓鹖鸡者也,音曷,非此鳻雀也。”
《后汉书•袁绍传》注引《续汉志》曰:“虎贲将,冠鹖冠,虎文单衣,襄邑岁献织成虎文衣。”
《通鉴》卷四四东汉光武建武二十八年条引《汉官仪》曰:“虎贲千五百人,戴鹖尾。”
《太平御览》卷二四一虎贲中郎将条引应劭《汉官仪》曰:“虎贲中郎将,……冠两鹖尾。鹖,鸷鸟中之异劲者也,每所攫撮,应爪摧碎。鹖尾上党所贡。”
《太平御览》卷二四二羽林监条引《续汉书》曰:“羽林左右监,皆冠鹖冠。”
《太平御览》卷五一八引《后汉书》:“崔烈……举杖击之(子钧),钧时(为)虎贲中郎,服虎弁,戴鹖尾,狼狈而走。”
《太平御览》卷六八五鹖冠条引董巴《舆服志》曰:“武冠加双鹖尾为影冠,羽林、虎贲冠之。鹖鸡勇,斗死乃止。故赵武灵王以表武士。秦施用之。”
《太平御览》卷八一六毅条引董巴《舆服志》:“羽林左右监,左右虎贲皆冠鹖,纱縠单衣。”
此外记述虎贲、羽林装束的还有:“《通鉴》东汉光武建武十六年条注所引《汉官仪》,《太平御览》卷二四一虎贲中郎将条所引《续汉书》,《太平御览》卷六八五鹖冠条、卷六九〇朱衣条、卷六九五缣条所引应劭《汉官仪》、《太平御览》卷六九五襦条所引《晋令》,《太平御览》卷八一六织成条、九二四鹖条所引《续汉书•舆服志》,《太平御览》卷八一八缣条所引《后汉书》。为了避免过于繁冗,现在暂不录出。即就以上所引材料观察已可看出,虎贲、羽林衣、袴、帽子都有一定式样,一定装饰。至于为什么用这些装饰,这些装饰从何处得来,以及这些装饰由什么人开始采用,引文中叙述极为明白,无须多说.
六、赐 臣
《后汉书•东海恭王强传》:“(建武)十九年封为东海王,二十八年就国。(光武)帝以强废不以过,去就以礼。故优以大封,兼食鲁郡,合二十九县。赐虎贲旄头。”
同书《中山筒王焉传》:“永平二年,……诏焉……就国,从以虎贲官骑。”
《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至(建初十五年)冬,从祠章陵。诏假诸王羽林骑各四十人。”
这是以虎贲、羽林赐诸王的。《后汉书•梁节王畅传》,畅医过上疏辞谢曰:“所受虎贲……上还本署。”按赐与诸王虎贲和羽林,本是一种优礼和荣誉。现在节王既然犯过,当然也就不能享受这种优礼和荣誉了。上还虎贲,也就是意料之中了赐与诸王的虎贲、羽林,随王办些什么工作呢?《后汉书•河间孝王开传》:“故擢(沈景)为河间相。景到国谒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赞拜,景峙不为礼。问王所在。虎贲曰,是非王邪?”据此,是和在君主殿上供应杂役一样,赐与诸王的虎贲,也在王宫殿上,供应杂役。虎贲、羽林不仅赐现存的诸王,还赐已故的诸王。
《后汉书•东海恭王强传》:“及薨,……赠以殊礼,……(赐)虎贲百人。”
同书《东平宪王苍传》苍葬,策曰:“今诏有司赐……虎贲百人,奉送王行。”
同传:“元和三年,行东巡狩,幸东平宫。帝追念苍,……遂幸苍陵,为陈虎贲,……以章显之。”
《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薨……赐……虎贲百人。仪比东海恭王。”
《三国志•魏书•任城威王彰传》:“薨,……至葬,赐虎贲百人,如汉东平王故事。”
所有这些都是赐已故诸王虎贲、羽林的例子。其目的在于加强威仪,章显故王。
虎贲、羽林不但赐诸王,还赐大臣。
《后汉书•何进传》:“(蹇硕)乃与诸常侍共说帝遣(大将军)进西击边章、韩遂,帝从之,赐……虎贲。”
《后汉书•董卓传》:“迁太尉,领前将军事,加……虎贲。”(事亦见《三国志•魏书•董卓传》。
《三国志•魏书•张郃传》:“诸葛亮复出,急攻陈仓,(明)帝……召邰(往拒),……遣武威虎贲以卫邰。”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建兴)三年春,亮率众南征。”注曰:“诏赐……虎贲六十人。”
《通鉴》卷七七魏高贵乡公甘露元年:“特给(中护军司马望)追锋车、虎贲五人,每(宫中)有集会,辄奔驰而至。”
《太平御览》卷二〇八司空条引《晋中兴书》曰:“虞玩……为司空,给羽林四十人。”
《太平御览》卷六八一班剑条引《晋公卿礼秩》曰:“官诸公及开府位从公者,给虎贲二十人,持班剑。” (《通鉴》卷九二晋明帝大宁元年条注引《晋志》所载略同。)
这都是以虎贲、羽林赐大臣的。所赐有的是诸公,有的是大将,有的是嬖幸。总之,决非等闲人物所能得到。虎贲、羽林不但赐活着的大臣,还赐已亡的大臣。
《后汉书•杨赐传》:“及葬,又使兰台令史十人,发羽林骑、轻车介士、前后部鼓吹(送葬)。”
《太平御览》卷五五三葬送一条引《汉书》曰:“孔光薨,载以乘舆及副各一乘,羽林孤儿……挽送。”
《太平御览》卷五五四葬送二条引《晋中兴书》曰:“王导薨,诏给……虎贲班剑百人,中兴名臣,莫与为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