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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梁恒唐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41

由于《永乐大典》的记载,在明朝当地官员中形成了武则天是泌水之母的思想,所以在天启五年县志中把则天庙改为水母庙。不过,改庙的思想仅仅存在于官员中,在庶民百姓中并非如此。他们对于改庙的观念未予承认,如有关则天庙的传说能够流传至今,则天古庙能够保存下来都是很好的证明。就在《永乐大典》记着城北十里武则天庙被废之后几十年,当地人重建了则天庙。至今正殿内中梁下面清楚地保留着工匠题字“大明正统拾叁年岁戊辰捌月辛酉朔贰拾肆日丁丑乙巳重建则天之殿谨志。”这些记载正是当地百姓尊重武则天和努力保留则天庙的证据。

康熙十二年修撰的《文水县志》,记该庙为则天皇后庙,下面批注“在徐南村,今改为水母庙。”这条记载也清楚地写出了则天庙与水母庙的改变关系,以后两次修志中,光绪九年县志记为水母庙,宣统三年,文水县乡土志记为则天皇后庙。也许有人会想,是否可能有两个庙宇呢?没有。多少年来尽管对则天庙的名称变来变去,但却始终未出现过两庙并存的现象。

由于对则天庙名称记载上的混乱,也曾造成思想上的混乱,大多数人说它是则天庙,庙内神像是武则天女皇,所以头带冕冠,也有人说它是水母庙,甚至说神像是大禹的妻子。当然,这种说法是从“水母”二字中想像出来的。随着时光的流逝,假的东西趋于淘汰,真的东西越来越纯净地展现在人间。今天,封建的制度与封建的思想被抛弃了,武则天与则天庙作为历史的人物与建筑恢复了它们的本来面目,水母庙之类的说法,也只能是空留其名,已经无人相信了。

则天圣母庙

武则天庙位于文水县城北5公里,南徐村北面。它西傍吕梁山,东有文峪河,是一处山青水秀的名胜古迹。太军公路从山下穿过,东距名胜数十米,地势平坦,交通方便,从山西省会太原乘车南行60公里便可到达。

则天庙是唐代女皇武则天的祀庙,占地26000平方米。从中轴线上看,有山门、雕像、乐楼、正殿。两翼有偏殿、配殿、碑廊、鱼池、回音亭等30多间建筑。院内柳树成荫,花草遍地。它以则天女皇的特定身份和它本身的文物价值而名扬中外,是全国唯一的一座女皇庙宇。供奉着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

一 历史沿革

武则天庙原建于唐代。《旧唐书•玄宗本纪》中写道:“天宝七年,上御兴庆宫,受册尊号,大赦天下,百姓免来载租庸,三皇以前帝王京城置庙,以时致祭。其历代帝王肇迹之处,未有祠宇者,所在各置一庙。忠臣义士孝妇烈女德行弥高者,亦置祠宇致祭。”文水县南徐村是武则天的故里,百姓们种着武家的采邑,受着免税的皇恩,能不为女皇修庙供奉吗?所以说若武则天庙在唐玄宗之前已有,此时必大加修缮;若先前没有,此时也必然要按朝廷旨意为武则天修庙祭祀。

唐玄宗李隆基,是唐睿宗李旦的儿子,是武则天的孙子。老祖母对他很赏识,他对老祖母也很崇敬。天授三年十月,他才出阁,年仅7岁,开府置官属,朔望车骑至朝堂。金吾将军武懿宗忌其严整,诃排仪仗,因欲折之。隆基叱之曰:“吾家朝堂,干汝何事?敢迫吾骑从!”则天闻而特加宠异之。圣历元年(698)武则天铸九鼎,其中最大的是豫州鼎,高18尺,受1800石,武则天亲制铭文曰:“神农首出,轩昊应期,唐虞继踵,汤武乘时,天下光宅,域内雍熙,上玄降鉴,还建隆基。”唐玄宗称帝后把这作为自己受命的符瑞诏告天下。因为铭文的后两句可以理解为武则天希望上天鉴别人才,建隆基为皇帝的意思。武则天当时是否真有此意,虽无法说清楚,但在亲制铭文时,李隆基已有12岁,并曾特加宠异之,这些都是李隆基亲身感受的。所以,李隆基必然提倡为武则天修庙。总而言之,最晚在唐玄宗天宝七年,文水县已有武则天庙,时至今日则天庙顶部与神龛基座上还留有部分唐瓦与唐砖。神龛后侧的两根粗大的金柱仍然是唐代原物。这些实物也说明则天庙是唐代已有的建筑。从文献记载看,则天庙建于唐的佐证也很多,如:

一、大清康熙四十六年碑文记载:“……考其碑碣,修于明建于唐,迄今年深日久,不无荒废……”表明在旧存碑记中可以看到则天庙建于唐代的记载。

二、正殿门扇上刻有金代题字:“皇统五年置”说明则天庙在金代重修过。若不是古已有之,金代是不会专为武则天修庙的。

三、《永乐大典》卷5203载,文水县武则天庙在县北10里处,今废。然而,则天庙正殿中梁下题字写道:“大明正统拾叁年岁戊辰捌月辛酉朔贰拾肆日丁丑乙已重建则天之殿谨志。”正统十三年上居永乐年间仅30多年,正说明在永乐年间荒废倾频的则天庙30年后得以重建。

唐代以后武则天受到历代正统观念的贬责,则天庙自然维修不多。1000多年中,可见于记载的维修有6次:金代皇统五年(1145),明代正统十三年(1448),清代康熙四十六年(1707),乾隆三十四年(1769),乾隆五十八年(1793),光绪十八年(1892)。经几次维修,其间规模变更是可能的,但从现存结构看,正殿在金代已然。

清朝初年,则天圣母庙被改名为水母庙。《文水县志》康熙土二年本寺庙部分就明确记载:“则天皇后庙,下注:‘在徐南村,今改为水母庙’。”究其原因有二,其一宋代以后到明清,统治者对武则天谩骂最甚,故官方把她的祀庙改掉以示贬责与除灭。其二武则天与水有密切关系。南徐村村南有条小河称为泌水,是武氏深井自流所致,千百年来浇灌农田百顷,造福一方。因此人们把这一井泉称之为神福泉,认为是武则天圣母神皇赐给家乡的福水。所以改则天庙为水母庙,有感其死后仍以水造福之意。相传,修建则天庙时,初定基于村南的泌水源头,当立好木架后,一夜大风使全部木架被刮到村西北。人们认为是神皇的旨意、鲁班显灵,所以修庙于村西北现址。时至今日几处碑文中都写有:“始作此庙也,鲁班效灵”的文字。

1983年,正值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文物事业受到党的重视。省文物局开始拨款维修,10多年中先后修整了东西配殿、乐楼、钟鼓楼、雕像、山门、正殿、偏殿、碑廊。在省旅游局和各级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则天庙搞了征地、修路、修景亭、修鱼池,及绿化美化工程,一步步向着旅游开放发展。现在这里已经是以武则天女皇为内容的初具规模的旅游胜地。

与此同时,则天庙又开展了另一项工程就是弘扬则天政绩。为武则天正名。1000多年来朝代更替,风雨变幻,但男尊女卑的陈规却始终没有被摧毁,它使武则天蒙受了千年的责骂,她的政绩被抹煞,个人隐私被张扬,继而她的家族被遣散,她的庙宇被更名,甚至连她的籍贯也被当作历史悬案胡乱猜测。为此,从1985年开始,武则天纪念馆连续在全国性武则天学术讨论会及省级以上报刊发表论文10多篇,为武则天与则天庙正名作了努力。

同时,还在则天庙内展示前人宋庆龄副主席、张稼夫先生及现代名人题词,推出武则天塑像及政绩陈列和全国与武则天有关的名胜古迹资料陈列,使人们来到则天故乡,能够见到一个真正的、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形象,也能看到遍及全国各地有关女皇的名胜古迹资料。

二 则天庙的建筑

(一)雕像

走进则天庙山门,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武则天雕像。这是1987年在中国历史学家、中国老一辈革命家、张稼夫先生提意下建造的。高8.5米,宽9.9米,取意为最大的人物用最大的数字。在塑像台正面镌着前国家名誉主席宋庆龄的亲笔题字:“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封建时代杰出的女政治家。”这是前代伟人对武则天的公正而又肯定的评价。她彻底抛除了封建时代的陈规,使人见之耳目一新。

塑像台后面是张稼夫先生题写的文字:

武则天是我国历史上唯一的天后女帝,成绩空前的女政治家,她上承贞观下启开元,将盛唐一代王朝治理为世界强国。她的历史地位应肯定。按照历史唯物主义理论,实事求是,去伪存真,将封建时代强加给她的那些贬词理当为之正名。1985年,山西省与文水县拟将则天故里则天圣母庙维修重建,当时,他们来京征询我的意见。我建议为破除伪说,发扬其政绩,应为之建造一尊雕像,配以史料陈列,新辟一处林园纪念馆。经省、县政府同意并委托雕塑家孙里仁、龙启应同志塑造,将于戊辰年春竖于故土。

张稼夫拟稿,安轩书

公元一九八七年九月

张稼夫先生的题词,明白地指出应为之正名的论断,同时对武则天的政绩也给予了高度评价。

关于雕塑的制作,是由张稼夫先生提议,由著名画家苏光、孙里仁构思制作。从1987年开始,在半年中四度改稿,最后经省内美术专家、史学专家、建筑专家召开讨论会决定,由孙里仁、龙启应承担塑造工作。其形象是取中年女政治家的身态,凤冠龙钗都采取了缩小比例的象征性的头饰,以显露面部及体态美。

(二)乐楼

走过雕像是乐楼与两旁的钟鼓楼建筑。乐楼较高,以便于楼下行人。顶部作硬山卷棚顶,面阔3间,进深3间,钟鼓楼分建两侧,楼下各作偏门。则天庙乐楼内保存了清代后期至民国初年戏班演出题笔71条,是一批珍贵的民间文艺活动的历史资料。它们出自演员之手,虽字迹潦草,章法杂乱,但却真实地再现了晚清至民国初年这一代地方戏剧活动的本来面貌。从题字资料可以查明自晚清光绪初年到民国初年。在则天庙舞台上演过的戏班至少有34个,其中包括:

祁 县:聚丽园 永胜园 小聚丽园

汾 阳:福胜园 晋奎园 同胜园 双盛园

会仙园 四盛园 荣庆园 维凤园

吉庆园 三义园 三盛园

清源县:荣梨园

文 水:义厚堂 永梨园

介 休:六梨园

孝 义:仁义园 三盛班 映梨园

平 遥:城梨园 同顺园 同春园 金仁园

生梨园 天丽园

太 谷:乾梨园 半仙园 祝庆园 大秀班

锦宽园 聚奎园 天乐园

演出剧目:

满床笏 凤台关 金水桥 杀府 断桥 八义图 富贵图

翠苹山 马字湖 恶虎村 白水滩 教子 晒鞋 金壹将

山沟朝珠 梅降雪 天匡闸 九龙杯 骂曹 放牛

大观灯 黄鹤楼 木柯寨 梵王宫 文五庙 四盗

道翠花 沙沱国 碧帕 五丈原 四进士 精忠报国

北天门 回斗关 斩子 丑配 送灯 藕唐关 金沙滩

打金枝 骂殿 渭水河 法门寺 曾头寺 斩黄袍

夜宿花亭 血手印 捉放曹 回荆州 南天门 告御状

舍子 红桃山金刚庙 三上吊 女起解 七星庙

白草山 下河东 大报仇 六月雪 闹楼 和氏壁 芦花

铁公鸡 关五星 拾金 胭脂连 白龙图 赵家楼等70多个剧目。

光绪二十五年五月十六、十七、十八日,由介休义安村六梨园在此演出3天,共演出22个剧目。其中关于《胭脂连》二本的记载曾引起戏剧界的关注。因为解放后《胭脂连》一戏上演较晚。起初,据称是南方依据《聊斋志异》改编而成的,被认为是成功之作。从则天庙乐楼现存资料却可以清楚地看出《胭脂连》一剧并非新作,而是北方的传统剧目。

从则天庙乐楼的资料中还可以知道,当时晋中一带戏剧文艺是比较繁荣的。其中仅汾阳一县就有11个戏班。其次是太谷县7个,平遥县6个。文水属戏剧活动较差的县,也还有两个戏班。

乐楼后墙东南角有段顺口溜,是记述光绪三十二年汾阳县仁岩村《三盛园》戏班面貌的。它有道:

汾府有个仁岩村 承起好戏真有名

班主名叫常九成 箱主就是刘成林

大黑本是牛头黑 活马武就是二黑的名

还有一个各诗黑 人人叫他顶先生

正红本是酒金红 二红起名盖天红

小旦外号六月香 二小旦也是(骂道)藤到人

一古(股)风外号二娃旦 二正旦家住鱼儿村

正生本是十七生 二生外号白眉生

豆花眼是夜乎(壶)丑 武旦人称满天星

武戏唱得真红活 还有八个好流臣(程)

苗则头是双林 平遥二则也能行

二和外号不知道 秃则就是饿蛟龙

侯秃则本是子花眼 小老汉就是由(游)爱成

毛候候 根虎则 京武丑就是玉喜名

二交毛说他是人生 外人送号是藤生

骆驼掌柜姜子牙 步密花是小财神

这一顺口溜,好像是在反映了全区文艺活动的概况之后,又深入一步,解剖麻雀,给人们展示出汾阳《三盛园》戏班的内部情况,令人看后有更深一层的感觉。它文字不多,但把戏班的组成状况说得一清二楚。

它的班主是常九成。从别的题字看大名叫常登云。箱主是刘成林。班内有三个净角,由于大黑脸形长,嗓门高,所以人送外号牛头黑。二黑最善于扮演东汉名将马武,人送外号活马武。三花脸小名“各四儿”,个性倔犟,爱顶撞,故人人叫他顶先生。有两个红角,两个小旦,两个正旦。正红、二红、小旦各有艺名叫酒金红、盖天红、六月香,表明他们的演技都不错。正旦台步如风,小名二娃,人称二娃旦,也是班内重要角色。另外,正生十七生,二生白眉生,夜乎丑,京武丑。他们有的以出师较早而得名,有的以相貌特征而标异,有的擅长眼技,有的专习京武,使他们在戏班内各得其所。武旦有很好的旋子功,穿起蟒靠演出武戏有如群星闪闪,故人送外号满天星。这个戏班以演出武戏见长,不仅因演员角色齐全,演技较高,还因有8个好流臣,他们的小名是:双林、二则、二和、秃则、侯秃则、游爱成、毛侯侯、根虎则。这些人有的矛则枪功夫好,有的饭量大,有的身态老相,有的个人卫生较差。词中共提到9个人的小名,10个人的外号,8个人的艺名,有一位是平遥人,有一位是文水县宜儿村人,全班至少不下35个人。这些诗句是研究地方戏剧的宝贵资料。1986年省戏剧界曾要求整理则天庙乐楼资料。1985年,该馆提取题词,精细加工,使这些史料得到妥善保存。

(三)正殿

则天庙正殿是庙内建筑的中心。它原建于唐代。现存结构是金代皇统五年(1145)重建的。正殿面阔3间,进深3间,单檐歇山顶。两角升起,外观雄伟,柱头有卷刹,斗拱作双昂。在营造法式上采用移柱造,殿内只有两根柱子又巧妙地置于神龛后侧,使殿内宽敞舒适,顶部坡度平缓,出檐较大。窗口较小,取直窗棂,保存了唐代建筑的一些风格。正殿顶部山花不封,既补充了殿内光线的不足,又可通风防腐。故历代传说,则天庙正殿是鲁班显灵而造,从里向外能看见天光但风雨不能入内。

则天庙梁架建造中,采用了三角形组合与杠杆原理,分散了顶部对大梁的压力。在瓜柱两侧用粗大的叉手组成一个整体的三角形,把重量分散于柱子上。在四角角科斗拱上采用挑檐加长,使角科斗拱对顶部木架产生一种向上的支撑力。故则天庙正殿的大梁虽跨度很大,但经800年承受压力而未见弯曲。其根源就是以上两种组合结构分散了顶部压力的缘故。

1957年,村内工匠曾动手维修正殿斗拱,当他们开拆西南角角科斗拱的时候,发现斗拱组合严密,单独拆装困难很大,又听人说则天庙梁架制作技艺高超,是鲁班显灵作成,曾有文字提示后人:日后维修拆装,比他高的剩余一件,不如他的组装不成。所以又不敢轻动,照原上好,前面瓜子拱下顶个木桩,又在殿内神龛两侧也各加一根木桩,顶住大梁,草草了事。在则天庙山门上挂一门匾,上写着:“则天圣母庙”,此匾应是明代正统十三年的文物,至今犹存。在正殿门上有一副楹联:

回头一笑百媚生,

万国衣冠拜冕旒。

上联说她的相貌美,下联说她的国威壮。可惜在民国初年对联遗失。

则天庙正殿内神龛属宋金时代的构件,前部斗拱制作华美,颇为壮观。神龛上方有一条悬塑走龙,它头小颈细,举步前行,回头顾后,造型生动优美,正是武则天以女人身份而登基称帝的典型象征。在八卦中“乾”为天,“坤”为地,推于家庭中,父为乾(天),母为坤(地)。武则天称帝穿过龙袍,做过真龙天子,但她又是个母亲,位占坤地,所以是一条走在地上的真龙,并且,她确实在生前已顾及到生后之事,所以回头顾后。武则天一生从政,政绩辉煌,到晚年妥善处理了政界纠葛,该平反的给予平反,并立无字碑昭示后人,使之生后也受到子孙们的崇敬。这一切都能从这条回头顾后的走龙上体现出来。

(四)回音亭

则天庙回音亭,高10米,属全石雕双顶八角亭。8个正檐高高翘起,八根亭柱稳稳支撑,远望如仙鹤展翅,美观秀丽。整座亭由50吨海底沉积岩雕成。由于亭内藻井中16个块面都采用45°倾斜的雕花石料制成,对音响反射极好,亭子中央1平方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特殊的音响反射区。只要在亭子中央对石桌拍手或喊叫,都会听到响亮的回音。在这里如果对着石桌唱歌,你会觉得自己的嗓音特别宏亮。到目前为止,像这样的全石雕景亭在我省还属独有。

三 则天庙碑记

(一)则天庙内,康熙四十六年重修碑记,是庙内历史较久,记载较完善的一通石碑,文曰:

“文邑北郭外,离城十数里有古庙一区,翼然于西山之址,商岩拱翠,峪水环流,洵盛地载。土人相传,以为始作是庙也,鲁班显灵。是以重□复栋,雾缉霞张,绣梅理棚鸾伸鹤翔。盘盘焉困困焉。檐牙钩斗,究不知其何方诚可谓之美观也。虽然世会迁流安得轮换之常盛哉?考其碑碣修于明建于唐,迄今年深日久不无荒废,于是北榆都阎国春、武志夏、李只好等目击心伤,共图盛举,以新斯堂,既而成克有成声驰应响,请言于予以求永彰,噫!予亦何言?抑惟斯庙之悠远铭万世之不忘已耳。

铭曰:溯厥斯庙 汉武之初 坤仪奠位 则天圣母

伟哉灵宇 壮矣弘横 穷功极丽 共期永图 如或继者

代有其人 后之君子祈无废乎

大清康熙四十六年岁次丁亥九月上沈之吉

癸酉科举人庚辰栋 选知县高考薰沐志撰

书名人 梁应麟 谨书

如上碑文除介绍了则天庙自然环境美,庙宇修建美外,还写了其历史悠久,修于明建于唐,迄今年深日久荒废倾颓,于是北榆都阎国春、武志夏、李只好等人组织维修庙宇的记载。在铭文中说:“溯厥斯庙,汉武之初”“汉武”二字明显是原先刻好后又挖掉重改的。按内容看很可能原文是“武周”二字。第三四句“坤仪奠位,则天圣母”“则天圣母”四字顶格写出,“坤仪奠位”正是说以女登位之意,连起来是说女人称帝的则天圣母。以下铭文都提到则天庙穷功极丽,宏伟壮观,希望后人不要再荒废其美好祝愿。全碑虽没有提则天之庙,但也未见水母庙字样。这是在改庙名之后30年留下的不愿意变则天庙为水母庙的一个记载。这种思想一直留在当地,到宣统元年《文水县乡土志》中仍有“则天皇后庙”的记载。

(二)乾隆三十四年碑记,把则天庙记作则天水母庙。文曰:

读孔圣赞尧之词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是帝尧之功德始于天等量齐观也。后人以水之泽物与天同用故亦有是名。文邑城北南徐村有则天水母古庙一所,当日创建之意或亦犹是欤?但观其庙藐之伟峨,形势之雅俊,山环水绕卓乎诚可欣而可谈也!至于宝殿之伟壮宏模,异秀奇巧,尤属可挚而可赏。历世相传此庙所作非同他比,乃系鲁班显灵,是以刻梅丹楹有如是鸾伸鹤翔之妙耳,然而创造虽系神功而自建立以来世远年湮,其中即有二次重葺,迄今又几及百年,风雨漂摇宁能免废荒倾颓,将见榱梅受伤,丹藏不能如其故。凡延有损澡溃,竟改其观,墙缺瓦崩萧条寂寞之景,凡临此地者熟不目击而兴悲,爽地之更难已也。于是本村刘君世花等隐抱亵神之憾,意欲复旧,公议修葺,积众输财,择日鸠工,众皆踊跃前趋,不数月而工程告竣,神庄殿宇廊庑堂阶以及乐楼等项皆焕然一新。此焉知非神灵昭应而福祚于斯人也。爱为勒石以垂永久之尔是为序。

戊午科举人原任江南松江府白根厅纪录

四次孟呈锦 薰沐敬撰

儒学增广生员 张觐光沐手谨书

大清乾隆三十四年岁次已丑仲冬毅旦

乾隆三十四年碑文为改则天庙为水母庙找了点非理之理,又不敢肯定只作含糊猜测,即所谓“或亦由是欤?”其实,不论是何种水母庙,它都只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一个,哪有水之泽物敢与天同用之理呢?在封建社会里,没有一个“神”敢犯此大忌。只有武则天用了“则天”二字也是后人所赠,而且是与其夫“天皇大帝”齐肩并座的意思,并不是指天而言。碑文还对大殿之建造艺术给了很高评价:“宝殿之伟壮宏模,异秀奇巧,尤属可擎而可赏。相传此庙所作非同他比,乃系鲁班显灵,是以刻梅丹楹,有如是鸾伸鹤翔之妙耳。”今天细审大殿造型更觉所记不虚。

(三)致远堂法书碑

致远堂法书碑也称拟古杂诗碑,是晋代诗人陶渊明作并书写的杂诗十二首原作,由清代乾隆朝进士张效程从江南购得,求名工刻石而成。这是古今罕见的墨宝与诗作。多少年来,人们以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归去来兮辞》两件不朽之作推崇他的文才及人品。但对于他的书法作品却从未见闻,难怪古代名家袁昂、沈约、陈武帝及武则天等人对其称赞不已,题跋志感,即使今日的书法名士欣赏之后也感到大开眼界并自愧不如。原碑在山西省沁县南涅水石刻艺术馆。该馆为丰富陈列内容于1991年拓印原碑,并于1993年复制于馆内,这样既宣传了这件稀世的国宝,又展示出武则天皇帝的文采。兹录碑文于下:

《拟古杂诗》

荣荣窗下兰,密密堂前柳。吾与君别时,

不谓行当久。出门万里客,中道逢佳友。

未言心相醉,不在接杯酒。兰枯柳亦衰,

遂令此言负。每谢诸少年,相知不忠厚。

意气倾人命,离隔复何有!

辞家夙严驾,当往志无终。问君今何行?

非商复非戎。闻有田子春,节义为士雄。

斯人久已死,乡里习其风。生有高士名,

既没传无穷。不学狂驰子,直在百年中。

仲春造时雨,始雷发东隅。乡蛰各潜骇,

草木从横舒。翩翩新来燕,双双入我庐。

先巢故尚在,相将迎旧居。自从分别来,

门庭日荒芜。我情故非石,君情定何如?

迢迢百尺楼,分别望四荒。墓作归云宅,

朝为飞鸟堂。山河满目中,平原独茫茫!

古时功名士,慷慨争此场。一旦百岁后,

相与还北郭。松柏为人伐,高坟互低昂。

颜基无遗主,游魂在何方!荣华诚足贵,

亦复可怜伤!

东方有一士,被服常不完。三旬九遇食,

十年着一冠。辛苦无此比,常有好容颜。

我欲见此人,晨去越河关。青松夹路生,

白云宿檐端,知我故来意,取琴为我弹。

上弦惊别鹤,下弦操孤鸾。愿留就君住,

从今至岁寒。

苍苍谷中树,冬夏常如兹。年年见霜雪,

潍渭不知时。厌闻世上语,结友到临淄。

稷下多琰士,揭彼决吾疑。装束既有日,

已与家人辞。行行停出门,还坐更自思。

不怨道里长,但畏人我欺!万一不合意,

永为世嗤之。伊怀难具道,为君作此诗。

日幕天无云,春风扇微和,佳人美清夜,

达曙酣且歌。歌竟长叹息,持此感人多。

咬畎云间月,灼灼叶中华。岂无一时好,

不久当如何!

少时壮且历,抚剑独行游。维言行游近?

张掖至幽州。饥食首阳薇,渴饮易水流。

不见相知人,惟见古时丘。路边两高坟,

伯牙与庄周。此士难再得,吾行欲何求!

种桑长江边,三年望当采。枝条始欲茂,

忽值山河改。柯叶自摧折,根株浮沧海。

春蚕既无食,寒衣欲谁待!本不植高原,

今日复何悔!

白日沦西河,素月出东岭。遥遥万里辉,

荡荡空中景。风来入房户,夜中枕席冷。

气变悟时易,不眠知夜永。欲言无予和,

挥杯劝孤影。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骋。

念此惟悲凄,终晓不能静!

闲居执荡志,时驶不可稽。驱役无停息,

轩裳逝东崖。沉阴拟薰麝,寒气激我怀。

岁月有常御,我来淹已弥。慷慨忆绸缪,

此情久已离。荏苒经十载,暂为人所霸。

我行未运远,回顾惨风凉。春燕应节起,

高飞拂尘梁。边雁悲无所,代谢归北乡。

离鹃鸣清池,涉暑经秋霜。愁人难为辞,

遥遥春夜长。

丙辰岁(公元四十六)八月下深田含书与云公渊明潜。

“圣历二年(699)十月,凤阁舍人韦嗣立以晋处士陶潜手书所赋杂咏呈进,朕欣然循览。知晋代风标、朝野,一致如陶潜者,世徒谓其文咏可念,不知运笔静秀,楚楚涓涓,如深谷芝兰,无人自媚,间可玩重,永炳千秋。御览。”

武则天的题跋赞誉很高,称为“运笔静秀,楚楚涓涓,如深谷芝兰,无人自媚”,可见陶渊明书法技艺精湛,气势高雅,绝非常人可比。

(四)攀龙台碑

攀龙台碑由6块同样规格的碑料合并而成。高1.5米,宽4.5米,全篇碑文长达6700字,其中不仅记载着武氏家族的姓氏起源与籍贯,更详细地记述了武则天父亲武士彟的一生经历。

攀龙台碑原是唐代宰相李峤撰文,于长安元年(701)十二月竖于文水县武士彟墓的一块巨碑,高5丈,宽9尺,厚3尺,是古今第一大碑。据北宋书《太平环宇记》及《山西通志》记载,攀龙台碑至北宋太平兴国年间仍然完好无损;到明朝永乐年间,大碑下沉严重,地埋一半,文亦剥落;进入清代之后不见文字记载。近年考证这块大碑与古墓仍在南徐村西南方的山脚下,望在近年内发掘面世。

关于武则天的先世,碑文说:“大周无上老明高皇帝讳某字某,太原文水人也。其先出自周平王少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武’,因以姓氏,居沛之竹邑。六代祖治仕魏,封于晋阳,食采文水,子孙因家焉。”这段碑文清楚地写明武氏家族的姓氏起源与迁居文水县的大体时间及原因。

说起中国武氏起源,计有三个支派,一派是山东任城武氏,起源于殷王武丁时,由于克伐鬼方战功卓著而赐姓武氏。至汉代有敦煌长史武班。以后便不见有显官,家族也衰落下去。山东任城至今有武氏石医铭。

另一个支派是战国时期宋武公的后代,以谥为氏,故也姓“武”,但历代不显,故在《世本》中记载甚少,以后也不见流传。

武则天家族是中国三个武氏宗派中最兴盛的一支。秦末有武臣是陈胜的部下,后至邯郸自立为赵王。晋代泰始初年有武咳为开府仪同三司薛定侯,是武则天第十二代祖先。兄弟三人知名于一朝。第七代祖武洽仕魏,封晋阳公,食邑于文水,故子孙以文水为家。传至唐代武家为并州大姓。武后时出宰相二人,唐中宗朝出宰相二人,唐宪宗时出宰相一人,五品以上十多人。唐宪宗元和年间成书的《元和姓纂》,把这个家族列为九虞之首,属太原望姓。这个家族中有皇帝,有宰相,有王公、附马、王妃、学士,也算是盛极数朝的大家族。

攀龙台碑中详细地记了武则天父亲武士彟的一生经历,兹摘录如下:

1.显考文穆皇帝,理会智神,名高四海,帝即文穆之第四子也。

2.太后尝被重疾,不愈经时,帝扶侍起居品尝药物,仅逾苍舒称象之岁,未及子建诵诗之年,履不整绚衣不解带,及丁茶蓼,号墓呕血,七日无水浆之膳,三年罢盐酪之滋,扶仗而行,殆至毁灭。

3.及文穆之弃代也,帝庐于墓茔,负土成坟,手植松柏,丧纪之节复如居穆后之哀……隋高祖雅闻帝名,屡加辟召……汉王谅以戚藩之重作牧太原,乃亲率官僚,造门致礼,深加敦谕,逼令进发,帝不得已起应明扬,至仁寿宫,属隋文帝寝疾,有敕馆于内侍省,以须后命。

4.会隋文帝崩,因移病外出,素等以为伪迹,从此欲构祸端,赖观王牛宏营护得免……帝自脱网罗,深自隐匿,虽室家追访,犹见砀山之云而廛里去还,不就丹陵之日……便欲冥道契于一朝,托神交于千载。埙篪唱和自多跗萼之观。风景游遨无乏林泉之兴。岁将晏也龙蟠凤戢者久之。

5.大业七年,炀帝征天下精兵会于涿鹿,将亲授节钺以伐辽左……帝于是慨然有志,方思濡足,乃讨论兵法,商榷将率,上自黄帝,下迄有隋,考其谋略机权,稽其成败得失,并列名氏为之赞论,殚鱼铃武韬之术,究元女黄公之符,勒成一家凡30卷,名曰《古今兵要》。

6.卒擒元感,帝之力焉。后主归自辽阳,子盖方指行所,邀帝同发,拟将推荐……于是讯以军功奏授正议大夫,迁晋阳宫留守司铠参军。

7.高阳贼历山飞来寇帝从高祖击之……军师凯旋便过帝宅,乐饮经宿思性俞重。其后数过辄宿,遂以为常……并献所撰兵书,高祖大欢。

8.高祖将举义兵,令帝领徒城内,义旗建授中郎将兼司铠将军。

9.霍邑定,拜寿阳县开国公。

10.武德元年拜内史令,帝累让不受,改授纳言,又固辞,乃授上柱国、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同中书门王三品兼检校井钺将军。

11.三年拜工部尚书……时帝先缺中闱,高祖亲为求偶,谓帝曰,隋纳言遂宁公杨达,才为英杰,地则膏腴,今有女贤明可以辅德,秦晋之匹不能加也。于是特降纶言俾成姻对,高祖自为婚主,遣桂阳公主专知女家。

12.杜伏威初行潜逆,辅公祐继以乱之,泉薮未惩,崔蒲犹在,帝思俾义遂纤时哲,以本官权检校扬州都督府长史。

13.贞观元年拜利、隆、始、静、西、龙等六州诸军事、利州都督。

14.五年改授荆、峡、丰、郎、岳、果、松等七州诸军事、荆州大都督。

15.九年唐高祖崩,帝奉讳号恸,因以成疾,太宗遣名医诊疗,道路相望,医以病候将深,劝令进药,帝因举声大哭,呕血而崩……时年59岁,遗令归葬文水,因山为坟,穿足容棺,殓以时服……官造灵舆,送达故乡。仍委本州大都督英国公李勣监护丧事,缘丧所用并令官给。

从以上攀龙台碑文看,武则天的父亲武士覆是隋朝东都丞武华的第四子,自幼聪明。他的幼年至青年时代并不幸福,八九岁丧母,20多岁丧父。隋朝仁寿四年(604),28岁的武士彟受并州牧杨谅的推荐,到仁寿宫求官,但事不凑巧,正遇着隋高祖病重,杨广篡位杀父。随之而来的是杨谅在太原起兵造反,武士覆受到猜忌。隋炀帝的宰相杨素要处死他。幸而有观德王杨雄、牛弘等人的帮助才逃出皇宫,从此,武士戮躲避山林不敢露面,混迹于道士之中,过着隐居的生活。武士彟学着前人高士游览山林观花和唱,领悟了人间帝王兴衰之理,这段生活是他最卑贱之时,也给了他经商发家的一个机遇。《太平广记》中记载武士额“微时与邑人许文宝以鬻材为事常,聚材数万茎,一旦化为丛林森茂,因致大富。士骧与文宝读书林下,自称为厚材……”从这些记载可见武士彟并不是个木材商人,而是生活所逼在大业七年前卖过木材。可能是通过一桩以数万茎木材换一处森林的大生意,而一举变为富翁的,否则就不可能有“聚材数万茎一旦化为丛林森茂”的事实。

大业七年隋炀帝调动各路精兵会于涿鹿,要御驾亲征讨伐辽左。由于兵役猛增,农户失业,频战不利,军心浮动,造成各国之征。武士彟乘此机会讨论战术,研究兵法,上自黄帝下迄有隋,写成兵书30卷,取名《古今兵要》。为了避祸,他自动到河北道总管府从军,被任为骑司参军,在杨玄感造反,兵围洛阳的战争中,由于他有谋略之功,大业九年被任为晋阳宫留守府司铠参军。大业十二年,隋炀帝南幸江都,朝政紊乱,群雄还鹿。李渊新任并州留守,武士彟看准时机,倾心相接,以下级军官身份献上自己撰写的兵书《古今兵要》,取得李渊的信任,以后又多次随李渊到西河讨贼,西河在现在的孝义县雀鼠谷一带。他们多次来往于西河与太原之间,不断留宿武家,李渊多次受到盛情款待。武士彟成了李渊的心腹部下。在李渊准备起兵的活动中,武士骤是第一个劝李渊起兵的元老之一。大业十三年,李渊招兵买马,集兵于晋阳,受到副留守王威、高俊雅的猜忌,武士霾凭自己的善辩之才稳住了二人,又劝阻了留守司兵田德平想告发李渊的打算,为李渊起兵扫清障碍。从五月起兵,败下霍县,封武士疆为寿阳县开国公。攻下京城又拜光禄大夫。到武德元年李渊登基称帝,授上柱国、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兼检校井钺将军。三年拜工部尚书。继而武士彟丧妻,武德四年左右,唐高祖亲自主婚为之娶了隋朝宗室杨达之女。武德八年,武士彟出任检校扬州都督府长史。武德九年,太宗以太子身份统领朝政,封武士彟为豫州都督,持节统领豫、息、舒、道四州诸军事。贞观元年拜利州都督,统领利、隆、始、静、西、龙六州诸军事。贞观五年,改授荆州大都督,统领荆、峡、丰、郎、岳、果、松七州诸军事。贞观九年,唐高祖驾崩,武士彟在悲痛中患病。经多方治疗无效,呕血而亡,享年59岁。遗令归葬文水,因山为坟,穿足容棺,殓以时服,官造灵车送达故乡,朝廷委并州大都督李勣监护丧事,缘丧所用并令官给,武士彟一生忠于李唐王朝,朝廷也没有亏待于他。在跟随唐高祖起兵的16位开国功臣之中,武士彟是政绩较好,结局也较好的人员之一。

附录(一)

武则天历史年谱

武德七年(624)1岁

武则天生于长安。父,武士彟,年48.任工部尚书,判六曹尚书事。母,杨氏,年46。异母兄元庆、元爽稍长,姊一人,尚幼。

武德八年(625)2岁

春,扬州有人告赵郡王李孝恭谋反,高祖召回李孝恭,令武士彟检校扬州都督府长史。武士彟至官整饬吏制,平息叛乱,组织民众移丹阳郡于江都,百姓赞扬,谓其能干。

六月四日,秦王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其兄建成、弟元吉。七日,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授权处理军国大事。

八月八日,唐高祖传位太子李世民。九日,太子李世民即位于显德殿。拜武士彟为豫州都督。

贞观元年(627)4岁

正月初一,太宗改元为贞观。

二月,诏分全国为十道:关内道、河南道、河北道、河东道、山南道、陇右道、淮南道、江南道、剑南道、岭南道。

十月,拜武士彟为利州都督,管利、隆、始、静、西、龙六州诸军事。武则天随母到利州。

贞观二年(628)5岁

正月,武则天在利州都督府。

六月十五日,皇子李治诞生(即后来的唐高宗)。

贞观三年(628)6岁

武则天随父母在利州。在本年袁天纲由火井令回京路过利州,为武则天相面。在当地留下了朝天关、望云埔等传说。

贞观四年(630)7岁

武士彟任利州都督。他招集叛亡对其降首抚以恩惠,吏制清明,使当地社会安定,生产发展。武则天随母学文。

贞观五年(631)8岁

二月,皇子李治受封晋王。

十二月,武士彟作为朝集使入京,上表请封禅。太宗不许。改授武士彟为荆州大都督,管荆、峡、沣、朗、岳、果、松七州诸军事。

贞观六年(632)9岁

武则天随父母前往荆州。

武士彟在荆州勤于职守,严惩贪残,省刑罚,传礼仪,劝农商。时遇天旱,武士彟亲往长沙寺祈雨7天,结果普降喜雨,州内百姓喜庆丰收。一连几年政通人和。

贞观七年(633)10岁

唐太宗下敕褒赏武士彟,曰:“公比洁冬冰,方思春日,奸吏豪右,畏威怀惠。善政所暨,祥祉屡臻。白狼见于郊垌,嘉禾生于垅亩。其感应如此。”

贞观八年(634)11岁

武士彟在荆州供职。武则天在父母教养下明诗习礼,成为妙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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