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说明的是,中六年(前144年),景帝对封建制度进行变革,为配合地方行政体系的重建,汉廷对侯国分布重新规划,许多侯国的地理方位因此而发生变动。 这使得景帝中六年前后的侯国地域分布特征存在较大差异。如果以景帝在位末年为断代剖面,将无法客观反映景帝时代侯国地理分布的基本面貌。有鉴于此,笔者将择取景帝改革封建制度的前一年,即中五年(前145年)为断,以该年的侯国分布态势为基础,来探讨景帝时代的侯国地域分布特征。
一、景帝中五年行政区划
(一)景帝中五年汉中央及各诸侯王国所辖郡目
文帝十二年(前168年)至景帝中五年(前145年),关东地区行政建制变动极为繁复。为方便叙述,本节以文帝十一年十一王国及济北国故地、淮南国故地为十三个地理单元,分别梳理23年间各地理单元内的行政建制沿革。
(1)代国
文帝十一年,代王刘参领有太原、代郡、雁门三郡。景帝三年,汉廷收夺代郡、雁门二郡。截至景帝中五年,代王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一:代国(太原郡)。汉郡二:代郡、雁门。
(2)赵国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93页。
文帝十一年,赵王刘遂领有邯郸、常山两郡。景帝三年,刘遂谋反国除,两郡属汉。同年析常山郡东部地置中山国,封皇子刘胜; 析邯郸郡、常山郡东部地置广平郡。五年,景帝徙皇子广川王刘彭祖为赵王,王邯郸一郡。中五年,景帝复以缩小的常山郡分封皇子刘舜。截至景帝中五年,赵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三:赵国(邯郸郡)、常山国、中山国。汉郡一:广平郡。
(3)河间国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85页。
文帝十一年,河间王刘辟疆领有河间、清河两郡。十五年,河间王刘辟疆薨,河间、清河两郡属汉。周振鹤先生以为,文帝在收归河间国地的同时,将河间郡析分为河间、勃海、广川三郡。 此说有两个问题。第一,广川郡地本属清河郡,而非河间郡。第二,文帝若析分河间郡,拆分出的河间、广川、勃海三郡辖域范围与其他旧郡相差悬殊,很不合理。因此笔者以为,文帝时代并无拆分旧郡之举。那么勃海、广川等郡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中国历史图集》“西汉图组”所绘汝水乃西汉末年流向,西汉初年汝水流向见周运中考证(《汝南郡在汝北之谜试解》,《中原文化研究》2017年第5期)。
《汉书•景帝纪》:“(二年)春三月,立皇子德为河间王,阏为临江王,馀为淮阳王,非为汝南王,彭祖为广川王,发为长沙王。”景帝以前,汉廷封置诸侯王国多以旧有郡名为号。而景帝二年封置之汝南、广川并无与之对应的旧郡名(楚汉之际置有临江国,故临江非新见国名)。从《汉志》汝南郡辖域范围来看,汝南国显然是从淮阳郡分置出来的。也就是说,该年景帝以汝水为界, 把淮阳郡拆分为淮阳、汝南两王国,分封两皇子。笔者以为这一信息非同寻常,可能预示着景帝分封皇子,不再以整郡分封,而是以半郡之地置国。故该年所封河间王刘德应有故河间郡西部,东部于该年开置为勃海郡;所封广川王仅有清河郡北部地。
景帝五年,广川王刘彭祖徙为赵王,广川郡属汉。中二年以广川郡封皇子刘越。中三年,封皇子刘乘为清河王,其封地仅有清河郡北部地,原清河郡南部地与河内郡北部地合置为魏郡。
截至景帝中五年,河间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三:河间国、广川国、清河国。汉郡二:魏郡、勃海郡。
(4)燕国
文帝十一年,燕王刘泽领广阳、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六郡。景帝三年,汉廷收夺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