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涿郡置年,周振鹤先生以为在元狩六年封置燕国之时。此说不可信。因景帝中三年在涿郡境内封置一系列匈奴归义侯国, 故涿郡置年绝不会晚于景帝中三年。梳理景帝时期燕地史事,笔者以为景帝三年吴楚七国之乱值得注意。虽然燕国并未直接参与叛乱,但是刘濞告天下徼文有“燕王、赵王固与胡王有约,燕王北定代、云中,抟胡众入萧关”一语。《赵王刘遂列传》载“(赵王遂)北使匈奴,与连和攻汉”。赵国不与匈奴相接,若无燕国的配合,无法实现与匈奴“连和”。综合以上记载,笔者推测吴楚叛乱时,燕王虽未公开反叛,却暗中给予赵国支持。故叛乱结束后,汉廷削广阳郡西部置涿郡,令燕王仅有旧广阳郡半郡之地,与景帝诸皇子封国规模相当。
截至景帝中五年,燕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一:燕国(广阳郡)。汉郡六:涿郡、上谷郡、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郡。
(5)齐国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112页。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115页。
文帝十一年,齐王刘则领有胶东、胶西、临淄三郡。文帝十五年,刘则薨。次年,文帝以胶东郡分封齐悼惠王子刘雄渠为胶东王、以胶西郡分封齐悼惠王子刘卬为胶西王,同时析临淄郡东部地置淄川郡,分别以临淄郡、淄川郡分封齐悼惠王子刘将闾、刘贤为齐王、淄川王。景帝二年,汉廷削胶西国六县,置为北海郡,属汉。 三年,淄川王、胶西王、胶东王因参与七国之乱,国除,景帝随即徙济北王刘志为淄川王,封皇子刘端为胶西王,胶东郡属汉。四年,景帝析胶东郡地置东莱郡,以缩小的胶东郡封皇子刘彻。 七年,胶东王刘彻立为太子,胶东郡属汉。中二年,景帝复以胶东郡分封皇子刘寄。截至景帝中五年,齐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四:齐国(临淄郡)、淄川国、胶西国、胶东国。汉郡二:北海郡、东莱郡。
(6)城阳国
文帝十一年,城阳王刘喜领有城阳、琅邪郡。景帝三年,汉廷收夺琅邪郡。截至景帝中五年,城阳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一:城阳国。汉郡一:琅邪郡。
(7)济北国故地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105页。
文帝十一年,济北国故地之济北、济南二郡属汉。十六年,汉廷以济北郡封齐悼惠王子刘安都为济北王,以济南郡封齐悼惠王子刘辟光为济南王。景帝三年,济南王刘辟光谋反国除,济南郡收归汉廷。景帝四年,汉廷徙济北王刘安都为淄川王,同时改济北郡为平原郡,收归汉廷。景帝另析济南郡故博阳郡地置为新济北国,徙置故衡山王刘勃。 截至景帝中五年,济北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一:济北国。汉郡二:平原郡、济南郡。
(8)梁国
文帝十一年,梁王刘揖领有砀郡一郡之地。次年,刘揖薨,文帝徙淮阳王刘武为梁王。截至景帝中五年,梁王刘武仍领有砀郡。
(9)楚国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28—29页。
文帝十一年,楚王刘戊领有彭城、薛、东海三郡。景帝三年,刘戊谋反,国除。同年,复立楚元王少子刘礼为楚王,析彭城郡部分地立沛郡,以余地置楚国。 薛、东海两郡则收归汉廷,同时徙封淮阳王刘余为鲁王,王有故薛郡东部,西部并入梁国。截至景帝中五年,楚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二:楚国(彭城郡)、鲁国(薛郡)。汉郡二:沛郡、东海郡。
(10)淮阳国
文帝十一年,淮阳王刘武领有淮阳郡一郡之地。次年,梁王刘揖薨,文帝徙淮阳王刘武为梁王,淮阳郡属汉。景帝二年,以淮阳郡封皇子刘余,析分汝南郡封皇子刘非。次年,景帝徙淮阳王刘余为鲁王,徙汝南王刘非为江都王,淮阳、汝南两郡属汉。截至景帝中五年,淮阳国故地范围内有汉郡二:淮阳郡、汝南郡。
(11)吴国
文帝十一年,吴王刘濞领有东阳、会稽、鄣三郡。景帝三年,刘濞反叛,国除属汉。同年,景帝徙汝南王刘非为江都王,王东阳郡。截至景帝中五年,吴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一:江都国(东阳郡)。汉郡二:会稽郡、鄣郡。
(12)淮南国故地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46—53页。
文帝十一年,淮南国故地之九江、衡山、庐江、豫章四郡属汉。十六年,文帝封淮南厉王三子为王,王有淮南国故地。其中,刘安领有九江郡,为淮南王。刘勃领有衡山郡,为衡山王。刘赐领有庐江、豫章两郡,为庐江王。 景帝三年,汉廷收夺庐江国之豫章郡。四年,景帝徙衡山王刘勃为济北王,徙庐江王刘赐为衡山王,庐江郡属汉。截至景帝中五年,淮南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二:淮南国(九江郡)、衡山国。汉郡二:庐江郡、豫章郡。
(13)长沙国
文帝十一年,长沙王吴著领有长沙、武陵两郡。后七年,吴著薨,无后国除,两郡属汉。景帝二年,汉廷以故长沙郡北部封皇子刘发为长沙王。故长沙郡南部开置为桂阳郡。截至景帝中五年,长沙国故地范围内有王国一:长沙国。汉郡二:桂阳郡、武陵郡。
现对文帝十一年十三王国(含济北国、淮南国故地)与相应区域内景帝中五年的行政区划之沿革关系进行归纳(表5-1)。
表5-1 文帝十一年十三王国(含济北国、淮南国故地)与景帝中五年二十七郡二十一王国行政建制对应表
根据以上考订,景帝中五年汉廷直辖区域当以内史、北地、上郡、陇西、蜀郡、巴郡、汉中、河东、上党、河内、河南、南郡、南阳、颍川、东郡、云中十六郡为基础,增代、雁门、广平、魏、勃海、涿、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北海、东莱、琅邪、平原、济南、沛、东海、淮阳、汝南、会稽、鄣、庐江、豫章、桂阳、武陵二十六郡,共四十二郡。
景帝中五年另有代、赵、常山、中山、河间、广川、清河、燕、齐、淄川、胶西、胶东、城阳、济北、梁、楚、鲁、江都、淮南、衡山、长沙二十一王国(表5-2)。
表5-2 景帝中五年汉中央及诸侯王国所辖郡目表
①刘彭祖于景帝二年受封为广川王。五年更封为赵王。此处所记年份为刘彭祖继赵王位之年,非始封为诸侯王之年份。以下各例同。
续表
(二)各郡辖域范围
景帝中五年,各郡辖域范围与文帝十一年相比并无显著变化。现对文帝十二年至景帝中五年新置郡的辖域范围作以考订,同时对辖域范围存在变动的郡域进行说明。
(1)汉中央直辖四十二郡
内史、北地、上郡、陇西、蜀郡、巴郡、汉中、河东、上党、河南、颍川、东郡、云中、代、雁门、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琅邪、东海、会稽、鄣、庐江、豫章、武陵二十七郡辖域范围与文帝十一年相同。
南郡 据《秩律》,高后初期之南郡辖有下隽县。但在松柏汉墓35号木牍所记录的武帝早期南郡辖县中,已无下隽之名。由下隽县的地理方位来看,应改属长沙国,当在景帝二年复置长沙国之时。故景帝中五年南郡之南界无下隽县。
南阳郡 据《秩律》,高后初期南阳郡东部有西平、阳安、郎陵三县。但在《汉志》中,以上三县属汝南郡。就淮阳国的建制沿革来看,这一变动应发生在景帝二年汝南国初置之时。故景帝中五年之时,南阳郡东界当退缩至叶、舞阴、比阳一线,与《汉志》所示南阳郡东界相同。
汝南郡 景帝二年,汉廷新置汝南国,其西界与《汉志》汝南郡西界相同,南界淮水,东界慎县、细阳,北界汝水(见淮阳郡)。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42页。周运中:《汝南郡在汝北之谜试解》,《中原文化研究》2017年第5期。
淮阳郡 景帝二年,汉廷析淮阳郡置汝南国。关于汝南国分置后,淮阳郡的南部界限,周振鹤先生以为与《汉志》淮阳国、汝南郡分界大致相同,唯有长平县初属淮阳郡。 今按,肩水金关汉简见有“淮阳郡新郪”(73EJT2:2A)、“淮阳郡西华”(73EJT10:294),可见元康三年以前新郪、西华亦属淮阳郡。从长平、新郪、西华三县的方位来看,景帝二年淮阳郡应以汝水为界。 汝南郡全境皆在汝水以南,“汝南郡”当因此得名。
河内郡 据《秩律》,高后初期河内郡与赵国以漳水为界。景帝中三年,汉廷以河内郡北部地与清河郡南部地新置魏郡。河内郡北界退缩至隆虑、朝歌以北,与《汉志》所示河内郡北界相同。
魏郡 景帝中三年,汉廷以河内郡北部地与清河郡南部地新置魏郡,其南界在隆虑、朝歌以北,东界大河,北界在清渊、贝丘一带,西界与故清河郡相同。
广平郡 景帝三年,汉廷析邯郸郡、常山郡东部地置广平郡。景帝中五年,广平郡与赵国大致以 水为界,与常山国大致以下曲阳、杨氏为界。
涿郡 景帝三年析燕国内史(广阳郡)西部地置涿郡,涿郡与燕国以西乡、新昌一线分界。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66—69页。
又《汉志》涿郡旧大河、泒水之间数县地,本属河间郡。周振鹤先生以为该地转入燕国在高帝末年。 笔者则以为此地应在涿郡建置时划入涿郡,其目的是与该年设置的广平郡一同起到分隔赵地诸侯的作用。
李启文:《西汉勃海郡初置领县考》,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编:《历史地理》第13辑,第136—141页。按,李启文先生以为勃海郡初置时有阜城县,如此则勃海郡辖域深嵌入河间国。笔者以为勃海郡初置时无阜城县。阜城、建成两县当为宣帝甘露年间由河间国削入勃海郡。
勃海郡 文帝十五年,汉廷析河间郡东部地置勃海郡。勃海郡与河间郡之分界在《汉志》勃海郡束州、中邑一线以西, 另有大河以南之东光、南皮、浮阳三县。
平原郡 景帝四年,汉廷改济北郡为平原郡。平原郡辖域与《汉志》平原郡相当。
济南郡 景帝四年析济南郡泰山以南地置济北国,所余济南郡地与《汉志》济南郡相同。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112页。
北海郡 景帝二年,汉廷削胶西国六县,置为北海郡,属汉。此六县为营陵、平寿、斟、淳于、都昌、桑犊。 据此可绘制出中五年北海郡之辖域范围。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117页。
东莱郡 景帝四年,汉廷析胶东郡地置东莱郡。其辖域范围与《汉志》东莱郡略同,而无昌阳、阳乐两县。
沛郡 景帝三年,楚国因叛乱而废除。随后,景帝析彭城郡东部地复置楚国,分封刘礼。西部地则改置为沛郡。沛郡与楚国分界与《汉志》沛郡、楚国分界相当。
此信息承蒙周海锋先生告知。
桂阳郡 景帝二年以长沙国南部地置桂阳郡。据长沙走马楼西汉简,武帝初年长沙国仍辖有便、郴、临武县。 故桂阳郡初置时,约有《汉志》零陵郡路山、泉陵、舂陵乡以南之地,另有《汉志》桂阳郡桂阳、南平二县。
(2)二十一王国
代国 景帝中五年,代国有太原郡之地一,辖域范围与文帝十年太原郡相同。
赵国 景帝中五年,赵国有故邯郸郡!水以西之地。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96页。
中山国 常山国 景帝三年,汉廷析常山郡东部地置中山国。中五年,以缩小的常山郡置常山国。中山国与常山国之分界与《汉志》中山国、常山郡分界略同。
郝红暖:《西汉中山“新市侯国”小考》,《邢台学院学报》2006年第2期。
《汉志》中山国有新市县,地处中山国、常山郡交界。景帝中二年,汉廷分封王康为新市侯(226)。此新市侯国地望即《汉志》中山国之新市。 景帝中元年间,汉廷所置侯国,除王子侯国以外,皆在汉郡。中二年,中山为王国,则新市侯国地处常山郡的可能性较大。又新市侯王康为赵内史王慎之子,而同日受封赵相建德之子横,其封国遽(225)亦地处常山郡。由此看来,中二年景帝所封之新市、遽两侯国皆在常山郡境。中五年,中山国、常山国分界当在新市县以东。
河间国 景帝二年,汉廷析河间郡东部地置勃海郡。勃海郡与河间郡之分界在《汉志》勃海郡束州、中邑一线以西(见勃海郡)。
广川国景帝二年,汉廷析清河郡北部地置广川郡。广川郡与清河郡之分界与《汉志》信都郡、清河郡分界基本相当一,为修、复阳线以北(见清河国)。
清河国 景帝二年,汉廷析清河郡北部地置广川郡。景帝中三年,析清河郡南部地置魏郡。分置广川、魏郡之后的清河郡,北界在修县、复阳一线,南界在清渊县、贝丘县之间,东界大河。同年以缩小的清河郡设置为清河国。
燕国 景帝三年以后,燕国仅余广阳郡西乡,新昌一线以东地(见涿郡)。
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104页。
齐国 淄川国 文帝十六年,汉廷析临淄郡东部地置淄川国,以缩小的临淄郡置齐国。淄川国与齐国之分界在广县、东安平县、巨定湖一线以西。
胶西国 文帝十六年,汉廷以胶西郡置为王国,封齐悼惠王子刘卬。景帝二年,汉廷削胶西郡营陵、平寿、斟、淳于、都昌、桑犊六县置北海郡(见北海郡)。景帝中五年,胶西国之封域当以文帝十一年胶西郡为基础,减去营陵、平寿、斟、淳于、都昌、桑犊六县之地。
胶东国 景帝四年,汉廷析胶东郡地置东莱郡,以缩小的胶东郡置胶东国。析置东莱郡之后的胶东国,其辖域范围有文帝十一年胶东郡南部地,北界在昌阳、阳乐两县以北(见东莱郡)。
城阳国 景帝中五年,城阳国辖城阳一郡之地。又武帝以后所封城阳王子侯国,有相当数量在今山东诸城市境内,可知景帝末年城阳国辖域北境已突破齐长城一线。笔者推测这一变化与七国之乱有关。城阳国是齐地唯一协助汉廷平叛的国家。可能在景帝三年七国之乱后,汉廷为了嘉奖城阳王,将原属叛国胶西国的部分土地划归城阳国。故景帝中五年城阳国辖域范围当以文帝十一年城阳郡辖域为基础,增今诸城市一带土地。
济北国 景帝四年,汉廷改济北郡为平原郡。迁济北国于故博阳郡。景帝中五年济北国辖域与高帝十年博阳郡相当。
参见拙文《西汉梁国封域变迁研究(附济阴郡)》,《史学月刊》2013年第5期。
梁国景帝三年,吴楚七国之乱平定后,汉廷将薛郡西部数县之地益封予梁国。梁国东界拓展至章、樊、湖陵一线。
楚国 景帝中五年,楚国仅有故彭城郡东部地,辖域范围与《汉志》楚国略同。
鲁国 景帝三年,汉廷析薛郡西部地益封梁国,以辖域缩小之薛郡置为鲁国。景帝中五年一,鲁国辖域当以文帝十年薛郡为基础,西界收缩至章、樊、湖陵一线以东(见梁国)。
江都国 景帝中五年,江都国有东阳郡之地。
淮南国 衡山国 景帝中五年,淮南国、衡山国辖域范围与文帝十一年相同。
长沙国 景帝中五年,长沙国有故长沙郡北部之地,南界在路山、泉陵、春陵一线(见桂阳郡),北界有下隽县。
二、景帝中五年侯国数目及侯国分布图
现以景帝中五年九月为断,对该年限见存的侯国名目进行统计,同时根据各侯国的地理方位,确定其所在郡目。请参看《景帝中五年侯国名目综表》(表5-3)。
表5-3 景帝中五年侯国名目综表
续表
续表
说明:部分侯国虽然知道所在的郡目,但却不清楚其具体方位。对此类侯国,本表通过标识“*”来予以区别。
文帝十一年共有侯国150个。文帝十二年至景帝中五年,新封侯国48个,废除侯国75个,截止于景帝中五年九月汉帝国疆域范围内共有侯国123个。在这123个侯国中,有111个侯国可推知大致方位所在(参见本书附表)。在已明确景帝中五年汉中央及各诸侯王国所辖郡目及各郡辖域范围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根据以上信息绘制景帝中五年的侯国分布图(图5-1、5-2)。
三、景帝中五年侯国分布特征概述
从图5-1可以直观地看到,景帝中五年的侯国分布仍然符合“京畿无侯国”、“关西无侯国”、“边郡无侯国(含东海、琅邪二郡)”、“河南郡荥阳以西无侯国”以及侯国密集分布于燕山以南及桐柏山—淮河以北地区等地域特征。
图5-1 景帝中五年侯国分布图
与高帝、惠帝、文帝时代相比,景帝时代侯国分布态势最明显的变化是绝大多数侯国分布于汉郡。经过统计,景帝中五年方位明确的111个侯国,有78个分布在汉郡,有33个分布在王国,汉郡境内的侯国数量占侯国总数的70%。景帝时代,汉廷不断削夺诸侯王国疆域,特别是七国之乱平定后,王国支郡全部收归中央。中五年,汉中央直辖43郡,王国仅有21郡,中央领郡数占郡总数的比值为67%。因此景帝晚期70%的侯国分布在汉郡境内,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若仔细分析关东地区的郡国格局,事实并非这么简单。
图5-2 关东地区局部放大图
十七边郡为:云中、雁门、代、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武陵、桂阳、长沙、豫章、庐江、鄣、会稽、东海、琅邪。
景帝三年,汉中央虽然削夺王国支郡,但王国支郡多属边郡,是不封置侯国的区域。边郡的收夺,并不会增加汉中央直辖区域内的侯国数量。如果我们将17边郡(含长沙国、琅邪郡、东海郡)排除在外, 则景帝中五年燕山以南、长江以北的侯国分布区域内,有19汉郡和20王国。也就是说,在侯国分布区域内,汉中央直辖范围与王国范围相比,在地域面积上并不占优势。在地域面积相当的情况下,汉郡境内的侯国数量远多于王国境内的侯国数量,表明汉郡境内的侯国分布更为密集。在关东侯国分布区域内,19汉郡分布有侯国78个,平均每郡有侯国4个;20王国分布有侯国33个,平均每王国有侯国1.7个,两者相差悬殊,而在惠帝、高后、文帝时期,汉郡的侯国密度与王国支郡的侯国密度基本相当(参见表5-4)。可见,中五年2/3的侯国分布在汉郡之中,与汉中央直辖区域的扩大并无必然的关联,而根本原因在于该时段汉郡境内的侯国分布要比王国更为密集。
表5-4 惠帝、文帝、景帝时期汉郡及王国支郡侯国分布密度
景帝中元年间,汉郡境内的侯国密度何以高于王国?首先,这与文帝以来的侯国封置政策有关。文帝即位后,为保障诸侯王权益,同时也是为了加强对列侯的控制,将侯国封置于汉郡。这一政策后被景帝延续。由于文帝、景帝不再将侯国置于王国,随着时代的推移,自然会使王国境内的侯国密度有所下降。
除了文帝、景帝所施行的侯国封置政策,一些重要政治事件也对王国境内的侯国分布产生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