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安(354) 匈奴单于太子于单之封国,元朔三年封。涉安,《汉志》无,《汉表》亦无下注郡县名。笔者以为,此涉安即元封元年所封南粤降将嘉之涉都侯国(492),地处南阳郡。 涉安、涉都乃同一地名的不同书写形式。
昌武(387) 匈奴王赵安稽之封国,元朔四年封。《汉表》注“舞阳”,今按,《汉表》所注记元朔二年至元狩元年匈奴归义侯国方位“舞阳”,多为“舞阴”之误,疑昌武侯国地处舞阴,属南阳郡。
襄城(388) 匈奴相国无龙之封国,元朔四年封。《汉志》颍川郡有襄城县,前人多以为无龙之封国即此地。但对照同时所封匈奴归义侯国,皆在南阳郡,此侯不应例外。《续汉志》南阳郡有襄乡县。疑无龙之封国即此地,《汉表》注“襄垣”,当为“襄鄉”之误。
元狩元年,武帝封置匈奴归义侯国一:
潦(426) 匈奴王援訾之封国。《汉表》注“舞阳”,亦为“舞阴”之误。钱穆曰:
钱穆:《史记地名考》卷二六,第1218页。
《水经•潕水注》:“荥水上承堵水,东流,左与西遼水合,又东,东遼水注之,俱导北山,而南流注于荥。荥水又东北,于舞阴县北左会潕水。”据此,遼水近舞阴,不近舞阳。此侯封潦,盖即因水得名。《清一统志》:“南阳有潦河,一源出今南阳县马峙坪,一出县北曹峰山;南流俱合为一,经镇平县东,又南至新野县界,合湍水。”《汉表》当作在“舞阴”,或云在“南阳”;今作“舞阳”,必有伪字。
又元鼎六年,汉廷复封南粤降将毕取为膫(同“潦”)侯(475),《汉表》注“南阳”。《史记•南粤传》:“苍梧王赵光者,越王同姓,闻汉兵至,及越揭阳令定自定属汉;越桂林监居翁谕瓯骆属汉,皆得为侯。”《索隐》引韦昭语:“随桃、安道、膫三县皆属南阳。膫音遼也。”可见潦侯国确在南阳郡,钱穆认为《汉表》潦侯条下注“舞阳”为“舞阴”之误,可从。
国家文物局主编:《中国文物地图集•河南分册》,北京:中国地图出版社,1991年,第234、572页。
若将《潕水注》与地图对照,可知荥水即今河南省方城县境内之沙河,西遼水为今桂河,东遼水为今贾河,故潦侯国当在今沙河、桂河、贾河交汇附近的杨楼乡附近。今杨楼乡梁城村有一座汉代古城遗址, 梁、潦音近,很有可能与潦侯国有关。此地与汉代舞阴县(今泌阳县羊册镇古城寨)相近,与《表》注“舞阴”亦相合。
通过对元光四年至元狩元年武帝所封八个匈奴归义侯国地望的梳理,可以发现这一时段的匈奴归义侯国除翕侯国地处魏郡外,其余七侯国皆位于南阳郡境内,地域分布特征仍十分明显。
(三)武帝元狩二年以后匈奴归义侯国地理分布
元狩二年至元鼎四年,武帝封置匈奴归义侯国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