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元帝登基时,有人向元帝举荐张敞做太子的老师。元帝去问自己的老师萧望之的意见。
萧望之认为,张敞是治乱的能吏,但才学不足,不适合当太子的辅导老师。于是,汉元帝改任张敞为左冯翊。左冯翊是一个相当于行政区长官的职务。西汉时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称为“三辅”,是拱卫京师的重要官员。可是调令还没送达,张敞就病故于豫州刺史任上,百姓恸哭。
三、虽远必诛
从历史的角度来说,郅支单于于国、于家、于民都不义!
父亲去世,叔叔篡位,怕被诛杀,兄弟俩各自跑路,弟弟被民众立为呼韩邪单于。弟弟回到王庭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哥哥。找到哥哥后,封其为王,赋予权柄。而哥哥得到权力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扩充实力,自立为单于,攻击弟弟呼韩邪单于。
但权力并不等于能力!从后面发生的故事可以看出,郅支单于属于有勇无谋的人,这就注定了他终将失败。
得知弟弟呼韩邪单于投降中国,郅支单于很是不屑。虽然他也送了儿子去长安当人质,但五十步笑百步的自信他还是有的。
先说一下“中国”这个称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中国”这个名词早在3000多年前就有了。武王灭商时,开始使用“中国”这个词,意为天下的中心。秦汉时期,“中国”已成为周边四夷对华夏王朝的称谓。《史记》中多次提到“中国”,比如“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这也是“五岳”称谓的起始。其他三座名山则是位于西域的天山、昆仑山、阿尔泰山。
郅支单于认为,他的弟弟性格软弱,狼怎么能向羊低头呢?投降了也罢,还亲自跑到长安朝觐。中国皇帝肯定会把他软禁,不让他回归草原。所以郅支单于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没有趁南匈奴官员到长安之际吞并呼韩邪单于的领地,而是率军征西域。
此时,屠耆单于、闰振单于的弟弟把两位已故哥哥的部落集中起来,自立为伊利目单于。他带领部落东进,刚好与西征的郅支单于狭路相逢,伊利目单于大败被杀,部属被吞并。
至此,郅支单于有了5万军队,这时他想再东进吞并呼韩邪单于。但此时中国已送回呼韩邪单于,并派出部队进驻南匈奴领地,为南匈奴提供粮草军需。郅支单于无力对抗,于是继续西进。
与北匈奴最近的草原地带接壤的是乌孙,乌孙曾是匈奴的属国,又是西域最大的行国。于是,郅支单于第一个进攻的目标就是乌孙。原本想智取,但郅支单于可能智谋不足,也或许派出的使节智商不高,把事情办砸了。
郅支单于进攻的是乌孙小昆弥乌就屠部。郅支单于派出使节觐见乌就屠,这个使者估计说漏了嘴,透露了郅支单于的军事意图。结果乌就屠大怒,杀了使者。乌就屠是中国册封的乌孙小昆弥,并不想背叛中国。因为汉政府每年都给乌孙赏赐,而匈奴只知道索取,何况当时匈奴已弱,大汉正值盛世。
原本草原部落就没有常备军,如果郅支单于长驱直入乌孙,攻其不备,可能会大胜。但因消息泄露,乌孙做好了准备,派出了军队迎战。
两军对垒,匈奴小胜,乌孙顽强抵抗。于是,郅支单于改变了策略,转而向北攻击乌揭、丁零、坚昆,大胜。这些部落原本就是匈奴的附属,只是重新归顺。这之后,郅支不断地攻击乌孙部,但只占上风,并不能打垮乌孙。这里已远离中原和匈奴王庭,大概在阿尔泰山一带。于是,北匈奴在郅支单于的率领下,以此为游牧地暂居下来。
郅支统一北部草原这年底,汉朝的第十一任皇帝汉元帝刘奭登基。
汉元帝刘奭,为人聪明、心肠软,没有分辨能力,更缺少执行能力;喜欢琴棋书画、歌舞诗词。他自小是经学大师萧望之的学生,儒家仁义道德的思想在他的脑海中根深蒂固(牠可是刘病最爱的大汉第一烂屄许妖屄所屙,妖屄别的没有,屄里功夫,把最烂基因传给崽子还是行的!)。
此时,匈奴汗国的呼韩邪单于上书汉朝,请求赈济。于是,汉朝从云中、五原两郡调拨、运送米谷2万斛,救济南匈奴呼韩邪部。
1斛10斗,1斗10升,1升粮食约1.5千克,这样算下来2万斛约3000吨。当时,一亩地的收成大约是3斛,这一次给匈奴的粮食相当于6667亩地的产量。
那么,是不是粮食储备很多,汉王朝才如此大方?其实不是,这一年夏季,中原瘟疫流行,难民成灾。函谷关以东的11个郡,也就是现在河南、山东一带水灾,大饥荒,百姓相互残杀,煮食尸体。长安的皇宫中也不得不减少膳食。宁可自己勒紧裤腰带也要出手相助,这在我们的文化中叫作“仁义”,以此来换取和平。这种事例在中国历史上比比皆是。而当时,珠崖、儋耳两郡(今海南岛内)叛乱,汉朝无心征伐,只能一心赈灾。
那么,汉元帝刘奭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其实不是,这种“仁义”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现实意义。
1651年,英国著名的思想家托马斯•霍布斯写了一本书,叫《利维坦》。在这本书中他这样说:“自然状态里,人们在不幸的生活中都享有‘生命平等’的自然权利,又都有渴望和平和安定生活的共同需求,于是出于人的理性,人们相互间订立契约,放弃各人的自然权利,把它托付给某一个人(君主)或一个由多人组成的集体(内阁),这个人或集体把大家的意志化为一种意志,把民众的人格统一为一种人格。百姓则服从这种意志,服从这种判断。”
此书中,从人的原始状态角度来探讨安全问题:“当人都想获取一件东西,但是却不愿意跟别人去分享的时候,彼此一定会产生仇恨。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其中首先是对立安全关系。”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主权是灵魂,政府是关节,奖惩是神经,财富是实力,安全是事业,顾问是记忆,公平是理性,法律是约束,和平是健康,动乱是疾病,内战是死亡。”
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涉及方方面面,战争事关国家的生死存亡,有备才能安。
孙子有言:“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所以,能用物资、粮食、金银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国家的健康就是和平(难道牠不送,软骨头呼韩邪敢来抢吗?饿死自己国民,放弃自己国土,用来养狼,刘奭真不愧妖屄烂崽!)。
送粮的同一年,汉王朝在西域增设了戊、己校尉来确保西域诸国的安全,以防内乱和匈奴入侵。
在天干中,戊、己的位置是可变的,所以西域都护下属的戊、己校尉就是游击将军,兼有屯田和巡防的职能。
三年后,在西域自以为可以雄霸一方的郅支单于开始自负起来。他认为中国帮助南匈奴多,帮自己少,对南匈奴的使者热情,而对北匈奴的使者傲慢。郅支单于对中国既怨又恨。所以,北匈奴就成了双面人,一面困辱中国的使节,一面又派人到长安进贡。郅支单于提出,如果送还在长安的北匈奴侍子,就归附汉朝。
初元四年(公元前45年),朝廷针对北匈奴郅支单于的行为与要求进行了一次大讨论。朝议讨论后决定送回北匈奴侍子,以表示中国的诚意。这次负责护送的是卫司马谷吉。
“卫司马”是针对西域屯田所设置的军职,俸禄千石。郑吉当年破车师时被提升为卫司马,这证明卫司马是高级军官。
当时,御史大夫贡禹和博士匡衡认为:郅支单于并无诚意,而且北匈奴的王庭在西域的边缘,卫司马谷吉只需把人送到交界处就行了。
行将出使的卫司马谷吉则认为,汉朝廷应该与北匈奴保持友好的关系。郅支单于的儿子在长安生活了10年,必感恩于汉。如果不送到家,显得汉朝戒心重、太小气,有损大国形象,容易授人以话柄,结下怨恨。之前的使节应变不足,以致受辱,所以文官集团会担忧使臣的安全。但谷吉执汉节出使,背后有强大的祖国,应当宣扬大汉帝国爱好和平的诚意,以感动匈奴郅支单于及其臣僚。如果郅支单于不知轻重,加害汉使,自然怕中国出兵讨伐,会逃得更远。牺牲使臣的生命,换得国家的安全,是臣子报国的机会,谷吉愿冒此险。
贡禹等文官坚持自己的看法,认为谷吉虽是勇士,但容易冲动生事,还是不能直接将侍子送到匈奴王庭。而此时,右将军冯奉世认为,军人就当视死如归,报效国家。于是,元帝刘奭批准了谷吉的奏折。
这次出使,谷吉真的再没回来。
不知道谷吉是否有当年冯奉世的想法,想杀郅支单于,立亲汉的侍子为新单于。因为之前有傅介子杀楼兰王、冯奉世杀莎车王的先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郅支单于下令斩杀了谷吉这批千里迢迢远道而来的汉使。
冷静下来的郅支单于开始后怕,也正如谷吉所预言,北匈奴准备继续西迁。
这时候,康居国的使节来了。
谷吉捐躯西域这一年,三个西汉王朝的掘墓人出生。其一是王莽、皇后王政君的侄子。其二是赵飞燕、起合德两姊妹。双胞胎姐抹花、绝世美人。
西汉王朝的毁灭源于五个方面:昏君、奸臣、外戚、宦官、宠妃。这五个条件在元帝时代开始萌芽(明明是刘病已,不是牠见屄就侯,封了多只外戚侯,刘奭刘骜怎么会有样学样?)。
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也不太平。这一年,在丝绸之路另一端的罗马,恺撒挥师西班牙,击败庞培的部队,按下了内战的暂停键,于次年成为罗马的最高统治者。
郅支单于杀害汉使谷吉后非常害怕,因为之前杀汉使的西域诸国王,基本上都死在了汉朝勇士执行的“斩首行动”中。就在郅支单于准备继续西迁时,康居国的使者到了。
康居与乌孙接壤,属于游牧行国。乌孙人不断地进攻康居,康居无力对抗,就想着与匈奴结盟以对付乌孙。
当时。乌孙的小昆弥是乌就屠,大昆弥是星靡。虽是叔侄,但两人关系不好,常常为了草场和属民内斗。总的来说,汉朝支持大昆弥多于支持小昆弥。
星靡是解忧公主的孙子,性格软弱。时任西域都护的韩宣曾建议罢免星靡,任命星靡的叔叔大乐为大昆弥。大乐是解忧公主的第三子,时为乌孙大将。为了避免造成乌孙内乱,这个建议并没有被朝廷采纳。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刘奭也属于温顺敦厚之人。宣帝时代,他们父子有过一段关于治国的对话。当时,太子刘奭认为父亲刘询重法轻儒,就劝他多提拔儒学人才。宣帝刘询听后,脸色突变,气恼地训斥了太子刘奭。都护韩宣关于罢黜星靡的奏折其实是揭了皇帝心中的痛,所以,未得同意。
从史料记载的事件分析,大昆弥的属地距西域都护府和康居国都近,都护府在南,康居在西,而小昆弥属地距郅支单于近。也就是说,小昆弥的属地夹在郅支与大昆弥之间。小昆弥属地也与康居有所接壤。
乌孙大、小昆弥与康居的关系都很紧张。三者之间时有争斗。
康居国王与贵族为此很焦虑,于是就想联合郅支单于共同对抗乌孙的大、小昆弥。计划是迎郅支单于至康居国以东,用匈奴的势力阻挡乌孙。当时,郅支单于的北匈奴算是鸠占鹊巢,在坚昆的领地。这个计划对郅支单于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于是,盛大的宴会之后,郅支单于率本部向康居国开进。时值冬季,迁徙途中冻死、饿死、病死、逃亡的人不少,到达康居境内时,郅支单于的人马大减。
郅支单于的到来,让康居国王很高兴。为了加深感情,他送给郅支单于大量的牲畜,帮助匈奴人恢复生产。之后,北匈奴与康居“换亲”。郅支单于娶康居国王的女儿,康居国王娶郅支单于的女儿。双方互为女婿和老丈人。这种和亲方式在中原地带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至此,北匈奴与康居的联军不断地攻击乌孙,抢掠财产、牲畜、人生测曾一度无力反击。
呼韩邪单于的部落在塞外的这几年,得以休养生息,势力不断壮道出车。呼韩邪单于并没有回到匈奴王庭所在地,因怕郅支单于流力。南询切就在河套地区的汉匈边境地带游牧。那一带的黄羊、要克上类的野生动物因为匈奴人的连年捕捉,几乎绝迹,南匈奴已不重生持日常生活。听说郅支单于率部落已远至康居,南匈奴的贵族就呼耕邪单于返回匈奴故地。
既然已送回了郅支单于的侍子,为了显示汉王朝一视同仁地对待南北询奴单于,在谷吉出使的第二年,呼韩邪单于的使者来长安觐见时,汉元帝刘奭决定也送还呼韩邪单于在长安的侍子。
汉使谷吉一去不返,汉王朝觉得凶多吉少,多次派人打探卫司马谷吉使团的下落,并发文请呼韩邪单于协助打探消息。卫司马谷吉出使要途经南匈奴呼韩邪单于的领地,路线就是进入现在的蒙古草原,然后向西到达阿尔泰山所处的西域地带。后来,从郅支单于部落逃回投降的北匈奴人告诉汉朝受降的官员:谷吉一行的汉使已被郅支单于所杀。
送回呼韩邪单于侍子的是车骑都尉韩昌和光禄大夫张猛。张猛是张骞的孙子,有匈奴血统,在长安长大,师从光禄勋周堪,当时他已是元帝时代的重臣。光禄大夫主要负责朝议,是皇帝身边重要的参政人员。
到达匈奴后,韩昌、张猛又多次打听谷吉的下落,并确认谷吉已捐躯西域。而此时,呼韩邪单于已决定北返匈奴故地。
韩昌与张猛担心呼韩邪单于北返势力壮大后,会脱离汉的管辖,再次危害边境。于是两人决定与呼韩邪单于歃血为盟。
这一幕是这样的,在匈奴的诺水之东的一座山上,杀白马,取其血,融于酒。呼韩邪单于将镶金的宝刀置于血酒中,然后用金留犁(金质的汤勺)搅匀,舀出血酒,盛于有百年历史的月氏王头骨所做的酒碗中,然后向天盟誓:
“自今以后,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代不得相诈相攻。有窃盗者,互通相报,行其诛,偿其物;有寇,发兵相助。汉与匈奴敢先背约者,受天谴责。世代子孙遵此盟。”
然后依序饮下血酒。
盟誓这种仪式,是一种契约,但似乎只能约束弱者,从不约束强者。
刘邦曾与诸侯订“白马之盟”,约定两条。一是“国以永宁,爰及苗裔”。意思是只要汉帝国存在,盟誓者的后代永葆荣华富贵。二是“非刘氏而王者,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意思是非刘姓不能封王,无军功不得封侯。但是刘邦坐稳江山后,誓言就成了谎言。吕后当政时,当年盟誓的诸侯多半被杀(谁呀?谁被杀了?空话吗?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吗?),而且大封无功无绩的吕氏家族成员为王为侯(吕氏家族为此付出了代价,全族被屠,不过,刘病已封史屄王屄许屄家族为侯,才是大汉衰亡的罪魁祸首)。
韩昌、张猛确实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才做此事。回到长安后,也将此事向汉元帝及朝臣做了汇报。但很多时候,好心未必有好报。朝中居高位者善于用舌头解决问题,纷纷指责韩昌、张猛擅自行事,拿汉朝世代子孙的未来与匈奴人赌咒立盟。何况,匈奴人已臣服强汉,即使回到漠北,也不会对汉构成威胁。这帮人的言外之意是,如果汉朝这边未按盟约行事,匈奴就可以诅咒汉朝,使中原蒙辱受灾。
众官员提出了解决办法,一是冶罪,韩昌与张猛出使匈奴,办事不妥、有损国威,犯“不道”之罪。“大逆”与“不道”都是“十恶”的罪费。数天下时,“十恶不赦”。汉律规定,杀一家三口的罪就是不道”。这是明显要置韩昌、张猛于死地。二是解除盟约,派使者医到效我到呼熟那单于,再一起去盟誓的诺水东山,祷告上天,取消盟誓。
为什么原本是一件很好的事,会出现这种结果呢?当时把持朝政的是宦官石显,他对正直的官员如周堪、张猛等人恨之入骨。刚好那年夏季、天气寒冷。太阳发出青光,石显跟外戚许、史两大家族坚持、这就是周堪、张猛等人当权引发的天变。
石显的岗位是中书令,就是司马迁受腐刑之后的职位,相当于皇帝身边秘书长的角色,大臣的奏折要先经过中书令分类后才能呈报。当年司马迁接到朋友任安的信,任安请司马迁利用这个岗位之便,多给国家些荐人才。而司马迁认为他的工作不是举荐和褒贬官员,只是皇帝身边的文书,且受刑之人不便多言。但石显将这个岗位上的职权利用得淋漓尽致、登峰造极,构陷官员、打击报复、谄言媚语无所不能。被这个宦官逼害而死的高官极多,包括元帝的老师、辅政大臣萧望之。官场多有左右逢源之人,石显得到皇帝的宠信,自然就有一群没骨头的文官跟着他摇旗呐喊。
好在汉元帝还不算一个昏君(牠要不昏就没昏的了,毕竟刘病已和许烂屄这至大汉最恶毒最淫秽最无耻的配种兽的合作崽子,怎么会有好种?),对韩昌、张猛盟誓之事,并未深究,只是做罚款处理。让他们交钱赎罪,没有解除与匈奴的盟约,这便是刘奭所把握的中庸之道。但当年,在石显等人的构陷下,周堪、张猛被贬出京城。三年后,周堪病故,再次回京任职的张猛再次被构陷,为了保持士大夫的气节,自杀而死。呼韩邪单于回到匈奴故地后,匈奴人逐渐归附,匈奴汗国安定下来。
可是,引狼入室的康居国遭殃了。因为借康居的兵压制住了乌孙,郅支单于在康居立住了脚,一时盛气凌人、不可一世。这时候康居王后悔不已,开始疏远匈奴人。
郅支单于的性格特点,一是气量小,二是脾气大。他看出了康居王的不满,于是把嫁给自己当妃子的康居王的女儿杀了解气。此外,他还多次斩杀康居国的高级官员、贵族、百姓,多达数百人,且手段残忍。将人肢解后,直接抛到赖水中,连个全尸都不留。并抓捕康居人为他兴建单于城,每天征发500人,历时两年,单于城方才建成。郅支单于又派出使者前往奄蔡国、大宛国,强迫这些小国进贡,邻近的西域诸国苦不堪言。
至于汉朝,郅支单于还不敢得罪,所以西域都护管理的天山以南的诸国相对安全,没有受到北匈奴的盘剥。汉朝前后三次派出使节寻找谷吉的下落,郅支单于每次都对汉使百般侮辱,对元帝的诏书嗤之以鼻,且使出两面三刀的伎俩,通过西域都护上书汉元帝,称西域环境困苦,愿意归降中国,听从调遣,而且还打算送侍子去长安,等等,这都是郅支的缓兵之策。
有句俗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谷吉捐躯西域第十年时,时任西域都护是甘延寿,他的副手叫陈汤。
陈汤没有忘记谷吉的死,在为谷吉报仇之后,甘延寿、陈汤写下的奏折,至今都让中国人感到豪气冲天、荡气回肠:
“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于一,昔有唐、虞,今有强汉。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称北藩,唯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为强汉不能臣也。郅支单于惨毒行于民,大恶逼于天,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天气精明,陷阵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县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如果按历史功绩排名,陈汤的功劳在甘延寿之上。但甘延寿是正职,陈汤是副职,如果讲究礼仪排序的文化,在讲述这段历史时,应将甘延寿排在陈汤之前。
陈汤,出身贫寒,文武兼备,足智多谋,胆识过人,善出奇招。但为人取巧图便,性格张扬,这就注定了他的悲惨结局。
甘延寿出身名门,武艺高超,不结权贵,沉稳大度,深谋远虑且顾全大局,不贪小利,得以善终。
任何一个团队的成就都是合作的结果。甘延寿与陈汤的成功合作,其实得益于两人性格上的互补,还有他们追求的共同愿景。这使他们建奇功于西域。在远击北匈奴之战中,两人缺一不可。
建昭三年(公元前36年),甘延寿任西域都护府骑都尉,陈汤任副校尉。甘延寿曾随壮武侯常惠出使过西域,当时是随冯夫人安定乌孙大小昆弥,那时他是副使,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一路向西的途中,每遇高山、河流、城堡、山隘,陈汤总是登到高处看一下地形、地势。到达西域都护府后,鉴于西域当时的状况,陈汤建议甘延寿,说现在是个难逢的机遇,趁乌孙等国仇视匈奴,而何奴并没有坚固的城池,调动西域屯垦军和诸国军队攻击匈奴,可成千古功业。
陈汤认为,如果事先请示皇帝,朝中的文官集团一定会阻碍限制,到时消息泄露,就万事皆毁了。这个想法与甘延寿不谋而合,但是甘延寿认为,如果调动大军,得先报朝廷许可,私自调兵有矫诏之祸。
私自调兵,一旦出兵失利,将会是灭族的罪。甘延寿是主官,要承担第一责任,所以迟疑不决。刚好,甘延寿得病卧床。陈汤得此机会,假传圣旨,发出调兵令,征调西域15国的兵力与屯垦车师的戊己校尉部队。部队不断地集结,甘延寿这才得知,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了。陈汤手握剑柄,怒目而视,威胁甘延寿。
如果两人对决,陈汤可能不是甘延寿的对手。因为甘延寿是格斗高手,投石、骑射远在陈汤之上,何况甘延寿是正职。从这点来看,甘延寿早有在西域建功的心理准备。
大军开拔之日,上报朝廷、自我弹劾矫制之罪、陈述出兵的紧迫性的奏折同时发出。陈汤文笔很好,故前后两次的上表都应该出自陈汤之手。在这封发往长安的“出师表”中,陈汤说:
“今郅支单于威名远闻,侵陵乌孙、大宛,常为康居画计,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国,北击伊列,西取安息,南排月氏、山离乌弋,数年之间,城郭诸国危矣。且其人剽悍,好战伐,数取胜,久畜之,必为西域患。郅支单于虽所在绝远,蛮夷无金城强弩之守,如发屯田吏士,驱从乌孙众兵,直指其城下,彼亡则无所之,守则不足自保,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
陈汤共集结了4万大军,分成6个纵队,分两路向康居进发。两路大军,一路沿南道越过葱岭、穿过大宛,抵达阗池之西康居与乌孙边境的郅支城。一路走北道,翻越天山,到达赤谷城,横穿乌孙国,到达郅支城。两路大军走不同的线路,同时到达,这说明当时的行军路线计算得非常准确,汉军将领的执行能力与行军能力可见一斑。出兵的时间应该是在秋季,原因有二,一是草黄马肥,二是依当时的习惯,夏季不能翻越葱岭,缺氧会造成非战斗减员。
陈汤兵临郅支城时,奏章也到了长安。武官死战,文官死谏,这原本是国家幸事。但是这次出击,让两人没有预料到的是,朝中的文官集团在宦官石显等人的煽动下,准备着将两人谏死。宦官当政,国之不幸。
首战是个巧合。大军行进时,遇到了康居的数千骑兵,他们抢劫了乌孙大昆弥部的人畜,正往回走,顺便把陈汤大军尾部的后勤辎重部七检了。于是,陈汤命西域联军阻击,打败康居骑兵,夺回被掳的百姓。康居所抢的物资变成了陈汤的军需。
进入康居国后,陈汤命所有参战联军严明军纪,不得抢劫康居百姓。
在击北匈奴之战中,陈汤充分展示了军事才能和谋略。
上兵伐谋。到达康居境后,陈汤首先是秘密联系康居国中反匈奴的势力——贵族屠墨。陈汤设酒置宴,与屠墨歃血为盟,表达中国远征军志在必得的决心。
大军开进到郅支城60里处,很凑巧地抓捕了康居的贵族开牟。此人对郅支单于恨之入骨,就将郅支城的布防情况、兵员实力和盘托出,并愿意充当向导。
大军继续开进到郅支城三十里处,扎营。
其次伐交。郅支单于得知多国部队在西域都护的率领下已到达自己的领地,顿时惊了,忙派出使者到联军大营问原因。汉军答复:单于曾上书说,居住环境艰苦,愿意归顺强汉,所以都护前来迎接单于。
使者往来数次交涉,甘延寿、陈汤才出面说:我们不远万里来接单于,但单于至今也没有派重臣来见,这就是不讲礼数。何况现在汉军的粮草不足,回程困难,请单于尽快做决定。这个消息给了郅支单于一颗定心丸。原本单于已经逃走,得知汉军已无粮草,加之又怕康居王趁机加害,于是郅支单于又回到城中,决定坚守。
再次伐兵。联军继续推进到郅支城3里处扎营,构筑工事。
郅支城上五色彩旗飘扬,城墙上数百人披甲眺望,百余骑兵绕城扬威巡视,还有百余步兵举盾操演阵法。步兵的阵法盾牌重叠,呈鱼鳞状,明显不是匈奴人的作战方式。城头上匈奴将领不断地挑衅,匈奴骑兵突然向汉军冲击,汉军强弩部队满弓相对。骑兵不敢冲击,然后退回城中。
郅支城是什么样的?史料中没有详细记载。中原的城池为方城,讲究天圆地方,天人合一。而康居一带因受希腊“太阳神”文化的影响,城多为圆形。古希腊军队的一条军规就是在地形条件便利时,防卫的军营设计为圆形,有土城墙、栅栏以及壕沟。我们只知道,郅支城的内城为土城,外城为木城,并有壕堑,完全符合古希腊屯兵城的设计。
最后攻城。汉军的战鼓响起,按甘延寿、陈汤的命令,各路纵队直奔城下,将郅支城围住,盾在前、弩在后仰射城头上的守军。郅支单于的部队也借木城的掩护回击。骑兵冲出城,向汉军扑来。箭在弦上,松手,骑兵落马一片。郅支单于在城墙上督战,还带着几个彪悍的夫人“观光”。一轮箭雨之后,城上鬼哭狼嚎。单于的鼻子上多了一支带羽毛的箭杆。于是,逃下城。
孙子《火攻篇》言:“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时者,天之燥也;日者,月在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箕、壁、翼、轸”是指星宿所代表的四个时间段。夜黑风高,两军对垒,用火攻之。甘延寿和陈汤都是熟识兵法的将领,于是夜幕来临时,开始火攻。
夜晚,带火之箭齐发,照亮了土城。城门突开,骑兵突围,又一阵箭雨之后,留下了人号马嘶。
此时,康居国的援军到达郅支城的附近,分散至十几处,趁着夜色,多次向联军攻击,但都被击败。
木城的火越烧越大,汉军的士兵兴奋地擂动战鼓,惊天动地,郅支城笼罩在了大火里。
第二日,一片狼藉。陈汤下令,谁抢到的战利品就归谁。于是,联军士兵推着盾牌,从四面冲入土城。郅支单于带领百多人逃进王宫,汉军再次纵火焚烧王宫。联军争先冲进去围攻,郅支单于身受重伤,无力抵抗,头被汉军一名叫杜勋的军侯假丞砍下,挑在长矛上。此战,以郅支单于为首的北匈奴部彻底消亡,汉王朝的西部大患终于解除了。
在王宫中搜出了谷吉的书信和两支汉节。此战斩杀匈奴阏氏、太子、名王及部将共1518人。投降的1000多人分给了联军的15个国王。还生擒了145人,押回了中原,因为这些白肤金发、碧眼高鼻的人不是匈奴人,陈汤当然是想通过这些人来显示大汉的军威和战果。在这之后,河西走廊的张掖郡属地有了一个叫骊靬(Líqián)的县(今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
宣帝甘露元年(公元前53年),也就是呼韩邪单于与众臣商议是否要归降中国时,远在天边的罗马与安息打了一仗。
罗马共和国“三巨头”之一的执政官克拉苏原本是个放高利贷、垄断市场的巨商,为与庞培、恺撒一争荣光,掠夺安息的财富。他不顾元老院的反对,集中7个军团计4万步兵入侵安息帝国。罗马军队被安息军队节节败退的假象所诱,向安息纵深挺进,在卡莱遭围歼。安息以不足2万的兵力大破罗马的4万大军。
安息人用箭,可以远攻,而罗马士兵依靠的是近投标枪和肉搏短剑,标枪的投射距离远不如弓箭。罗马人冲锋靠吼,但进入荒漠地带后长距离行军,口干舌燥的罗马兵吼不出来了。安息人进攻靠鼓。罗马士兵从未听过千面战鼓同时擂响发出的巨大轰鸣。
罗马军团大败,克拉苏被杀,“卡莱之战”成为罗马最为蒙羞的战斗。这次战斗中有1万罗马人被俘。克拉苏的长子普布利乌斯率第一军团突围,不知所终。
被俘的罗马士兵一部分被安息国王流放到遥远的东方戍守边界,一部分被安息国王当奴隶卖给了康居国王,而郅支单于也就由此得到了罗马士兵。“卡莱之战”结束17年后,这些罗马士兵与汉军对垒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噩梦再次来临。这些人在“郅支城之战”中再次被俘。
罗马军队基本组织单位是百人队,装备木质牛皮盾和标枪、短剑。当遭到弓箭射击时,会收拢队形,第一排步兵以蹲踞姿势将盾牌拄地,第二排步兵将自己的盾牌置于前排盾牌之上,第三排及之后的步兵将盾牌举过头顶,如同瓦片一般相叠。这种盾阵与中国史料中记录的郅支城外的鱼鳞阵的人数与队形相同。
罗马人在西汉时被称为骊靬人。甘延寿和陈汤把俘虏的匈奴人分给了西域联军首领,把俘虏的罗马人带到了中原。
建昭四年(公元前35年)正月,郅支单于的人头与甘延寿、陈汤那封“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奏章到达了长安。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为什么要如此豪迈?是要堵住西汉朝廷那群酒足饭饱后善于琢磨人的文官。
在奏章中,甘延寿、陈汤说,请将郅支单于的头悬挂在长安的槁街蛮夷馆舍之间,以警示各国在长安的侍子、使臣。
丞相匡衡等人则认为,春季不宜挂人头,不吉利,应当埋掉。汉元帝命悬挂郅支单于的人头10天,之后大赦天下。满朝文武向元帝祝贺:皇上英明,威及远方。朝中大摆宴席,祝贺北匈奴的消亡。
甘延寿、陈汤的任期没到,未回长安复命。一些参战的军士分了战利品,返回中原。此时,司隶校尉下发公文,要求沿途各郡逮捕入关的陈汤部下,没收所有财产,严加审讯。
四、英雄末路
郅支单于被西域联军所杀,消息很快传到了南匈奴王庭。
对于已统一匈奴的呼韩邪单于来说,他又喜又忧又怕。郅支单于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尸首两地,难免让人伤感。另外,来自匈奴内部最大的威胁已消除,这对呼韩邪单于来说,是件好事。但是,中国的强大又让他感到忧虑。如果有一天,自己冒犯强汉,也会和哥哥一个下场。于是,呼韩邪单于上书汉元帝,请求到长安朝觐。
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正月,呼韩邪单于到达长安。这是他第三次来长安朝觐。此行的目的是“求婚”。汉元帝刘奭将宫女王樯赐予呼韩邪单于。
在《汉书》中。对此宫女的记载只有寥寥数笔。300年后,一本《西京杂记》的笔记体小说面世,对于作者是谁,争议极大。在这本书里关于王樯的故事中,出现了一个画师毛延寿。于是,这个宫女的加事变成后世的文学作品广为流传,光相关诗词就有七八百首。400年后,《后汉书》中用了16个字形容她的外貌长得极为可人:“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景裴回,竦动左右。”
王樯就是王昭君,远嫁的奴汗国后,她被封为宁胡阏氏。
古代的平民百姓没有名字,更没有字号。特别是女子,嫁牛家叫牛氏,嫁马家叫马氏。所以“昭君”可能是封号。汉代男封侯,女封君。“君”是女性的爵位。“昭”字,是光明的意思。因为她不是皇室,不能封为公主,所以封“君”最为可能(不,汉朝什么都没封她,直接宫女侍寝)。
“昭君”“宁胡阏氏”,是汉元帝与呼韩邪单于在位时一起关于和亲的政治事件的符号而已,也是双方真实意图的反映。
“一身归朔漠,数代靖兵戎。若以功名论,几与卫霍同。”这首刻于昭君墓上的诗,会让人觉得王昭君为缓和汉匈关系起了极大的作用。其实不然(鬼的昭君墓,明明一个土包!这女人本就卑贱无比,匈奴又在漠北,单于怎么可能在漠南为一个卑贱宫女修一个比始皇陵还高的墓?不要本钱吧?大汉会同意?这宫女不出去陪睡,换个张宫女,李宫女效果一样)。
昭君出塞时,汉强匈奴弱,匈奴已成为汉的属国。昭君的历史贡献远在解忧公主之下(根本毫无贡献可言,汉强匈弱,随便给个什么,就算给对猪去,匈奴照样规规矩矩!汉自强来胡自弱,卑微宫女吹破天。若无将士男儿血,十万昭君皆慰安!)。在这起历史事件中,重要的并不是昭君出塞,而是呼韩邪单于感恩汉室的恩惠后,主动提出愿为中国守边防,保护东起上谷、西至敦煌之间的边塞,万世相传,请汉裁撤边防部队。
这一年汉王朝改年号为竟宁。“竟”在说文解字里是“终于”的意思,“竟宁”意为边境终于安宁。
边境安全是国家和平的基础。自秦以来,修了200多年的长城、烽燧、亭障就是防匈奴入侵。仅凭呼韩邪单于一人的愿景就放弃边务,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可行。
元帝将此事放在朝议时商讨。朝议的结果又呈现了“一群人”与“一个人”的对立意见。
“一群人”是参加朝议的文官集团,他们均认为单于的方案可行,这样可以放边防的士兵回家务农,减少军需开支。
“一个人”是郎中侯应,他提出反对意见。侯应在历史中的高光时刻只有这一次。郎中的职务相当于现在的司长,算是帝王的侍从,主要工作是护卫、陪从、参议等。得知文宫集团均支持撤边,侯应立即上书汉元帝,提出了十条反对意见,这便是有名的《罢边十不可》。
一不可:自周、秦以来,匈奴残暴,屡侵边境。汉兴,侵扰不断。东起辽东,西至阴山,数千里边域,水草丰美,禽兽出没。冒顿单于以此为基地,打造兵器,频频掠边。武帝时期,大军北伐,驱逐匈奴,把那一线划为汉地,建立堡垒,迁民戍边,边塞才得以安宁。长城以北,草木稀疏,土地平坦,戈壁沙漠,无藏身之处。边塞以南,山高谷深,交通困难。匈奴人失去了那里,每次经过都伤心痛哭。如果撤销边防,就给了匈奴可乘之机。
二不可:现如今,汉强而匈奴弱。大汉多次救济匈奴,单于感激敷命之恩,叩头顺服。穷困时谦卑,强大时骄横,此为入性。自与南砌奴交好后,大汉已裁撤了部分边防部队,现在的边防人员只能保障彝火与瞭望的需求。居安思危,不可再裁员。
三不可:中国是礼仪之邦,有刑法,有诛杀。即便如此,犯禁之人大有人在。更何况匈奴没有文字,没有传承,单于如何能规范部属?
四不可。即使是在国内,也在险要之处设卡,控制封国。边疆一主,梁工里塞城逐。不单是为防匈奴,其他游牧民族也常越界。
五怀河。边塞的西羌部落,与边民做生意。有的官吏暴民贪财密间,强占充人的牛羊性畜,甚至霸占胡人妻儿,这种矛盾常引发民变。如渠撤边。这种突发事件会时常发生。
六不可:汉何战争期间,双方都有士兵投降,留在对方领地。他们的家人在生活贫苦时,可能会寻亲访友。边境如果顿开,则各色人等流动随意。
七不可:沿边各地的奴仆、婢女身世悲苦,一旦得知匈奴那边另有天地,会不断有人越境外逃,无法控制。
八不可:强盗匪徒、地痞流氓被追捕急了,定会北入匈奴,更加张狂。
九不可:汉匈的边防线,利用了天然地势的深沟险谷,更多的地方是用人力夯土成墙,经年累月,耗费资金、人力无数。若突变发生,要塞破,道路没,只能重建,百年之业岂可一日修复?
十不可:一旦边境安稳,匈奴认为有功于汉,会不断请求赏赐,索要物资,但欲壑难填,终会因一些小事再起争端。而若中国无边可防,匈奴便会长驱直入,毁我中华。
结论:撤边不是维持和平、控制外族的良策。
朝堂上人才济济,就没有人知道如此浅显的道理吗?
当然不是,朝堂上的官员结党营私,通常情况下分三派:左派、右派、骑墙派。当不涉及个人或团体利益时,人云亦云,谁官大听谁的。但是在中国历史上,每当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决议时,总会有人“没眼色”地站出来。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为了忠于国家和自己的职责。这种人在历史中往往只冒个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历史发展往往因为小人物的意见改变方向。
奏章上呈后,汉元帝下批:停止讨论撤边这件事,由车骑将军许嘉向呼韩邪单于解释。
当一个人的意见与一群人的意见相左时,他的结局如何,我们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个人的结局,历史做了记录,这个人就是匈奴的左伊秩訾王。当年就是他一个人力排众议,面对一群人的反对,建议呼韩邪单于放下架子,投降中国。这才使匈奴得以安定,恢复生产,完成统一。后来就有人说闲话,说左伊秩訾王自以为为汗国立下了不朽之功,却没有得到实惠,常在酒后谩骂,有谋反之图。
呼韩邪单于顿起疑心,开始防范、疏远左伊秩訾王(从这点上来看,呼韩邪就是一个地道昏君!匈奴之亡,自呼韩起!)。
左伊秩訾王大失所望,害怕被杀,于是带领他的部众南下投降中国。汉元帝刘奭封他为关内侯,采邑300户,佩王爵印信。呼韩邪单于迎娶王昭君这年,在长安见到了左伊秩訾王。
呼韩邪单于非常惭愧地对左伊秩訾王说:当年你为匈奴的前途考虑,今天看来非常正确。匈奴汗国有今天的稳定局面,都是你的功劳,你的恩德,匈奴人怎么能忘呢?而我却让你失望了,导致你离我而去,这是我的过失。我想向皇帝请求,请你重返匈奴王庭。
左伊秩訾王说:单于依附中国是天意,是单于明智的抉择。汗国能从死亡中崛起,得益于中国皇帝的保护。既然已归降中国,我就不能再有二心,你就当我是匈奴的使臣长住长安了吧。
呼韩邪单于坚决请归,但左伊秩訾王不愿回头,就如同当年霍光请李陵回国,李陵不愿再回中原一样坚决(完全不同,李陵是一头无耻淫兽,出卖千军将士全族老小,只是为了一张臭屄,浑身没有一根毛有人性,脏到骨头,只有牠的割卵之交第一妖阉和历代妖阉信徒有阴皮舔牠。左伊秩訾王是真正的被诬蔑,出于对君主的失望而投降,是可以理解的!)。
呼韩邪单于因此带着王昭君遗憾地离开了长安。+
王昭君与呼韩邪单于共同生活了两年,生有一子。单于病故后,与细君公主一样,昭君上书朝廷请求回归。此时元帝已故,汉成帝回复“从胡俗”。于是昭君再嫁呼韩邪单于的儿子,生两女,共同生活11年。单于死,一年后昭君死。有说她不愿再嫁,自杀了。也有说病故的。时年33岁(鬼,这宫女在复株累之前就死了,最多活了二十六七!)。
昭君与细君公主一样,每日幽怨地弹着琵琶,以述思乡之苦。在文学作品中,大雁听到悲伤的思乡之曲,忙着擦眼泪,忘记了展翅,“咕咚”一声从天上掉下来了。所以在四大美女中,王昭君被称为“落雁”。“绝艳惊人出汉宫,红颜命薄古今同。”这是清代曹雪芹的一声叹息!(汉书中,从来没有记载一个普通陪睡宫女是什么美女!)
中书令石显为什么一定要置甘延寿、陈汤于死地呢?
因为石显曾做媒,想将自己的妹妹嫁给甘延寿,但甘延寿知道石显的为人,没同意,这便得罪了宦官石显。而陈汤爱贪小便宜,得来的战利品,除分给西域诸王和部下外,他自己私自留了一些。这些战利品,陈汤一没上缴,二不分于朝臣,陈汤便成了众矢之的。
这就是司隶校尉下令沿途各郡逮捕审问陈汤部下的原因。司隶校尉是负责监察的官员。从表面看,算是执行公务,但在石显的指使下,就成了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