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下属被捕,陈汤立即写了一道“封事”上报汉元帝。
“封事”是汉宣帝时期的做法。以往大臣给皇帝的奏折都是公开的,中书令这些负责分类奏折的宦官很容易看到奏折的内容,可以从中筛选截留。宣帝时代,如果有机密的事奏报,可以采用“封事”的方法,把奏折用黑色的绸子包裹密封,由皇帝亲自开启。
陈汤的文笔非常犀利,在这道“封事”中,陈汤写道:“臣汤与吏士共诛郅支单于,幸得擒灭,万里征战,获胜归来,当迎师劳军于道。今司隶校尉反而抓捕责问,是为郅支报仇吗?”
汉元帝性格柔弱,但他不是个昏君,还是明事理的。接到“封事”后,他下令立即释放所有被捕将士,命沿途各郡劳军。
当时的丞相是匡衡,以说《诗经》成名。有一个成语叫“凿壁偷光”,就是说这位好学的故事。但是匡衡比较迂腐,凡事总以《诗经》说事。汉元帝喜欢文学,所以就欣赏、重用匡衡。石显受宅。丞相国衡、御史大夫张潭都怕石显,凡事奉承石显等人。
如果从贪的角度来说,陈汤算小贪,他只是带回了靠性命抢来的战利品、谁抢的归谁。这在当时的西域诸国和偏收军队都是惯例。但匡衡这位出身贫贱的老实人。文化人却是个大贪。曾利用郡图之课贪占土地400项。作为自己的采邑。
甘延寿、陈汤任期满后回归中原,石显与匡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人抓起来。
石显、匡衡的理由是,甘延寿,陈汤假传圣旨,擅自调动军队,不诛杀他俩全族已经算是宽大处理了。如果再给他们封爵,之后出使西域的使节,就会纷纷效仿在西域冒险,给朝延制造麻烦(这种老调子,不就是屙给第一屄疯刘病已吃的吗?现在又照样屙给牠的烂屄所屙的崽子了!父子也都一样无耻!那么多猴可以靠屄上位,确实不需要为国立功,多找几次深度不同,毛多少不同,大小不同,臭味不同的屄就行了!)。
汉元帝刘奭不知道怎么处理,此事就搁浅了。
《战国策》编订者、《列女传》作者刘向是皇亲。曾直言石显奸恶。被石显等人所害,贬为庶人。他非常恨石显等人专权,上书说:郅支单于囚禁、杀害使节近百人,在西域诸国严重伤害了汉王朝的威信。刘向上书是为甘延寿、陈汤辩解,内容是这样的:
“甘延寿、陈汤没有忘记陛下要诛杀郅支单于的意图。万里之外,他们统率西域属国军队,九死一生,深入绝域。击康居、陷郅支,夺师旗,将郅支单于的头挂于长安,震动四夷。为谷吉等人报,建立奇功。西域诸国,无不臣服。就因为此事,呼韩邪单于才愿功境。世代做中国臣属。
“故甘延寿、陈汤之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易经》中的‘斩敌酋’、《诗经》中的‘雷霆’手段也不过如此。
“一项伟大的功勋,不能计较小的过失,更不能咬住一点瑕疵就不放。对军事行动的赏赐,不能超过一个月,目的是鼓励士气,激励将士。汉家子弟,万里征战,辛苦悲壮。可是,现如今两年过去了,对于甘延寿、陈汤的功绩,不但没一句肯定的话,反而抹杀他们浴血奋战的功业,由舞文弄墨的人鸡蛋里挑骨头,这不是激励将士的做法。
“当年,贰师将军李广利牺牲5万将士的生命,消耗巨额经费,历经4年时间,战果不过是俘获30匹马而已。虽然也砍了大宛王的头,但得不偿失。李广利自身的罪恶不胜枚举,但武帝认为,将士万里征伐,不计小过,因而百余人封侯晋爵。
“康居国比大宛国强大,郅支单于的地位也比大宛王尊贵。甘延寿、陈汤并没有动用中原军队,也没有向朝廷要一斗军粮。当年常惠攻击龟兹、郑吉受降匈奴日逐王,也是矫制行为,他们都能封侯。甘延寿、陈汤的功绩远大于先辈。想不到,他们的功业没有被表彰,却不断有人在散播无关紧要的小事,这让人痛惜。建议陛下立即解除对甘延寿、陈汤的关押,赐予爵位,以扬汉威。”
汉元帝刘奭这才大梦初醒,下诏赦免甘延寿、陈汤,命不再讨论过失,只讨论如何封爵。
这时候,石显、匡衡等人依旧阻挠,提出:郅支单于只是个逃犯,在荒凉之地苟且偷生,并不是真单于。
汉元帝刘奭沿用郑吉的赏赐办法,给甘延寿、陈汤封千户采邑,但石显、匡衡依旧从中作梗。
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四月三十日,甘延寿封义成侯,任长水校尉。陈汤封关内侯,任射声核尉。名采邑300户,赏百金。此事了结24天后,汉元帝刘奭在未央宫驾崩,时年42岁(妖屄烂崽在祸乱汉家天下后终于毙命了!几万冤魂慢慢给狔等一家子兽类算总帐吧!全部去做兽鸡兽鸭万代!)。
匡衡号称“大儒”,时任丞相,如此的心胸和格局,真是辱没先人。当然,谁也不会想到,元帝驾崩后,石显失宠,第一个跳起来踹翻石显的就是他的“同道”匡衡、陈潭。原本他们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黑狗咬黄狗”而已。而此二位,也在官员的弹劾下免职。此时,天空中出现扫帚星。
评价一下汉元帝刘奭时代。了解中国历代君王,必读两套书,一是《资治通鉴》,二是《反经》。
《资治通鉴》借用班彪的评价这样说,元帝刘奭多才多艺,写得一手好字,弹琴鼓瑟,吹箫谱曲,自编自唱,对乐器极有研究,可以精准地调弦定调。他从小喜爱儒学,也任用儒学大师,把国家大事交给他们。但是,受儒家思想所控,优柔寡断,汉宣帝刘询的大业因此而衰退(刘病已有业?除了大屄牠还有啥?不就是第一来巧了,第二会包装?因为刘病已擅长讨好文狗贵族,这只世界第一淫蛇屄疯白眼狼就能被吹?文狗的下流无耻,桩桩可见!)。但元帝宽厚容人,谦恭节俭,号令温雅,颇有古代君王之风。
《反经》中借用“初唐四大家”之一、有名的政治家虞世南的话过样说,帝王的才华,应该表现在文治武功上。文治的表现是体察民情。把握规律,以此来制定政令;武功的表现是制止暴力,平息战。稳定社会,汇聚民心。这才是帝王的宏图大业。至于鼓瑟吹箫、和诗谱曲。这是戏子干的事,天子怎么能热衷于这些呢?(鼓瑟吹箫都小事,比起牠那只只会数许妖屄屄毛,闻屄臭的淫蛇老爹来说,牠还好得多了!)
《中论》里,汉末政论家徐干这样说,关注小事,忽略大事;眼前的人事清楚,长远的规划糊涂。君主如果这样,自古以来没有不动乱亡国的
元帝时代,对外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陈汤灭北匈奴之战,二是昭君出塞。元帝在位期间,自然灾害不断,汉代两位著名的大师级人物均死于宦官石显之手。不知为什么,刘奭会那么信任一个太监。可能是石显与刘奭有相同的爱好,两人臭味相投(不,刘奭是刘病已的烂屄许妖屄所屙,许妖屄是太监女,牠屙出来的崽哪能不爱太监?)。
以两位大师之死来说元帝刘奭的糊涂。
第一位是萧望之,他是萧何的后代,经学大师。为人刚正不阿,清正廉洁,仁义忠信。他还是元帝的老师,位高权重,宣帝留下的辅政大臣。但在与君权附庸势力的较量中,因不善计谋,一身傲骨,终在官官的威逼下自杀身亡。当萧望之被诬告,石显派出的军队包围了他的府邸。使者进入,让萧望之接旨。萧望之问他的学生朱云怎么应对。朱云本就性格刚烈,提议:先生常教导我们做人要讲气节,先生不如自裁,留下名节吧!萧望之仰天长叹说:望之不才,也位列三公,如今年六十有余,被奸人所害,怎能苟且偷生?随后,萧望之命朱云把鸩酒调好,不要延长赴死的时间。
第二位是京房,他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易学大师,有大量作品存世。他曾与元帝有过一段精彩对话:
京房问:周幽王、周厉王为什么把国家搞得那么糟糕?他们用了什么样的人?
刘奭答:君王昏庸,自然用的是邪恶之人。
京房问:君主是明知邪恶而用之还是认为贤能才用他们?
刘奭答:当然是认为他们贤能。
京房问:可是,为什么后人却说他们是奸佞呢?
刘奭答:时局混乱,君王身处险境,而我们后人观之。自然看得清楚。
京房问:如果是这样,可以肯定,任用贤能,国家必定大治。任用奸佞,国家必定混乱。既然道理如此简單,为什么幽王、厉王不任用贤能,而要任用姦佞之人,以致亡国呢?
刘奭答:乱世君主都认为他所任用的官员全是贤能之人。假如他們都能觉悟到自己的错,岂不全成了英主,怎么可能亡国呢?
京房问:齐桓公、秦二世也知道幽王、厉王之事,还讥笑过他们,可是桓公却任用宦人竖习,秦二世却任用奸人赵高,以致家破国亡。他们为什么不把幽王、厉王当作一面镜子,觉悟到自己用人不當呢?
刘奭说:只有拥有高度智慧的君主才能吸取历史的教训。
京房问:《春秋》一书,记载了242年的天灾人祸,以警示后代君主。陛下登基以来,水灾、火灾、旱灾、蝗灾、饥荒、地震、瘟疫流行,盗贼遍地,受过刑罰的人,满街都是。《春秋》所记载的灾害,现在应有尽有,陛下您认为当前是治世还是乱世?
刘奭答:当然是乱世,而且是乱到了极点,毫无疑问。
京房问:那么,陛下现在任用的是些什么人?
刘奭说:还好,幸而比前人高明,而且责任也不在大臣身上。
京房说:前世那些君王,也是陛下这种想法,我恐怕后世看现在,犹如今人看古人。
刘奭问:现在扰乱国家的,是谁?
京房说:陛下英明,怎会不知?
刘奭說:我怎么会知道?如果知道怎么还会用他们?
京房说:陛下最信任,跟他在密室之中共商国家大事,掌握用人权柄的人,应该就是扰乱国家的人。
刘奭恍然大悟,对京房说:我知道是谁了。
可是,刘奭依然信任石显等人,知错不改。如果刘奭只是个百姓,无非世上多了个偏执的人,但刘奭是皇帝,毁的是国家基业。
隔墙有耳,石显等人因为此事对京房恨之入骨,终以京房诽谤朝廷定罪,将他斩首示众。
石显等人谋害的忠臣多了去了,直接揭露石显的也不止京房一人。刘奭只是石显等宦官手中的刀,死在刀下的还有贾谊的曾孙贾捐之、张骞的孙子张猛等。
如果说刘奭还能明理,算是庸君,他死后,西汉的昏君才正式“出道”(毕竟是太监之屄许妖屄所屙,凡是沾了许妖屄血统的哪只不是烂种?破屄情深,牠不把最烂的血统传给刘病已的崽,怎么对得起自己哪张祸害天下的烂屄?)。
公元前31年,匈奴汗国呼韩邪单于病故。呼韩邪单于的长子挛鞮雕陶莫皋继位,称为复株累(若鞮)单于。
中原文化在呼韩邪单于时期已开始影响匈奴。汉皇在称谓前都有一个孝,比如孝武帝、孝昭帝,于是匈奴也在单于称谓前加上了“若鞮”,匈奴语“孝顺”之意。
呼韩邪单于病重立储,演绎了一场嫡子让长兄的故事。
复株累单于(第十五任)并不是嫡子,而是庶长子。(嫡子为妻所生,庶子为妾所生。)
呼韩邪单于的正宫阏氏与侧宫阏氏是亲姐妹,是归降汉朝的左伊秩訾王的两个侄女。当时,王昭君的儿子才出生不久。
从立储事件中,可以看出单于阏氏已非常亲汉,与昭君的关系应该也不错。正宫的姐姐生了两个儿子,侧宫的妹妹生了四个儿子。在儿子的排序中姐姐生的嫡子年龄排第三。老大、老二都是妹妹所生。呼韩邪单于喜欢嫡子,重病时,要立嫡子为单于接班人。
这时候,正宫阏氏说:匈奴汗国内乱十余年之久,依靠中国的力量,总算渡过难关,完成统一。政权才稳,和平的时间太短,百姓渴望休息,畏惧战争。嫡子年龄小,不能服众,恐怕会造成内乱。我和侧宫阏氏是亲姐妹,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不如改立长子为单于。当妹妹的阏氏也推让说,嫡子虽小,但由大臣辅助,一样能治理汗国。如果舍嫡立长,恐怕不能服众,兄弟之间会反目为仇,造成内乱。
呼韩邪单于是匈奴汗国杰出的政治家,在任期间,他深谋远虑,考虑到匈奴汗国的长治久安,最终立庶长子为接班人(呼韩邪这个无论怎么看都是昏君的东西,只因为舔汉就能叫杰出政治家?牠让匈奴丧失了独立,牠收下了卑贱宫女,牠立下了兄终弟及的取乱之道,牠猜忌贤臣,无论怎么看牠都昏庸之极!)。
复株累单于继位,按匈奴的风俗,娶王昭君为阏氏(也就是众多小老婆之一)。
官场是一张经纬相交的网,少有单打独斗的困兽。而编织这张网,需要德与才。德才兼备者,在历代朝堂并非稀有物种。
宗亲刘向是中国目录学的鼻祖,历经宣、元、成三朝。元帝时他被石显陷害,贬为庶人。居家的日子里,刘向总结自己宦海生涯的经验与教训,开始写书。他在《说苑•正谏》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吴王准备伐荆,对大臣说:敢有反对者,死。有个大臣想直谏但不敢,就拿着弹弓,在吴王的花园中瞎转了3天,露水打湿了衣服也不更换。吴王很纳闷,就叫他过来问:“你小子何苦呢?一个鸟没打上,还把衣服弄湿了。”此人回答:“臣在园中悟出个道理。园中有树,树上有蝉,蝉在高处高歌,饮着露水,不知道螳螂就藏在它身后,准备捕捉它。而螳螂不知黄雀在其后,正伸长脖子准备啄食它。黄雀也不知有人已拉紧弹弓,在树下瞄准了它。蝉、螳螂、黄雀,它们的眼里只有当前的利益,全然不顾身后的危险。”吴王听闻,深思良久,决定罢兵。
有些人不屑于直来直去地嚷嚷“皇帝没穿衣服”。凡事总得相互留个面子。
丞相匡衡,就是那只“螳螂”。
汉成帝登基,匡衡弹劾石显等人成功后,不知怎么又咬住陈汤不放。陈汤当时已成为名人,就算是蝉,也是个铁壳子蝉。匡衡弹劾陈汤,说陈汤在西域任副校尉时,专断独行,不为下属做表率,带头劫掠康居财物,还对下属说:在西域所做的事情与中原不同,没人追究,缴获即所得,以致军纪败坏。
这当然是司隶校尉抓捕陈汤部下审问出的结果。
汉成帝刘骜(ào)是西汉第十二任皇帝,第一任昏君(比起牠的淫蛇祖父,妖屄烂崽父,牠已经是大汉第三只昏君了!)。他登基之初,想一整朝堂风纪,就下诏免了陈汤射声校尉的官职。
匡衡的弹劾引起了众怒。于是,校尉王尊上书成帝:丞相匡衡,明知石显专权,并未弹劾,还百般谄媚,曲意奉承,附臣下,欺骗主上,心怀邪恶,迷惑君主。辅政大臣有如此态度,有损气节,当属大逆不道。
匡衡这才知道自身难保。刚好这时候,康居国送侍子到长安,表示臣服中国。康居国是陈汤击郅支时顺便制服的。陈汤此时脑子一热,又想出风头。他虽然已被免职,但仗着自己的爵位还在,就上书成帝说:康居王子是假冒的,并非真王子。后来经核实,康居国王实诚,送来的是真王子。这下,陈汤就又犯了欺君之罪,被捕下狱。
陈汤并不是困兽,在朝中自然编有强大的网,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次站出来为陈汤说话的是谷永,时任光禄大夫。谷永是谷吉的儿子,陈汤杀郅支单于,相当于为谷永报了杀父之仇,谷永当然感恩于陈汤。看陈汤再次落难,谷永立即出手相救。
谷永上书说:能克敌制胜的将领,就是国家有力的爪牙,要宽容地对待。自古以来,人们听到战鼓响起,用人之时,就怀念那些杰出的将领。关内侯陈汤,斩杀郅支,威镇西域。汉开国以来,所有在外作战的将军从没有过如此辉煌的功业。而今陈汤被控,囚禁监狱,准备处死。陈汤曾横刀立马,势如闪电,喋血万里,边疆将士无不思慕。他所犯的错并非重罪。“记人之功,忘人之过”才是为君之道。就是自家养的看门狗,作为回报,死后都要好好埋葬它,更何况对国家有如此功业的勇士呢?如今战鼓长年未响,陛下就把陈汤当成了小人,因小过而追大责,这不是勉励将士杀敌立功的做法。
刘骜接到奏折后,立即下令释放了陈汤,但夺去他的爵位,贬其为士卒。
朝堂上的生杀大权,只在皇帝一人手里。皇帝就是那个拎着弹弓的人。
刚好这时候,西域的战鼓再次响起,刘骜想起了陈汤。出使西域的段会宗被乌孙国的部队围困,他用驿马上书,请求征发西域各国部队和敦煌边防部队救援。
《孙子•九变》中有这样一句话:“将受命于军……君命有所不受。”段会宗是一位杰出的将领,数次出任西域都护。也许就是因为陈汤矫制之事,导致他被朝中官员没完没了地弹劾,让段会宗有所顾忌。
史料中未记载乌孙为什么攻击都护府,甘延寿、陈汤五年前才出击郅支、康居,为乌孙解决了大患。从地域上分析,攻击都护府的应该是乌孙大昆弥部。赤谷城距都护府近,小昆弥部如果翻越天山,必经大昆弥部。
受中国册封的大昆弥星靡,在甘延寿、陈汤任满回归长安那年年底去世,星靡的儿子雌栗靡继位。雌栗靡是解忧公主的重孙,他一改父亲星靡软弱的作风,很有才干,乌孙贵族对他十分敬畏。乌孙国的实力恢复到了翁归靡与解忧公主时代的强盛。这次出兵也许是乌孙的反汉势力想试探一下都护兵力的虚实。
此事引发了朝议,在如何解决问题上,丞相王商与大将军王凤等文武百官束手无策。其实,段会宗上奏折只是想堵住朝中官员的嘴,他自然会调兵遣将对付乌孙兵。
朝议时,大将军王凤,也就是汉成帝刘骜的大舅,提了个建议,说陈汤胆略过人,又熟悉西域各国的事务,建议把他找来问问。
成帝在未央宫召见了陈汤。
拖着病体的陈汤入见汉成帝。在西域3年,导致他患上了风湿,两臂不能活动。成帝免去了他的跪拜之礼,把段会宗的奏折拿来给他看。
陈汤看过后,掐指一算日期,说:现在已经解围了,不用担心。
陈汤的理由是,西域各国,5个兵才能对付1个汉兵。他们武器落后,刀剑不利,弓弩不强。这些年,虽然得到了中原的冶炼技术,实力有所提高,但也不过是3个兵能对付汉军1人。从兵法来说,他们攻击部队的人数要超过守军两倍以上,才有取胜的可能。而包围都护府的乌孙兵与汉军人数差不多,所以不用担心。如果现在调兵援救,按轻装日行50里,重装日行30里,到达西域时,就不是救兵,而是复仇的军队了。乌孙的军队不过是一群牧民,是乌合之众,支撑不了几天。陈汤断言,5天之内,必有捷报。
结果,第四天的时候,段会宗的战报就送到了,汉军屯垦部队已打溃乌孙兵。
这便是知己知彼。
大将军王凤觉得陈汤确实是个将才,于是任命陈汤为从事中郎,按现在的理解就是作战处处长,军事方面的事由陈汤来决定。这件事发生在建始四年(公元前29年)。
河平二年(公元前27年),复株累单于派右皋林王伊邪莫演到长安进贡,参加元旦的朝贺大典。在长安过了新年的这位右皋林王赖着不走。他和接待的官员说:我不回匈奴了,决定投降中国,如果皇帝不接受,我就死在长安。
此事被立即上报。很多官员认为,应该参照前例,答应伊邪莫演的请求。
光禄大夫谷永却认为:汉建国以来,最大的威胁就是来自匈奴。当时,设立爵位接纳匈奴高官投降,是为了瓦解匈奴。现在,匈奴已是汉的属国,单于低头称臣,并无异心。所以,对待匈奴高官的投降要慎重。如果一面接受朝贡,一面接受叛臣,为了一个人而得罪一个国,这是不可取的。
议郎杜钦支持谷永,他认为:单于新立,想依靠汉朝,但不知利害,派人诈降,以占卜吉凶,这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接受投降,有失道义,会使新单于疏远汉。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利用此方法离间汉匈关系。如果受降,正好进了他们的圈套。匈奴汗国会把责任推向汉朝,这正是边境安与危、动与静的关键,要慎重。不如拒绝,显示汉对匈奴的信义。
成帝采纳了谷永和杜钦的建议,派中郎将王舜问讯伊邪莫演。谁知伊邪莫演突然改变了态度,说:前几天病了,说的胡话怎么能当真?汉将其护送回匈奴,匈奴并未免其官职。之后,复株累单于不准伊邪莫演再见中国使节。所以这事的真实目的何在,不得而知。
这一年,汉成帝刘骜将他的5位舅舅同时封侯。大舅王凤之前就世袭阳平侯,刘骜登基后,王凤从卫尉侍中的闲职,一跃成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秉政。
皇太后王政君有兄弟8人,二弟就是王莽的爹,当时已故。至此,王氏兄弟七人皆为侯,汉初所设“无功不封侯”成为一句戏言(从刘病已大封牠许屄太监爹,让许屄家的东西当什么这样将军那样将军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戏言了。非功不侯在刘病已手里就已经是非屄不侯了!刘病已的第一猴就是牠的捅屄配种雌兽许平君的太监爹,牠靠了女儿的屄功,封了五千六百户!但真正有功的冯奉世、郑吉要不封不了,要不得点残羹剩饭!这样以屄为重的东西,如何能服天下!难道治理天下打退外敌能靠许妖屄领衔的群屄们?让这群屄在边关脱着裤子亮出屄,让每个敌人都能长驱入屄,敌人就退去了?)。
郑吉当年建都护府时,将地点定在了山南,主要原因是汉军在此屯田多年,此地水草茂密,土地平坦,依山傍水。山是天山,水是塔里木河,关键此地处于西域北道的中心。向西经龟兹、姑墨、疏勒,越葱岭可达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向南可通鄯善、且末、于阗、莎车,向北越天山可达乌孙,向东通焉耆、车师及山北六国。都护府是以军事目的而建,由于所处位置以及丝路贸易的需要,重心逐渐转移到了经济和文化上。一瓦一砖一世界,这里成为东来西去、南通北往的重要供给地。
都护府所在地有当地居民,人口不多,千余人,可以保证屯垦官兵的正常贸易及生活所需,这个千余人的地方被称为乌垒,当地居民的最高首领已是汉授印信的城都尉。向南330里是渠犁,那里也是汉军重要的屯田地。
到成帝时,原本的西域36国已成了50国。汉匈“五争车师”后,车师被分为前后车师和山北六国,化整为零更便于中央王朝的管理。宣帝时代,各国译长、城长、君、监、吏、大禄、百长、千长、都尉、当户、将、相至侯、王等376人都是佩汉的印绶。这些官员由西域都护上报,经西汉朝廷任命,采用世袭制。但是,葱岭以西、以南的康居、大宛、大月氏、安息、罽宾、乌弋山离,不属都护范围。与匈奴不同,西汉驻军自给自足,不向当地征税,目的就是联合西域诸国共同对抗匈奴势力。元帝、成帝时代,匈奴虽然臣服于汉,但散兵游勇及一些羌人部落的游牧武装防不胜防。
为了保障这块土地的稳定,中原王朝采用了恩威并重的统治策略:一是厚赏,二是让西域各国送侍子到长安。这其实是两项长远的谋略,可以让西域诸国国王收敛叛逆举动,让在长安的各国侍子享受优厚的待遇,接受中原文化和礼仪的熏陶,使其一心向汉、诚心内附。最有代表的就是莎车国的王延,元帝时代就入侍,长于长安。回莎车后,王延参照中原立法,并教导臣子国民:“当世奉汉家,不可负也。”
西域都护的官阶相当于内地的太守,属两千石高官,3年一任。任满可调入朝廷为官,也可调任内地太守。
后来为加强西域的军政、边防、屯田事务,汉朝又设立戊己校尉。此外,对西域官员的任职情况,朝廷每年有一次巡查。西域屯田不只有军屯、犯屯,还有民屯。民屯则是自愿来西域生活的内地百姓。朝廷鼓励百姓带家属屯田,由官方提供住房、土地、农具、种子,以保证屯垦戍边人员的稳定性。汉文在当时已成为西域的官方文字。那时候西域各国还没有自己的文字,直到佛教传入,沿途的龟兹、于阗才开始使用印度北部的怯(qū)卢文。也就是说在西域这块土地上,最早使用的文字是汉字。
在史料中有一个现象,那就是有几任西域都护没有留下名字,这是为什么呢?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些没有留下名字的都护在任期内平安无事,至少西域没有发生重大历史事件。这种情况主要集中在汉宣帝时代,那正是西汉王朝的盛世时期。
始于张骞的丝绸之路,通过西域联系欧亚,中国制造的丝绸、漆器走向欧亚大陆,而欧亚的象牙、犀角、珠宝、琉璃、奇珍异兽等奢侈品进入中原,还有诸多带有“胡”字的乐器、植物。
在葱岭之外有一个国家叫罽宾,位于兴都库什山南麓,在大夏和高附(今阿富汗首都喀布尔)通往克什米尔的必经路上,是丝绸之路南道的重要关口。
说来话长,在与汉交往之前,这个地域曾被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征服,后来被大夏的希腊王朝统治。被乌孙人驱逐的大月氏人进入阿姆河流域、驱逐塞人时期,大夏的各方军阀势力归降,大月氏王在大夏封了5位翕(xī)侯。有一支塞人部落越过兴都库什山,在首领带领下,占领了希腊化的亚历山大城,成了那里的统治者,王庭所在地,汉史称为循鲜城。那时的王叫毛厄斯(汉代史料记载叫乌头劳)。不仅占有犍陀罗和呾(dá)叉始罗,还曾向南方的身毒扩张并占有部分领土。罽宾人口、军队的数量很大,东距长安12200里,距西域都护府6840里,东与乌秏国相接,东北与难兜国相邻,难兜为其附属国。西北与大月氏、西南与乌弋山离相接。
《汉书》中这样记载:“昔匈奴破大月氏,大月氏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罽宾。塞种分散,往往为数国。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属,皆故塞种也。”
张骞二出西域抵乌孙时,曾派副使到达周宾。这个地方由北向南越过葱岭,在喜马拉雅山以西、苏莱曼山脉以东,位于两大山脉所形成的三角平原上。地势由高向低,印度洋的暖湿气流在这里汇聚,气候温和,多雨水。种五谷,植物方面产葡萄、苜蓿、檀、梓、竹等;动物方面多水牛、象、猕猴、大狗、孔雀等;产珍珠、珊瑚、琥珀、金、银、铜、锡,器具多采用金属,用金、银铸币,模式与希腊相似。由于受希腊文化的影响,当地人善于雕刻、建筑。又受塞人游牧文化的影响,可以制造毛织品,能吃、能喝、能惹事。
罽宾原本已与长安断交,但汉成帝刘骜即位后,罽宾王阴末赴派使节到长安请安,希望同西汉重建友好关系。公元前25年开年之际,匈奴复株累单于到长安觐见成帝,年中罽宾国使臣来朝,成帝大有万国来贺的自豪。大赏之后,大汉决定派官员护送使节回国外,顺便回访。罽宾国的使节其实是商人,常游走于西域与长安之间。让汉使护送,是保障其回归的路上不被劫掠,毕竟万里之遥。
当初,罽宾王认为自己的领地距中原路途遥远,中国对他奈何不得。西域三十六国全部归汉时,罽宾王乌头劳偏不低头。因为喜欢中国制造的东西,罽宾不断地拦阻和掠夺途经的财物。
乌头劳死后,他的儿子成为新的罽宾王,主动与汉交好。元帝时代,新任罽宾王曾派使者携带特产访问长安。汉元帝派都尉文忠携带贵重礼品回访。文忠到达后,即刻了解罽宾的国情、兵要、地志。由于文忠与被塞人打败、控制着帕罗帕米萨德地区迦毕试城的容屈部落贵族有接触,罽宾国王很不满,要加害文忠。于是文忠支持不甘失去政权的容屈王子、希腊人阿波罗多特斯二世(中国文献中的阴末赴)联手突击循鲜城,杀罽宾王,立阴末赴为王。
文忠是继傅介子、冯奉世之后,在域外斩杀国王的汉使。这之后,罽宾与汉友好过一段时间。后来,汉使赵德在罽宾与阴末赴发生冲突。可以推测,赵德可能受傅介子等人的影响,也想建功于异域,计划杀希腊人阴末赴,再立塞人头领为王。但是,计划没有成功。结果是阴末赴将赵德抓获,将他用镣铐扣押,将70余人的使团全部谋杀。此后,阴末赴专门派使节到长安说明情况。当时汉元帝刘奭认为,这种遥远的外族如此凶悍,拒绝接受他们的道歉,将罽宾的使者驱逐到皮山之外的县度,断绝了往来。
这些事,汉成帝并不清楚,于是议郎杜钦向大将军王凤讲了汉与罽宾国的恩怨:
当年,罽宾王杀中国使节的事传遍西域,汉元帝断绝了与罽宾的往来。现在该国派人来请安,可是来的使者并非国王亲属,也不是高级官员,恐怕是当地生意人冒充使者进贡,还骗取了大量赏赐。如果把他们送到县度,就进入罽宾的国界,他们就安全了。而皮山国之南,已超过了西域属国的边境,那里仍有四五个小国并未臣服于汉。西域都护派出探路的百余人部队,每夜轮班站岗,还不断地受到袭击。从皮山到罽宾,路途遥远,所带粮秣,不能自给,途经的那些小国又小又穷。使臣拿着汉节,这些小国不认,也不提供食宿。汉使忍饥挨饿,乞讨无门,十天半个月就会人困马乏,不能回归。何况到达县度要翻越葱岭,过大、小头痛山,赤土坂、身热坂、三池盘、石坂道。最窄的山路只有1尺多宽,且长达30里。人马要用绳索前后牵连,一不小心就会失足坠入峡谷,连尸骨都无法收回。罽宾王阴末赴原本是在汉使帮助下登上王位,接受汉的印信,后来他杀汉使,背信弃义,就是因为路途太远,西域都护的军队无法到达。他们对汉有需求时,就好话说尽,没困难时,就态度傲慢,始终无法让他们与汉同心同德。皇帝之所以厚赏,尽量满足他们的欲望,是防止他们入境抢劫。罽宾的军队实际并不可能进入西域掠夺,他们的存在与否,疏远或归降,对西域影响不大。目前,当务之急是加强国内的经济建设,别管域外之事。护送罽宾使节,劳民伤财,毫无意义。既然皇帝已下达命令,不如就送他们到西域皮山国,不再远送。
这个提建议的杜钦并不是官员,是建平侯、御史大夫杜延年的儿子。他因为有一只眼失明,不能做官,但他很有才华,名满京师,是大将军王凤的幕僚。杜钦有一个哥哥叫杜缓,曾跟随蒲类将军赵充国击匈奴,后来任雁门太守。汉元帝刘奭时期,西羌叛乱,军费不足,杜家捐钱粮数百万金,资助军队平乱。杜钦曾给王凤提出了很多治国理政的建议,均很有借鉴意义。
大将军王凤接受了杜钦的建议。
与汉朝关系的中断,使罽宾不能通过丝绸之路获得经济利益。因此,继阴末赴之后的罽宾王赫波斯特拉土斯隔几年就派出由商人组成的使团前往长安朝贡,主要目的还是恢复与汉的贸易往来。这些使者是不是罽宾王派出的,已无从查考。
为什么杜钦要强调汉王朝应加强自身治理,少管外域的闲事呢?因为自成帝刘骜登基以来,天灾和怪异事件不断。
成帝登基于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这年正月初一,刘氏祖庙火灾。四月,赤黄色浓雾(可能是沙尘暴)沉滞不散。八月某日晨,东方一上一下出现两个月亮。
建始二年(公元前31年),关中大旱,颗粒无收。谷贵民饥。
建始三年(公元前30年),关中大雨40余日,堤坝决口,黄河泛滥成灾。十二月一日,日食,长安地震。越嶲(xī)郡山崩(可能是泥石流)。
建始四年(公元前29年),夏季降雪,秋季桃树、李树开花(反季)。黄河在馆陶、东郡、金堤多处决口。大水淹没4郡32县、耕地15万余顷,毁民房4万余处。来年改年号为河平。
河平元年(公元前28年),耗民力修黄河堤坝。
河平二年(公元前27年)夏季,楚国降冰雹,大的如同饭锅。南夷民变。
河平三年(公元前26年),犍为郡地震,山崩。长江被阻塞,江水倒流。黄河在平原郡再次决口。洪水灌入济南郡、千乘郡,损失巨大。
河平四年(公元前25年),罽宾使节来长安,刘骜动用兵力送使节回罽宾。
连年灾害,民不聊生,盗匪四起。
皇室祭祀品由太牢(牛、猪、羊)降低到特牛(只用一头牛)。皇室压缩开支,包括减少衣物、车马、轿舆等。为此,许皇后抗议降低待遇。
西汉时期,董仲舒“天人感应”化理论已扎根王朝君臣思维中。“天道和人道”“自然与人力”是合一化,其目的就是限制君权、臣权。元帝时代,有大臣提议,对黄河开挖泄洪道并清淤,但丞相匡衡不同意,说财政困难,没钱。结果,成帝登基,当年的隐患成灾。
五、安抚乌孙
出土的居延汉简中,有12支与乌孙小昆弥乌就屠有关,讲了三个内容,体裁为西汉常见的“上言变事书”。
第一个内容是,驿站的两位军政官员署名给上级预警:十二月乙酉日,接到边塞的紧急檄文,说前一天瞭望哨上的士兵发现境外东北方向百余里外,4个点位有人为纵火,火势极大,如同点燃了木材堆。
第二个内容是,车骑将军许嘉下令,乌孙小昆弥乌就屠与匈奴呼韩邪单于合力准备攻击郅支单于。目前,尚未发现呼韩邪单于部军队动向。郅支此人,贪而不仁,对汉室有二心,可以协调边塞外诸游牧部落,协助、配合呼韩邪单于,并提供军需。
第三个内容是,目前边境线上的情况,游牧部落自由往来,小月氏部仰仗、依靠羌人部落。
遗憾的是,木简没有标明是哪一年,也不知是哪一段战事。有人推测是甘延寿、陈汤灭北匈奴之战,呼韩邪单于、小昆弥乌就屠参与此战。
对于乌就屠任小昆弥期间的乌孙社会,正史记载得不多。因为大昆弥性格软弱,乌孙国民多支持小昆弥。
可以肯定的是,小昆弥乌就屠率军队参与了灭郅支之战。而呼韩邪单于离得太远,鞭长莫及。
元帝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乌孙国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大昆弥星靡死,其子雌栗靡继位;二是小昆弥乌就屠死,其子拊(fǔ)离继位。
新任的大、小昆弥年龄差距多大,史料没有记载。从辈分上说,大、小昆弥是侄叔关系。小昆弥拊离年长。自此,乌孙国的权力平衡被打破。
此时,西域都护是段会宗,大、小昆弥的册立均由段会宗上报朝廷,由朝廷批准授予印信。在段会宗即将离任之时,大汉册立的小昆弥拊离被弟弟日贰杀害。消息传到西域都护府,段会宗立即上报朝廷,并调动屯田的戊己校尉驻军姑墨,准备出兵小昆弥。得知汉军屯垦军队将要进兵乌孙小昆弥部讨伐,日贰逃了。
郅支已灭,匈奴呼韩邪单于臣服中原,日贰无路可走,只能投奔康居国。段会宗受命出使乌孙,立拊离的儿子安日为小昆弥,局势得以安宁。
段会宗调回内地后,廉褒继任西域都护。廉褒是战国时期名将廉颇的后代,为人耿直,足智多谋,以勇武为名。在他任期内,小昆弥安日为了复仇,派出手下的三名刺客,以逃亡为名到达康居,假意投奔日贰并成功将谋杀拊离的日贰刺死。这件事,廉褒应该是背后主谋。事后,廉褒重赏了这三名刺客。
廉褒调回内地后,段会宗再次出使西域。就是这个时间段内,发生了乌孙兵围都护府事件。
之后的两任西域都护,一位是韩立,一位没有留下姓名。这两位在西域的政绩应该不怎么样,以致西域诸国颇有意见。甚至有些小国脱离汉室,不再朝贡,以示抗议。西域各国纷纷上书,要求派遣前都护段会宗回西域任职。于是,汉成帝派遣段会宗再度出任西域都护。小昆弥安日得知后,翻越天山到达龟兹国拜会。西域各国得到消息,欢呼雀跃,那些已不再倾向汉的小国又主动归附。这一年是公元前21年。
在百姓眼中,封疆大吏的形象不仅体现着个人魅力,更是中央王朝的代表。虽然那个阶段汉成帝荒淫无度,大将军王凤专权,但汉朝的官员还能各司其职,中央王朝设有大鸿胪,专门负责属国的事务管理。
第二年,即公元前20年,王昭君的第二任丈夫复株累单于去世,弟弟挛鞮且糜胥继位,称搜谐若鞮单于(第十六任),遣送王子到长安当侍子。
这时,汉成帝刘骜开始私自出宫游荡,穿大街,过小巷,到野外撒欢,斗鸡赛马,自称是“富平侯”的家人。成帝的几个舅舅也越来越张狂。五舅成都侯王商将长安城墙凿了个门洞,把护城河的水引到他家的人工湖里,泛舟取乐。小舅曲阳侯王根家里也有人工假山和水中的渐台,格局模仿未央宫的白虎殿。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野鸡,飞到未央宫承明殿的屋顶,然后又飞到庭院中,顺着台阶登堂入室,叽叽喳喳地乱叫。这当然是一件晦气的事。刚好这天成帝刘骜私自出宫,在阳阿公主家遇到了两位舞女,美貌非凡,于是带回宫。这两位美女就是赵飞燕、赵合德姐妹俩。
汉朝重五行之说,以火为德,崇尚红色。当时宫廷女官淖方成看到赵氏姐妹后,说了句预言:她俩是祸水,会把火扑灭。一语成谶,“女人是祸水”由此而来。
在赵氏姐妹的构陷下,许皇后被废,后宫成为淫乱之地,汉成帝专宠赵氏姐妹。成为皇后的赵飞燕常与多子的侍卫通奸,企图借种。民间传言,赵氏姐妹俩使用一种叫“息肌丸”的药,可以使肌肤雪白娇嫩,不起皱纹,但该药之毒滞留在任督二脉中,令女人无法怀孕。这期间,成帝的其他妃子生过两个男婴,都被赵氏姐妹害死,导致成帝无后(这就是重屄的结果,毕竟许妖屄的后代嘛。破屄情深,以屄为重就是)。
西域都护一任三年,到公元前18年时,段会宗任期再满,回朝复命。接任者是谁,没有留下名字。段会宗离开西域的第二年,乌孙再次内乱,小昆弥安日被归附乌孙的人所杀。乌孙小昆弥部大乱。
时任中郎将、光禄大夫的段会宗再次出使西域救火,稳定乌孙小昆弥部的局势,立安日的弟弟末振将为小昆弥,局势稳定后,回朝复命。
鸿嘉三年(公元前18年),王莽出道,在姑妈王太后和舅舅及其党羽的举荐下,被封为新都侯,官任骑都尉、光禄大夫、给事中、侍中(皇帝的随从)。
此时的乌孙大昆弥部,人畜兴旺,政局稳定。因为强盛自然强势,大小昆弥部属经常为牧场发生争执。大昆弥雌栗靡下令,不得互相侵扰草场。这原本是安定社会、发展生产的重要措施,但刚上位的小昆弥末振将压力很大。于是,他派遣刺客潜入大昆弥部,刺杀了大昆弥雌栗靡。刚回到长安的段会宗再次出使西域,稳定乌孙局势,立雌栗靡的叔叔伊秩靡为大昆弥。伊秩靡是解忧公主的孙子,也就是解忧公主幼子大乐的儿子。也许是出于对乌孙局势的考虑,段会宗此行并没有惩罚小昆弥末振将,只是记下了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