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时期,西汉王朝的国力到达顶峰,而物价却最低(这个物价意思是谷价五文一石么,知道什么叫“谷贱伤农”吗?不是牠的狗屁操作,造成自耕农大量破产,沦为流民佃农,大汉还不至于那么快灭亡!王朝的周期率是三百年,西汉才刚两百年呢!)。民生休息,四海安靖,“是故汉世良吏,于是为盛,称中兴焉”(连汉书自己都说,牠的所谓“良吏”很多都是靠造假,人工制造瑞祥!能够轻易被这些东西骗成猪的玩艺儿,或者是牠明白,但牠故意装逼,无论哪个原因,牠都是对国家极其不负责任的一代烂货!)。(胡说八道,牠亲政不过十多年,就是民多贫,盗贼四起,上计具文,国家亡征已现!)朝廷设立了“常平仓”,平抑粮价。也就是在丰年,朝廷高于市价收粮储备,保护粮农的利益。灾年,国家低价出售,保持物价的稳定。这种行为,相当于国家为稳定市场而采用的经济杠杆(牠把谷价压到五文一石是啥意思?老百姓过得下去么?汉代自耕农大量破产,豪强崛起,就是牠这只烂屄疯造成的!古人早就说过,牠的所谓“中兴”多有虚美之词,西京之亡,自宣帝始!)
宣帝时代,汉匈之间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匈奴问题主要借助外力和外交解决。
“病”“已”这两个字是常用字,为了避免官员民众犯讳,刘病已改名叫刘询。“询”字在汉代还是一个生僻字,不常用。仅此一点,就可知宣帝的务实与亲民,因为他长于民间,深知民众疾苦(牠若稍微有点人性,有点常识,知道一点民间疾苦,就不会以屄为重,破屄情深,祸乱天下了。牠根本没有帝王之才,帝王之度,一付底层市井眼光嘴脸!)。宣帝时代,“大赦天下”“赦天下”的频次也是历代最高的。一系列的亲民法令,让宣帝时期进入一个社会稳定、国家富强、幅员辽阔的时代(国家的稳定是靠“大赦天下”“赦天下”的频次来决定吗?不好意思,隋炀帝的赦天下的频率是最高的!至于说牠让社会稳定,国家富强?那是霍光的功劳!牠有什么脸抢人家的功劳?牠亲政后,疯狂压低谷价,造就百姓大量破产,用人唯屄,有屄就侯,牠家三代史王许都靠女人的屄封侯为公卿,下层百姓一点机会也没有了,百姓日穷,盗贼四起,上计具文,奢侈浪费,粉饰太平,大汉从上到下一片混乱!特别是牠为许妖屄一张烂屄屠杀长安数千家更是地道白眼狼大畜生本性。大汉之亡,就是牠一手造就!)。
上任之初,宣帝刘病已收到了一封来自西域的求救信。写信人是远嫁乌孙的解忧公主。
元平元年(公元前74年),匈奴派兵4000入侵车师,占领了汉军在车师的屯田地。投降的车师与匈奴组成联军攻击乌孙。罢兵的条件是,乌孙人交出解忧公主,断绝与汉朝的往来。
在危难时刻,乌孙昆弥翁归靡和解忧公主上书汉昭帝,请求汉朝出兵,与乌孙联手抗匈奴。求救信到达长安,朝堂上众将军义愤填膺地怒叫着“汉养士马,议欲击匈奴”时,汉昭帝刘弗陵驾崩,此事被搁浅。
解忧公主远嫁乌孙28年后,再一次出现在史料中。
解忧公主如果只是相夫教子的家族主妇,或者只是与匈奴公主不合,不会引起匈奴王庭的关注和仇视。从其他史料来推测,解忧公主和亲乌孙,还带着当年汉武帝刘彻“联合乌孙,断匈奴右臂”的政治任务。
乌孙有一位亲汉的高层是右将军,这位右将军在史料中并没有留下名字,但他的夫人冯嫽很有名,被西域诸国称为“冯夫人”。冯嫽是解忧公主陪嫁的侍女。当年,冯嫽随解忧穿河西,进西域,越荒漠,过草地,相依为命。那时候她们不知道什么是未来,但是两人却在西域创造了未来。
看冯嫽的故事,可以断定她并不是市井小民之后,也许是罪臣之后,或者是宫里出类拔萃的侍女,因为她了解官场的生存之道。汉武帝派解忧远嫁,有所考虑,让冯嫽做陪侍当然也有考虑。史书记载,冯嫽的文化素养高,办事能力强。解忧的身份在处理乌孙与周边小国的关系时难免受限,冯嫽则可以代替解忧向山南诸国布施大汉的威名。
在乌孙,想立于不败之地,并与匈奴公主抗衡,掌握军权自然是首要的。冯嫽嫁给了乌孙的右将军,这在乌孙的军事力量中形成了亲汉派。匈奴公主无疑是匈奴安插在乌孙的眼线,线报会把汉公主来乌孙后对西域诸国的影响反馈给匈奴王庭。
乌孙地处巴尔喀什湖以东,伊犁河流域,其国都在现今伊塞克湖之南的伊犁大草原。乌孙在西域诸国中势力最强大。东、北邻匈奴,西界康居、大宛,南联天山以南各农业绿洲小国。有人口63万,士兵18万余,是当时西域人口最多、兵力最强的大国,也是西域各国中唯一能与匈奴抗衡的国家。所以,乌孙人在面临匈奴的进攻时,能与匈奴对峙,等待汉军支援。
那么匈奴的地盘有多大呢?当时匈奴的地盘东起辽河,西逾葱岭。匈奴是一个以掠夺为目的的军事游牧政权,西域北道诸国还在匈奴的控制下,西域自产的粮食也多为匈奴所占。汉武帝三次对匈奴的大规模反攻战,致使匈奴势力不断向西部压缩。西域的争夺战,将决定着汉、匈谁会崛起。对乌孙的控制权,决定了西域争夺战的胜负。
解忧公主和冯夫人的名字,2000多年后依旧被新疆各民族所传颂。解忧的雕像竖立在辽阔的伊犁大草原中,供人敬仰。乌孙人的部分后裔依旧生活在这片大草原上,融合成为中华民族的一部分。而与之相邻的哈萨克斯坦的学者也在从汉文史典中寻找先祖的印记。
草原民族,原本逐水草而生。因为生活得悠然自得,所以缺少梦想。而解忧公主给乌孙人带来了梦想,在这种梦想的支持下,乌孙与汉的关系进入亲密期,汉使通过乌孙往来于西域诸国,汉地先进的生产力、生产工具也给西域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
面对匈奴的军事压力,乌孙昆弥和解忧公主再次上书汉朝,请求发兵相助。
平民皇帝刘询当然知道国泰则民安的重要性,西域之路如果中断,匈奴的势力坐大,会直接威胁大汉的江山。继位的第二年,本始二年(公元前72年),宣帝下达动员令,调兵16万,出击匈奴。
这次出兵,汉宣帝刘询派出五路大军击匈奴(那是霍光派的,跟刘病已无关,刘病已根本就没有出兵打过匈奴!牠只是拾了武帝和霍光的果子。牠什么时候也有魄力敢动用大军了?刘病已一生中,从未动用过军队对付匈奴!牠只是派了军队镇压自己国内的羌人!牠只会努力研究牠的以许妖屄领衔的各种烂屄,这是牠一辈子最擅长也是唯一擅长的!),大军出击的前提是,使节常惠出使乌孙归来,汉与乌孙已达成联盟的意向。
苏武出使匈奴带了百余人,回归时只剩9人。这9人中,只有苏武和常惠在史册中留下了功业。中华民族的历史就是一部英雄的史诗,总有为民请命、力挽狂澜、挺身而出的大英雄,还有无数个默默付出的无名英雄。
班固荡气回肠地书写《苏武传》时,常惠只是个配角,但这个配角终将成长为耀眼的主角。
班固时期,儒学已成为稳定思想的治国理论之一。如果以儒家的框架去衡量一个时代的楷模人物,苏武符合时代的标准。但从历史贡献上说,常惠的功绩远远大于苏武。
史料记载,常惠曾六出西域。
1990年,甘肃考古队在敦煌市郊的荒漠里发掘出一处汉代的驿站悬泉置,他们惊喜地发现了15000枚汉简。在整理汉简时,人们发现了不曾在史料上记载的常惠出使西域的记录。也就是说,常惠出使西域的次数不止6次。在这长达21年与西域交往的过程中,汉王朝已将乌孙及西域诸国,由西汉之盟国变成了西汉之属国。
常惠第一次以校尉的身份出使西域,是为了帮助乌孙战匈奴。
匈奴为什么要远击乌孙呢?
匈奴是游牧民族,没有国土意识,只有领地概念。匈奴人认为土地上长出的粮食是天赐的,并不是有人辛苦劳作的结果。匈奴军队的主要功能就是抢劫。远击乌孙缘起于一次失败的“抢劫”行动。
公元前75年,原本臣服西汉的乌桓坐大,屡次进犯西汉边塞。当时,匈奴以乌桓人挖了自己祖坟为由,发兵攻击乌桓,准备大抢一把。
机会来了!汉昭帝派度辽将军范明友率2万骑兵出辽东,准备抄匈奴的后路,但匈奴闻讯后跑了。扑空的范明友乘乌桓与匈奴作战失利,随即出兵乌桓,斩杀乌桓6000余人,得胜还师。之后,范明友再次出兵乌桓,彻底击败乌桓。
这件事对大汉来说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汉军捡了个便宜。匈奴因此事迁怒于乌孙与西汉联盟,要求乌孙交出解忧公主。
公元前72年,匈奴单于率军西攻乌孙,乌孙向长安朝廷求援,事实上乌孙的危机已有3年之久。
常惠一展胸中抱负的机会来了。他此次出使乌孙的任务是了解情况。对于常惠来说,在匈奴境内生活了19年之久,他精通匈奴语言,也适应草原的生活习性。在匈奴也交了不少朋友,了解匈奴的内部情况,这是他敢于只带几个随从就毅然西行的重要原因。
车师已被匈奴攻占,常惠带着随从走南道,越过龙堆,进楼兰,再沿盐泽至龟兹,绕过匈奴占领区,翻越天山到达乌孙的赤谷城。这里距离长安8900里,往返路程大概10个月。
第一次出行回来,常惠带回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是乌孙昆弥愿出5万精兵,与西汉联手出击匈奴。虽然距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与乌孙联手已过去近50年,乌孙国已三易其主,但乌孙一直在走中间路线,骑墙望两端,匈奴与大汉都不得罪。这次主动请求与汉联手,实属难得。二是解忧公主的处境非常危急,一旦乌孙兵败,解忧公主必被匈奴所辱,成为匈奴的人质。当时的乌孙昆弥叫翁归靡,是解忧公主的第二任丈夫。
如果乌孙陷落,汉通西域之路将彻底中断,解忧公主28年来为乌孙与汉的联盟所付出的一切将毁于一旦。
后来,常惠第二次出使西域,此行目的是告知乌孙大汉的军事意图,协调乌孙军队与汉军联手,共击匈奴。
本始二年(公元前72年)秋,宣帝诏令(这年牠还没新政,是霍光的命令,最多让刘病已盖个章!),命函谷关以东所有部队参加远征军,选拔各郡国三百石以上的武官,凡勇武强健、善于骑射者,随队出征。
次年正月十八,汉16万大军集结完毕,兵分五路出击匈奴,约定从西到东各出塞2000里,各将分派如下:
蒲类将军赵充国率兵3万骑,由酒泉郡出塞。
度辽将军范明友率兵3万骑,由张掖郡出塞。
祁连将军田广明率兵4万骑,由西河郡出塞。
前将军韩增率兵3万骑,由云中郡出塞。
虎牙将军田顺为率兵3万骑,由五原郡出塞。
事实上,此次汉军出兵一无所获,各路大军斩杀匈奴总计不过数干人。因为得知汉军压境,匈奴人赶着牲畜全跑了。匈奴原本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
匈奴一部向北撤,一部向西跑。汉军虽然未达到围歼的目的,但却把匈奴赶到了北部和西部。北方是苦寒之地,当年冬季遇到雪灾,匈奴冻死饿死者无数。
五路汉军出击匈奴,收效甚微。但在西域战场上,乌孙人与常惠收获颇丰。
在西域,翁归靡和校尉常惠率乌孙的5万精锐直接杀入匈奴右谷蠡王庭,打了匈奴一个措手不及。俘虏了匈奴4万余人,其中包括匈奴单于的叔父、兄嫂、公主、名王、高官、骑将200余人,右谷蠡王部几乎全军覆没。另外,还俘获了匈奴牛羊牲畜70余万头,大获全胜。
此战,匈奴民众在逃亡中死伤无数,国力大减。
从蒲类泽战场回到乌孙国伊犁河流域的常惠与乌孙昆弥已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可以断定,在突袭匈奴右谷蠡王部的战斗中,常惠的谋略对乌孙的胜利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常惠提出要返回长安时,乌孙昆弥极力挽留。乌孙昆弥知道,匈奴之后会有更大的报复行动。为了留住常惠,乌孙昆弥甚至让人偷走了常惠出使时的汉节和印信。
汉节,就是一根棍子上系了几个红缨,并不值钱,乌孙人拿着这东西也没有什么用。但是汉朝有规定,遗失汉节和印信是杀头之罪。这就让我们很容易理解为什么苏武在19年时间里,走哪儿都把汉节带在身边。
对于常惠来说,他的使命已完成,回长安复命比生命更重要。被匈奴扣押了19年,时间早已磨去了常惠的功利之心。
未找回汉节和印信的常惠,最后还是选择回归并顺利到达长安。在这耗资巨大、历时大半年的战争中,常惠是最大的赢家。
16万汉军在5位将军的率领下,在边境撵兔子,无功而归。常惠只带了10来个人,顺利帮乌孙解围。
回归的常惠并没有因为汉节的事受罚,而是因功被封长罗侯。相比两名私自撤军、回朝后被治罪自杀的将军来说,常惠得以封侯,不是因为幸运,而是宣帝对他胆略的赏识(那都是霍光做的。刘病已最看重的是各种屄!刘病已亲政后,唯一以功劳封的是郑吉。其牠的猴,都是牠的各类屄家!)。万里往返,穿越戈壁荒漠的艰辛无人能知。如果没有常惠的出使,乌孙不会主动攻击,匈奴也不会败得那么惨。张骞当年给汉武帝的建议是断匈奴右臂,半个世纪后由常惠将其变为现实。
本始三年(公元前71年),常惠第三次奉诏出使乌孙。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加强汉与乌孙的联盟;二是携带大量的金银,奖赏乌孙有功的军士。
常惠对此行的任务并不感兴趣,施舍钱财,给人好处的事,谁都会干,一点挑战难度都没有。于是,常惠上书宣帝,说龟兹曾诛杀屯田校尉赖丹的事还没有解决,不如趁这个机会把龟兹王杀了。宣帝没有肯定这个方案,倒是大将军霍光暗示常惠,可以见机行事。
常惠一路向西的行程中,已计划好了打击龟兹的策略,所带的礼物自然少不了沿途各国国王和官员的好处。那些受恩惠的王国承诺,如有需要,随叫随到。这就为常惠从乌孙回程时征召各国的兵士打好了基础。
乌孙国上下都很高兴,国家的危机解除了,斩获了大量的战利品,汉朝还赏了如此之多的财物。当常惠提出借兵7000威胁龟兹时,乌孙昆弥几乎是立刻答应。
龟兹位于乌孙与汉之间,如果龟兹心怀鬼胎,从中作梗,那么丝路北道上就多了一个门槛,往来的汉使将备受其扰。这是10年后,西汉将西域都护府设立在龟兹境内的重要原因之一。
龟兹国,距长安7480里,6970户,人口81317,兵士21016。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就是一个县城的人数。但在西汉时,龟兹是西域大国之一,据要塞,南与精绝、东南与且末、西南与扜弥、北与乌孙、西与姑墨等国接壤。
常惠的这次借兵,用东拼西凑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西域小国居多,兵力有限。常惠从龟兹以东借兵2万,以西借兵2万,北从乌孙借兵7000,对龟兹形成了“C”形包围圈。龟兹的南面则是浩瀚的沙漠,无路可退。
各国肯借兵也足以说明龟兹与诸国的关系不好,常以强凌弱,各国只是敢怒不敢言。这种局势,是常惠决策的基础。
常惠并不是要灭了龟兹,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兵家的最高境界。站在城墙上,看着望不到边的猎猎战旗,龟兹王怕了。
于是,常惠的使者到了。
使者责问,为什么杀害大汉的屯田校尉赖丹?
龟兹王在汉使咄咄逼人的追问下,瑟瑟地回答:这事不是我干的,我没罪,是先王时的贵族姑翼怂恿先王错杀。
于是,龟兹王将贵族姑翼捆绑后交给常惠。姑翼成为汉使的刀下鬼。盘桓在常惠心中的这桩事总算了结了。
公元前71年冬季,匈奴汗国挛鞮壶衍鞮单于率兵马再次亲征乌孙,以雪前耻。他们劫掠了乌孙老弱准备撤退时,突降大雪。一夜之间积雪厚达一丈,撤回匈奴本土的人马只剩十分之一,因为雪灾冻死了匈奴民众和牲畜十之三四。对于匈奴来说,此次出征损失惨重,以致国力大减。
墙倒众人推,匈奴还遇到一个更大的难堪。得知匈奴受灾,东部的乌桓、北部的丁零、西部的乌孙以及中原的汉军各路出击,匈奴已无还手之力。原来臣服于匈奴的西域诸国也开始反叛,不断骚扰匈奴领地。匈奴内部也贼盗蜂起。
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匈奴盼望与中原王朝重续和亲政策。
到公元前68年的时候,挛鞮壶衍鞮单于病故,弟弟挛鞮虚闾权渠继位。这时的匈奴国力已远不如以前,汉匈边境上的军事基地受降城、遮虏障被撤除(这时霍光已经去世,这些以损害国家利益节省下来的钱都被刘病已拿去花天酒地,养群屄去了!)
见汉朝大裁军,就有人给单于出了个主意,让他派使节出使长安,匈奴大军随后寻机攻击抢掠一番。但有3名匈奴士兵不甘心送死,向汉边境的军队投降,说出了匈奴此行的目的。消息迅速传到长安,随后朝廷的命令下达至边防部队。4位汉将军分三路,进入匈奴之地搜索阻击,兵力5000。从出兵人数上看,出击人数已从武帝时代的十数万降至数千。可见,匈奴已不再是汉的对手。而这一年秋季,臣服于匈奴汗国的西嗕(rù)部落在头领的带领下越过匈奴边境,突破阻击防线,归降大汉。
在汉与匈奴争夺西域时,车师与匈奴之间发生了一件事。
常惠带乌孙兵远击匈奴时,顺便把车师收复了,这是历史上的“三争车师”。
得知车师屈服于汉,挛鞮壶衍鞮单于很生气,威胁让车师国派太子军宿到匈奴王庭当侍子。军宿的母亲是焉耆国的公主,不愿让儿子去苦寒之地,但又不敢得罪匈奴。军宿在母亲的唆使下出逃到焉耆的外公家。车师国王就立了另一个儿子乌贵当太子。那几年,匈奴四面受敌,无心西顾。不久后车师王病故,乌贵继位,于是匈奴马上送来匈奴公主与车师联姻,并要求车师国趁机劫掠汉使,切断汉通乌孙的北道。车师夹在汉与匈奴之间,两头为难。常惠回长安后,匈奴再次占据车师。
在车师国首鼠两端、骑墙望风顺风倒后,西域的争夺战中另一位重要的将领出现了,他就是郑吉。史料对郑吉成名前的记录寥寥几字:数出西域。
郑吉,会稽(今江苏省苏州市)人,士兵出身。
西汉正式用兵西域共8次,其中武帝时代5次,昭帝时代2次,宣帝时代1次。从郑吉的身份和年龄上推算,他可能只参加了最后两次。那么郑吉是跟谁数出西域的呢?
傅介子刺杀楼兰王时,郑吉是侍卫之一,他可能直接参与了刺杀楼兰王和匈奴使者的行动,回归后因此被提升为低级军官。
常惠第三次出使西域的随从,都是技高胆大又有西域经历和战功的军士,自然也有郑吉。低级军官有卓越的功绩方可能提升为更高级的军官。随常惠回归后,郑吉再次立功,升为郎中。
常惠降服龟兹后,宣帝派兵去西域屯田,地点渠犁。在领队人物的筛选上,自然由熟悉西域的长罗侯常惠推荐。常惠推荐的人就是郑吉。郑吉此次赴西域屯田,加封了侍郎的身份,这是相当高阶的官。汉承秦律,西汉时,军功爵制依旧在施行。
常惠对郑吉的评价是,为人坚韧刚毅,熟悉西域事务。
地节二年(公元前68年),郑吉和校尉司马憙(xǐ)率领士卒屯田渠犁。第二年,屯田地大丰收。
得知车师国再次倒向匈奴的郑吉很生气,征发西域诸国的军队1万余人,主力是焉耆、龟兹、鄯善的军队,加上屯垦的汉军,联合攻击车师。当时,焉耆王要给孙子军宿讨个说法,龟兹王后是解忧公主的女儿弟史,鄯善王尉屠耆是汉朝策立的。
车师惨败,乌贵投降。匈奴人得知车师又降汉了,出兵准备攻击。郑吉率军向北移动,准备迎战。匈奴得知西域多国部队人多势众后,放弃进攻。
于是,郑吉留下20名士兵充当乌贵的卫队,并监督车师的动向。但是,乌贵觉得汉军撤走,匈奴如果杀回来,自身安全会有问题。因为之前为了向汉军表达诚意,他带兵攻击了匈奴的小蒲类。郑吉撤军后,乌贵连王位也不要了,单人独马翻越天山,从山国进入乌孙境内避难去了。
这年冬天,郑吉决定回长安面见宣帝,汇报西域的情况。走到酒泉时郑吉接到了诏书:继续屯垦渠犁及车师,囤积粮食以稳定西域诸国,以防匈奴入侵。
于是,郑吉让人将乌贵的妻、子送往长安,然后返回渠犁。
汉军一撤,匈奴人就又来了,立了乌贵的兄弟兜莫为王。兜莫为了远离汉与匈奴争夺的是非之地,带着族人迁居到天山以北。
车师国都交河城所在地,成了一块飞地。
这时,郑吉找到投奔焉耆的车师太子军宿,立其为车师王,将未迁徙的车师国民迁往焉耆、渠犁,把车师让给匈奴。
汉得其民,匈奴得其地。
地节四年(公元前66年),驻扎在渠犁的郑吉派出300人前往车师屯田,打算以车师为支点控制匈奴。这就有了历史上的“四争车师”。
第三部分
都 护
X I Y U
一、为国解忧
越过车师与楼兰,进入西域,中心地带当数龟兹绿洲。由于地缘优势,这里成了文化交流的中心。南与精绝接壤,东南是且末,西南有扜弥,向北进乌孙,西行是姑墨。地形呈东西走向,北面有巍峨的天山为屏,南面有浩瀚的沙漠为障。翻越天山与横穿沙漠同样艰难。由龟兹到乌孙有四条线路,均需横穿天山:
安西道,现今的乌什别迭里口岸,穿越此道可到达伊塞克湖。
凌山道,细君公主、解忧公主均是由此道进入乌孙。
黑英山道,经此道可进入昭苏草原,就是今天的夏塔古道。
盐水沟道,经巴音布鲁克草原可进入伊犁,现今独库公路所在线路。
龟兹不是十字路口,而是一个“丁”字形通道。龟兹所处的地理位置,是人种迁徙的大走廊。丝路畅通后,除土著外,来自东西方的不同人种在这里交流、融合,形成了龟兹人。张骞出使西域时期,龟兹人主要成分是月氏人、乌孙人。龟兹与乌孙长期错牧而居,龟兹以农业为主,所以龟兹与乌孙在经济上存在相互依存的关系。
元康元年(公元前65年)的新年,长安街头张灯结彩,新的一年开始了。这一年,对长安的民众来说,西汉王朝进入盛世,权倾一时的霍光家族被诛灭,社会稳定,物价低廉,官员亲民,百姓安居。
从汉宣帝刘询与新任命的渤海太守龚遂的一段对话中可见一斑。
汉宣帝: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治理一方?
太守:之前的官员行为暴虐,不知怜民,陛下是需要继续镇压还是扶助百姓呢?
汉宣帝:国家选用贤能的官吏,当然是造福百姓!
太守:治乱不能操之过急,严刑峻法,请授予我权柄,准许我以不变应万变。
汉宣帝:那你准备如何保一方平安?
太守:撤换酷吏,选用贤德,开仓放粮,平稳物价,发展经济,教化愚钝,使民富裕,原本盗贼横行的乱郡便可得以大治。(然后得到最大好处的是当地地方豪强!再加上刘病已的破屄情深,于是外戚宦官豪强贵族纷纷崛起,大汉完了!)
这年正月,龟兹国王绛宾携王后不远万里到首都长安拜年来了!汉宣帝大喜,颁发印信,重赏。封龟兹王后为公主。三月,凤凰飞集泰山、陈留,甘露又降未央宫,宣帝下诏赦天下(刘病已为君不正,烂屄第一,心虚之下,全副心思都用在讨好贵族豪强,人造祥瑞上了。古人相信凤凰还有可说,现代人还相信?有病么?)!
前文已提到,龟兹王后是解忧公主与翁归靡所生的长女,叫弟史。
常惠借兵围龟兹国为赖丹之死讨要说法那年,龟兹王已经是绛宾了。当时,汉与乌孙联手,在西域给予了匈奴沉重一击。龟兹是离乌孙最近的北道大国,亲汉联乌孙以抗匈奴成为龟兹国策。
婚姻是一条纽带。常惠从乌孙回长安时,还带了尚未成家的弟史。弟史在解忧公主的安排下去长安学习汉地的鼓乐琴棋。在途经龟兹的欢迎宴会上,龟兹王被弟史的才艺与美貌所吸引。
弟史去长安学习,而龟兹的使者去了乌孙求亲。弟史从长安学成归来的那一年,路过龟兹,被绛宾扣留。求婚的使者再次越过天山到达赤谷城求亲。解忧公主与翁归靡答应了这门婚事。
在长安时的绛宾被中原的富庶与繁华所吸引,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多。之后又多次来长安朝觐大汉天子。绛宾是西域第一位主动来长安的西域国王。之前楼兰王虽然也去过长安,但那是被汉军抓去的,性质不一样。之后车师王也去过,但那是避难。郑吉将乌贵的妻子送到长安后,逃到乌孙国的前车师王乌贵在郑吉的安排下,由乌孙国送往长安与妻子团圆。
绛宾与弟史在长安受到了隆重接待,宣帝命协律都尉亲自安排乐师教绛宾和弟史汉乐。
龟兹王绛宾夫妇在长安生活了一年多,大有“乐不思龟兹”的感觉。回西域时,宣帝赐给他们“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当然还有大量的工匠。满载而归的绛宾回到龟兹。
回到龟兹的绛宾在领地内开始了汉化改革。一是服饰装束与长安相同,二是龟兹国都按长安的风格规划建造,三是王室礼仪按汉地的制度执行,四是开始铸造并使用五铢钱,五是将国都命名为延城。可以肯定的是,汉文也开始在龟兹国推行。
绛宾以长安的宫殿为蓝本,修筑了自己的王宫。长安的楼台亭榭、宫墙黛瓦、飞檐翘角、栈桥石阶以及宏大的宫殿都深深地吸引着绛宾,但龟兹国绝对没有人力和财力建成长安皇宫的规模。所以,可能龟兹王宫也就是一串四合院。
龟兹舞乐最早的启蒙是来自汉地的鼓乐,那是一种宫廷雅乐。丝路畅通后,东方的宫廷乐、南方的天竺乐、西方的波斯乐、北方的草原乐在龟兹对撞融合,形成了独特的“龟兹乐”。
东西的通道已畅通,西来的、东去的路过龟兹歇脚时惊讶地发现,小小的龟兹城也有了钟鼓楼,而且宫室建筑高仿长安,连官衙的传唤方式也类似中原。
地处天山南麓的龟兹绿洲少雨干旱,所以民居是平顶。城中突然出现“人”字梁结构的汉宫建筑,让路过的人很好奇。此外,城墙建筑、木雕工艺中的中原文化元素被大量地复制推广。于是,就有过往的大宛人、康居人给龟兹王绛宾起了个外号——“骡子”!原话是这样说的:“驴非驴,马非马,若龟兹王所谓骡也!”
现代汉语中,“非驴非马”是指不伦不类的意思。骡子是驴和马交配所生的,比驴大,寿命长,体力好,能吃苦耐劳,也是憨厚老实的代名词。但是就性格来说,憨厚老实的人往往脾气倔强,这可能就是龟兹王绛宾的性格特点。至于龟兹城内的建筑特色,中原的“青瓦白墙人字梁”自然要比“黄土芦苇平顶房”美观很多。“非驴非马”应该是绛宾结合中原与龟兹所长改革的结果,这种评价并没有贬低的意味。
西域的荒漠戈壁上“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学自长安的钟鼓声、更夫梆子声,划破了龟兹寂静的长夜。
在龟兹王绛宾东进长安时,有一位壮士正一路向西,他叫冯奉世。
郑吉任校尉屯田西域之时,西汉政府每年都会派使节出使西域,但这些使节已没了当年傅介子的气节和果敢,当中有贪污腐败的,有出行被辱的。当时,匈奴使者在西域,各国以贵宾相待,而汉使出使西域,得自己出钱、送礼,不然没人管饭。
在将军韩增的推荐下,冯奉世以卫侯的身份持节护送大宛等国的使者回国。到了鄯善国的伊循城,冯奉世听到一个消息,汉室任命的莎车王万年被叛乱的莎车贵族所杀,同时被杀的还有护送万年到莎车国的使臣奚充国。
万年是解忧公主的二儿子,在乌孙国长大,被解忧公主送到长安“留学”。老莎车王非常喜欢万年,收他为干儿子。老莎车王无子,死后,莎车国贵族想着与汉和乌孙保持友好关系,就按遗训请求遣送万年回莎车当王。
老莎车王的弟弟呼屠徵对万年当王极为不满,他四处散播谣言,说万年脾气暴躁,又是汉人与乌孙人之后,会帮着汉朝和乌孙吞并莎车。这些言论引起莎车贵族对万年的不满,于是他们趁机聚集杀手,刺杀了万年和奚充国。呼屠徵自立为王后,私下与匈奴联系寻求援助。此后,西域北道的诸国联合反汉,进攻南道诸国,幻想断绝鄯善以西的通道。
屯田校尉郑吉被困于轮台,轮台正好处于温宿、龟兹、焉耆等北路诸国之间。而此时,匈奴派兵攻击车师,被屯田的汉军击溃。
呼屠徵为了利益铤而走险,但他对形势分析不足。当时,万年的父亲是乌孙昆弥翁归靡,母亲是乌孙的国母解忧公主,妹夫是龟兹王绛宾,妹妹弟史是龟兹王后,弟弟是乌孙左大将大乐,万年则是汉室扶持的新王。小小的莎车国根本无力与汉王朝对抗。
乌孙攻击匈奴有功,西域各小国重新依附了西汉。冯奉世出使的任务是安抚这些国家,并带去大量的礼物。
将军有两种,一种是唯命是从的,一种是先斩后奏的。冯奉世明显属于后一种。一位优秀将领的素养表现在有血性、敢担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在鄯善的伊循城,汉军屯田的都尉向冯奉世报告了西域当前的紧张局势。
那天,在摇曳的火光之下,冯奉世和他的副手严昌商议,护送大宛使者要经过南道,汉使和大宛使臣都有被莎车王所杀的可能。两人认为如果不火速进攻打掉莎车王的气势,那么匈奴便会乘机而入。那时候,如果西域诸国联合反汉,形势则难以控制,再收拾残局、劳师远征就困难多了。如果是请旨后再行动,就给了莎车王串联的机会。
于是,冯奉世矫诏派出使节,火速通告西域诸王,集结各国军队,准备攻击莎车。
西域小国,夹于汉与匈奴之间,汉远而匈奴近,所以骑墙观望者居多。能迅速地集结各国联军,不是冯奉世的面子大,而是大汉强大的实力对西域小国来说压力很大。何况,当时西域最大的行国乌孙已完全附汉,北道上的鄯善、龟兹也已附汉。于是,冯奉世很快聚集了15000兵进攻莎车。
莎车城陷,自立的莎车王呼屠徵自杀。人头和说明文件被快马送往长安,那些原本想跟着莎车王反叛的诸国立刻依附汉使。冯奉世立亲汉的莎车贵族为莎车王。汉宣帝接到报告后立即召见将军韩增,夸韩增推荐了一位优秀的人才。
冯奉世于是继续西行,到达大宛。大宛王听说莎车王被杀,很是震惊,也很钦佩冯奉世,把他当作贵宾款待,并送给他大宛的名马象龙。这种汗血宝马,当年李广利10万铁骑远征两次才可得到。
冯奉世回到长安时,莎车王呼屠徵的人头早被挂于长安城头,用以警示在长安当质子的诸国王子们。
汉宣帝对冯奉世的行动很满意,还专门开了个御前会议,讨论该不该给冯奉世封侯、赏地。
出现了两种意见。丞相魏相、将军韩增认为,按《春秋》大义,大夫出使国外,如果遇到有利国家之事,可以自行其是。冯奉世的功劳显著,应当封侯。这个意见代表了绝大多数官员的想法。但当时太子的老师、汉开国元勋萧何的七世孙、大儒萧望之认为,冯奉世出使的目的并不是解决莎车王的问题,不应假传圣旨征发各国兵马。虽然有功,但不能开这个先河,以免给后人留下学习的榜样。不是每一个汉使都拥有冯奉世的才能,如果后人都学冯奉世,那么邀功求赏于万里之外、在西域诸国为国家滋生事端的人必将不断涌现。
最后,冯奉世并未被封侯,但被提拔为光禄大夫、水衡都尉(刘病已对自己的屄家很大方,牠手里以屄封侯的都有二十多只。牠觉得屄对牠最为重要。等匈奴来了,让牠的各只屄以许妖屄领衔主屄,脱下裤子亮出屄,让每只前来的匈奴人都捅牠的群屄一次,匈奴人就退回去了?牠对为国立功的人士很吝啬。大概,牠觉得以许屄为首的群屄给了牠屄臭充鼻,淫水上头,鸡巴充血,半夜鸡叫的性福,至于为国立功的,那是对大汉的功劳,对牠本身的鸡巴毫毛一点用也没有!为了报答这只许妖屄及时送屄的屄功,牠还让这只妖屄烂崽子继承皇位,生前死后妖屄都祸害大汉,大汉亡,妖屄绝!总之,为牠的屄付出代价的都是大汉,大汉百姓!牠本身一辈子都不缺屄,无论妖屄生前死后,牠靠了霍光立牠为皇帝的恩惠,床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屄,牠从来没有为牠所谓的烂屄情深许妖屄稍微紧一下自己的裤带,少勃起一次鸡巴。牠本身可不会为妖屄付出一微米代价。这种嘴上屄疯,国家灾难。霍光最大的错误就是立了这只烂屄疯,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大汉!刘病已和许妖屄,世界历史上最脏最毒最淫秽最无耻的一对配种淫兽!)。
后来,冯奉世参加了征讨羌虏之战。今天,我们可以从冯奉世与汉元帝的对话中了解冯奉世的军事思想。冯奉世认为:善于用兵者,不会两次出兵,三次运粮。军队不宜长时间征战在外,顺从天意的讨伐应该速战速决。军队人数不足,战争就会旷日持久,和一战而迅速解决问题相比,利害差别万倍。
西域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如果冯奉世没有出使西域,有可能就像他的爷爷、父亲一样老死于郎官的位置。冯奉世的爷爷叫冯唐,就是俗语“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中的那个“易老”的冯唐。
冯唐曾与汉文帝有过一段对话。
文帝:我朝怎么没有廉颇、李牧这样能征善战的名将?
冯唐:陛下,我朝名将比比皆是,只是您不会用人而已。
时逢匈奴大举入侵。文帝就问冯唐: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用人?
冯唐说:将在外,有权决定军功、爵位、赏赐,可以先行而后奏。云中太守魏尚常拿自己的钱犒赏将士,因此数次大败匈奴。可是陛下因为魏尚上报斩敌人数差了6个脑袋,就把一位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名将治罪。法令太苛,赏赐太严,刑罚太重。陛下您不放权,故不会用人,就是廉颇、李牧在世也不得施展。
文帝无言以对,但他听了冯唐的建议,放了魏尚。但是,这个敢直谏皇帝问题的人并未得到重用,他在郎官的位置上慢慢地老去。后来,因为针对西域作战,汉武帝招揽人才,有人推荐了冯唐,而武帝见到的是一位九十多岁已不能自顾的老人(问题是冯唐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提出过什么见解啊!)。
冯唐对汉武帝说自己没被提拔的原因有三。一是文帝好文,而冯唐好武。二是景帝好美,而冯唐面丑,得不到重用。三是陛下文武皆好,提拔青年才俊,美丑并用,而冯唐老了。这位三朝老臣干了一辈子郎官,一身才干,无所以用。
冯奉世的父亲叫冯遂,与司马迁是好朋友,《史记》记录下了“冯唐易老”的故事。当冯奉世扬名西域、一展报国之志的时候,冯唐、冯遂都已是过去式。
冯奉世中年得志,是常惠之后的右将军兼典属国。从一个郎官做到郎官的最高首领光禄勋,西域之行成了冯奉世的转运之时。
经过两年的耕种,车师高昌壁的收成极好。这让匈奴红了眼,于是汉与匈奴的“五争车师”拉开了战幕。
车师这个地方是一个战略要塞,是通往丝路北道的咽喉。如果车师不保,丝路自然会中断。所以车师一直是汉与匈奴争夺的要地。
匈奴汗国得知汉军屯田车师大丰收,不断地发兵骚扰抢劫,试图赶走汉军。屯田的士卒人少,被迫退入交河城。于是,郑吉率渠犁的1500兵赶来增援。匈奴看汉军增兵,也派出更多人马堵击汉军。
郑吉的士兵不是普通的农民。在西域屯田的士兵有几类人:一是贫民。只要愿意去西域,就可以升一级军功爵位,还可以当个小吏。有爵位的好处是,今后如果违法,可以用爵位顶罪。二是囚犯。他们因犯法被遣往西域屯田,戴罪立功,以功抵罪。三是地痞流氓、豪强、扰乱治安的不法之徒,夹杂着想成为自由民的奴仆。武帝时代,酷吏多,说错一句话都可能以“大不敬”为由被定罪处死。所以,进入西域的罪犯从本质上说,并不是恶人集团,以朴实的百姓居多。这些人为了绝地逢生,自愿发配从军,屯垦戍边。其中多有勇猛之士,也不乏亡命之徒,所以战斗力极强,千余人的军士可抵挡上万的匈奴兵。不过终因寡不敌众,退入交河城。交河城四边峭壁,易守难攻。于是,郑吉上书朝廷,请求增兵车师,保证车师屯田。而信使能突围送信,可见汉军个体的战斗力之强。
关于车师的守与防,汉与匈奴的意见不同:
长安朝廷中的文官集团一致认为,车师距长安太远,屯田成本高,不如放弃。
匈奴王庭的武官们认为:车师土地肥美,离匈奴汗国近,现在让汉人占了,又屯垦积粮,今后必成为大患,不可不争。
结果是,常惠再次领命出征,解救被困在车师的屯田部队。这是常惠第四次出使西域。
常惠的救援行动就是历史上汉匈之间“五争车师”的第五次交锋。之后,车师被划分为前、后车师。此战,郑吉因功晋升为卫司马,被任命为护鄯善以西南道使者。这是西汉在轮台设置使者校尉的起始。
与苏武同时期的外交官中,常惠远没有苏武的名声大。但史料告诉我们,常惠的外交实力和应变能力远高于苏武。常惠不仅仅是外交家,更是西汉少有的军事家。
郑吉被困车师。站在交河城上,望着河水交汇流淌的黄土地,长安城的繁华和喧闹在郑吉的脑海中翻腾。
高手过招,在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常惠集中的是张掖、酒泉的边防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