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庙、亲族待遇等，基本比拟于(皇帝)后妃制度，此即本书中编第二节之内容。.11
《会》作“大中元年”，为郑氏上尊号“孝明皇太后”，有误。
③《通鉴》卷250，第8114页；《会》卷14，第368～371页。
④ 《通鉴》卷248，第8034 页；(唐) 裴廷裕撰、田廷柱点校《东观奏记》上卷， 北京：中华书局，1997，第85 页。
(2)懿安与孝明皇后皆葬于景陵近旁，勉强可算祔葬。因牵涉宪宗遇弒以及与宣宗母子的私怨，宣宗既不许懿安皇后合葬景陵，也未将其神主祔庙。咸通六年正月，懿宗才将懿安神主祔庙①，孝明皇后的入庙问题却拖至昭宗时期，具体详下懿宗“恭宪 [献]皇后”条。
(3)目前未知孝明皇后之嫔妃名号，唯据元稹所作《郑氏封才人制》②，猜测所封之“郑才人”可能即孝明皇后。
(4)孝明皇后弟郑光入新书《外戚传》。③ 宣宗厚待舅族，任郑光为平卢、河中两镇节度使，子郑汉璋授右金吾卫将军、汉卿授鸿胪少卿。但宣宗察觉郑光粗鄙，即命其官居京城并督其守法。大中十一年 (857)郑光卒，宣宗拟为其辍朝三日，因御史大夫李景让上疏而改为两日。④
(5)安平公主降刘异。⑤
(三)孟婕妤
孟婕妤，“选自良家，备兹内职”，“以尔有班氏之明智，故赠以婕妤；以尔有宓妃之姿容，故葬于洛浦”。元和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宪宗命白居易为其作祭文。⑥
(四)纪美人
长子 (惠昭)太子宁生母。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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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通鉴》卷248、卷249、卷250， 第8034～8035、8053、8110～8111 页；《东观奏记》上卷， 第86 页。
② 《诏》卷25， 第76 页。
③ 《新》卷206， 第5853 页。
④ 《旧》卷18下、卷187，第640～641、644、4891～4892 页；《新》卷206， 第5853 页；《通鉴》卷248、卷249，第8031、8050、8052～8053、8059～8060页；《会》卷25，第552页；《东观奏记》上卷、中卷，第85、107页；《北梦琐言》卷1，第19页；《唐语林校正》卷3， 第282 页。
⑤ 《新》卷83，第3668页；《通鉴》卷249， 第8069页；《东观奏记》上卷， 第88页。
⑥ 《祭故赠婕妤孟氏文》，《文》卷681，第6960 页。
⑦ 《旧》卷175， 第4533 页；《新》卷82，第3628页；《通鉴》卷237，第7658页。
贞元八年 (792)生长子宁。
惠昭太子陵位于临潼县东十五里旌儒乡。参见《会》卷21，第486页；《长》卷15，第210页；陕西省考古研究所、临潼县文物园林局编《唐惠昭太子墓发掘报告》，西安：三秦出版社，1992。
按：
(1)惠昭太子宁，元和四年三月丁卯立为太子，十月庚寅行册封礼；元和六年 (811)闰十二月辛亥，太子卒，年十九，谥曰“惠昭”，废朝十三日。元和七年 (812)四月，葬惠昭太子，置陵署令、丞。惠昭太子庙位于长安怀真坊。①
(2)纪美人为宪宗长子生母，但不见于宪宗即位初的册妃名列，推测其或已亡故，其“美人”之号或为之追赠。
(五)许美人
元和元年八月甲子，册许氏为美人。②
按：
(1)许美人与下所列之尹才人、段才人，皆是宪宗即位初所册之嫔妃，从册封诏书中仅以姓氏相称，可知她们皆为宪宗藩邸旧侍，从宫人直接升为帝妃并得册封正式名号。
(2)宪宗即位后，先于元和元年八月甲子册许氏、尹氏、段氏等一批藩邸旧侍为美人、才人；再于乙亥日册元妃郭氏为贵妃。即先册低级嫔妃、后册高级嫔妃，这与前朝顺宗朝的册妃次序相类，值得注意。
(六)尹才人
元和元年八月甲子，册尹氏为才人。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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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立邓王为皇太子制》《册邓王为皇太子文》《元和四年册皇太子赦》，《诏》卷27、卷28、卷29，第87、91、95页；《(前阙)通议大夫尚书刑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赠工部尚书广平刘公自譔志文并序》，《大唐西市博物馆藏墓志》，第792～794页；《唐故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赠太子太保陈公墓志铭》，《全唐文补遗》第9辑，第405～406页。
《旧》卷14、卷15、卷175，第429、439、442、4533～4534页；《新》卷7、卷82，第210、212、3629页；《通鉴》卷237、卷238， 第7658、7688页；《会》卷4、卷19，第48、52～53、445 页；《册府元龟》卷261， 第3105 页。
② 《许氏等为美人制》，《诏》卷25， 第76页。
《旧》卷 14， 第418 页。
③《许氏等为美人制》， 第76 页。
《旧》卷 14， 第418页。
(七)段才人
元和元年八月甲子，册段氏为才人。①
(八)杜氏
第十子沔王恂生母。②
按：
从沔王生于元和三年判断，杜氏可能为宪宗即位后所纳，当朝有子后妃当会有一定的名号品阶，而其子沔王墓志仅载其姓氏，可能是墓志书写者不详其妃号，如宣宗第十子康王汶生母仇才人，在其子墓志中也仅作“仇氏”，而据本人墓志可知名号为“才人”。③ 当然，也可能杜氏确仅为生子宫人，一生没有封号。
(九)赵氏
第十二子茂王愔生母。④
(十)薛太仪？⑤
薛太仪，年六十九，咸通八年 (867)七月六日葬于万年县长乐乡王徐村。监葬尚书迁晟，散手愿娘、红儿，司簿家锦多，高品仇从异，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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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许氏等为美人制》， 第76页。
《旧》卷 14， 第418页。
② 贾二强：《释唐纪王沔王夔王墓志》，《唐史论丛》第十三辑， 第332～333页。
元和三年 (808)生第十子恂。
③ 《故南安郡夫人赠才人仇氏墓志铭并序》，《汇编》大中055，第2291页；《唐故康王墓志铭并序》， 吴纲主编《全唐文补遗》第6辑， 西安： 三秦出版社， 1999， 第195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贰(上)，第317页。
④ 《故茂王墓志铭并序》，《大唐西市博物馆藏墓志》， 第912～913页。
元和四年生第十二子愔。
⑤ 薛太仪墓位于西安市东郊韩森寨，1955年发掘。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贰(上)， 第294页。
王彦偕。①
按：
(1)贞元六年七月癸酉，德宗下诏定公主生母称“太仪”②，故此薛太仪当为某公主生母无疑。从薛太仪卒年及年岁推算或为宪宗后妃，但妃号及所生公主皆待考。
(2)薛太仪墓志中出现的尚书、散手③、司簿④、高品、内养等宫官或宦官之职，为研究唐后期后妃丧葬制度，以及嫔妃宫人的集中安葬地等方面的变化提供了重要的实例。
(十一)，杜秋？
杜秋，又名杜仲阳，金陵人，年十五为李锜妾，李锜被杀后与孝明皇后同没入掖庭，曾为宪宗所宠。穆宗即位后，命杜秋为其第三子漳王凑保母。太和五年 (831)二月戊戌，神策中尉王守澄等指使神策都虞候豆卢着诬告宰相宋申锡与漳王谋反；三月癸卯，文宗贬漳王为巢县公、宋申锡为开州司马，杜秋亦受牵连被放归金陵，但诏地方官“优处之”。后杜牧路过金陵，“感其穷且老”而作《杜秋娘诗》。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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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故薛太仪墓志》，《续集》咸通046， 第1069页。
② 《请定公主母称号状》， 第5353页。
《旧》卷13， 第369页；《通典》卷34， 第950页。
③ 唐尚书兵部“凡左、右卫之三卫分为五仗：一曰亲仗……五曰散手仗，每月各配三十六人而上下焉”(《唐六典》卷5，第155页)。但此“散手”为宫中仪卫之称且当为男性，与参与薛太仪丧事的“散手愿娘、红儿”的身份及(可能为女性之)性别难以对应。
④ 唐尚宫局下设“司簿二人，正六品，掌宫人名簿、廪赐之事”，可知司簿为正六品宫官。参见《唐六典》卷12， 第349 页。
⑤ 《旧》卷17下、卷175， 第540～541、4537 ～4538 页； 《新》卷8、卷82， 第233、3631～3632页；《通鉴》卷 244、卷245， 第7875～7876、7901～7902 页；《南部新书》戊、壬， 第66、150页；《诗》卷520， 第5938～5939页。
穆宗后妃
穆宗有五子、八女。其中四子、三女生母姓氏存。穆宗后妃两《唐书》入传者有恭僖王皇后、贞献萧皇后和宣懿韦皇后。
(一)王皇后 (恭僖)(光陵)
长子敬宗生母。①
长庆四年二月乙巳，敬宗率群臣于光顺门册生母王妃为皇太后。宝历二年十二月戊申，文宗尊王太后为“宝历太后”；太和五年，因与文宗母萧太后难于分别，即以两太后所居宫殿名别称，王太后改号“义安太后”。会昌五年 (845)正月庚申，王太后崩；四月，上谥曰“恭僖”。太后遗令皇帝三日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五日大祥，二十日释服，群臣也请以日释服，武宗从之。二月，杨士端奏当年太岁在己丑，不宜于光陵柏城内动土，应在“光陵封外东西北三面，有地平稳处，别择置陵吉”。五月壬子，择光陵东柏城之外葬恭僖皇后。②
宝历元年正月，敬宗敕“应陪位者，皇储五等以上亲，及太皇太后、太后三等以下亲，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③ 宝历三年正月乙巳改元太和，文宗敕“太皇太后第二等已上亲，大行皇帝皇太后第一等亲，委中书门下量才叙用”。④开成四年正月丁卯夜，文宗于咸泰殿观灯作乐，三宫太后与诸公主等参会。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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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17上， 第507页；《新》卷8、卷82， 第227、3631页；《会》卷1， 第12页。元和四年六月七日生长子敬宗。
敬宗生日，《旧》本纪载为六月“七日”，《会》载为六月“九日”，不取。
② 《义安太后服制敕》《公卿等议大行皇太后丧礼状》，《诏》卷76， 第389～390页。
《旧》卷17上、卷18上， 第508、603～604页；《新》卷8， 第244页；《通鉴》卷243、卷248， 第7833、7853、8013、8015页；《会》卷3、卷21、卷38， 第33、479、805页；《廿二史札记》卷19“两太后并称”条， 第408页。
吴玉贵：《资治通鉴疑年录》，第278页。
③ 《宝历元年正月南郊赦》， 第359～360页。
④《改元大和诏》， 第26页。
⑤《旧》卷17下， 第576页。
恭僖、贞献皇后庙位于长安永阳坊，大顺元年迁衬太庙。①
恭僖皇后忌日， 据敦煌文书 P.2854v3号载为“正月十二日”②， 与正史所载无差。
《全唐诗》存薛能所作《恭僖皇太后挽歌词》三首。③
按：
(1)穆宗恭僖、贞献、宣懿三后皆是母以子贵的太后或追封皇后，其生前妃号品阶不详。
(2)恭僖皇后以所居宫名号“义安太后”，这一习惯延续至唐末，如昭宗何皇后亦以宫名号为“积善太后”。④
(3)武宗为恭僖皇后丧服减降，虽表面上是遵从了太后及群臣所请，其实反映了唐代皇后祔葬和入庙方式的巨大变动。⑤
(二)萧皇后 (贞献)(光陵)
第二子文宗生母。⑥
宝历二年十二月戊申，文宗尊生母萧妃为皇太后。开成五年 (840)十月，萧太后徙居兴庆宫积庆殿，号“积庆太后”。大中元年 (847)四月十四日，宣宗以萧太后病权不听政；己酉，萧太后崩；八月，群臣上谥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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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会》卷14， 第368～371页；《长》卷10， 第141页。
② 《法国国家图书馆藏敦煌西域文献》第19册， 第129～130页。
③《诗》卷558， 第6472 页。
④ 《旧》卷20下， 第794页；《会》卷3， 第36页；《廿二史札记校证》卷19“两太后并称”条， 第408页。
⑤ 《廿二史札记校证》卷19“皇太后不祔葬”条， 第408～409 页。
张萍：《唐长安官、私庙制及庙堂的地理分布》，《中国历史地理论丛》2001年第4期，第28～37页；吴丽娱：《试论唐宋皇后的服制与祚庙——从义安太后的丧服减降谈起》， 第263～286页； 吴丽娱：《终极之典： 中古丧葬制度研究》， 第268～301页； 张琛、勾利军：《唐代追尊皇后祔庙考》，《齐鲁学刊》2012年第1期，第54～58 页。
⑥ 《旧》卷17上、卷17下，第522、552 页；《新》卷8、卷82，第229、3631页；《会》卷2、卷29，第13、636页。
元和四年十月十日生次子文宗。
“贞献”。八月庚子，贞献皇后祔葬光陵之侧。①
太和三年，文宗敕“内外文武及致仕宗室官诸亲，太后三等以上亲，并应缘郊庙大礼行事，进阶给赏赐各有差”。② 开成四年正月丁卯夜，文宗于咸泰殿观灯作乐，三宫太后与诸公主等参会。③
按：
(1)文宗先后三次为生母萧太后寻弟，有闽人萧洪、萧本、萧弘诈为帝亲舅，皆被识破。敬、文、武三宗皆是兄终弟及，因穆宗生前并未立后，兄弟之间实无嫡庶之别，故诸帝上台后竭力尊崇生母及舅族，一方面借此宣扬其出身的正统性和皇位继承的合法性，一方面也想提升舅族地位，藉以培养外戚势力为己所用④，但在中晚唐的政治环境下再也没能形成唐前期诸如宝、杨、韦、武等外戚世家，后妃或舅族对诸帝乃至朝政的影响越来越弱。
(2)萧太后虽寻弟未果，但有一姊相认得封“徐国夫人”。又，甘露之变后，郑注属下与家人受牵连被杀，其中有魏弘茂妻萧氏临刑前大呼“我太后妹，奴婢可来杀”而免死。此萧氏或当为徐国夫人。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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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大中元年积庆皇后寝疾权不听政敕》，《诏》卷76，第388页；《为荣阳公奉慰积庆太后上谥表》，《文》卷772， 第8043～8044页。
《旧》卷17上、卷18下， 第523、618页；《新》卷8， 第230、247页；《通鉴》卷243、卷246、卷248，第7853、7947、8030页；《廿二史札记》卷19“两太后并称”条， 第408页。吴玉贵：《资治通鉴疑年录》， 第278页； 吴玉贵：《唐书辑校》卷1， 第239～240页注释二。
② 《大和三年南郊赦》，《诏》卷71， 第362～363 页。
③ 《旧》卷17下， 第576 页。
④ 《旧》卷17下、卷52， 第566、2201～2202 页；《新》卷77， 第3506～3507页；《通鉴》卷243、卷245、卷246， 第7859、7926、7930、7940、7941 页。
陈登武、罗婷玉：《唐文宗朝真假国舅案的政治与法律问题》，《兴大历史学报》第18期，2007， 第85～114页。
⑤ 《旧》卷52， 第2201页；《新》卷179， 第5316页。
(三)韦皇后 (宣懿)(福陵①)
第五子武宗生母。②
开成五年正月甲午，武宗追尊生母廉妃为皇太后；二月丙寅，上谥曰“宣懿”；六月，宣懿太后祔庙。武宗又下诏赐母族韦姓，太后祖韦贻训赠左仆射，父韦栖华赠司徒，兄韦恭甫封检校刑部尚书、左羽林统军知军事，后封河中节度使；太后二姊妹皆封为夫人。③
按：
(1)宣懿皇后是唐代第一位自建陵号的帝母。④ 穆宗不立皇后，敬、文、武三帝生母的地位相当，且武宗时恰敬宗、文宗生母尚在，太后丧事的矛盾尚未出现。武宗以自建陵号和入庙两种方式提前确定了生母的正后地位。故敬宗、文宗生母卒后虽能祔葬光陵，但祔庙问题却迟迟无法解决，详参下懿宗“恭宪 [献]皇后”条。
(2)敬、文、武三帝生母皆是宫人出身。出自十王宅的文宗及其后诸帝皆少有正式婚姻，其嫔妃亦多为王宅宫人。武宗为母族改姓，一方面进一步说明唐后期诸帝婚姻对象的平民化，另一方面也反证大族通婚的遗风尚存，诸帝无法更改生母或嫔妃的既定出身，只能通过改姓等方法提高其出身，以此努力向大族婚姻圈靠拢。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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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福陵位于万年县东二十五里处。参见《新》卷37，第962页；《会》卷21，第485页；《长》卷11， 第157页。
② 《旧》卷18上，第583、584页；《新》卷8、卷82，第239、3631页；《会》卷2，第14页。
元和九年六月十一日生第五子武宗。
③ 《宣懿皇后祔庙状》《第二状》《第三状》，《文》卷706，第7244～7245页；《唐雅王府参军李公夫人京兆韦氏墓志铭并序》，《大唐西市博物馆藏墓志》，第944～945页。
《旧》卷18上， 第584页；《新》卷8，第239 页；《通鉴》卷246、卷248， 第7944～7945、8012页；《会》卷16，第388页；《廿二史札记校证》卷19“皇太后不祔葬”条，第408～409 页。
④ 《旧》卷18上、卷25，第584～585、959页；《廿二史札记校证》卷19“皇太后不祔葬”条，第408页。
⑤ 吴丽娱、陈丽萍：《从太后改姓看晚唐后妃的结构变迁与帝位继承》，第357～398页。
(四)武贵妃
义丰公主生母。①
按：
义丰公主降韦处仁。②
(五)杨贤妃？(□太妃)
第四子安王溶生母。③
按：
安王溶生母，旧书《穆宗诸子传》及《通鉴》作“杨贤妃”；新书《穆宗诸子传》则记“亡其母之氏、位”；安王墓志又作“□太妃”。④又，文宗杨贤妃曾谋立安王为嗣，后一同被武宗赐死，故安王生母的出身与名号有三种可能：名号亦为杨贤妃；杨姓但名号不详，由于安王和文宗杨贤妃结盟，被误称为杨贤妃；姓名及名号皆不详，误被等同于文宗杨贤妃。而关于安王的死期，旧书《武宗本纪》仅载为开成五年正月⑤，《通鉴》作开成五年“正月癸未”，其墓志则作同年“四月廿二日”。
(六)张昭仪
淮阳公主生母。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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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新》卷83， 第3669 页。
② 《旧》17上， 第532页；《新》卷83， 第3669页。
③ 《大唐故安王墓志铭并序》，《续集》开成025， 第940～941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贰(上)， 第242 页。
《旧》卷175， 第4538页；《通鉴》卷246， 第7944 页。
元和八年生第四子溶。
④ 《大唐故安王墓志铭并序》， 第940～941页。
《旧》卷175， 第4538页；《新》卷82， 第3631页；《通鉴》卷246， 第7944 页。
⑤ 《旧》卷18上， 第584 页。
⑥ 《新》卷83， 第3669 页。
按：
淮阳公主降柳正元。①
(七)郑才人
金堂公主生母。②
按：
金堂公主，开成二年十二月降(郭钊子)郭仲恭，其姊饶阳公主降 (郭钊子)郭仲词，为姊妹嫁兄弟的同辈重亲婚。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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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新》卷83，第3669 页。
② 元和七年生第四女金堂公主。
西安市文物考古保护研究院：《唐郭仲恭及夫人金堂公主墓发掘简报》，第13～18页；杨军凯：《唐郭仲恭及金堂长公主墓志考释》，第52～56页。
③ 《旧》卷120， 第3473～3474 页；《新》卷83、卷137， 第3670、4611～4612页。
杨军凯：《唐郭仲恭及金堂长公主墓志考释》，第52～56页。
敬宗后妃
敬宗有五子、三女。其中二子生母名号、姓氏存。敬宗后妃两《唐书》入传者为郭贵妃。
(一)郭贵妃
长子晋王 (悼怀太子)普、四子纪王言扬生母。①
郭贵妃，宝历元年册为才人；同年七月，敬宗诏赠郭才人曾祖、故陈州刺史郭崇为工部尚书，曾祖母唐氏赠“晋昌郡夫人”、祖母李氏赠“陇西郡夫人”；父右威卫将军郭义赠礼部尚书，兄郭瓌为殿中尚奉御。宝历二年三月，郭才人晋封为贵妃。②
按：
(1)郭贵妃由才人晋封为贵妃，属越级式晋封，如此大的跨越，在唐代后妃的晋封中尚属首见。
(2)敬宗五子，史书皆仅载长子普为郭贵妃所生，其它四子生母阙载。今据第四子言扬墓志可知，其亦为郭贵妃所出。郭贵妃三年内连生两子，确得敬宗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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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175，第4538页；《新》卷82，第3632页；《通鉴》卷243，第7850页。
贾二强：《释唐纪王沔王夔王墓志》，第330～332页。
长庆四年生长子晋。
宝历二年生第四子言扬。
② 《会》卷3， 第39页。
贾二强：《释唐纪王沔王夔王墓志》，第330～332 页。
文宗后妃
文宗有二子、四女。其中一子生母姓氏存。文宗后妃两《唐书》无传。
(一)王德妃
长子 (庄恪)太子永生母。①
王德妃为文宗藩邸旧侍，生长子永。太和四年 (830)正月戊子，诏封李永为鲁王；壬辰，封鲁王母王氏为昭仪。开成二年八月庚戌，晋封王昭仪为德妃。王德妃后受杨贤妃排挤，失宠而死。②
按：
庄恪太子永，太和六年 (832)十月甲子册为皇太子；太和七年 (833)八月甲申，于大明宫宣政殿行册封礼。开成三年 (838)九月壬戌，文宗以“皇太子慢游败度，欲废之”，赖御史中丞狄兼谟切谏而罢；当夜，移太子于少阳院，又杀太子宫人左右数十人。十月庚子，太子卒于少阳院；十一月二十四日，谥曰“庄恪”；十二月十二日，葬于绳山北原。开成四年十月丁卯，文宗宴于会宁殿，见小儿缘幢与其父护子之状，感悟：“朕当有天下，不能全一子”，遂杀乐官刘楚材等、宫人张十十等泄恨。③史载庄恪太子之死与杨贤妃谮毁有关，也提及其“颇好宴游，昵近小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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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17下、卷175，第535、4540页；《新》卷82， 第3633页；《通鉴》卷246，第7935 页。
② 《旧》卷17下、卷18上、卷175， 第535、570、584、4542页；《通鉴》卷244、卷245、卷 246， 第7869、7930、7935 页。
《唐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判东都尚书省事兼御史大夫□留守东都畿汝州都防御使上柱国汝南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赠司空□□狄公墓志铭并序》，《全唐文补遗》第9辑，第411～412 页。
③ 《旧》卷17下、卷175，第547、551、575、4540～4542页；《新》卷8、卷82，第232、234、238、3633 ～ 3634 页；《通鉴》卷 244、卷 246， 第 7880、7886、7935 ～ 7936、7941页。
庄恪太子陵位于京兆府昭应县界。参见《会》卷21，第486页。
子非良死也。但宫省事秘，外人莫知其详”。结合文宗的悔意，可知太子确实死于非命，而杨贤妃与相关宫人宦官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二)杨贤妃 (章陵①？)
杨贤妃，出身弘农杨氏“越公房”，兄左仆射杨于陵、弟杨玄思、侄杨嗣复。杨贤妃为文宗藩邸旧侍，初封昭容，开成二年八月庚戌晋封为贤妃。杨贤妃有宠于文宗，因无子嗣，遂纠合宫人宦官等诋毁太子永，诱使文宗于开成三年废囚太子。开成四年十月，杨贤妃又请立文宗四弟安王溶为太子以自固，因宰相李珏反对而罢，文宗遂转立敬宗第六子陈王成美为太子，惜未成礼而文宗崩。开成五年正月二日，文宗暴病，宰相李珏、知枢密刘弘逸奉密旨欲奉成美监国，两军中尉仇士良等则矫诏拥立文宗五弟颍王即位，是为武宗。仇士良为贪拥立之功，揭发了杨贤妃曾为安王谋立太子之事，正月癸未，武宗下诏赐死杨贤妃、安王与陈王等一干政敌，宰相李珏、杨嗣复皆贬官。会昌元年三月，再贬李珏为端州司马、杨嗣复为潮州司马。②
又武宗曾对群臣言，杨贤妃弟杨玄思曾因其病入侍月余，借机传通宫内外消息；妃侄杨嗣复也曾密书：“姑何不效则天临朝！”此事亦是武宗登基后由宫人揭发，武宗作为打击杨贤妃及其党羽家属的罪证。虽武宗之言难免捕风捉影，但可窥知杨贤妃颇有政治野心，以其为代表的杨氏家族曾为太子之位和家族权势多有活动。
按：
(1)武宗赐死杨贤妃与安王的时间，唯《通鉴》具载为开成五年正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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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据《会》(卷21， 第483页) 载， 文宗章陵无陪葬者； 唯据《长》(卷19， 第274 页)载，章陵陪葬者有杨贤妃。
② 《旧》卷17下、卷18上、卷175、卷 176， 第570、575、579、583、584、586、4538、4542～4543、4559页； 《新》卷8、卷71 下、卷 82、卷 174、卷 207， 第239、2365～2386、3632～3633、5240～ 5241、5874 页； 《通鉴》卷 245、卷 246， 第 7930、7935、7941、7944、7949～7951 页。
王民信：《唐文宗庄恪太子暴薨真相》，《春史卞麟锡教授还历纪念唐史论丛》，韩国汉城， 1995， 第382～387 页。
日，其它各处皆载时间皆不具体。
(2)杨贤妃侄杨嗣复，两《唐书》别有传。①
(三)李孝本二女？
太和九年十一月壬戌，宗室后人、御史中丞李孝本因参与王涯、郑注等策划的诛灭宦官行动(引发所谓“甘露之变”)，十一月乙丑被杀，“妻女不死者没为官婢”，有二女配没右神策军。开成元年 (836)闰四月，武宗取李氏二女入宫。七月，左拾遗魏謩上疏：“陛下不迩声色，屡出宫女以配课夫。窃闻数月以来，教坊选试以百数，庄宅收市犹未已；又召李孝本女入宫，不避宗姓，大兴物论，臣窃惜之。”文宗即出李孝本女，且解释为“朕选市女子，以赐诸王耳。怜孝本女髫乱孤露，故收养宫中”。②
按：
文宗取李孝本二女入宫，尤其关乎“同姓”为婚，可知其行为确实会引起外界非议。
(四)郭旼二女？
开成三年，文宗先取(郭子仪侄)左金吾将军郭旼二女入宫；十月乙巳，封郭旼为邠宁节度使。十月庚午，文宗向翰林学士柳公权探问近期有何外议，柳公权借机道：“郭旼除邠宁，外间颇以为疑”。文宗申明：郭旼为郭子仪之侄、郭太皇太后之叔，“在官无过，自金吾作小镇，外间何尤焉？”柳公权追问：“非谓旼不应为节度使也。闻陛下近取旼二女入宫，有之乎？”文宗解释郭氏女乃“入参太皇太后耳”。柳公权道：“外间不知，皆云旼纳女后宫，故得方镇。”文宗俛首良久问道：“然则奈何！”柳公权建议只有将郭氏女“遣归其家，则外议自息矣！”当日，太皇太后即派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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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176， 第4555～4561页；《新》卷174， 第5238～5242 页。
② 《谏纳李孝本女疏》，《文》卷766， 第7962～7963 页。
《旧》卷17下、卷169、卷176， 第562、4404 ～4405、4410、4567～4568页；《新》卷8、卷97、卷179， 第236、3882、5325页；《通鉴》卷245， 第7911 ～7916、7925～7926页。
官送二女归其家。①
按：
文宗对取郭旼女入宫辩解为参拜太皇太后，但从柳公权借用流言进谏而文宗“俛首良久”推测，文宗确有纳取郭旼女之意但又行为不当，才会引起外界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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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通鉴》卷246，第7936 ～7938 页。
武宗后妃
武宗有五子、七女。诸子、女生母皆不详。武宗后妃《新唐书》入传者为王贤妃。
(一)郑皇后？
史书未见武宗有立后之事，且郑皇后名号唯见载于《唐会要》①，故此“郑氏”是否为笔误，或仅是嫔妃追赠为后，以及其家世出身、生平事迹等，皆待考。
(二)王淑妃
开成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册婕妤王氏为淑妃。②
按：
(1)据旧书《武宗本纪》，开成五年三月“诏宫人刘氏、王氏并为妃”，应即此王淑妃与下引列之刘贤妃，但旧书所载与册封诏书时间及二妃名号皆不同。据册封诏书可知，王氏与刘氏册妃前已得封“婕妤”。
(2)据宦官孟秀实墓志，会昌五年九月七日，时为左神策军都判官的孟秀实“为王妃连累，贬在东都恭陵，已夺朱绂”。③ 又据《通鉴考异》引李德裕《文武两朝献替记》，会昌五年十月，武宗“王妃”以“妒悍忤旨”而卒④，显然其人其事并非下列之“王贤妃”。笔者猜测此“王妃”或当为“王淑妃”，亦为武宗所宠，于会昌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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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会》卷3， 第34页。
② 《婕妤王氏为淑妃刘氏为贤妃制》，《诏》卷25， 第76～77页。
《旧》卷18上， 第584页。
③ 《唐故振武麟胜等州监军使给事郎行内侍省内仆局丞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赐绯鱼袋武威郡孟公府君墓志铭并序》，《续集》大中035， 第993～994页。
④ 《通鉴》卷 248， 第8025 页。
九月得罪，以至连累相关宦官遭贬；十月，王妃被武宗赐死。因王淑妃与王贤妃同姓，被史家混淆。
(三)刘贤妃
开成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册婕妤刘氏为贤妃。①
(四)王贤妃
王贤妃于武宗即位时出力颇多，又宠冠后庭。会昌五年，武宗拟立王才人为皇后，被宰相李德裕以其无子、出身寒微，“恐不厌天下之望”为由劝阻，故终武宗朝，王才人的名号不及晋封。②
按：
王才人殉主后，宣宗诏赠为“贤妃”，命祔葬于端陵。但关于王才人追赠封号又有“贵妃”“德妃”之别，还有相似之“孟才人”事迹。以上记载的混乱，或即因王才人出身寒微，外界难得其生平之详以及追赠名号，故有各种衍化版本讹传。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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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婕妤王氏为淑妃刘氏为贤妃制》， 第76～77页。
《旧》卷18上， 第584页。
② 《通鉴》卷246、卷248， 第7943、8020页。
③ 《旧》卷18上， 第610页；《通鉴》卷248， 第8025～8026页；《会》卷21， 第483 页；《孟才人叹》，《诗》卷511， 第5859页。
陈丽萍：《〈资治通鉴〉唐代后妃纪事献疑》， 第184～185页。
宣宗后妃
宣宗有十一子、十一女。其中六子、二女生母姓氏存。宣宗后妃①新《唐书》入传者仅元昭晁皇后。
(一)晁皇后 (元昭)(庆陵②)
长子懿宗、万寿公主生母。③
会昌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宣宗册长子郓王生母晁氏为美人。大中十三年九月庚申，懿宗追尊生母晁昭容为皇太后，上谥曰“元昭”。④
按：
(1)元昭皇后先以嫔妃礼葬于万年县，其墓号“庆陵”得自懿宗。唐后期的后妃多就近集中营葬在万年县，客观上促成了诸追赠皇后陵也集中于此，如穆宗宣懿皇后之“福陵”、下懿宗惠安皇后之“寿陵”、恭宪 [献]皇后之“安陵”，皆在万年县境内。
(2)万寿公主，大中二年十一月许婚(郑祗德子)郑颢，大中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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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有关唐宣宗的后妃及唐代后妃品阶制度的变迁，可参见陈丽萍《唐宣宗的后妃》，《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学刊》第7集， 第287～308 页。
关于懿宗的身世，吕思勉认为并非宣宗亲子，而是宦官拥立的远族皇亲，参见《隋唐五代史》，上海古籍出版社，1959，第449页。又姜维公(《唐懿宗身份辨析》，《长春师院学报》2000年第6期，第44～47页)认为懿宗为肃宗早夭之子郓王之后；黄楼(《唐懿宗身世新考》，《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第22辑， 2005， 第98～104页) 则认为懿宗是宣宗长子无疑。
② 庆陵位于万年县东二十五里处。参见《会》卷21， 第485页；《长》卷11， 第159页。
③ 《旧》卷19上， 第649页；《新》卷9、卷82，第255、3635页；《会》卷2， 第15 页；《东观奏记》下卷， 第135页。
大和七年十一月十四日生长子懿宗。
④ 《吴氏等封昭仪制》，《诏》卷25， 第77页；《懿宗先太后谥议》《唐懿宗元昭皇太后谥册文》，《文》卷765、卷746， 第7951～7952、7725 页。
《旧》卷19上， 第649页；《新》卷9， 第255页；《通鉴》卷249， 第8077 页；《东观奏记》下卷， 第135 页。
(850) 二月出降。①
(二)吴昭仪=吴氏
吴氏为第四子夔王滋生母。②
吴昭仪，会昌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册封。③
按：
据夔王生于会昌四年推算，其生母吴氏当为宣宗藩邸旧侍，宣宗即位初所册之吴昭仪应即此吴氏。吴昭仪是目前所知宣宗后妃品阶最高者，宣宗也曾有立夔王为太子的计划④，可知其母子都很受重视，只因夔王在政治斗争中失败，其母子的地位也被懿宗母子顶替。
(三)柳婕妤=柳氏？
柳氏为第九子昭王汭生母。⑤
贞陵陪葬名位中有柳婕妤。⑥
按：
据昭王生于大中四年推算，其生母柳氏当为宣宗即位后所纳。若柳氏即柳婕妤，其生前品阶可能为婕妤，也可能是卒后追赠。唐后期诸帝后妃少有陪葬帝陵者，宣宗诸妃中独有柳婕妤陪葬贞陵，具体原因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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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卷18下、卷159， 第626、4181页； 《新》卷75上、卷83、卷119、卷165， 第3346、3672、4306、5076页；《通鉴》卷248， 第8036页；《会》卷6， 第8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