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庙、亲族待遇等，基本比拟于(皇帝)后妃制度，此即本书中编第二节之内容。.18
(二十)尼法澄
法澄，字符所得，乐安人，俗姓孙，为“吴帝权之后”。祖涪州刺史孙荣，父同州冯翊县令孙同。法澄曾“托事蒋王”，后“求为离俗。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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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亡尼墓志》，《续集》长安005， 第390～391页。
该志1974年出土于咸阳市秦都区底张乡陶家村南、摆旗寨村北原。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上)， 第92页。
② 孙东位：《昭陵发现陪葬宫人墓》， 第83～95 页。
③ 《大周故亡宫三品墓志》，《续集》长安020， 第402 页。
该志1986年出土于礼泉县昭陵乡魏陵村南曹姓院内。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上)， 第93 页。
④ 《大唐故亡七品志铭并序》，《续集》神龙014， 第416页。
该志1974年出土于咸阳市秦都区底张乡陶家村南、摆旗寨村北原。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 (上)， 第100页。
上元二年出家”，游历至相寺康藏师处听法。武后如意年间，“法师将扶汝南，谋其义举，坐入宫掖”，遂在宫内“大开圣教，宣扬正法……昔菩萨化为女身，于王后宫说法，今古虽殊，利人一也”，因宣扬女主当政而受武后优待。中宗时，放法澄出宫，“中使供承，朝夕不绝”。景龙二年，大德三藏等奏请法澄为“绍唐寺主，敕依所请”。玄宗为太子时“幸兴圣寺，施钱一千贯充修理寺，以法师德望崇高，敕补为兴圣寺主”。法澄“修缉毕功，不逾旬月。又于寺内画花严海藏变，造八角浮图，马头空起舍利塔”等工程。后以“不能祗理事涂，请解寺主”，潜心“抄花严疏义三卷，及翻盂兰盆经、温室经等”。无奈“风疾现身，乃卧经二旬，饮食绝口，起谓弟子曰：‘我欲舍寿，不知死亦大难，为当因缘未尽’。”月余后，法澄“坐绳床七日不动，唯闻斋时钟声吃水。忽谓弟子曰：‘扶我卧，我不能坐死’。”开元十七年十一月三日卒，年九十；十一月二十三日安神于龙首山马头空塔所。法澄弟子众多，有嗣彭王女尼弥多罗等跟随修行。嗣彭王志暕为其撰写墓志。①
按：
(1)法澄的个人经历颇为复杂：首先，法澄出身东吴后裔兼官宦世家，其祖、父皆入仕为官，又曾为蒋王恽侍妾。上元中，蒋王畏罪自杀，法澄因以出家避祸。但她出家却不避世，与蒋王一族的关系密切，后因参与了 (蒋王子)汝南王炜等宗室的谋反，被武后没入宫掖。其次，遭受数次变故后的法澄懂得了明哲保身，遂在宫中大肆宣讲女主当政而得武则天欢心优待，后在中宗、玄宗朝都得到关照，并荣为寺主之职，得以高寿而终。
(2)法澄的经历说明，罪臣家属没入掖庭，即使已出家者也不例外。但没入掖庭后的际遇，却和个人的审时度势相关。法澄虽为罪臣家属，但能免祸，就是抓住了武后女主当政的心理和舆论宣传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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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大唐故兴圣寺主尼法澄塔铭并序》， 第1362～1363 页。
《旧》卷76， 第2660 页；《通鉴》卷204， 第6457 页。
(二三～二六)众亡尼 (存墓志盖)
大唐故亡尼七品墓志①
大唐德业寺亡尼墓志②
大唐德业寺亡尼墓志③
大唐故亡尼墓志之铭④
大唐故七品亡尼墓志⑤
大唐故亡尼七品墓志⑥
按：
此六方墓志盖与上德业寺尼墓志同时同地区出土，应是唐代宫人 (或嫔妃)出为德业寺尼，亡故后集中安葬。
(二六)贺幽静
女道士贺幽浄，年一百零八，咸通五年六月五日，准敕造“藏身室，上二层砖坛，于万年县崇道乡西赵村，与故女道士杭法新墓相近埋殡”。看墓人、镌字人郑文善；监葬副使内养周从初；监葬使十六宅副使赐绯鱼袋韦□。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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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该志盖1974年出土于咸阳市秦都区底张乡陶家村南、摆旗寨村北原，约为高宗至武则天时期。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上)，第94页。
② 该志盖1974年出土于咸阳市秦都区底张乡陶家村南、摆旗寨村北原，约为高宗至武则天时期。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上)，第94页。
③ 该志盖1974年出土于咸阳市秦都区底张乡陶家村南、摆旗寨村北原，约为高宗至武则天时期。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上)，第94页。
④ 该志盖1974年出土于咸阳市秦都区底张乡陶家村南、摆旗寨村北原，约为高宗至武则天时期。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上)，第95页。
⑤ 该志盖1974年出土于咸阳市秦都区底张乡陶家村南、摆旗寨村北原，约为高宗至武则天时期。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上)，第96页。
⑥ 该志盖1974年出土于咸阳市秦都区底张乡陶家村南、摆旗寨村北原，约为高宗至武则天时期。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上)，第96页。
⑦ 《贺幽浄墓志》，《续集》咸通021， 第1049～1050 页。
按：
贺道士卒于懿宗时期，由宦官监葬，当为宫中女观。由参与其丧事的宦官职务，可窥知晚唐时期宫人丧葬制度的某些变动。
(二八)李通灵
女观主李通灵，年七十三，乾符三年十月七日葬万年县崇道乡西赵村。使征事郎行内侍省内仆局令上柱国赐绯鱼袋王公寘、副使登仕郎行内侍省内府局令上柱国严处皓监葬。
按：
李通灵亦为宫中女观，其身份为观主，故有内府局令与内仆局令等高级宦官参与丧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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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该志与一组镇墓石2008年出土于西安市长安区，年底入藏碑林博物馆。参见赵力光、王庆卫《唐代五方镇墓石志主再论——从新见李通灵镇墓石谈起》，荣新江主编《唐研究》第十八卷，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第159～171 页。
女 师
(一)二品女师
二品宫人，不知何许人，“莫详其氏族⋯⋯早预宫班，椒庭共号女师，彤管咸书悦美”。显庆五年七月二十日卒于坊所，七月二十七日葬于洛阳之北原，“但葬事供须，敕令官给”。①
按：
(1)唐代六尚宫官品阶最高为五品。此外，还有从事其它工作的宫人，其具体职掌和品阶，史书并未载。此二品女师之品阶或等同于后妃九嫔阶，地位甚高，但不知为何墓志中没有书其姓名、身世及具体职掌。当然，此女师的品阶或许是卒后得赠，生前品阶未及二品。
(2)唐代的后宫除六尚机构外，还设有内文学馆，选宫人有文学或书法特长者教习嫔妃、王子公主、宫人，被呼为“女师”“宫师”“学士”等，如德宗至文宗朝的宋氏姊妹即有此称，但宋氏姊妹仅是兼职。
上溯至北齐，掖庭、中山、晋阳署各有宫教博士二人；隋掖庭有宫教博士十三人；唐置二人，从九品下，掌教习宫人书、算、眾蓻。②此外，唐代“选宫人有文学者一人为学士，教习宫人。武后改为习艺馆，又改为翰林内教坊，以地在禁中故也”。③如意元年五月二十八日，内教坊改为云韶府。④ 苏安恒、宋之问、杨炯等都曾任习教馆内教，“掌教习宫人书算众艺”。⑤
(3)从此女师的葬地判断，当为洛阳宫人，但也没有像其它宫人一样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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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唐故二品宫墓志铭》，《汇编》显庆143， 第319～320页。
② 《唐六典》卷12， 第358页。
③《通鉴》卷208， 第6617页。
④ 《会》卷34， 第733页。
⑤ 《旧》卷187上、卷190中， 第4879 ～4883、5025页；《新》卷112， 第4167～4169 页；《通鉴》卷208， 第6617页。
葬于“邙山”而是“北原”，具体位置待考。
(4)从此女师墓志及下薛氏、李氏、金氏、宋若昭姊妹等宫人的经历可知，唐代后宫中的女师地位相对较高，充当者身份不一。女师既可为宫人有学识者，也有外臣才俊；在某一时期充当女师的人数也不止一人。女师教授的对象还有皇室子女和宫人之别。
(二)河东郡夫人薛氏 (宝乘尼)
薛氏，本高祖婕妤，因“妙通经史，兼善文才”，高宗幼时“从受其学……嗣位之后，以师傅旧恩，封‘河东郡夫人’”，奉养于禁中，显庆元年在宫中鹤林寺出家，改号“宝乘”。①
按：
薛夫人生平可参见高祖“薛婕妤”条。由薛夫人的经历可知，唐代王子幼时，宫中有才学的先朝嫔妃亦可充任其启蒙老师，如薛婕妤为高宗老师、宋氏姊妹为诸王子公主老师、杜秋为漳王老师等，这些启蒙老师的身份不限，但显然以其品学为选择标准，似也不是定制。
(三)李氏
李氏，荆州录事参军、蒲州永乐县令、洛州寿安县令李嗣源第四女，梓州通泉县尉司马慎微妻。李氏“温德贞明，清神肃穆，织仁组义，非假物于鸳机饰性，端仪讵资，形于鸾镜。曹大家之词赋，誉重寰中；卫恭姜之志节，名流海内”，以才学闻名当时。调露二年三月十三日，司马慎微卒于怀州私第。载初元年，武则天临朝后广“求诸女史”，命其族弟颍川郡王武载德“诣门辟召侍奉”，李氏奉诏入宫，此后“宸极一十五年，墨刺制词，多夫人所作”。长安二年六月二日，李氏卒于大内，武皇令其嗣子仙鹤引灵柩还乡，“衣衾棺椁，敕令所司供造”。开元十年二月十二日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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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大唐故中书令兼检校太子左庶子户部尚书汾阴男赠光禄大夫使持节都督秦成武渭四州诸军事秦州刺史薛公墓志并序》， 第278～279页。
《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8， 第179～180页。
申，李氏与夫合葬于怀州河内县万善里祖坟。①
李氏所生一子一女：子羡门早亡，以犹子仙鹤承嗣；女适河东柳氏，“捃拾公遗文，勒成五卷”，亦颇有才学。
按：
(1)武则天女主当政，除了藉助外朝的支持，还需要一批通辞学翰墨的女性为之服务，临朝后大肆征召女官入宫。武则天时期最为著名的女官当为“内掌制命”数年的上官婉儿，但通过李氏等宫人墓志可知，当时女官人数众多，来源广泛，既有宫内才女，也有宫外征召而来的、身份各异的才女。李氏等人的墓志对我们了解武则天时期的女官群体与女官政治，皆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2)李氏出身宦官家族，寡居十年后因才学出众而被征召入宫。李氏的经历提供了唐代宫人入宫时身份、年龄以及途径的一个实例。
(3)李氏的宫廷地位和品阶不详，但从“墨敕制词，多夫人所作”记载判断，应有相当的女官品阶。
(四)裴氏
河东郡夫人裴氏，引驾韦余庆妻。祖散骑常侍、眉亳二州刺史、春陵裴思庄；父中书舍人、万年县令裴晖，母巢王元吉女新野县主。上元元年六月，韦余庆卒于巴陵郡，“无几，子咸先逝，掩□怅而难居；君命克宣，为良家而入侍，遂与女俱事宫掖”，“自司彤管，宠冾丹闱。岂图衣翟肃容，必以当熊卫主”。中宗复位，“国家恢复，骏命诞受鸿，其以先圣宫遂放还初业”，时爱女已亡，诸子早亡，年老又无依靠的裴氏于景龙四年二月十二日卒于升平里，年七十一。二月二十一日，由季弟左屯卫将军主丧，将裴氏合衬于亡夫之茔。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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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唐司马慎微墓志》，《秦晋豫新出土墓志搜佚》二，第477页。
张红军：《唐代司马慎微墓志考》，《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12年第10期， 第51～58页； 仇鹿鸣：《新见〈姬总持墓志〉考释——兼论贞观元年李孝常谋反的政治背景》，第247页。
② 《大唐新野县主李氏墓志铭》，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read.asp？BlogID =505770&PostID=43536215。
张婷：《唐〈韦余庆及妻裴氏墓志〉考释》， 第15 ～18页。
按：
裴氏出身大族，夫家韦氏也为大族，母又为太宗侄女新野县主，可谓出身不凡。与上所列之李氏一样，裴氏也是丈夫亡故后被选入宫，不同之处是，裴氏是与女韦氏同时入宫的，从掌管彤管等志文判断，裴氏也应为女官。
(五)库狄氏
库狄氏，裴行俭妻、裴光廷母，“有妇德，武后召入宫，为‘御正’，甚见亲宠”。裴光庭也因此累迁为太常丞，后为武三思之婿。①
(六)金氏
金氏，嗣曹王李戢生母，“先在王宫，掌以彤管”，后为武则天出赐(太宗子、曹王明孙)嗣曹王胤。②
(七)冯媛
冯媛，岭南良德人，父潘州刺史冯君衡、母越国夫人麦氏，弟右监门卫大将军渤海郡公高力士；夫周云。冯媛没入掖庭后，不肯为才人，乞身为尼，有诗一卷，其事见载于《高州府志》，已佚。③
(八)鲍君徽
鲍君徽，字文姬，鲍征君女，与宋氏五姊妹齐名，善作诗，德宗曾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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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84、卷 106， 第2806、3235页； 《新》卷 108、卷223上，第4089、6343 页；《通鉴》卷214， 第6807～6808 页。
② 《大唐故宁远将军守左卫率府中郎嗣曹王墓志铭并序》， 第1613～1614页。
③ 《大唐故开府仪同三司兼内侍监上柱国齐国公赠扬州大都督高公墓志铭并序》，《全唐文补遗》第7辑，第58～60页。
《旧》卷184， 第4757～4759页；《新》卷207， 第5858～5860 页。
杜文玉：《高力士家族及其源流》，荣新江主编《唐研究》第四卷，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第175～198页；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唐高力士墓发掘简报》，《考古与文物》2002年第6期，第21～32页；胡文楷：《历代妇女著作考(增订本)》，第31页；张应超：《高力士若干事迹考证》，《唐都学刊》2008年第4期， 第14～17页； 周忠泰：《唐高力士祖父之谜与高力士父亲被杀二事考》，《湖南科技学院学报》2012年第3期， 第81～84 页。
其入宫，“与侍臣赓和，赏赉甚厚”。
《全唐诗》存鲍君徽所作《奉和麟德殿宴百僚应制》《关山月》《惜花吟》《东庭茶宴》诗四首。①
(九)廉女真
廉女真，善隶书，曾为“内中学士”，其人其事见于文宗时人李远所作《观廉女真葬》诗序。②
(十)武后宫人
武后宫人，本士人妻，夫陷冤狱，身配掖庭，善吹筚篥，有《离别难》诗一首传世。③.
(十一)玄宗宫人
玄宗宫人，开元时，玄宗命宫人制矿衣赐边将，有一士兵从袍中得诗一首，内有“今生已过也，结取后生缘”句，玄宗即以此宫人赐得袍士兵。④
(十二)玄宗宫人
玄宗宫人，天宝时，在洛阳宫内题诗梧桐叶：“旧宠悲秋扇，新恩寄早春。聊题一片叶，将寄接流人”，叶随御沟水流出，为士人顾况所见而酬和：“愁见莺啼柳絮飞，上阳宫女断肠时。君思不闲东流水，叶上题诗寄于谁？”宫人又题一首附和：“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乘春取次行。”此即所谓“红叶题诗”，闻于当时，玄宗后亦遣此宫人出宫。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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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诗》卷7， 第68～69 页。
② 《诗》卷519， 第5930～5931页。
③ 《诗》卷797， 第8966页。
④ 《诗》卷797， 第8966页。
⑤《诗》卷797， 第8967页。
(十三)凤儿
宫人凤儿，德宗王才人养女，作“一入深宫里，无由得见春。题诗花叶上，寄与接流人”于花叶上，随御沟水流出宫外，为进士贾全虚所得，“悲想其人，徘徊沟上，为街吏所获，金吾奏其事”，德宗知为凤儿所作后，诏授贾全虚金吾卫兵曹并赐凤儿为妻。①
(十四)韩氏？/云芳子？
韩氏，宣宗宫人，作“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于红叶上，随御沟水流出宫外，卢偓应举时所得，珍藏书箱。后宣宗放宫人三千，韩氏恰为卢偓所得。② 或又记其人其事乃僖宗宫人云芳子与进士李茵，并被演绎为人鬼相恋故事。③
(十五)僖宗宫人
僖宗时，宫中出袍千件赐塞外吏士，神策军马真于袍中得金锁及“玉烛制袍夜，金刀呵手裁。锁寄千里客，锁心终不开”诗一首。主将以事奏闻，僖宗命马真赴阙，以作诗宫人为妻。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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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诗》卷797， 第8967页。
② 《诗》卷797， 第8968页。
③《北梦琐言》卷9， 第191～192 页。
④ 《诗》卷797， 第8968 页。
乳 (保)母
(一)太宗乳母刘氏 (昭陵)
太宗乳母刘氏，字娘子，雍州咸阳人。太宗“爰初载诞”，刘氏“慈乳之宜，实资宽惠”，可知刘氏本为高祖家婢。武德六年，高祖诏封刘氏为“陇西夫人”。贞观十七年，太宗徙封刘氏为“彭城夫人”。贞观十七年十二月四日，刘夫人卒于私第，年七十四；贞观十八年二月五日，太宗诏令刘氏陪葬昭陵。①
按：
(1)刘氏陪葬昭陵见载于《唐会要》，但名号为“彭城郡夫人”，据其墓志当为“彭城国夫人”。《唐会要•昭陵陪葬名氏》中，列于彭国夫人后的“郑国夫人”或与刘氏身份相类，亦为太宗乳母或保母。
(2)北朝因施行“子贵母死”立储政策，诸帝多由乳母、保母抚育，也由此形成尊崇乳母、保母的独特政治现象，诸帝或后妃乳母或保母多得封国、郡夫人，甚至有贵为太后者②，唐代延续北朝遗风，对诸帝、后妃、诸王和公主的乳母、保母也多加尊崇，乳母、保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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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大唐故彭城国夫人刘氏墓志铭并序》，《续集》贞观039， 第30～31页。
《会》卷21， 第480 页。
该志1972年冬出土于礼泉县烟霞乡官厅村西南约四百米处。参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 (上)， 第30页。
② 关于汉魏北朝及唐朝诸帝乳母与保母的研究，可参见田余庆《北魏后宫子贵母死之制的形成和演变》，《拓跋史探》，北京：三联书店，2003，第9～61页；李凭《北魏平城时代》，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第138～193 页；李贞德《汉魏六朝的乳母》，李贞德、梁其姿主编《妇女与社会》，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5，第92～131页； 赵君平《北魏常敬兰墓志摭谈》，《河洛春秋》2010年第1期，第30～32页；蔡幸娟《北魏保皇太后政治研究》，成功大学《历史学报》第25号，1999，第67～92页；刘琴丽《论唐代乳母角色地位的新发展》，《兰州学刊》2009年第11期，第215～218页。
成为宫廷中地位权势较高的一个群体①，一直延续至唐末哀帝时。
(3)唐制，太子乳母可封郡夫人②，太宗曾短暂为太子，但刘氏得封陇西夫人时在武德六年，即太宗为秦王时。由此可知，不仅诸太子乳母可封郡夫人，王子乳母也可依其所奉王子的权势得封郡夫人。
(二)高宗乳母卢氏
卢氏，本隋滑州总管杜才乾妻。杜才乾初隶李密，因斩李密叛将邴元真归唐授官，后又因谋逆被杀，其妻卢氏没入宫中，为高宗乳母。高宗即位后，诏封卢氏为“燕国夫人”，品第一。卢氏“既藉恩宠”，多次向高宗诉求杜才乾冤屈，以求平反，高宗认为“此先朝时事，朕安敢追更先朝之事”，不许卢氏所求。卢氏卒前请与杜才乾合葬，高宗也“以获罪先期，亦不许之”。③
(三)高宗保母姬氏
姬氏，名揔持，河南人。曾祖姬肇、祖威 (妻高祖太穆皇后从弟窦琎女)、父权、兄温。姬氏年十四适义安王李孝常第六子李义余，生子名家福。贞观元年十二月戊申，李孝常父子因与刘德裕等密谋政变被杀，十八岁的姬氏作为罪臣家属没入后宫，为太宗第九子李治 (高宗)保母，得封三品“荥阳郡夫人”。
贞观十九年二月，太宗亲征高丽，留太子于定州监国；十月，太子至临榆关迎接太宗，并随其巡幸幽州、并州，姬夫人随行，“使领贵人，度辽远觐”，太宗还朝后晋为一品夫人。高宗即位后，诏改封一品“周国夫人”：“在勤必录，道懋于前修；有德斯崇，义光于上烈。荣阳郡一品夫人姬氏，风范柔顺，操履幽闲。夙着阿保之勤，早申推导之惠。朕昔遵监抚，思切辽阳，久冒炎暑，远修温清。心力备尽，诚孝克宣，加以朝夕闉闱，无忘淑慎，播徽音于椒掖，驰令问于兰宫。宜在襃升，载崇嘉号，可周国一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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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赵雨乐：《唐前期宫官与宦官的权力消长》，第1～35 页。
② 《通鉴》卷 194， 第6120 页。
③ 《通鉴》卷188， 第5891页；《隋唐嘉话》卷中， 第32页；《唐语林校证》上， 第415页。
人”。姬夫人“累表陈情，乞守荥阳”，高宗不许，并再次下诏：“夫人淑德有闻，声芳载穆。播勤劳于椒掖，扬保傅于兰闱。朕爰自眇年，夙资匡导。畴诚开壤，有国常规。夫人每徇恒谦，累求减赋。此既前王彝训，不获便依所请。想能深体，无烦固辞。”显庆元年二月辛亥，武后父武士彟追封周国公，姬夫人“表请改封，有敕不许”。后武后外甥贺兰敏之袭爵周国公，姬夫人再次“乞移于鲁，不垂照查”。
显庆二年正月壬寅，高宗幸洛阳，姬夫人随行，其母李氏于长安病重，姬夫人“表奏西还”，高宗“敕许乘传入京”。李氏卒后，高宗又“敕使内谒者监刘子长宣旨慰喻，兼赐诸脯，劝令食肉”，并命姬夫人百日后再赴洛阳，“敕留守官人，仍使优料发遣”。
姬夫人“性好坟籍，心专内典”，自永徽、显庆十年间“释经咸读一遍，研寻妙理，穷覆指归”，常去长安证果寺内礼佛，布施“手写真容”，“波斯制檀之妙，优填铸金之工”，高宗还特将西域婆罗所刻象牙像印赐于姬夫人。姬夫人晚年出居东都修业里，病中“中使朝夕间来，其日令甄福赐药”，麟德二年六月三十日卒于宅第，年五十六。高宗“敕使内给事冯士良，送御所制诗及手勑一卷，焚于灵前。其手敕等，即夫人先所装进。又使尚宫赐衣一袭，瑞锦一张，赠物一百段。别降敕旨，丧葬供须，并令官给。葬日凡诸仪仗送至墓所。往还赠绢布贰伯段、米粟贰伯硕。五品一人监护丧事。还京供灵迭、手力，家口俱给传发遣”，太子 (中宗)、沛王(睿宗)、武后母荣国夫人、城阳公主、纪国太妃韦氏等皆有祭赠。姬夫人临终前要求“亡可别树茔墓，无烦合葬”，又要求丧事务必简约，高宗皆“敕许依遗旨，将终属累，令早还京”。八月二十一日，灵柩还于洛阳，十一月二十八日葬于长安县高阳原夫族旧茔。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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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朝散大大守昭陵令护军姬府君墓志铭并序》，《续集》上元015， 第219～220页；《新出魏晋南北朝墓志疏证》，第570～574页；《姬揔持墓志并盖》，《秦晋豫新出土墓志搜佚》一， 第190页。
《旧》卷2、卷4、卷42、卷61、卷64、卷183， 第57 ～58、75、1786～1787、2371、2426、4728页；《新》卷3、卷79， 第56、3549 页；《通鉴》卷192， 第6039～6040 页。《西安郭家滩隋姬威墓清理简报》，《文物》1959年第8期， 第4～7页； 仇鹿鸣：《新见〈姬揔持墓志〉考释——兼论贞观元年李孝常谋反的政治背景》， 第221～250页。
按：
(1)姬揔持贞观元年没入后宫，因其出身世家及与太穆、文德皇后家的各种亲缘关系，次年即成为高宗保母。姬夫人从罪臣家属到高品内命妇，反映出宫人成分的复杂性及其身份地位的转换性，后世肃宗章敬皇后、宪宗孝明皇后的经历与之相类。
(2)高宗坚持姬夫人一品之阶和周国之封，显示他对姬夫人幼年抚育之情的极度眷顾。姬夫人深得太宗、高宗父子信任，能随太宗父子出征巡幸，应是当时影响力极大的后宫女性。从其经历中亦可折射出北朝诸帝尊奉乳母之风的影响一直延续。
(3)同为高宗保傅、同是罪臣之妻，也同为一品命妇，卢夫人卒后要求与亡夫合葬而被高宗所拒，姬夫人主动不求合葬却能葬于夫家墓地，其中原因值得探究。
(四)中宗乳母于氏
中宗乳母于氏，得封“平恩郡夫人”。①
又，弘道元年十二月甲子，中宗即位；光宅元年正月，中宗欲以韦皇后父韦玄贞为侍中，“又欲授乳母之子五品官”，因此与中书令裴炎起争执，裴炎诉于武则天，中宗即被废为庐陵王。②.不知此“乳母”可即于氏？
(五)卫国夫人王氏
王氏，太原人，曾祖怀州长史王澄、祖□州刺史王暹、父鄜州别驾王晏。王氏“道合于帝 (中宗)，德冠于朝”，神龙元年二月二十八日得封“新昌郡夫人”，“出入彤门，中外清慎”。景龙二年四月二十日，徙封为“薛国夫人”，“恩荣稠迭，龙辇夺之”。唐隆元年□月廿八日，(少帝，)复封“徐国夫人”，王氏亦“忠诚奉主，松竹其心”。景龙二年十月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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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请改定乳母封号奏》，《文》卷968， 第10057～10058页。
《会》卷3， 第35页。
② 《旧》卷87， 第2843～2844页；《通鉴》卷203， 第6416～6417页。
日，睿宗徙封王氏“卫国夫人”，同京官三品，“俱亚列侯，名超宫掖”。开元八年七月，王夫人病卒于伊□之别业，年八十七；开元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葬于邙山之原，“赠赠官供，并给太常鼓吹一部送出”，嗣子眘言、眘思“哀以送之”。①
按：
王夫人以与中宗的某种关系 (或为其保母？女师？或为其它执事者)得封郡夫人，历中宗、少帝、睿宗、玄宗四朝屹立宫中，封号逐级递增，尤其在少帝短暂在位的唐隆元年还有晋封，其中必有特殊缘由。王夫人卒于玄宗时，葬礼膊赠亦是极高礼遇。唐制，除高级嫔妃外，只有高祖女平阳公主、尚宫宋若昭等寥寥几位其它宫廷女性葬礼得用鼓吹，也由此可知王氏在玄宗朝的地位依然崇高。因不确定王夫人的具体身份，但可明确其当为中宗等帝的长辈级宫人，故暂将列于此。
(六)玄宗乳母蒋氏
玄宗乳母蒋氏，因“行藉柔良，心惟静顺。襁褓祗事，夙效于勤劳，井邑分封，宜申于宠命”，先天年间得封“吴国夫人”。②
按：
玄宗幼年丧母，又被圈禁于宫中，虽上睿宗“豆卢贵妃”条言及，豆卢贵妃在武则天时期曾经照顾过玄宗，但其乳母的抚育功劳也不容忽视。
(七)玄宗乳母窦 (莫？)氏
玄宗乳母窦 (莫，)氏，先天年间得封“燕国夫人”。又据玄宗诏书：“燕国夫人窦氏，慈慧和顺，掌执礼经。女宪母师，独高柔则。朕在孩幼，躬劳乳养，远惟恩义，宁忘夙昔。瞻既往而莫追，见如存而永慕。抚渭城之事，未足为言；视南阳之书，益增其感。俾锡朝宠，微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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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大唐故卫国夫人墓志铭并序》，《续集》开元037， 第478～479页。
② 《封乳母蒋氏莫氏诰》，《文》卷 19， 第226页。
朕怀。俸料禄课等，一准职事三品给”。①可知窦夫人“燕国”之品阶为三品。
按：
(1)蒋氏与窦氏同为玄宗乳母，也同时得封国夫人，由此可知诸帝 (王子)乳母应不止一位，下列昭宗的乳母即有三位之多。
(2)在玄宗另一乳母蒋夫人的册封诏书中，同时受封的乳母即燕国夫人为“莫氏”，而在玄宗的另一份诏书中为“燕国夫人窦氏”，可知二者为同一人，或因字形相似而有“莫”“窦”之别，但燕国夫人具体为何姓氏，待考。
(八)代宗乳母元氏
代宗乳母元氏，卒后追赠“颍川郡太夫人”。②
(九～十一)哀帝乳母杨氏、王氏、王氏
天佑二年九月六日，哀帝诏“奶婆杨氏可赐号‘昭仪’，奶婆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奶婆王氏，先帝已封郡夫人，准杨氏例改封”。中书官员提出“乳母古无封夫人赐内职之例”和“妇人无爵，从夫之爵”两项理由，指出乳母封以嫔妃名号不合旧制、女子无功于社稷封爵不妥，建议依照东晋元帝封乳母苏氏为“保帝圣君”旧例，改封杨氏为“安圣君”、王氏为“福圣君”、王氏为“康圣君”。③
按：
晚唐诸帝嫔妃与宫人的封号秩序逐渐混乱，已非唐初不同群体内部等级明确森严、不同群体之间界限明确的状态。具体表现在，至少在宣宗时期已将册封外命妇、宫官、乳(保)母和宫伎所用之国、郡“夫人”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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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封乳母蒋氏莫氏诰》， 第226页；《赐乳母窦氏俸料准三品诏》，《文》卷26， 第297页。
② 《赠奶婆元氏颍川郡太夫人制》，《诏》卷25， 第76页。
③《请改定乳母封号奏》， 第10057～10058页。
《旧》卷20下， 第799页。
号再次用于后妃名号，并为懿宗、僖宗、昭宗沿袭。哀帝时反以嫔妃之“昭仪”封号册封乳母，其实也仅是这种宫廷内外无别、名号秩序混乱的进一步表现。
(十二)齐王 (巢王)元吉乳母陈氏
齐王(巢王)元吉初生，“太穆皇后恶其貌，不举，侍媪陈善意私乳之”。元吉“常令奴客、诸妾数百人披甲习战，相击刺，死伤甚重。后元吉中创”，陈氏劝谏，元吉“恚，命壮士拉死，私谥‘慈训夫人’”。①
(十三)废太子承乾乳母
(废)太子承乾乳母“遂安夫人”，曾向文德皇后请示：“东宫器用阙少，欲有奏请。”皇后反驳“为太子，所患德不立而名簿扬，何忧少于器物也”②，不许其请。贞观中，承乾“数亏礼度，侈纵日甚”，太子右庶子孔颖达“每犯颜进谏”，遂安夫人又为之辩解：“太子成长，何宜屡得面折？”孔颖达对曰：“蒙国厚恩，死无所恨。”谏诤逾切，惜承乾终未纳谏。③
按：
史书皆载承乾品性不良，自甘堕落及至最终谋反被贬而死，可谓咎由自取，但从其乳母要求铺张陈设东宫器物、干涉东宫官员进谏之事，可知承乾身边少有规劝引导其走正途之人。
(十四)吴王恪乳母
贞观十年，太宗子蜀王恪改封吴王，授安州都督，后坐与乳媪子博塞，罢都督，削封户三百。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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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新》卷79， 第3545页。
② 《旧》卷51， 第2166页。
③ 《旧》卷73， 第2602页；《新》卷198， 第5644页；《贞观政要集校》卷4， 第236页。
④ 《旧》卷76， 第2650 页；《新》卷80， 第3566页。
(十五)漳王凑保母杜秋
杜秋，又名杜仲阳，本李锜妾，后没入掖庭，曾为宪宗所宠。穆宗即位后，命为其子漳王保母，其它事迹详参宪宗后妃“杜秋”条。
(十六)太平公主乳母张氏
武则天男宠薛怀义跋扈得罪，武皇秘命太平公主择“膂力妇人数十，密防虑之”。天册万岁元年二月壬子，武皇诱薛怀义入宫，太平公主乳母宜都夫人张氏“令壮士缚而缢杀之，以辇车载尸送白马寺”。①
张氏后徙封“奉国夫人”。张夫人与西明寺僧慧范通好，仗势侵夺百姓。武则天男宠张易之新宅位于长安修行坊，未成而易之败，后赐与张夫人，寻太平公主败，遂奏为奉国寺。②
(十七)同昌公主乳母等
咸通十一年八月己酉，同昌公主病死，懿宗先杀待诏韩宗绍等医官。咸通十二年正月辛酉，葬公主于少陵原，公主乳母、保傅等全部殉葬。③
(十八)中宗韦皇后乳母王氏
景龙二年十二月丁巳夜，中宗约中书门下、学士、骑马等入阁守岁，中宗对御史大夫 (太穆皇后重侄孙)窦从一言：“闻卿久无伉俪，朕甚忧之，今夕岁除，为卿成礼”，由内侍引而成礼，新妇即中宗韦后乳母王氏。王氏本蛮婢，且已年老，中宗“与侍臣大笑，诏封‘莒国夫人’”。俗称乳母之婿为“阿㸙”，宝从一则自称“翊圣皇后阿㸙”，时人谓之“国㸙”。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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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183， 第4741 ～4743 页。
② 《通鉴》卷205、卷210， 第6502、6665页；《会》卷48， 第994页。
③ 《旧》卷19上， 第675～677页；《新》卷83， 第3674 页。
④ 《旧》卷183， 第4723～4725 页；《通鉴》卷209， 第6630～6631页。《南部新书》辛，第133页。
其它宫人
(一)太宗宫人
太宗宫人，善弹琵琶，为高祖第七子汉王元昌所觊觎。贞观十六年，废太子承乾密召汉王参与谋反，元昌要求“事平之后，当望垂赐”此宫人，承乾许诺。①
(二)高宗宫人
永徽二年，太常乐工宋四通等为宫人私传信物，高宗欲处死宋四通等人，谏议大夫萧钧上言改为流刑。②
按：
防止宫人交通外臣。据《唐律疏议》卷第七“阑入非御在所”条：“诸犯阑入宫殿，非御在所者，各减一等，无宫人处，又减一等……即虽非阑入，辄私共宫人言语，若亲为通传书信及衣物者，绞。”③ 故高宗欲按律处死宋四通等人。
(三)(武怀亮妻)善氏
武则天堂兄怀亮早卒，其妻善氏尤不礼于则天母荣国夫人杨氏。乾封元年，武则天借堂兄武惟良等进食之机毒杀魏国夫人，惟良等得罪被杀，善氏没入掖庭，荣国夫人“令后以他事束棘鞭之，肉尽见骨而死”。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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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64， 第2425 页。
② 《旧》卷63， 第2405页；《新》卷101， 第3952页。
③ (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第159页。
④ 《旧》卷183， 第4728页；《新》卷206， 第5836页；《通鉴》卷210， 第6350页。
按：
据《唐六典》：“凡反逆相坐，没其家为官奴婢……凡初配没有伎艺者，从其能而配诸司，妇人工巧者，入于掖庭。”①又据贞观十三年尚书省奏：“近世掖庭之选，或微贱之族，礼训蔑闻 (胡注：谓由侍儿及歌舞得进者)；或刑戮之家，忧怨所积 (胡注：谓缘坐没入掖庭者)。请自今，后宫及东宫内职有阙，皆选良家有才行者充，以礼聘纳；其没官口及素微贱之人，皆不得补用。”② 可知“微贱之族”或“忧怨所积”的罪臣妻女是唐代宫人的重要来源，罪臣之家的成年男子或被杀被流放，而女性成员多为掖庭宫人。很多没入掖庭的宫人成为唐代后宫的重要人物，如高宗、漳王等皇帝或王子的乳母、保母；乃至中宗昭容上官婉儿；睿宗妃柳氏、肃宗章敬皇后、宪宗孝明皇后等皆是没人掖庭的罪臣妻、女。
(四)韦团儿
宫人韦团儿，“诣佞多端，天后尤所信任。欲私于上(睿宗，时为皇嗣)而拒焉，怨望，遂作桐人潜埋”于皇嗣刘妃(肃明皇后)、窦妃(昭成皇后)院内，“谬皇嗣妃刘氏、德妃窦氏为厌咒”。长寿二年正月癸巳，二妃朝武则天于洛阳嘉豫殿后被杀，秘葬于宫中。“皇嗣畏忤旨，不敢言，居太后前，容止自如”。陷害得逞的团儿忘形，“复欲害皇嗣，有言其情于太后者，太后乃杀团儿”。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