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贤妃嬖宠:唐代后妃史事考(出版书)》作者:陈丽萍【完结】 > 贤妃嬖宠:唐代后妃史事考.txt

入庙、亲族待遇等,基本比拟于(皇帝)后妃制度,此即本书中编第二节之内容。.19

按:

  宫人韦团儿能诬告皇嗣妃暗行厌咒得逞,首先因为厌蛊诅咒历来都是宫廷大忌,也历来是宫廷斗争中最易被安加之罪名。唐代后宫也时有巫蛊案,之前有高宗王皇后母柳氏、之后有玄宗王皇后、顺宗萧妃母郜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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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唐六典》卷6,第193 页。

② 《请选良家女充后宫议》,《文》卷975, 第10105 页。

《通鉴》卷195, 第6144页。

③ 《通鉴》卷 205,第6488 ~6489 页。

主等,皆因厌咒案发而遭殃。高宗麟德元年,宦官王伏胜曾告发武后与道士郭行真在宫内行厌胜之术,高宗因此几废武后。韦团儿所做不过是效仿旧例且有武则天的纵容,正好借机打压了皇嗣两位出身甚高的嫔妃及背后的家族势力。其次因为当时告密之风盛行,“告密者皆诱人奴婢告其主”,如窦德妃家人紧随其后,由家奴所诱犯巫祝罪,窦家亦被借机清洗。再次,武则天以女主当政,引用大批宫人为助,其时后宫宫人势力强大,宫人活跃谋权参政之风亦非常兴盛。故韦团儿之事虽为个人偶然事件,背后却有各种必然因素助使。①

(五)武延秀母

武延秀母,本带方人,“坐其家没入奚官,以姝慧”,武则天赐与其侄武承嗣,后生延秀。②

按:

  (1)唐代诸帝除了不定期成批放宫人出宫外,还会视各种情况向少数民族政权首领、皇亲、功臣、宠臣等出赐宫人,以示褒优。如:武德初,西突厥特勤大奈因有殊功,高祖特赐宫女三人褒奬。③ 景龙二年,中宗封突骑施王娑葛为金河郡王,亦赐宫女四人。④ 永徽四年,高宗赐“宫女黄金器物”与宠臣张行成。⑤嗣曹王李戢生母金氏本是宫人,后被赐与嗣曹王李胤。⑥章敬皇后乃玄宗宫人,后与其它两名宫人同赐与肃宗。玄宗宠臣姜皎为其藩时旧友,“常呼之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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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4、卷80、卷86, 第86、2743~2744、2825 页;《新》卷81、卷105, 第3586、4035页;《通鉴》卷201, 第6342 页;《大唐新语》卷2, 第23~24页;《唐语林校证》上, 第438~439页。

赵雨乐:《武韦时期的巫术与政治》,第169~194页;赵雨乐:《唐前期宫官与宦官的权力消长》(第1~10页)也有大致相同的观点可供参考。

② 《新》卷 206, 第5839 页。

③《旧》卷 194下, 第5180页。

④ 《旧》卷 194下, 第5190页。

⑤ 《旧》卷78, 第2705页;《新》卷104, 第4013 页。

⑥ 《大唐故宁远将军守左卫率府中郎嗣曹王墓志铭并序》, 第1613~1614页。

而不名也,兼赐以宫女、名马及诸珍物不可胜数”。① 昭宗也将所宠之魏国夫人陈氏与内妓四人同时赐与李克用,以示拉拢。

 (2)武延秀母坐没入“奚官”,当指内侍省之“奚官局”,我们一般熟知没入后宫者所入为“掖庭”,此处“奚官”或为特指,也或为泛指掖庭宫。

(六)(裴珪妾)赵氏

  武周郎中裴珪妾赵氏,“有美色”,曾请张璟藏为其占卜年命,张言“夫人目长而漫视。准相书,猪视者淫。妇人目有四白,五夫守宅。夫人终于奸废,宜慎之”。赵氏当时“笑而去”,后果因与人通奸而没入掖庭。②

(七)中宗宫人

景云元年六月壬寅夜,玄宗 (平王)发动宫廷政变诛杀韦后等人,时刘幽求在太极殿,有宫人与宦官求作制书立太后。幽求曰:“国有大难,人情不安,山陵未毕,遽立太后,不可!”玄宗也告诫:“此勿轻言。”③

(八)元氏

玄宗即位前后,太平公主一直经营势力与其对抗,时“文武之臣,太半附之”,如窦怀贞、侍中岑羲、中书令萧至忠、中书令崔湜等皆私附太平公主,密谋废立。崔湜还指使“宫人元氏谋于赤箭粉中置毒进于上”。④开元元年七月,崔湜坐以太平公主党诛,玄宗随即清洗公主党羽,有司“鞠宫人元氏”讯问,供认出与崔湜置毒之事。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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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59, 第2334 页。

② 《朝野佥载》卷1, 第1页。

③ 《通鉴》卷210, 第6648 页。

④ 《通鉴》卷210, 第6681~6682 页。

⑤ 《旧》卷74, 第2622~2624页;《新》卷99, 第3921~3923 页;《通鉴》卷210, 第6667、6685页;《崔湜小传》,《文》卷280, 第2837 页。

按:

太平公主在高宗、武则天以及中宗、睿宗之际的宫廷斗争中,能审时度势,在不同的阶段服从或联合武则天、中宗及睿宗,逐渐发展壮大势力,其涉政野心也因此不断膨胀。中宗时,太平公主号“镇国”与号为“安国相王”的睿宗比肩。太平公主势力一股为外臣,一股为与其乳母张氏为代表的宫人群体,如玄宗为太子时,“太平公主忌帝,而宫中左右持两端,纤悉必闻”,玄宗在元献杨后有孕时,曾有“用事者不欲吾多子,奈何”之语,甚至意图为杨氏堕胎自保,可知当时太平公主权势之大,以及玄宗处境之难。宫人元氏的招供说明,在玄宗即位后,太平公主意图取而代之,甚至不择手段。玄宗与太平公主的矛盾日益激化,先天二年七月甲子,玄宗在魏知古的密报中得知太平公主欲在四日作乱,于是先发制人,一举击败太平公主及党羽。开元二年,民间讹言玄宗采女子以充后庭,八月乙丑,玄宗下诏:“……往缘太平公主取人入宫,朕以事虽顺从,未能拒仰。见不贤莫若自省,欲止谤莫若自修,改而更张,损之可也。妃嫔以下,朕当拣择,使还其家。”遂命有司“自选后宫无用者”,在崇明门外用牛车“载还其家”①,将太平公主布置在宫中的眼线宫人皆一并放出。

(九)玄宗宫人

开元十三年,玄宗幸忠王(肃宗)邸,因见傍无媵侍,即“诏选京兆良家子五人虞侍太子”。高力士建议“京兆料择,人得以借口,不如取掖廷衣冠子”,遂选宫人三人赐忠王,代宗生母章敬皇后吴氏即在其中。

(十)(杨慎矜婢)春草/明珠?

  天宝三载左右,杨慎矜因婢女春草“有罪,将杀之”,其所交好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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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通鉴》卷211,第6703~6704 页;《会》卷3, 第40~41页。

王寿南:《论太平公主与玄宗政争的经过》,《第二届国际唐代学术会议论文集》下册,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3, 第1081 ~1097 页; 李锦绣:《试论唐睿宗、玄宗地位的嬗代》, 第161~179 页。

俗僧人)术士史敬忠劝“勿杀,卖之可布市十牛,岁耕田十顷”,遂将春草转卖,为杨贵妃姊家所买。春草随新主人进宫,玄宗“爱其辩惠,留宫中,寝侍左右”,又问其身世所来,玄宗不明原因:“彼乏钱邪?”春草对:“固将死,赖史敬忠以免。”玄宗早听说史敬忠擅长术数,追问春草传闻是否属实,春草将史敬忠与杨慎矜夜观星象、为其父坟压禳等事以告,玄宗闻之大怒。春草又将玄宗怒意透露给杨国忠,杨国忠、王鉷遂诱使玄宗赐死杨慎矜,其兄弟少府少监杨慎余、洛阳令杨慎名等同被赐死,史敬忠重杖一百,长流;相关人等如嗣虢王巨、前通事舍人辛景凑、太府少卿张暄等皆受流贬。①

  杨慎矜与史敬忠交往等事也见载于旧书、《通鉴》等处,但旧书不载其与婢女相关之事,《通鉴》却载有关其婢女名及入宫事的另一版本:杨慎矜有婢女名明珠“色美,敬忠屡目之,慎矜即以遗敬忠”。史敬忠携明珠坐马车出行,路过杨贵妃姊秦国夫人楼下,夫人邀敬忠上楼并索求“车中美人”,明珠遂转为秦国夫人所有。次日,秦国夫人带明珠入宫,玄宗“见而异之,问其从来,明珠具以实对”。玄宗得知杨慎矜竟与术士行各种妖法,对其顿生厌恶,只是隐怒不发。②

按:

  杨慎矜婢女名春草或明珠皆无法考证,但杨慎矜事犯巫蛊,与玄宗时期的禁忌有关。开元十年八月己亥,玄宗诏“宗室、外戚、驸马,非至亲勿得往还;其卜相占候之人,皆不得出入百姓之家”。③杨慎矜却明知故犯,终及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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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杨慎矜赐自尽诏》,《诏》卷126,第622~623 页。

  《旧》卷9、卷112, 第221、3346~3347 页;《新》卷 5、卷 134, 第146、4562~4564页;《廿二史札记校证》卷17“新书增旧书有关系处”, 第361页。

② 《旧》卷105, 第3225~3228页;《通鉴》卷215, 第6879~6882 页;《明皇杂录•逸文》, 第52页。

③《通鉴》卷212, 第6751页。

黄正建:《占卜与唐代政治》,《敦煌占卜文书与唐五代占卜研究》,北京:学苑出版社,2001, 第220 ~241 页。

(十一)(张令晖室人)王仁淑

  王仁淑,太原人。祖王训、父王德。王氏“韶姿婉顺,靖态繁华,昔在童颜,天纵歌舞,巴渝郑卫之曲,□蔡秦齐之声。皆能练其节奏,赏其音律”,“年符二八,名入宫闱”,成为“彩袖香裾,频升桂殿;清歌妙舞,常踏花筵”的歌舞宫人。后玄宗“思命许归”,王氏被宁远将军张令晖聘为“室人”。开元二十七年六月二十六,王氏卒于京兆府万年县道政里别业,年二十六,七月十一日葬于咸阳原西北平原。王氏墓志由张令晖亲作,吏部常选万顷书写。①

按:

  王仁淑生于开元初年,十六岁入宫,后被放出,卒于开元二十七年,可知其当为玄宗时宫人,也由玄宗放出宫。

(十二)如仙媛

玄宗为太上皇时居兴庆宫,玉真公主与旧宫人如仙媛、内侍王承恩、魏悦及梨园弟子常娱侍左右。上皇常御长庆楼,有剑南奏事官过楼下拜舞,上皇命玉真公主与如仙媛代为招待。上元元年七月丁未,李辅国矫诏胁迫上皇迁居太极宫甘露殿,陈玄礼、高力士及旧宫人皆不得留左右,以上行径皆得肃宗默许。七月丙辰,肃宗流高力士于巫州、王承恩于播州、魏悦于溱州,陈玄礼勒令退休,如仙媛也被安置在归州,玉真公主出居玉真观,更选后宫百余人以备太极宫洒扫。②

(十三)红桃

玄宗为太上皇时居兴庆宫,常在勤政楼登高怀旧,杨贵妃旧侍者红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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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室人太原王氏墓志铭并序》,《续集》开元168,第568页。

《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 (上),第117页。

② 《旧》卷184,第4760页;《通鉴》卷221,第7093~7095 页。

与高力士随侍左右。①

(十四)阿不思妻

  蕃将阿布思伏法,其妻没入掖庭,代宗宴会时,“使衣緑衣为倡”。代宗妹和政公主进谏:“布思诚逆人,妻不容近至尊;无罪,不可与群倡处”,代宗即放其妻出宫。②

(十五)(元载女)尼真一

  大历十二年三月庚辰,代宗命左右金吾大将军吴凑收元载及党徒下狱,诏吏部尚书刘晏等问询,遂下诏赐元载自尽,其妻(河西节度使王忠嗣女)王氏及子扬州兵曹参军元伯和等同被赐死。元载有女资敬寺尼真一,少为尼,亦被没入掖庭。德宗即位,召至别殿,告其父之死。真一号踊投地,左右皆叱之。德宗道:“安有闻亲丧责其哀陨乎?”遂令扶出。③

(十六)(窦参妾)上清

德宗以“交通节度将,信而有征”之罪流放宰相宝参于驩州,籍没其家,不久赐窦参自尽,其妾上清配隶掖庭。上清“善应对,能煎茶”,为德宗所喜,后寻机面诉于德宗,求为窦参平反。上清后为德宗特敕度入道,终放出宫嫁为金忠义妻。④

(十七)尼智因

宗室之后李广弘落发为僧,自云当为人主。贞元三年,李广弘至京师,有市人董昌与其相通,“舍于资敬寺尼智因之室,智因本宫人”。董昌以酒食结交殿前射生将韩钦绪、李政谏、南珍霞,神策将魏修、李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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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明皇杂录•补遗》,第46页。

② 《新》卷83,第3661 页。

③ 《旧》卷118,第3413~3414 页;《新》卷145,第4713~4714页;《通鉴》卷225, 第7241~7242 页;《唐语林校正》卷3,第246~247页。

④ 《唐语林校证下》卷6, 第543 页。

越州参军刘昉、陆缓等,“同谋为逆”。举事前,广弘为韩钦绪等许以官爵,“以智因尼为后”。后事未发,内官王希迁等捕其党斩之,“德宗因禁止诸色人不得辄入寺观”①。

(十八)颍川郡君陈岫先

德宗宫人陈岫先,“少以良家子,长于禁中”。泾原之变时,“京邑骚扰,翠华南巡”,岫先“奉国玺以赴行在,及驾还宫,嫔御之中,夫人居最”。德宗敕陈氏嫁宦官王希迁,得封“颍川郡君”。贞元中,王希迁死,陈氏请度为尼,号“那罗延”,于万善寺修行。元和十四年四月四日,陈夫人卒于长安□德里私第,年六十八。陈夫人有[养]子国良、国实、国文、国宝、国宥,孙英建、英达、英□、知回等。②

按:

  (1)上德宗“昭德皇后”条中所举,昭德皇后也曾在泾原之变时护卫国玺。唐“天子有传国玺及八玺,皆玉为之”。③ 尚服局之司宝“掌琮宝、符契、图籍。凡神宝、受命宝、铜鱼符及契、四方传符,皆识其行用之别安置,具立文簿。外司请用,执状奏闻,同检出付,仍录案记;符还,朱书记之。”④ 可知国玺符契等平时藏于内宫,陈氏或即司宝宫人,才能在慌乱中就近收取国玺出逃,至于昭德皇后与陈氏所护为何种国玺,目前不得而知。

  (2)唐代宦官多有娶妻者,不少权宦之妻如梁守谦妻韩氏封“冀国夫人”、仇士良妻胡氏封“鲁国夫人”、张元忠妻令狐氏封“雁门郡夫人”、孙志廉妻赵氏封“天水郡君”等。⑤陈岫先因有功于皇室,德宗赐婚与权宦,并由此得封郡君,以示恩宠。其实对个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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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 144, 第3920页。

② 李举纲、张安兴:《西安碑林新藏〈唐万善寺尼那罗延墓志〉考疏》,第98~101页。

③ 《新》卷24, 第524 页。

④ 《唐六典》卷12, 第350~352 页。

⑤ 相关研究可参景亚鹂《唐代后期宦官世家考略——读唐吴德墉及妻、女等墓志》,《纪念西安碑林九百二十周年华诞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第357~374页;杜文玉《唐代宦官婚姻及其内部结构》, 第88~95页; 杜文玉《唐代宦官世家考述》, 第78~84 页。

这桩因“立功”而来的婚姻实为不幸,陈氏及大量宦官妻子墓志显示,这些女性几乎都选择笃信佛教甚至出家为尼排遣内心的痛苦,也是对无奈命运的妥协。

(十九)李真一

德宗母睿真沈后失踪于安史之乱,代宗、德宗乱后经年访求不得。有高力士养女与沈后年貌相仿,也曾与女官李真一伴随沈后;沈后曾误伤手指,高氏手指亦有伤。高氏后寡居于洛阳又“颇能言禁中事”。建中初,李真一重见高氏,以“年状差似后”而信以为沈后,“诣使者具言其状”,于是奏报德宗,误将高氏作太后迎于上阳宫。①

(二十)(吴元济妾)沈阿翘

宪宗宫人沈阿翘,能奏名曲《何满子》,“调声风态,率皆宛畅”。宪宗赐以金臂环并问其从来。阿翘答:“妾本吴元济之妓女,济败,妾得以声为宫人。”宪宗乃命阿翘为宫人师傅教授伎艺。②

(二一)(李师道妻)魏氏

  元和十四年二月,平卢淄青节度使李师道兵败被杀;三月,其妻魏氏及女与小男皆配入掖庭。元和十五年二月丁丑,穆宗在丹凤楼大赦,诏掖庭籍没罪人妻女等宜并放归亲族。七月,诏许魏氏出家为尼,于法云寺修行。③

(二二)(李齐妻)马氏等

长庆二年七月戊戌,宣武军牙将李臣则等作乱,逐节度使李愿,立都押衙李齐为留后;乙巳,穆宗诏南北省五品以上官议讨李齐;丙午,贬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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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77, 第3501页;《通鉴》卷226,第7296 页。

② 《杜阳杂编》卷中, 第34页。

③ 《旧》卷124, 第3540~3541页;《新》卷213,第5995页;《通鉴》卷241,第7777 ~7778 页;《会》卷14,第373~374页。

愿为随州刺史,以郑滑节度使韩充为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等职,征李齐为右金吾卫将军,李齐不奉诏,起兵作乱。八月丙子,汴州监军姚文寿与兵马使李质斩李齐及其党羽等。九月戊子,韩充送李齐男道源、道枢、道渝等三人,斩于西市;齐妻马氏、小男道本、女汴娘配入掖庭。①

(二三)张十十等

文宗杀庄恪太子后颇为追悔。开成四年,文宗宴于会宁殿,因见杂技人护小儿戴幢者,感慨“朕当有天下,不能全一子”。遂迁怒乐工刘楚材、宫人张十十等“陷吾太子,皆尔曹也。今已有太子,更欲踵前邪?”皆命杀之。②

(二四)宣宗宫人

宣宗“以御盘果实赐”翰林承旨裴谂,裴谂“即以衫袖张而跪受”,宣宗“顾一宫嫔,取项下小帛,裹以赐谂”。③

(二五)沈氏

  咸通六年,懿宗诏放宫人沈氏出宫养亲。沈氏入宫五十八年,父母居于谁水之滨,其父时年一百一十岁、母九十五岁。懿宗念沈氏服务宫廷日久,命“颁金帛碰,敕本县放科役,终沈氏之世”。④

按:

沈氏入宫五十八年,应即宪宗时宫人,历穆、敬、文、武、宣、懿宗等数朝才被放归故里,说明唐代放宫人之政实非常有限,绝大多数宫人在宫廷终老,有幸被放出者只是少数且多已年老不堪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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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16, 第499 页;《通鉴》卷212, 第7818~7821 页。

② 《旧》卷175, 第4542 页。

③ 《东观奏记》上卷, 第94页。

④ 《南部新书》丁, 第53页。

(二六)(韦殷裕妻)崔氏等

咸通十三年五月乙亥,国子司业韦殷裕于阁门进状,论郭淑妃弟郭敬述阴事。懿宗怒,命京兆府决杀殷裕,籍没其家,“殷裕妻崔氏,音声人郑羽客、王燕客,婢微娘、红子等九人配入掖庭”。①

(二七)宋柔等

昭宗欲诛除宦官,天复元年,宰相崔胤建议“以宫人内掌诸司事”,想以此先分宦官之权。但“宦官属耳,颇闻之”,右神策军护军中尉韩全诲等泣求昭宗,昭宗只得下令“有事封疏以闻,勿口奏”。宦官因访求美女宋柔等“知书者数人,内之宫中,阴令诇察其事,尽得胤密谋,上不知觉也”,韩全诲等因此尽知昭宗之谋。天复元年十一月壬子,韩全诲等挟持昭宗至鄠县,后为朱全忠所杀。天复三年二月甲戌,因宋柔等十一人皆为韩全诲所献,并送京兆杖杀。②

按:

  昭宗谋划诛灭宦官时,命后妃与宫人分掌内诸司事,天佑元年闰四月壬寅,敕“仍不差内命妇传宣”,但“初诛宦官后,内诸司使皆以内夫人领之”。天佑二年十二月辛丑,哀帝复敕罢宫人宣传诏命及参随视朝。③上编昭宗嫔妃中的赵国夫人、冯翊夫人与宫人宋柔等,皆是唐末特殊宫廷政治环境下被动参政的嫔妃和宫人,而一旦皇帝在与朝臣和宦官的争斗中有所失势,嫔妃宫人则成为首当其冲的替罪者。

(二八~二九)阿秋、阿虔

  昭宗遇弑后,蒋玄晖与刘璨积极为朱全忠谋求代禅之事。天佑二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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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卷19上, 第679~680页;《通鉴》卷252, 第8163页。

② 《通鉴》卷 262、卷 264, 第8555~8560、8602 页。

③ 《追废皇太后何氏敕》, 第976 页。

《旧》卷20下, 第804页;《册府元龟》卷108, 第1284 页。

一月,已知社稷不保的何太后“泣遣宫人阿秋、阿虔达意玄晖,语以他日传禅之后,求子母生全”。王殷、赵殷衡诬玄晖私侍何太后,令阿秋、阿虔通导往来。己酉,朱全忠密令殷衡杀何太后于积善宫,阿秋、阿虔皆于殿前扑杀。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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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旧》卷52, 第2204页;《通鉴》卷265, 第8653~8654页。

结 语

  本编继承两《唐书•后妃传》亦为宫人立传之精神,针对传内仅涉及上官婉儿与宋氏五姊妹等寥寥几人的缺憾,利用已知材料将唐代的宫人群体“扩充”至近两百人,如此可为更多、更深入地了解唐代宫人群体的全貌提供更确切充实的原始数据,这是本编的第一个用意所在。

  本编针对宫人服务宫廷时间的延续性及对应帝王的不确定性,对宫人史事的考补没有拘泥于固定格式,而是采取了灵活处理方式,将宫人归为高品至无品、宫尼女观、女师、乳 (保)母、其它等五大类分别立传,每一类别里或按品阶高低、或按生活时代先后依次排列,如此亦可方便读者查找不同类别或级别的宫人。这是本编的第二个用意所在。

  本编针对唐代宫官制度的具体内容,凡涉及宫人之品阶、等级、职掌、晋封、丧事营办、葬地、葬期及陪葬制度等方面的内容,皆尽量追根溯源,对各种制度的施行背景及情况做出分析介绍,以期对唐代宫官制度的运行规律做出梳理,这是本编的第三个用意所在。

  本编对唐代的宫人参政、乳母册封、罪臣家属没入掖庭、宫人与后妃身份的转换、宫人出家、放宫人和出赐宫人、宫人才学等各种问题或现象也尽量梳理产生发展之脉络,以期对唐代整个后宫制度的运行状况进行全方位的复原,这是本编的第四个用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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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杜佑:《通典》, 北京: 中华书局, 1988。

(宋)王溥:《唐会要》,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6。

(宋)宋敏求编,洪丕谟、张伯元、沈敖大点校《唐大诏令集》,上海: 学林出版社, 1992。

(宋)李昉等:《文苑英华》,北京:中华书局影印本,1982。

(宋)李昉:《太平御览》,北京:中华书局影印本,1960。

(宋)王钦若等:《册府元龟》,北京:中华书局影印本,1963。

(唐)林宝撰,岑仲勉校记《元和姓纂 (附四校记)》,北京:中华书局, 2008。

(宋) 乐史:《太平寰宇记》, 北京: 中华书局, 2007。

(宋)吴缜:《新唐书纠谬》,《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276 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宋) 李昉等:《太平广记》, 北京: 中华书局, 2003。

(宋) 宋敏求:《长安志》, 北京: 中华书局, 1991。

(唐)吴兢撰,谢保成集校《贞观政要集校》,北京:中华书局, 2003。

(唐)慧立、彦悰撰,孙毓棠、谢方点校《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北京: 中华书局,2000。

(宋)赞宁撰,范祥雍点校《宋高僧传》,北京:中华书局,1987。

(唐)刘餗撰,程毅中点校《隋唐嘉话》,北京:中华书局,1997。

(唐)刘肃撰,许德楠等点校《大唐新语》,北京:中华书局,1984。

(唐)张鷟撰,赵守俨点校《朝野佥载》,北京:中华书局,1997。

(唐)郑处诲撰,田廷柱点校《明皇杂录》,北京:中华书局,1994。

(唐)李德裕:《次柳氏旧闻》,《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035 册。

(唐)段安节:《乐府杂录》,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1957。

(唐)裴廷裕撰,田廷柱点校《东观奏记》,北京:中华书局,1997。

(唐) 苏鹗:《杜阳杂编》, 北京: 中华书局, 1958。

(唐)曹邺:《梅妃传》,(元)陶宗仪:《说郛》卷38,北京:中国书店, 1986。

(五代)王仁裕撰,曾贻芬点校《开元天宝遗事》《安禄山外传》,北京: 中华书局,2006。

(宋)王谠撰,周勋初校注《唐语林校证》,北京:中华书局,2008。

(宋) 乐史:《杨太真外传》,《说郛》卷38。

(清) 董诰等:《全唐文》, 北京: 中华书局, 1983。

(清) 彭定求等:《全唐诗》, 北京: 中华书局, 1996。

(唐)刘知几着,(清)浦起龙通释,王煦华整理《史通》,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0。

(清)钱大昕着,孙开萍、孙永如点校《廿二史考异下》,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 1997。

(清) 赵翼:《陔余丛考》, 北京: 中华书局, 2006。

(清)赵翼着,王树民校证《廿二史札记校证》,北京:中华书局, 2005。

(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 1983。

〔日〕仁井田升原著,栗劲、霍存福、王占通、郭延德编译《唐令拾遗》, 吉林: 长春出版社, 1989。

〔日〕仁井田升着、池田温编集代表《唐令拾遗补》,东京大学出版会, 1997。

天一阁博物馆、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天圣令整理课题组校证《天一阁藏明钞本天圣令校证附唐令复原研究》,北京:中华书局,2006。

大阪市立美术馆编《唐抄本より》, 京都: 同朋舍, 1981。

碑刻墓志、发掘报告类

(宋)赵明诚撰,金文明校《金石录校证》,上海书画出版社,1985。

(宋)陈思:《宝刻丛编》,《石刻史料新编》第24册,台北:新文丰出版公司, 1982。

(清)陆增祥:《八琼室金石补正》,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

赵万里:《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北京:科学出版社,1956。

赵超主编《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天津古籍出版社,1990。

罗新、叶炜:《新出魏晋南北朝墓志疏证》,北京:中华书局,2005。

王其祎、周晓薇:《隋代墓志铭汇考》1~6 册,北京:线装书局, 2007。

陈长安主编《隋唐五代墓志汇编•陕西卷》第2册,天津古籍出版社, 1991。

陈长安主编《隋唐五代墓志汇编•洛阳卷》第11册,天津古籍出版社, 1991。

陈长安主编《隋唐五代墓志汇编•洛阳卷》第12册,天津古籍出版社, 1991。

周绍良主编《唐代墓志汇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周绍良主编《唐代墓志汇编续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昭陵博物馆、张沛编着《昭陵碑石》,西安:三秦出版社,1993。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1辑,西安:三秦出版社,1994。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2辑,西安:三秦出版社,1995。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3辑,西安:三秦出版社,1996。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4辑,西安:三秦出版社,1997。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5辑,西安:三秦出版社,1998。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6辑,西安:三秦出版社,1999。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7辑,西安:三秦出版社,2000。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8辑,西安:三秦出版社,2005。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千唐志斋新藏专辑)》,西安:三秦出版社, 2006。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9辑,西安:三秦出版社,2007。

陈尚君主编《全唐文补编》(上、中、下),北京:中华书局,2005。

中国文物研究所、陕西省古籍整理办公室:《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 (上、下),北京:文物出版社,2000。

中国文物研究所、陕西省古籍整理办公室:《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贰 (上、下),北京:文物出版社,2003。

中国文物研究所、陕西省古籍整理瓣公室:《新中国出土墓志•河南》壹 (上、下),北京:文物出版社,2003.。

中国文物研究所、陕西省古籍整理办公室:《新中国出土墓志•河南》贰 (上、下),北京:文物出版社,2003。

赵君平编《邙洛碑志三百种》,北京:中华书局,2004。

赵力光主编《西安碑林博物馆新藏墓志汇编》(上、中、下),北京:线装书局, 2007。

赵君平、赵文成编《河洛墓刻拾零》,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2007。

赵文成、赵君平编选《新出唐墓志百种》,杭州:西泠印社,2010。

西安市长安博物馆编《长安新出墓志》,北京:文物出版社,2011。

赵君平、赵文成编《秦晋豫新出土墓志搜佚》(一至四),北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 2011。

齐运通编《洛阳新获七朝墓志》,北京:中华书局,2012。

  胡戟、荣新江主编《大唐西市博物馆藏墓志》,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2。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着《唐长安城郊隋唐墓》,北京:文物出版社, 1980。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法门寺博物馆、宝鸡市文物局、扶风县博物馆:《法门寺考古发掘报告》,北京:文物出版社,2007。

洛阳市第二文物工作队:《唐安国相王孺人壁画墓发掘报告》,郑州:河南美术出版社, 2008。

陕西历史博物馆:《唐贞顺皇后敬陵被盗石椁回归纪实》,西安:陕西出版集团三秦出版社, 2011。

王自力、孙福喜:《唐金乡县主墓》,北京:文物出版社,2002。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陕西历史博物馆、礼泉县昭陵博物馆:《唐新城长公主墓发掘报告》,北京:科学出版社,2004。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临潼县文物园林局:《唐惠昭太子陵发掘报告》,西安:陕西出版集团三秦出版社,1992。

陕西省文物考古所编着《唐代薛儆墓发掘报告》,北京:科学出版社, 2000。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唐惠庄太子李撝墓发掘报告》,北京:科学出版社, 2004。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富平县文物管理委员会:《唐节愍太子墓发掘报告》, 北京: 科学出版社, 2004。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唐 李 宪 墓发 掘报告》,北京:科学出版社, 2005。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唐嗣虢王李邕墓发掘报告》,北京:科学出版社, 2012。

陕西文物研究所:《陕西新出土唐墓壁画》,重庆出版社,1998。

陕西省文物局:《陕西文物古迹大观》,西安:三秦出版社,2003。

〔日〕气贺泽保规编《新版唐代墓志所在综合目录 (增订版)》,东京: 汲古书院,2009。

专著类

胡戟、张弓、李斌城、葛承雍主编《二十世纪唐研究》,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2。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

仓修良:《中国古代史学史》,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谢保成:《隋唐五代史学》, 商务印书馆, 2007。

汪受宽:《谥法研究》,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5。

徐冲:《中古时代的历史书写与皇帝权力起源》,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2。

仇鹿鸣:《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利与家族网络》,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2。

〔日〕布目潮沨:《隋唐史研究——唐朝政权の形成》,京都大学文学部东洋史研究会, 1968。

陈垣:《二十史朔闰表》, 北京: 中华书局, 1999。

岑仲勉:《通鉴隋唐比事质疑》,北京:中华书局,2004。

吴玉贵:《资治通鉴疑年录》,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赵超:《新唐书宰相世系表集校》,北京:中华书局,1998。

吴玉贵:《唐书辑校》, 北京: 中华书局, 2008。

詹宗佑:《点校本两唐书校勘汇释》,北京:中华书局,2012。

尤炜祥:《两唐书疑义考释》,杭州:西泠印社,2012。

黄永年:《唐史十二讲》, 北京: 中华书局, 2007。

孟宪实:《唐高宗的真相》,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阎守诚、吴宗国:《唐玄宗》,西安:三秦出版社,1989。

崔占华:《唐玄宗》,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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