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呢?”
“掌管金帛局。”
“再以前呢?”
“中书舍人。”
“不,再以前,最初的时候。说呀,别害怕,请说出来。”
沈客卿羞于回答了,因“狎客”的名声不荣耀,曾被付禧斥骂为媚主的佞臣。他最后脱口说出最早是宦官之职。
宦官也就是侍候皇上的太监,冼英连连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屈死的付老将军,看看我们这群愚人吧,东征西战,伤痕累累,几回生,几回死再看这位沈大人,太监——中书舍人———散骑常侍,或许明天就是宰相。”说罢大笑起来。
沈客卿气急败坏,又无由发作,咬牙切齿说了句:“本官告辞了。”便佛袖而去。
“是啊!”冼英哀叹一声道:“看来,我也该告辞了……”
一个风雪漫天的日子,冼英离开了惨白的雪都。在临别的这一天清晨,冼英来到了万安陵,含泪向武帝陈霸先辞行。
“陈都督,我冼英来向你告别……”话未出口已泣不成声。恍恍惚惚地将上疏陈后主的话,在武帝的陵墓前大声复述了一遍:“冼英乃陈国子民,岭南虽属蛮荒之地,也是陈国的皇土。皇上要子惠元元,不遗在远。重用老臣宿将,罢黜佞臣奸党……”
天低吴楚,苍茫的雪都,闪射出一片刺目的霁光。呼啸的北风,覆盖了冼英微弱的声音。
白茫茫的雪地上,一辆四围封蔽的轩车,载着冼英缓缓向南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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